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路子 (26)

關燈
很冷。

“歐陽姐姐,咦,柴姐也在啊!”苗媛媛進屋後笑著打了招呼。

“媛媛,這身衣服很好看啊!”柴慧君起身來到苗媛媛身邊,擺弄著苗媛媛身上的羽絨服笑道。

“媛媛來了?”歐陽微微這才招呼道。

苗媛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走到歐陽微微身邊坐下。

“歐陽姐姐,本來想約你一起來洛城,這不,曉峰給德民弄了輛車,可那天德民急著回來有事……”苗媛媛笑著看著歐陽微微,“我是近水樓臺啊,呵呵。”

“二姐,阿姨呢?”苗媛媛進屋沒有看見張德民父母,便轉頭看著張莉香問道,“上回阿姨說跑了很多地兒,沒有找著這種面料……”苗媛媛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塊淡藍色面料,“這不,昨天逛街看見有,就買了送來。”苗媛媛說著將面料遞給張莉香。

苗媛媛的從容不僅讓張莉香、柴慧君楞了一下,也讓張德民暗暗稱道。

“對了,張鄉長。”苗媛媛看著張德民,“過年的時候,剛好我爸爸有個熟人在省交通廳工作,我提了一下省道改造的事情,側面說了一下我們洛平的事,他讓你年後去找一下他!”苗媛媛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遞給張德民,“這是姓名和電話!”

苗媛媛舉止言談中透出的大家閨秀的風範不僅讓歐陽微微尷尬,也讓她有些坐立不安。

“張鄉長……”這時,一直微笑著的柴慧君看著張德民說道,“酒廠的事已經核實得差不多了,我也就告辭了。”柴慧君說著站起身來。

“小柴,坐一會兒吧,你看大過年的,要不一會兒宵個夜?”張莉香起身看著柴慧君。

“不了,張總,明天一早還得趕回去,所裏缺人,呵呵。”柴慧君說著看了一眼張德民。

“小柴,也不急在一時啊,這樣,等我父母回來,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走……”張德民起身說道,“我們這兒可有個規矩,過年的時候來家的客人必須吃了東西才能走啊,否則………呵呵。”張德民笑道。

“這樣啊?”柴慧君說著看了看歐陽微微,又看了看苗媛媛。

“柴姐,一會兒吃完我們一起走吧!呵呵。”苗媛媛笑道,“對了,晚上你住哪兒?”

“我和歐陽定了房間,離這兒不遠!”柴慧君笑著看了一眼歐陽微微。

“慧君,既然德民已經說了,我們就吃了再走吧!”歐陽微微起身說道,“對了,二姐,要做什麽,我去做。”歐陽微微說著朝廚房走去。

“微微,我們一起吧!”柴慧君放下提包,跟了過去。

見歐陽微微和柴慧君進了廚房,張莉香看著張德民搖了搖頭,也跟著走進廚房。

第二卷 腳印(116)偷腥

三個女人都進了廚房,苗媛媛調皮地沖著張德民眨了眨眼,然後起身也跟了進去。

客廳裏只剩下張德民,他擡起雙手搓了搓臉,然後回頭看了看廚房。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張德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但還是自我安慰道,以苗媛媛和柴慧君的聰明機靈,估計歐陽微微也鬧不出什麽幺蛾子來!退萬步說,如果歐陽微微真要鬧,那就太不懂事了。

“小四,怎麽一個人在家啊?”父母進門見張德民一個人坐在那裏看電視,母親邊換鞋邊道。

母親剛坐下,就聽到廚房裏傳來笑聲,回頭看了一眼,“誰來了?”

“幾個朋友!”張德民看了看母親,順手拿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來。

“朋友?小苗?”母親看了看張德民,又看了看廚房,然後站起身朝廚房走去。

“德民,剛才聽你大哥說,他現在承包的廠子,效益還不錯!”父親看著張德民,“剛才我們在他家的時候,還有一些工人提著禮物給他拜年啊!”父親俯身端起茶幾上的蘭草看了看,“咦,冒出花朵了!”

不一會兒,母親樂呵呵地走了出來。

“德民,那兩個姑娘是誰?”母親笑著看著張德民。

“同事!”張德民隨口答道。

“嗯,一個比一個俊!”母親喜滋滋地說道。

母親的話讓張德民有些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估計裏面的幾個女人相處得還算好。

“叔叔阿姨,新年快樂!”苗媛媛看著張德民的父母說道,然後把兩盤菜放在桌上。

“媽,小苗給你帶來了你要的面料。”張莉香出來放下盤子,轉身在旁邊沙發上拿起面料遞給母親。

“咦,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著,小苗,謝謝你啊!”母親笑著看著苗媛媛。

陸陸續續,幾個女人端著菜走了出來。

幾個人剛坐下,便聽見開門的聲音,接著張小蕓走了進來。見一屋子漂亮的女人,張小蕓楞了一下,看了看張莉香和張德民。

“怎麽啊,不認識?”張德民斜了一眼張小蕓,“都大學生了,還不懂事,放假回來就看不見人影!”張德民笑著看著張小蕓。

“哥,大學生咋啦?大學生就不能有朋友啊?”張小蕓說著又看了看桌上的幾個女人。

“這是我妹妹,現在洛東大學化學系都大一。”張德民笑著指了指張小蕓。

“小蕓,學習咋樣?”張德民問道。

“枯燥!”張小蕓撇著嘴拿起筷子。

“叔叔……”見張德民父親起身拿來酒杯,歐陽微微叫著站起身,從沙發旁拿出兩瓶酒來,“這是我們村的春酒。”

“春酒?”張父接過歐陽微微手中的酒瓶,“小四,這個包裝……好像在你大哥家見過。”張父看完酒瓶後看著張德民。

“這是大哥他們廠做的。”沒等張德民開口,張莉香接口說道。

“姑娘,坐!”張父見歐陽微微站在那裏,忙叫道,“來,小四,陪我喝點!”張父說著拿起桌上的酒杯。

“你個老頭子,這兒還有客人呢?姑娘,咱們都喝點,過年了,圖個喜慶!”張母說著在櫃子裏拿來幾個酒杯。

“好,都滿上!”張父看了看桌上的酒杯,“今兒過年,難得一起,來,幹了!”張父說著舉起杯子。

柴慧君和苗媛媛淺酌了一下,歐陽微微則一飲而盡。

“嗯,好酒!”張父抿了抿嘴唇,然後拿起酒杯對著燈光,“純凈透明、醇厚、香醇、香氣濃烈……”歐陽微微過來接過酒瓶給張父和張德民倒滿酒,“我們村的春酒釀造方法很特別,這不,德民去年去我們村喝了這個酒後,就萌發了加工生產的念頭。”歐陽微微說完給自己倒滿。

“叔叔,阿姨,我敬您們,祝您們身體健康,晚年幸福!”歐陽微微舉著杯子說道。

看著歐陽微微,母親的眼裏充滿笑意。

歐陽微微敬了酒,其他兩位也不甘示弱,先後敬了張父張母。

張小蕓看著桌上的幾個女人暗中叫著勁兒似的,便看著張德民詭笑了一下。

“叔叔,阿姨,我們那兒山清水秀,風景優美,空氣非常好,如果去了我們那兒,準保不想回來!”歐陽微微看了看張父張母說道,“我們村的人很好客,特別是過年這段時間,家家戶戶都請春酒……”歐陽微微說著看了看張德民,“去年這個時候,德民在我們村,那可是上賓待遇,呵呵。”

“姑娘,你這麽一說,我倒還真想去看看,對了……”張父說著看著張德民,“你帶回來的蘭草,是他們那兒的嗎?”

“是啊,我們村後山上蘭草可多了……”沒等張德民說話,歐陽微微接口道,“我們山上還有很多花和草的,可美啦!”歐陽微微笑道,“還有很多野豬、野兔什麽的,對了,你如果去了,還可以去打獵!”

“老婆子……”看來歐陽微微描述的有些打動了張父,張父回頭看著張母。

“看我幹嘛?”張母乜了一眼張父,“小四,我們去,影不影響你?”張母看著張德民。

“媽,小四現在在另外一個鄉,那兒不有我嗎?”張莉香瞟了一眼母親。

“嗯,看啥時去?”張母說道。

“阿姨,要不,明天和我們一起去?”歐陽微微真是趁熱打鐵。

柴慧君坐在那兒,一直沒有說話,臉上卻一直保持著微笑。不可否認,這種微笑就是一種涵養,而且水靈靈大眼睛有一股溫柔勁兒。這是苗媛媛的感覺。

見歐陽微微幾句話就讓張父張母樂呵呵的,而且還要跟著去洛平。苗媛媛雖然心裏有些不甘,但她從張德民的神情中看得出,盡管張德民偶爾看一眼柴慧君,但對歐陽微微的眼神和對自己,乃至對柴慧君的眼神完全不一樣。對自己的眼神充滿著愛戀,對歐陽微微呢?相比顯得有些冷!

苗媛媛還從張德民的眼神中感受到,他對自己的眼神中充滿著那種夫妻之實的憐愛,這讓她非常滿足。起碼在這個上面,她已經甩了歐陽微微一大截了。

“叔叔,阿姨!”苗媛媛看著張父張母笑了笑,“歐陽姐姐他們那兒我去過,風景真的很美,關鍵是他們那兒的空氣特別清新,我每次去都感覺我的肺都好像洗了一遍似的!”

張父見張母沒表態,哪敢自作主張。他不斷瞟著張母。

“既然姑娘們都說了,小四,那我們明天一起去?”張母看著張德民。

“嗯,歐陽他們那兒的空氣還真是延年益壽,呵呵。”張德民笑了笑。

“哥,那我呢?”張小蕓馬上站起身來,看了看張德民,“你們不管我啦?”

“呵呵……”張德民笑了笑,“你不是有朋友嗎?”張德民調侃著張小蕓,“咋,這會兒著急啦!呵呵。”

“我不管,明天我也要去!”張小蕓撅著嘴說道。

宵夜完後,張德民開車送歐陽微微和柴慧君、苗媛媛去賓館。有歐陽微微在,苗媛媛只得和柴慧君坐在後排。

中途,苗媛媛說要去同學家住,便下了車。下車前趁歐陽微微和柴慧君不註意,開門之際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張德民的肩。

把歐陽微微和柴慧君送到賓館後,張德民想到苗媛媛下車前手指按了按自己,便原路返回。果然在一顆泡桐樹下看見張望著的苗媛媛。

苗媛媛上了車,輕輕在張德民臉上吻了一下。兩人隨後來到一家賓館。

剛一進房間,苗媛媛便摟著張德民的脖子,雙腳夾住張德民的腰,在張德民臉上吻著……

躺在床上,張德民感覺自己有點像在偷腥。

兩個小時後,張德民回到家中。回家之後當然免不了張母的嘮叨,就連張小蕓也好奇地問著張德民,到底誰才是……

第二天下午,張德民開車載著父母和張莉香、歐陽微微前往洛平,苗媛媛則和柴慧君、張小蕓乘坐班車回洛平。

到了三鞭子村後,張德民又回到洛平車站接到柴慧君和張小蕓。

晚上當然免不了一頓酒。好在張德民酒量這段時間也是鍛煉出來了。吃過飯,張德民陪著父母聊了聊天。初四的早上,張德民帶著父母和妹妹小蕓游覽了三鞭子村。下午,張德民去了土門區中學看了一下駱老頭。駱老頭聽說張德民的父母到了三鞭子村,嚷著也要去三鞭子村。張德民只好帶著老頭回到三鞭子村。

中午到晚上,又是在酒桌上度過的。張父和駱老頭到是喜歡熱鬧,也是樂呵呵的閉不了嘴。

初五上午,歐陽支書叫來幾個後生,拿著獵槍,帶著張父上了後山。駱老頭因為高血壓,沒有去。便由張德民陪著四處瞎逛了一圈。

下午回來的時候,一個後生手裏拿著兩只野雞,另外一個後生拿著兩只兔子。張父則提著在山上采挖的蘭草。

晚上是在一位藥農家吃的飯。張父對這位藥農家泡的藥酒讚不絕口,藥農見張德民的父親對藥酒非常喜愛,便拿了一個大的玻璃瓶,裝滿後讓歐陽微微給帶回去。

柴慧君初五上午來到三鞭子村,來了後又去了一下被盜的現場。晚上就留在了三鞭子村。

初六早上,張德民駕車先把柴慧君送到西葫蘆鄉裏,然後再回到河壩。臨走的時候,問了一下父母,張父說多呆幾天。駱老頭見張父不走,也賴著不走。張德民只好由著他們。

第二卷 腳印(117)撩姐

初六,黃長福家喝春酒。當然張德民免不了去應酬一番。從洛城回來的時候,張德民買了一些煙酒糖之類的,也就是到時怕去喝春酒的時候,沒有東西拿出來。

黃長福家這次春酒,河壩鄉的鄉領導基本到了。張德民這天也是喝得醉眼朦朧的。

初七,田家灣田繼勇一早就到了張德民的辦公室,說是今天村裏請春酒,張德民沒推掉,只得和黃長福一起到了田家灣。

初八這天,張德民和黃長福又被土巴子村請了去。

初九,張德民開車先把駱老頭送回土門,再把父母送回洛城。

初十,歷山村的巴鐵亮來河壩請張德民去喝春酒,正月十一,張德民才回到河壩鄉。

這場春酒直到正月十五後才基本結束。

正月十六上午,張德民到了縣裏。

“咦,幾天不見,紅光滿面!”駱歆華看著張德民揶揄道,“看來年過得蠻滋潤的啊!”駱歆華調侃著張德民。

“想我滋潤一下你嗎?”張德民壞笑著看著駱歆華。

“哼!”駱歆華臉一紅,嗔了一眼張德民,“年也過完了,有什麽打算?”駱歆華看著張德民說道。

張德民望著天花板,想了想,“今晚想抱著你!嘿嘿。”張德民趴在桌上近距離的用色瞇瞇的眼睛掃了掃駱歆華的胸部。

駱歆華下意識用手捂著胸部。

“今晚不行,我那個來了……”駱歆華說到這裏,臉色更加紅潤。

“哎!等了這長時間,空歡喜一場!”張德民故意嘆著氣說道。

“說正經的,德民。”駱歆華伸手推開了張德民。

“今年嗎?”張德民故意歪著頭閉著眼,“今年想養奶牛!”說完後,張德民自己都不由笑了起來。

“沒正經。”駱歆華說著拿起桌上的一本書打了一下張德民。

“我說的是真的!”張德民看著駱歆華,“不過不是奶牛,是肉牛!”

張德民便將自己準備用酒糟養牛的事說了一下。

“德民,你準備選擇哪個地方養?”駱歆華看著張德民。

“我琢磨了一下,目前在洛平,還只有西葫蘆鄉的雞公山村和河壩的田家灣村這兩個地方適合養殖。”張德民坐回凳子後說道,“雞公山村有養殖的傳統,田家灣村呢?山上草很多,而且坡也不高,適合敞養!”

“種牛呢,我想明後天去一趟雞公山村,看他們村能不能提供!”張德民想了想說道。

“哦,對了,明天我得回一趟洛平。”張德民猛然想起苗媛媛過年時說的他父親有個老朋友在省交通廳,想著明天去拜訪一下,盡快落實洛平境內的省道改擴建的事。

“需要我去嗎?”駱歆華看了看張德民。

“想啊!”張德民說著又開始有些不正經起來,“那你……嘿嘿。”張德民說著努了努嘴。

駱歆華瞪了張德民一眼,完了羞澀地點了一下頭。

離開駱歆華辦公室後,張德民駕車到了田家灣村。

張德民找到田繼勇和田慶明,兩人正在指揮著將采挖來的春筍碼放在村委的屋檐下。張德民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兩人滿口應承。田繼勇拿了一袋子春筍放進張德民的車裏。

“張鄉長,今年我們還準備大量種植竹林,您看,李總明天要過來收購春筍……”田繼勇拿著一個春筍撥去上面的泥說道,“李總那天來說,我們村的冬筍口感非常好,有很多回頭客問啥時還有。”

“是啊,張鄉長,我們的冬筍都這麽受歡迎,何況春筍呢?”田慶明拿著兩根春筍走了過來說道。

“你啊,可別高興得太早了,歡不歡迎得市場說了算,呵呵。”張德民笑著錘了一下田慶明的肩膀。

“張鄉長。”田慶明看著張德民,“你剛才說讓我們村養殖肉牛,可牛犢呢?”

“這個啊,就不勞你們操心啦!”張德民笑道,“剛才田支書說了,你們現在要考慮的是能不能拓寬現有竹林的規模,不能拓寬怎麽辦?拓寬了又怎麽辦?”張德民邊說邊走到屋檐下,拿起一根筍子,“另外,我之前和你們強調過,在竹筍采挖過程中一定要註意保護好筍源,不要只顧著眼前利益,破壞了筍源,那樣就得不償失了!”張德民轉身看了看兩人。

“鄉長,筍源這個事您放心,我們在采挖中專門找了幾位老輩,在采挖前就劃定了區域和采挖點……”田繼勇看著張德民說道。

“嗯。”張德民點了點頭,“肉牛養殖你們考慮一下,飼料的問題你們和三鞭子村酒廠聯系一下,看他們能夠提供多少?不夠的能不能到其他地方去買一些?”說完後,張德民到了車旁,拉開車門,“另外,要考慮一下,如果養殖肉牛,今年先養多少頭?是敞放還是圈養?敞放到那兒放?圈養在那兒養?牛糞怎麽處理等等?再就是找一些有養牛經驗的人,還有獸醫,防治牛得病……”張德民說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搖下車窗看著兩人說道。

第二天一早,張德民開車到縣裏接著駱歆華後便回了洛城。在見到苗媛媛父親介紹的那個朋友後,張德民很驚訝,苗媛媛介紹的人居然是省交通廳副廳長冉林。因為冉林一會兒還有個會,兩人聊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張德民簡要說了一下洛平目前面臨的公路建設方面的困境,冉林說省道改造從去年十月份開始,先行改造的是連接東部的那條省道,洛城到洛西的省道估計今年六月份才能開始……至於洛西方面的想法和意見,冉林表示會擇機在廳長辦公會上提出來。

晚上,張德民和駱歆華免不了一番纏綿。因為駱歆華好事來了,但也沒能阻止這對幹柴烈火……

春節過後,張德民就開始忙碌,去了一趟土巴子村和周邊幾個旱情嚴重的村子,又去了一趟西葫蘆鄉,了解三鞭子村幾個項目運作情況,還去了歷山村……

轉眼間已到了桃紅柳綠的陽春三月。原定三月初召開的洛平縣黨代會因故推遲到四月中旬。

由於張德民目前主要工作方向在河壩鄉裏,縣委決定免去了張德民縣招商辦副主任職務。免職當天,駱歆華和張德民聊了很多。按駱歆華的觀點,張德民不兼招商辦副主任職務是好事,起碼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河壩鄉的建設和發展中,避免分散精力。

在張德民看來,有一種好像被拋棄的感覺。去年經縣委常委會批準的洛平縣經濟技術開發區建設因為土地劃撥、經費等問題遲遲沒有開工。張德民曾三次和鄭平說起此事,但鄭平只是簡單地說了句,雷書記說等等看!雷華林在經開區這個問題上有些“出爾發爾”的做法讓張德民很費解,也和駱歆華一起分析過。駱歆華的分析是從政治角度出發的,而張德民則是從經濟角度出發……在九州,當然是政治的東西遠大於經濟的東西!張德民只能是幹著急,還真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太監急!

免去縣招商辦主任後,張德民可以把全部精力集中在了河壩鄉的發展上。

河壩目前運作的石板子村的石材加工一個項目,加上即將運作的田家灣肉牛養殖和土巴子村的葡萄種植,也就三四個項目。

張德民在三月初又去了一趟省交通廳找到冉林,答覆是洛城到洛西這條省道推遲到五月初才能最後定啟動的時間。

從交通廳回洛平的路上,正好經過洛西縣城。張德民想起了洛西縣委書記秦林凡。

翻出秦林凡的電話打了過去,接電話的估計是他的秘書,說秦書記出差去了,張德民聽後未免有點惋惜。

回到河壩後,想到這個月下旬就是糖酒會。張德民忙拿起電話打給了李勝偉。電話裏,張德民詢問了參展前的準備工作情況,包括廣告、包裝、銷售策略等等。李勝偉那邊已經就緒,準備提前三天前往舉辦這屆糖酒會的城市錦城。

張德民剛放下電話,駱歆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齊明子已經到了洛平。並說一會兒去五子坳鄉吃河鮮,讓張德民到縣裏,匯合後去五子坳鄉。

五子坳鄉隸屬洛南地區的洛西縣,距離洛平縣城三十多公裏。境內一條河流發源於幾百公裏之外的昆侖山脈,縱灌四省一區,是洛東省境內最大的一條河,被譽為洛東的母親河。那裏的河鮮非常有名,由於緊鄰省會洛城市,這裏也就成了洛城市民休閑、享受美味的天堂。

張德民駕車來到縣裏,三人匯合後,由張德民駕車,前往五子坳鄉。

“德民,怎麽看現在的時局?”坐在後排的齊明子將身子前傾著靠在副駕駛的座椅背上問道。

“齊姐,你可是研究這的專家啊!”張德民握著方向盤笑了笑。

“你現在也是體制內的人了,難道就沒有一點敏銳性?跟我打馬虎眼!”齊明子瞪了張德民一眼,“體制內的人,靈敏的政治嗅覺那可是基本功,德民,你難道敢說你沒有?”

“得,姐,我叫你親姐姐行不?”張德民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招來齊明子上綱上線的狂批,忙告饒般地說道。

“明子。”駱歆華看了看齊明子,“你啊,別用那種老政客的套路對他,他啊,可經不起刺激,是嗎德民?”駱歆華看著張德民打趣道,“你要刺激他啊,他可就越來勁兒了!”說完,駱歆華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第二卷 腳印(118)利益

“得,打住、打住,你們倆要再這麽說下去,我可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張德民笑著看了一眼駱歆華。

“齊姐……”張德民從車內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齊明子,“你也知道,我現在可是鄉裏人,哪知道廟堂之高的事啊。”張德民說道,“再者說,肉食者謀之之事,我們就是再有意見,又能咋的?”

“有人不是說過嗎,下級必須堅決服從上級,那怕是上級錯了,也得服從!”張德民說著放慢車速,讓過對面過來的一輛貨車後繼續說道,“我有時在想,如果上級錯了呢?或者明知道是錯的還要去執行,就像那十年一樣……”

“你呀,算了,當我沒問!”齊明子乜了一眼張德民,將身子靠在後排靠背上說道。

“別介,我們鄉裏人還想聽聽省裏面幹部的教誨呢!咋,不樂意?”張德民從後視鏡裏看見齊明子癟著嘴,看著窗外。

“明子……”駱歆華斜著身子看著齊明子,“你說這場爭論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齊姐,這場爭論好像是由官倒引發的,今兒上升到體制層面上……”沒等齊明子說話,張德民便接口道。其實,張德民對這場爭論很有些不理解。建立市場經濟體制提了已經很多年了。但市場機制沒有形成,倒是在目前這種價格雙軌制下,首先是官員們參與了進來,他們利用手中權力,利用平價和市場價這兩個杠桿的落差大肆撈錢。這種情況下,就出現了幾種聲音,張德民這才有感而發。

“是啊。”齊明子回過頭來看著前排的張德民,“關鍵是這場爭論,已經讓我們改革的步伐處於停滯狀態,這點,下午來的時候也聽歆華說了,你們那個經開區我猜測估計也是這個原因才停下來的!”

“現在我終於發覺了我們為什麽對市場經濟畏手畏腳,那是因為有一句話,凡是**擁護和提倡的,我們**反對,別人搞市場,我們就當然反對了……”見駱歆華瞪著自己,張德民乜了她一眼,“不是嗎?我們一直在做的不就是在拼命維護這句話的權威嗎!”

“我有時就不明白了,為什麽在我們這裏,一旦起了爭論,非得將手裏的事全部停下來,先爭個輸贏再說。”張德民對這種做法有些深惡痛絕。

“德民…”駱歆華表情有些嚴肅地看著張德民,“作為體制內的人,口裏說的不代表心裏想的。很多大領導他們說的話,你要說是口是心非也好,還是言不由衷也行。但你要記住,滿嘴跑火車是不能在體制內生存的!”駱歆華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歆華,你這樣說我可不讚成。”齊明子看了駱歆華一眼,“體制內的人咋了,體制內的人連朋友都不能敞開心扉嗎?”

“明子,你覺得體制內有朋友嗎?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朋友!”駱歆華回頭看了一眼齊明子,“我告訴你,體制內只存在你利益關系,如果你抱著處朋友的心態,那就只能是被人賣了還幫著別人數錢!”

“五六十年代裏,受到傷害的那些人就是德民現在的這種心理,結果呢?”駱歆華說著哼了一聲。

“德民,歆華說的也不全對。以我對體制的了解,你現在欠缺的是技巧!說穿了,技巧是什麽?在九州就是手段!”齊明子想了想說道,“能力是先天和後天的結合,悟性是天生的,技巧則是在實際中才能得到的!當然,我相信以你的悟性很快就能體會到!”

“我說兩位姐姐,能不能換個輕松一點的話題啊?”張德民看了一眼駱歆華。

“歆華,德民可不想聽你那一套啊,我咋覺得你們倆像是有代溝一樣呢?呵呵。”齊明子捂著嘴笑道。

“我有那麽老嗎?”駱歆華瞪了齊明子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張德民。

“齊姐,歆華姐那叫成熟,不能參照我這個年齡去評判,呵呵。”張德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好你個德民……”駱歆華說著擰了一下張德民的手臂。

“哎喲,我在開車呢!”張德民叫了一聲,說道。

三人一路聊著,不知不覺中就到了五子坳村。

好在今天不是周末,在齊明子的指引下,張德民把車停在一家餐館門前。

“叔叔……”正準備進入餐館的張德民只覺得衣服的一角被拉了一下,接著聽到叫聲,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手裏拿著一大把玫瑰,眼巴巴地瞅著自己,“買只玫瑰吧,兩位姐姐好漂浪的……”女孩說道。

這個女孩很面熟,張德民不由看著女孩。

“你是不是上次在車上賣紅薯的?”張德民蹲下身子問道。

“咦,是你啊,叔叔!”估計這時女孩也認出了張德民,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德民。

“德民,你認識她?”站在旁邊的駱歆華問道。張德民點了點頭。

“你妹妹呢?”張德民記得上次在班車上,這個女孩還帶著比她小一點的妹妹一起賣紅薯,便問道。

“妹妹上學去了。”女孩點著頭說道。

“哦。”張德民站起身看著女孩,“上次好像聽你說你媽媽得病了,醫好了嗎?”

“媽媽死了!”女孩申請有些暗淡地說道,“後來,爸爸出去打工了,過年也沒有回來……”女孩眼淚芭莎地說道,“家裏就剩下我和妹妹了!”

“挺可憐的!”齊明子看著女孩說道。

“你這兒有多少玫瑰?我全要了!”張德民說著拿出皮包。

“叔叔,你、你說你全要了?”女孩瞪大了眼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張德民點了點頭。

“叔叔,你要這麽多幹嘛?”女孩說著數了數手裏的玫瑰。

“小妹妹,你剛才不是說兩位姐姐好漂亮嗎?這麽漂亮的姐姐肯定要很多玫瑰才能配得上啊,我全部要了,呵呵。”張德民笑道。

“這?”女孩說著看了看駱歆華和齊明子。

“小妹妹,這個叔叔要買,你不賣嗎?”駱歆華笑著說道。

“姐姐,我是說……”小女孩還想說什麽,張德民拿過女孩手裏的玫瑰數了數,“一共二十三朵!”說著掏出五張大團結來遞給小女孩。

“叔叔,您給多了!”小女孩抽出一張還給張德民,“兩塊錢一支,你買的多,就收四十!”

“小妹妹,一支你能賺多少錢?”駱歆華俯下身子看著小女孩。

“批發一塊二一支,我一支可以賺八毛,二十支,賺十六塊!”小女孩顯然非常滿足這個數字,“比我賣紅薯賺得多的多!”小女孩神情裏充滿喜悅。

“小妹妹,這錢你拿著,就算是我的心意!”張德民說著把十塊錢塞到女孩的手裏。

“叔叔,我不能要!”小女孩說完把錢朝張德民手裏一塞,馬上轉身跑開,“謝謝叔叔。”

看著小女孩遠去的身影,張德民搖了搖頭。回轉身和駱歆華、齊明子一起朝餐廳走去。

雖然不是周末,但餐廳裏的人還是很多,基本沒有空位。三人站在一張正在收拾的桌子邊。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看著桌上有些菜根本沒怎麽動,張德民嘆道。

“德民,你還挺有愛心啊,呵呵。”齊明子看著張德民笑道。

“愛心是給最需要的人的!”張德民沒頭沒腦地說道。

坐下後,齊明子點了幾道菜,看來她是這裏的常客。

“德民,河壩現在情況咋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