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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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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人與俞弘傑一邊鼓掌,一邊相視點頭微笑。錢大人由衷道:“俞大夫,下官真羨慕你有這麽一個好孫女啊!”

俞弘傑呵呵笑道:“難道不是你女兒嗎?”

“哦?哈哈!哈哈!”錢大人、俞弘傑放聲大笑,心中歡喜無限。

笑聲中,錢大人站了起來,右手一揮,大堂屋裏靜了下來,眾人眼望著錢大人,不知道錢大人想說些什麽話。

“今晚本官很高興,親身見證我潭州人氏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精城團結的一面,本官相信俞聽雨俞大人剛才所說的,忠勇軍以保境安民為己任,關鍵時刻誓與潭州共存亡!這是國家之幸,我瑯琊族之幸,潭州全體百姓之幸!在此我們以熱烈的掌聲預祝忠勇軍在保家衛國的戰爭中百戰百勝、捷報頻傳!”

眾人互相笑著點頭,俞家大堂屋內歡聲雷動,掌聲如潮,套用一句老話來說:這是一個團結的大會,勝利的大會。

掌聲漸漸靜了下來,錢大人說:“我們就按原計劃去做了,今晚夜已深了,大家可以到俞家莊摘星樓去投宿,好了,大家散了吧!”

“慢!請大家暫留腳步,老朽有幾句肺腑肺腑之言要說,有件事也要請各位做過見證。”

眾人正要散去,忽然堂屋角落有人高聲叫大家留步,眾人循聲看去,說話的人是葉家老爺子。

葉家老爺子在兒子葉偉和孫子葉俊英的攙扶下,走到大堂屋中間,他欲向錢大人、俞弘傑、俞聽雨、趙知縣等有官身的大人行跪拜之禮,早被疾步走過來的俞弘傑一把拉住,堅決不讓他跪下,倆人掙紮了幾下,葉老爺子只好作罷。

葉老爺子掙脫不得只好向大家行拱手禮,眾人連忙還禮,畢竟人家年近七旬,在俞聽雨來的那個時空相當於一個100歲高壽之人了,敬長者是宇宙通行法則,不分時空國界。

“各位大人、掌櫃,老朽厚著臉皮請各位親身見證,我葉家單方面宣布向俞家退親,對不起俞家,老朽鄭重向俞家賠禮道歉。”說著葉老爺子就要跪下向俞弘傑叩頭。

“父親不可!”葉偉一把扯住葉老爺子的手臂,不讓葉老爺子跪下,然後擡頭環視周圍眾人,沈痛的說道:“各位大人,各位掌櫃,葉俞兩家退親一事,全程是小弟我一人擅自作主,我家老爺子早就把家族大權傳授給我,他已很久不問世事,葉家向俞家退親,完全是小弟這雙眼睛被豬油蒙住了,急功近利所致,錯的全是小弟,就由小弟向俞家賠禮道歉吧。”

葉偉心中悔恨交加,雙眼落淚,但只怪自己平時對兒子太溺愛,反而害了兒子前程。葉偉說完當即跪下,就要向俞老爺子叩頭,旁邊的葉俊英急忙拉住葉偉的手臂說:“不怪父親,都是兒子昏了頭貪圖富貴,功名路上企圖走捷徑,整日在你耳邊嘮叨鼓動你退親,這才導致今天的局面,應該向俞家賠禮道歉的我。”

葉俊英當即跪下來,“呯呯呯”的向俞老爺子叩了9個響頭,俞老爺子急忙走上前去,就要把葉俊英拉起來,嘴裏還說道:“這是何苦來哉?”

其實俞老爺子心裏想的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就算你怎樣賠禮道歉也難消除當初退親的負面影響,我俞家堂堂正正,卻蒙羞於你葉家的胡亂退親,這筆賬我找誰去算?幾個響頭就想把一切都抹煞?你以為我俞家是什麽?想退就退?想和好就和好?

俞老爺子伸手去拉葉俊英起來,誰知道葉俊英人胖身重,俞老爺子年老力衰,居然拉不起來。

“賢侄起來再說好嗎?”俞老爺子不得不低下頭來勸葉俊英,誰知道葉俊英就是不起來。一副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的架勢。

“有什麽事好商量,站起來再說吧,男兒膝下有千金啊。”旁邊的毛皮商人王伯川也幫著勸告。葉俊英不吭聲,緊閉著嘴唇,不理睬旁人的勸告。

米商人黃米冷眼旁觀,心裏一股火氣向上冒:求人諒解是這樣求的嗎?人家不諒解就死皮賴臉的跪在地上不起來?整個一個無賴。

黃米擡頭看看其他潭州商人,從其他人的臉上,看到的也是一樣的厭惡神色,眼裏也露出不屑。黃米不由得搖搖頭:“當日貿然解除婚約,可知今日這苦果?這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

葉俊英還是跪在地上,他的雙眼一直偷偷的看著俞聽雨,希望俞聽雨就像小時候玩耍一樣,春風滿臉的走過來,柔聲說:葉兄辛苦了。然後雙眼含喜,把他扶起來,於是倆人重歸於好……

然而偷眼望去,俞三小姐始終正眼也不曾向他這邊看一眼,她一直端坐在錢大人身邊,正襟危坐,雙眉微鎖,目光平視,俏臉冷若冰霜,無悲無喜一片淡然,加上頭上的烏紗帽,身上的緋色官袍,看上去眉宇間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辛辣和超然……

葉俊英的心在慢慢往下沈……

葉老爺子看到愛孫跪在地上,而俞三小姐卻正眼也不往這邊看一眼,即心疼愛孫,又後悔葉俊英父子搞出一場退婚的鬧劇,搞到無法收場。心底下一股悲涼之氣直湧上心頭。

葉老爺子向俞聽雨走去,在距離俞聽雨5步開外站定,向俞聽雨一揖到地說道:“你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小一起長大,請雨兒看在昔日情份上,就原諒俊英一回,如何?”

葉老爺子說完,卻沒有直起腰,保持著作揖的姿勢。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的樣子。

“大牛,把葉老爺子扶起來。”俞聽雨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始終無悲無喜,一片淡然。俞聽雨向錢大人、俞弘傑等有官身之人拱拱手說:“本官先告辭了。”

又對周圍的商賈拱手行禮說:“侄女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了,各位叔叔伯伯請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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