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掉包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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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去了,天都快黑了,樹林裏有狼,還有黑熊。你確定你還去找你那把破砍柴刀嗎?”俞聽雨不由得嗤之以鼻:你以為你那把破砍柴刀是屠龍刀!

“呃!那不去了,明天我再去吧。”

“砍1天柴得多少銀兩?”俞聽雨漫不經心的問。

“20文錢。”

“20文錢?這麽少。”俞聽雨瞪大了眼睛:去地主家做長工,每天還有50文錢日薪呢。

“人家力氣大的,也有50錢一天。”

俞聽雨掃了一眼傅正剛的身子,心想就你那瘦柴桿的樣子,一天砍到20錢柴,沒累得你吐血,算你好命了。

“你弟弟考中秀才沒?”

“沒,童生考了5年都沒有考過。”

“呸!”俞聽雨又一口老茶噴出老遠:考了5年,連童生試都沒有通過,還好意思去考?丟臉啊。

說話科舉考試6大階段,縣考、府考、院考、鄉試、會試、殿試。

第一關就是縣考,就是所謂的童生試,入門試都考不過,更別說鄉試、會試了:縣試是全縣人才大比拼;鄉試是全省人才大比拼;會試則是全國人才大比拼。

跟同縣的都比不過,還說跟全省、全國的才子比?俞聽雨基本判定俞正剛的弟弟絕對是朽木不可雕也。至於眼前的俞正剛是不是朽木,先測測他的底細再說。

“讀了幾年書?”

“15年。”

“呃!那你不是4歲就開始讀書?” 俞聽雨驚奇地掃了他一眼,心裏對他肅然起敬:這已經是神童級別的人物了,古代人果然不可小覷,博聞強記是家常便飯,想我4歲的時候,還在媽媽懷裏撒嬌呢。

“是的,我4歲開蒙,一直到10歲才認得字,15歲終於開始念《三字經》了。”

“15歲才開始念《三字經》?呸!”俞聽雨又是一口老茶噴出老遠:跟這人聊天,心理素質不強大不行。

“是的,我是15歲才開始念《三字經》,但是16歲已經把四書五經念得倒背如流了。”傅正剛慢悠悠的說。

“咳咳咳……。”俞聽雨這回老茶不噴出來了,這回給老茶嗆到了。幸好丫環春梅醒目,輕輕幫俞聽雨捶背,總算氣順了一些。

“那個…那個傅公子,你能不能背兩段出來。”俞聽雨有些不談定了,話說這個傅公子說話真是柳暗花明又一“雷”,一杯茶全給“雷”噴完了。

“你想聽那兩段?”

“隨便來兩段?”

“好!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這傅正剛不含糊,一下子背完《大學》。

“好了好了!下一段!下一段!”

“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傅正剛搖頭晃腦、抑揚頓挫的背誦起來。

“停停停!我相信你的學識超群,這樣吧,我俞家莊準備成立一個蒙學,聘請你作教席,月俸(月薪)2兩白銀,如何?”俞聽雨看著傅正剛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還真跟另外一個時空的未婚夫一個印子出來的,太像了,沒有十成像,也有九成九像。

俞聽雨感嘆造物弄人,把傅正剛送到自己身邊,不知是老天開眼,還是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總之,俞聽雨心底裏的那根弦被撥動了。

俞聽雨決定把傅正剛留在身邊,於是想了個辦法,開出價碼,把他聘請為私人學校的教書先生。

“月俸2兩白銀!”傅正剛的眼睛瞪大了——他一天累得像狗每天才掙20文錢,每月才600文錢,現在月薪2兩銀子,折算是2,000文錢,月入增加3倍有餘,傅正剛的眼睛不瞪大才怪。

“真……真的?” 傅正剛的話

“當然是真的。” 俞聽雨掃了他一眼說:“難道本小姐糊弄你不成?”心裏卻暗暗歡喜,這呆子相,像極了另外一個時空的未婚夫。

“唿啦”一聲,傅正剛跳下床激動地說:“我要回家去,我要把這個喜訊告訴我娘親去。”

俞聽雨不由得斜著眼睛嗤之以鼻:你那個娘親都不知道是不是親生的。

看傅正剛急吼吼的想要回家,俞聽雨嘆了口氣說:“大牛用馬車送這位傅公子回家去,上水河村離咱們這裏就10裏路,天黑前隨便跑二趟。”

“是”

“你回去後告訴你娘親,你就可以過來了。”俞聽雨站起身,往門外走去,走到門邊回頭叮囑了一句。

俞聽雨一邊走一邊搖頭,一邊點評傅正剛:書呆子一個;不通俗務;鄉下人本來見識就少,別人說話又聽不入耳,由此看來,想把他改造成為前未婚夫一樣能幹的人,任重而道遠啊。

但是不找他又找誰?最少這個傅正剛基礎好,還有可塑性,改造一番也許成為一個如意郎君。來到這個時空是寂寞的,既然回不去了,也只好認命了,不過我不會隨波逐流,命運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主,即使面對世俗這個最大的敵人。

俞聽雨握緊了拳頭。

俞聽雨以為俞大牛能在天黑前會回來的,誰知道一直到掌燈時分,才見俞大牛駕著馬牛回來,看俞大牛黑頭黑臉、衣服盡濕、筋疲力盡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跟老婆打了一架,敗退回來,還被他老婆潑了一盆洗腳水。

“怎麽回事?”俞聽雨皺眉:難道是遇到了強盜?

“唉,別說了,那書生一定要尋找他那把砍柴刀,我就陪他在那裏找,河邊的石頭翻遍了,樹根、草叢也被我們找遍了,還是找不回那把破砍柴刀。最後他跳進河裏面去摸,我也只好跟著他跳進去摸,搞了一身水,衣衫盡濕。菩薩保佑,終於摸到了那把破砍柴刀。”

“辛苦啦!下去休息吧!”俞聽雨搖頭嘆息。

俞大牛卻沒有馬上離開,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說:“三小姐,這個人的家裏很覆雜,是不是換一個教書先生。”

“這話從何說起。”

“那個…那個,到了傅先生的家門,那個傅先生叫我進去喝杯茶,誰知道一進家門,就來了一陣鋪天蓋地的罵聲,傅先生那個娘張牙舞爪的沖出來,兩個手指戳著傅先生的腦門就是一頓大罵,好像還指桑罵槐的罵到我了,我就馬上跳上馬車,急急忙忙的趕回來了。水也沒得喝一口。”俞大牛委屈地說。

“辛苦你了,你做得好,你快點去吃飯、休息吧!”俞聽雨皺了皺頭:傅正剛的娘不是善類,不是好與之輩啊,看這個樣子,傅正剛真的不是她親生的。估計傅正剛來俞家莊這事是泡湯了,狠心娘親是不會給他好過的……

但是生活總是出乎人的意料,第二天早上,俞聽雨正在花園中練拳腳,丫環春梅、夏蘭等一群丫環也在一邊跟著練。

倆丫環原來奇怪自己的主人怎麽跌了一次河,變得喜歡運動起來了。有一次俞三小姐力邀她們加入運動鍛煉中,倆丫環搖頭拒絕,俞三小姐眉頭一皺眉計上心來,指指她們的胸說:“運動使它變大。”

從此之後,花園裏就有了體育鍛煉3人組。還別說,這個效果挺好的,倆丫環心花怒放,一不小心透露了核心機密,引得眾多丫環加入,從此花園變成了晨練場。

“報告三小姐,傅書生來了。”家丁俞大豹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說話的嘴是向著三小姐的,一雙眼睛閃閃發光,卻是盯著旁邊的丫環看。

突然間“啪”的一聲響,一只繡花鞋重重地打在家丁俞大豹的臉上,繡花鞋丟到地上,俞大豹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鞋印。

“看什麽看!看哪裏去!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一腳踏爆!”一個穿著紅衣服的丫環越眾而出,雙手抓住俞大豹的右手,身子來了個180度大轉彎,一個肩扛,把俞大豹像麻袋一樣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眾丫環齊聲嬌笑。

俞大豹暗暗叫苦:我就是看了一眼好不?要不要這麽狠啊?哥骨頭都散架了,真是物出人形,三小姐這麽彪悍,連帶手下的丫環也這麽的彪悍。

俞大豹“哎喲、哎喲”的爬起來,然後頭也不回,一溜煙的跑出花園,只聽到背後一陣嬌笑。

俞聽雨芳心暗喜,收拾一番之後,出到客廳,卻發現客廳裏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太婆,看到俞聽雨出現,不合比例的拉動了一下臉皮,制造出一個笑容,看上去這個笑容有些猙獰,俞聽雨不由自主的一陣討厭。

另外一個椅子上坐著一個胖頭胖腦的男子,約摸十七八歲,一雙眼睛好奇的東看西看,不時東摸摸椅子,西瞅瞅茶幾,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些都無所謂,有所謂的是這二個人是來幹嘛的?

俞聽雨坐在主位上,丫環春梅端上茶。俞聽雨喝了一小口茶說:“兩位請喝茶。”

“喝了喝了!”老太婆笑了一下,努力裝作一副慈祥的樣子,但在俞聽雨和丫環春梅、夏蘭主仆3人看來,這笑容太陰森可怕,3人一齊移開眼睛,不敢直視。

“請問婆婆的來意是……”

“呃!我送我兒子來做教席。”老太婆張開嘴笑了,露出幾顆大黃牙。

“教席?”

“是啊,昨天你們俞家三小姐不是說禮聘一個教席嗎?還月俸2兩白銀是不是。”

“確實是這樣,我就是俞家三小姐,是我說的。”俞聽雨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這就是我兒子傅正剛。我把他送來了。”老太婆指著身邊胖頭胖腦,好像天線寶寶一樣的男子,裂嘴開心的笑了。

“什麽?他是傅正剛?” 俞聽雨“呸”的一下了噴出一口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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