“偶爾會。”程知同回答說，“平時一般在公司吃，或者請人上門幫忙做飯。”

“哇。”方幼宜眼裏流露出羨慕，“我們公司可沒有食堂，我吃外賣都吃膩了。”

“平時來不及自己做飯嗎？”程知同問，“外賣沒有營養，你太瘦了。”

“不是來不及。”方幼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懶。而且我做的味道也不怎麽樣，還不如點外賣呢。”方幼宜又想了想，補充道：“不過等放了假我想自己學著做飯了，去年點的年夜飯一點兒也不好吃。”

離過年還有差不多兩周時間，有些放假早的已經回家過年了，這個大城市越近年關越不顯熱鬧。

“你一個人過年？”

“是呀。”方幼宜下意識回答，卻忽然想到家裏的陳潛，又改口說，“今年嘛，還不確定。你呢，班長。”

“我估計下個星期就要回家，待半個月左右。”

“帶著來福嗎？”方幼宜看了看在他腳邊的大狗狗。

“不太方便，”程知同說，“我會把它放到寵物寄養中心去。”

方幼宜啊了一聲，“寄養嗎，那還不如放到我家？我過年哪兒也不去，也不上班，有時間照顧它的呀。”

程知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方幼宜很喜歡小狗，正好來福也喜歡方幼宜，那放在方幼宜家裏或許會比寄養中心好一些。

方幼宜吃完飯，又和來福親親熱熱地告了別，回到家裏才七點鐘。

家裏沒人，陳潛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方幼宜想到過幾天要把來福接回家，先打開手機網購了一些狗狗的用具，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開始補妝準備直播。

“回來了。”方幼宜擡眼看了看正在開門的陳潛。

不知道為什麽，陳潛的神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嗯，你吃晚飯了嗎？”

“在朋友家吃了。你呢？”

“我也吃過了。”

“對了，”方幼宜忽然想到，“你過年回家嗎？”

“哦，我要回。不過這不是還有半個月嗎。”

“你工作找得怎麽樣了？”方幼宜又問。這個星期陳潛已經開始找工作了，不過就是還沒聽到有結果。

“等結果呢，怎麽了？”陳潛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過完年，你有什麽打算嗎？”方幼宜放下手裏的眉筆，認真地問。

“什麽意思？”

“如果你還打算回來這邊發展的話，我這個房東阿姨人很好，她好像還有幾處房產出租，我可以推薦給你。你偶爾想來我家做客，也很方便。”

“方幼宜，你……”陳潛不可置信地看著方幼宜，臉慢慢因為驚訝和惱怒而紅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對我還有哪裏不滿意？”

方幼宜直接地說，“沒有什麽不滿意，只是我想清楚了，我覺得我們沒有重新開始的必要了，就做朋友吧。”

這番話方幼宜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當面直接告訴他，畢竟自己當時說還要想想，那就應該明確地給一個結果，拖泥帶水的對誰都不好。況且自己收留陳潛這段時間，就算是做朋友也盡到了情分了吧。

陳潛楞了一下，立刻皺緊了眉頭，怒道：“什麽沒有必要，我看你是有了新歡了吧！”

方幼宜詫異地看向他，“你說什麽呢？”

陳潛冷笑一聲，“我都看到了，那天送你回來的人？他應該很有錢吧，同時吊著兩個，你真是好手段。”

那天送他回來？

方幼宜反應過來陳潛說的是誰，臉色立即變了，“你最好嘴巴放幹凈一點，他就是我朋友而已，再說，我什麽時候吊著你了？要是收留你就是吊著你的話，那你盡管走就是了，真是不可理喻。”

方幼宜氣得腦袋發暈，不想再理陳潛，拿著手機利索地進了房間。

“走就走！”陳潛在外面高聲說，“早知道你變成現在這樣，我不會回來找你的！

方幼宜用力地鎖上房間門以示回，打開手機調試著燈光準備開始直播。

大約播了十幾分鐘，“會彈鋼琴的胖土豆”就進了直播間。因為禮物刷的多的緣故，胖土豆每次進來都會有很特別的提示，一下就可以被註意到。

方幼宜臉上閃過一瞬尷尬，很快又恢覆了正常，繼續繪聲繪色地描述道：“他家的狗狗有這麽大，超級可愛，還很親人，看得我都想養一只了！”

“對，是金毛，”方幼宜瞇眼笑著說，“叫什麽名字啊？我不告訴你們，很可愛的名字，跟它主人一樣可愛。”

屏幕前的程知同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應該主要是誇狗……程知同心裏不斷提醒自己，不要過度解讀方幼宜的言行，並順手默默地給方幼宜刷了一個禮物。

直播完，方幼宜看了一眼陳潛的房間，是空的，門口的大衣也被拿走了，這是真走了？

……走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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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幼宜不同的是，程知同的工作好像是越接近放假越忙，方幼宜還特意幫程知同溜了幾次狗，以防小來福在家待太久無聊。

程知同放假後就抽出時間把來福送到方幼宜家裏來了，他怕遇到方幼宜男朋友產生誤會，本打算放下來福就走，但是方幼宜盛情邀請他到家裏坐坐，他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不用換鞋，你先坐，我給你倒點熱水。”方幼宜指了指沙發，熱情地去端開水壺。

“好，謝謝。”程知同順著方幼宜指著地方坐下，有些尷尬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方幼宜家裏不大，一眼就看完了， 好像沒有別人。陳潛是出去了嗎？

方幼宜看著程知同四處觀望的樣子，以為他在考察自家寵物的新環境。

“班長，我家怎麽樣？”方幼宜端著水放在程知同面前，順勢坐下，笑著說，“你放心，我家雖然不大，但是我會經常帶來福出去玩兒的，不會悶著它的。”

“……好，沒關系的。”程知同反應過來，“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我給你轉了一些錢，就當我請你吃頓飯感謝你，記得收下。”

“啊？”方幼宜打開手機，發現賬戶裏多的錢遠遠超過了一頓飯的費用，有些哭笑不得，“這也太多了，你……”

“收下吧，”程知同堅持道，“不然我就不好意思讓來福住在你家了。”

“……好吧。”方幼宜眨眨眼睛，“那……等你回來，我再請你吃飯？”

“好。”程知同點點頭。

方幼宜正準備咧嘴笑，又擔心自己太過喜形於色被程知同看出什麽來，連忙收斂住了笑容。

跟程知同在一起的時候他好像總是很開心。

方幼宜又想到了陳潛，吵架那天晚上陳潛的確沒有回來，第二天才回來收了東西，把鑰匙扔還給方幼宜，沒說什麽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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