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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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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陸菱熙就跟著陸叢溪來到了那家披薩店。

從外表裝修完全看不出店內居然這麽火爆,頗具田園風情的小餐館內,竟擠得滿滿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沒有預定座位,我們怎麽吃啊?”陸菱熙艱難的擠到了少年身旁:“不然換一家?”

“我們出去吃。”

排隊了半天,陸菱熙抱著巨大的披薩盒從店裏出來,門口的陸叢溪已經買好了冰涼的氣泡水,他很隨意的從她手中接過裝著披薩的紙盒,指了指旁邊的公園:“去那裏。”

“在公園裏吃?”陸菱熙看著他,實在不敢相信平時就連在家吃早餐都很註意茶杯和碗碟搭配的陸叢溪居然會選擇這麽隨意的吃放方式。

他看起來好像並不介意,反問道:“我沒關系,不過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回去排隊。”

陸菱熙回頭看了眼幾乎快排到馬路交通燈那裏的長隊,連忙搖頭。

公園裏,像他們這樣坐在長椅上或者草坪上吃晚餐的人不在少數,視線內入目可及的還有那座古老的懸索橋,河海交匯處的天際線下,夕陽讓那些平日裏看上去冷冰冰的高樓都變成了溫暖的金色。

比起繁華的市中心,這裏的生活節奏更加緩慢,草坪上的鴿子都慢悠悠的踱步,也不怕行人,偶爾還會在他們腳下啄食著。

披薩的香氣就從打開紙盒的那瞬間深深地把陸菱熙全部味覺勾/引走了。

滿滿的芝士,還有厚厚一層的烤腸,陸菱熙迫不及待的拿起了其中一塊咬下去。

……這種味蕾被滿足的感覺比找到真正的男主角還要令人覺得愉悅。

“這是我最喜歡的店,中學的時候我很好奇他們家的披薩味道為什麽這麽好,還專門研究過做法。”陸叢溪也在吃著,看著仰臉看向他的陸菱熙,微微笑了笑。

“然後呢?做出來沒有?”陸菱熙咬著氣泡水的吸管,涼絲絲的。

“嗯,花了一個暑假的時間,做出來了。”陸叢溪看著不遠處的橋對岸的建築。

陸菱熙好奇心起來了:“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麽平時不做呢?”

少年撐著額頭,懶懶散散地看向她:“想要做出一模一樣的披薩很浪費時間,而且我的時間也不是拿來做這個的,想要吃就來買,如果只是為了吃披薩卻浪費多餘時間去做它,是很愚蠢的行為。”

為喜歡的東西付出時間,是那些有錢的少爺們才獨有的權力。

陸叢溪從很小就知道,自己壓根沒有這樣的可以為愛好讓步的自由。

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至於喜歡做披薩這樣微不足道的愛好,早在他發現自己需要付出相應的時間代價後,就被扔到腦後去了。

他的眼睛很好看,比起那種純正的黑色,似乎要更清淡一些,所以在這種偶爾漫不經心的時候反而有幾分別樣的魅力,如果不是知道陸叢溪是自己的哥哥,她大概率會把陸叢溪列到男主角的候選第一名。

陸叢溪跟同齡的少年們不同。

絕大多數人還在盡情享受著作為高中生最後的一年,他已經開始為大學做準備,就連接下來自己要走的路,也被他規劃的很好。

那種游刃有餘的姿態,自帶的驕傲與自信的氣場,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匹及的。

話音落下,陸菱熙就拿起其中的一塊遞到了他的嘴邊,“今天我請客,陸叢溪,你可以隨便吃。”

“嗯?”

“因為是我掏錢,又沒有讓你有任何的壓力,所以你可以比平時再吃的多一點。”陸菱熙認認真真的說。

陸叢溪正在喝水,喉結隨著飲水的動作上下滾/動,依舊從容淡定,薄唇鋒利。

陸菱熙垂下眼睫。

她真想給自己兩巴掌,這種彰顯兄妹之間溫情的時刻,她居然還像個老色批一樣想這些有的沒的。

正要收回手,陸叢溪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垂下頭,他淡淡看了她一眼。

唇邊,輕輕咬了下去。

“我還沒問你,你喜歡吃嗎。”陸叢溪握著她的手腕,眼神意味不明。

陸菱熙覺得自己像是個快要炸/裂的開水壺,咕咕咕在朝外冒著熱氣。

說話都有些支離破碎。

“噢噢噢噢,叢溪超級好吃。”

“好。”陸叢溪勾唇,“既然好吃的話,就多吃點一點吧。”

他一笑,氣氛重新輕松起來。

吃完披薩後,他們索性就在橋邊的街道散步,朱紅色的石磚路旁,玻璃幕墻裏的商品琳瑯滿目,很快,陸菱熙的目光就被櫥窗內那些漂亮的裙子吸引了。

深紅色天鵝絨的架子上,淺粉色的裙子穿在模特身上,裙擺上綴著漂亮的金線刺繡。

店裏,正在殷勤接待著客人的店員不經意間看向了窗外,當看到黑發少女滿眼憧憬的看著那條裙子時,她眼底閃過了一絲驚艷。

這個少女實在是過於美麗了。

紅唇烏發,美的毫無瑕疵,皮膚雪白又細膩。

在這樣極致的美貌面前,她身上那套普通的高中生制服,都被襯的像是獨家定制。

如果,這樣的少女能夠做店裏模特的話……

店員轉念想了想,覺得自己不應該錯過,她推開了門,徑直朝著那個美麗迷人的女孩走上去。

“你好,喜歡這條裙子嗎?”

陸菱熙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訕嚇了一跳,但她還是禮貌的說:“嗯,裙子很漂亮。”

“可以進來試一試。”店員唇邊漾起笑意,“看你穿的制服,是中央學院的學生吧,你們馬上就要舉行這學期第一次舞會了,準備好自己參加舞會的裙子了嗎?”

陸菱熙搖了搖頭:“還沒有。”

她只從學校的同學那裏聽說過關於舞會的事情。

聖州是君主立憲制的國家,幾百年來,一直都有著嚴格的貴族階層,直到現在也不例外。

而那些傳統的儀式,也從王都貴族們的私人社交界被傳承下來,現在社交舞會作為社交的標志性活動,從中學開始就是學生們最習以為常的事情,像中央學院這樣的頂級私立學校更是如此。

“我們家的裙子很漂亮,進來試試吧。”店員再次提出了邀請,距離的近了些,她再次細細打量著面前這個女孩的模樣,年齡倒是不大,淺色的眼瞳跟貓似的,最重要的是骨子裏溢出來的那股純真與艷/欲糅合在一起的感覺,讓她美的肆意,又格外有氣質。

陸菱熙立刻看向了身旁的陸叢溪。

陸叢溪第一反應本來是拒絕的。

這家店在橋港市小有名氣,是時尚圈內小有名氣的新銳設計師的私人店鋪,平日裏,店鋪那些漂亮的裙子大多面對即將結婚的新人,而設計師設計的獨家小眾款式則是給那些出身不凡大小姐準備的。

可當他發現店員那禮貌口吻下的迫不及待後,瞬時就明白她究竟想要什麽了。

陸叢溪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走吧,進去看看。”

陸菱熙眼前一亮,明顯開心多了。

店鋪外表看上去僅僅只是有幾份古典的感覺,來到店裏後,陸菱熙才直觀的感受到了內部裝修的華貴與低調的奢華感。

那名店員特地端上了紅茶與餅幹,將兩個人迎到了最裏面的vip休息間坐下。

除了陸菱熙之外,店裏還有其他幾個在試穿著禮服的女性,陸菱熙跟著店員走進了化妝間,沒多久,另外一個人便拿著那條令她著迷不已的粉色裙子過來給她試穿。

更衣室內,圍繞著陸菱熙的幾個店員都忍不住發出讚嘆的聲音。

女孩的皮膚又白又透,像是上好的玉,裙子穿在她身上就跟定做的似的,除了上半身胸圍稍小一點,她穿著裙子走出,薄而精致的肩頸線條,雪白的脖頸,尾梢微卷的長發垂在胸前,沒有任何裝飾,她也沒有化妝,但在燈光的照耀下,極致的艷麗與純真交匯在一起,本來該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卻中和的十分完美。

這下,店員終於明白玩真人換裝游戲是什麽感受了。

“我們還有別的裙子,對了,有一條海藍色的魚尾裙也很適合你,等我給你拿過來。”

“昨天那條金色的吊帶裙好像也可以……她穿一定很漂亮!”

“還有一件翠綠色的抹胸禮服裙子,你皮膚這麽白,穿它最合適了。”

陸菱熙站在鏡子前,飄飄然的轉了個身。

她也是正常人,對美麗也是有追求的,看著自己在鏡子面前這麽漂亮,就忍不住想去陸叢溪的面前炫耀一下。

休息室外,陸叢溪坐在長椅上,看起來他對店員提供的紅茶還是挺感興趣的,正在耐心的品嘗,碎發垂下,半遮住了他的眉眼,讓他看起來表情尤為冷靜。

“陸叢溪。”

聽到少女的聲音,他擡眸,準確的看到了朝他走來的穿著禮服的女孩。

少女卷發柔柔垂著,柔軟漂亮的身體曲線暴露無疑,眼睛閃爍著陸叢溪熟悉的光芒。

她在等自己的誇獎。

陸叢溪一方面為她的孩子氣感到無可奈何,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認,陸菱熙這種把他的認同當成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的做法,讓他的心情,莫名的有些變好。

陸叢溪知道,這家店鋪的員工是想請陸菱熙做長期模特,然後把裙子作為報酬送給她,他想了想,彎了彎唇角,把陸菱熙叫到了自己的身邊,告訴了她這件事。

“你想做嗎。”他偏頭,眼睛也看向她:“如果你喜歡的話,等會兒她邀請你的時候就不要拒絕了。”

“……”陸菱熙視線挪了挪,“嗯……”

她在猶豫。

裙子很漂亮,做模特好像也聽起來很輕松,並不累。

果然,那些店員抱著新的裙子過來的時候,有人就向她提出了邀請。

陸菱熙只不過是穿著粉色裙子在休息室待了會兒,那幾個還在試穿裙子的女孩紛紛把店員叫來,要了和她穿的同款的粉色禮服裙子,可見這女孩如果真的做了模特,絕對會對店裏起正面的效果。

“如果你願意做模特的話,這些試穿過的裙子都可以送給你。”

陸菱熙卷發低低束起來,旁邊的人正在替她系胳膊上裝飾的緞帶,心裏暗暗感嘆,這女孩皮膚實在太好了,又精致又白皙,纖薄嬌潤的背,小巧圓潤的肩頭,墨綠色的緞帶在她胳膊上,仿佛天生為她存在的一般。

每個設計師應該都想擁有這樣一個完美的模特吧。

“我可以做宣傳的模特,但我不想要裙子,可以給我兼職的費用嗎?”

陸菱熙擡頭,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她也只在今天晚上配合店員拍一些宣傳類的照片,這之後就不打算再來了。

雖然很遺憾,但是這些店員還是答應了她,並且十分可惜,直到陸菱熙把最後一套紫色的像是花仙子一樣的裙子還回去後,那個店員還有點戀戀不舍的看著照片,對她說道:“菱熙,如果你考慮好後,還可以來我們店裏哦。”

“我知道,謝謝你。”

她接過了裝著現金的信封,滿足的走出更衣室。

看到她就這樣空著手走出店,陸叢溪微怔:“你怎麽沒有拿裙子,在裏面待了那麽久,又看上了新的款式了嗎。”

“不是的。”陸菱熙睫毛撲扇,目光微微低轉。

她笑了笑:“我管她要了做試衣模特的現金,這樣就可以請你吃披薩了。”

陸叢溪停頓了幾秒,嘴角勾起笑容:“謝謝,不用。”

“你不是很喜歡吃嗎?”陸菱熙連忙跑到他面前,歪了歪頭,“要不是想到你這麽喜歡吃,我才不會在裏面待那麽久呢,你知道拍照有多累嗎,我的臉都快笑僵了,站著也很辛苦。”

陸叢溪默默地聽著她在耳邊喋喋不休,徑直往前走,反而是陸菱熙又從後面追上來。

就這樣走到了公交車站,恰好趕上了末班車。

就像陸菱熙說的那樣,她剛坐在位置上,疲倦感就像是海水一樣湧了過來,根本招架不住。

陸菱熙在回去的路上基本是倚靠著陸叢溪一路睡回去的,眼看著馬上到了珍珠巷前的車站,陸菱熙還是沒有任何轉醒的跡象,反而是靠著陸叢溪陷入了熟睡。

好在是最後一趟車,司機笑著看陸叢溪先是把她抱下車,讓她坐在車站的候車椅上,調整好了姿態後,將她背起。

距離社區還有段距離,天色也已暗下來,陸叢溪背著身上的少女,緩慢地朝家走著。

背上的少女很安靜,手臂綿綿軟軟的搭下來,緊緊貼著他,呼吸吹在他脖頸上。

“陸叢溪……”

“你醒了?”

他回應後就發現少女似乎又睡著了。

“陸叢溪,不要討厭我……”

呼吸說話時,熱氣奔著他脖頸而來,乖乖巧巧的,聲音更是軟軟的,就好像只要他願意,就能把她輕易地拿捏住。

陸叢溪停下了腳步,扭頭。

少女在他肩膀上靠著不說,還蹭了兩下,像是只毫無防備的貓咪等待著被人撫摸的模樣。

明明只是個簡單的背她回家的動作,竟也給他帶來了隱隱約約的熱意。

將她送回了房間,陸叢溪小心的關上了門。

他在桌前習慣性的轉著筆,神色淡淡,只有眼眸微微垂下,薄唇也習慣性的抿著。

緊接著,陸叢溪打了個電話,對方是他從上學期就開始服務的雙胞胎姐妹的媽媽,對方很滿意他對於姐妹間的照顧,最近,對方也一直旁敲側擊的詢問陸叢溪是不是能繼續給雙胞胎做補課的老師。

之前,考慮到自己接下來要為了申請頂尖大學費不少力氣,陸叢溪是想要直接拒絕的,但今天,他卻主動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叢溪?你考慮好了嗎?”

陸叢溪倒是大大方方承認了:“嗯,我最近缺錢,所以可以繼續照顧他們,不過我有個要求,希望您可以答應。”

他提前預支了本學期的全部補習費用。

禮貌的向對方道了晚安後,陸叢溪緊接著又撥打了另外一通電話。

“你好,今晚有個中央學院的女孩在你們店試穿了那條粉色的裙子……嗯,對,我想把它買下來,我明天去店裏取。”

……

周末的早上,比工作日也要輕松許多,陸菱熙伸了個懶腰,連忙爬起床洗漱。

她換了身到膝蓋的碎花裙子和牛仔外套,隨便挑起了幾縷頭發編成小辮子在耳旁,找了個可愛的草莓發夾別在辮子尾巴處,便背著包下了樓。

陸叢溪很早就出門去了圖書館,替她做好了早餐,陸菱熙吃完後,才在冰箱的留言板看到了他貼的便利簽。

“今晚有驚喜,準時回家——叢溪”

會是什麽驚喜啊?

陸菱熙忍不住好奇起來了。

另一邊,太陽還未徹底升起,橋港市東區的高層公寓內,邢望就開始忙碌了。

這裏是東區最寸土寸金的地方,就連房價也是普通人所難以想象的,尤其是最奢華的頂層公寓,稍微低頭就可以俯瞰到整個城市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

邢望在衣帽間待得時間過於久了,以至於家人們都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他打開了每一個衣櫃,目光認真的在所有衣服巡視著,旁邊的配飾盒也被翻得亂七八糟,邢望在偌大的房間內走動,換好一件衣服後,他就會在鏡子前轉一圈,似乎並不滿意,然後去換另外一件。

“他到底怎麽了?”

“是不是要跟楚陽去哪裏玩啊,才這麽鄭重其事的。”

“沒準是跟女孩子約會呢,不過有人能看得上他嗎?”

他在衣帽間足足待了快兩個多小時,以至於讓姐姐們在門□□頭接耳,試圖看到他究竟會穿成什麽樣出來,只是當邢望出現那一刻,就連正在黑色大理石壁爐旁假裝打電話的媽媽,還有趴在黑金色臥室門上的爸爸都不免得失望。

就這?

一家人齊齊看著邢望。

他只穿了件胸前有簡單圖案的白色T恤,外面是一件寬松的針織開衫,就連褲子也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基礎款,雖然這一身看起來整個人身材十分修長,又很簡單大方,但他折騰這麽久,就穿成這樣??

不僅如此,邢望還把自己的手機裝在了昨晚姐姐喝咖啡帶回的環保袋裏,煞有其事的還從冰箱裏取了兩份甜點,一同放了進去。

“邢望,不至於吧,你沒有包嗎?”

姐姐拿出錢包,把自己的卡遞給他:“拿去先用,別讓人家看到還以為我們家破產了呢。”

“不用。”邢望走下臺階,半蹲在玄關處,“我出去找兼職,賺到錢我會自己買包的。”

……全家人腦子嗡了聲,立刻僵住了。

早上八點,邢望就已經坐在了中央公園門口為游客們提供的椅子上,他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眼神卻時不時瞥向袋子內裝著的香草拿破侖蛋糕。

盒子上的蝴蝶結被打的端端正正,邢望取出來,手裏把玩著,略略摩挲。

一股好聞的天然橙花香氣,甜品被包裹著絲滑的香草奶油。

“……希望她能喜歡。”

他小心的把甜品盒子放回了環保袋子內,繼續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卻一動不動地緊盯著對面的地鐵站出口。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少女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內,邢望面色仍舊平靜,只是勾起的嘴角顯然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陸菱熙也被驚呆了。

倒不是她有多麽顏控,實在是因為中央公園門口的少年過於引人矚目,腿長,身材比例好到誇張,明明是跟來往路人差不多的休閑穿著,他卻過分的帥氣,甚至因為那自帶的幾分冷淡的氣質,吊打了身旁的路人。

少年朝她微微頷首,聲音低沈而悅耳。

“早上好。”

“對不起,我在地鐵站……”陸菱熙用手指比劃了下,大眼睛緩慢地眨了眨“我分不清方向,所以遲到了。”

“沒關系。”邢望看起來並不介意,他將自己手裏的甜品遞給了陸菱熙,聲音平靜如常:“這是給你的謝禮,謝謝你今天陪我出來。”

少年的話說的分外誠懇,讓陸菱熙先不好意思了。

明明三番五次放鴿子的人是她,但邢望非但不介懷,還給她買了甜品,陸菱熙看著他從環保袋裏拿出手機,琉璃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怎麽把手機放在袋子裏,你不怕丟啊。”

“我媽不讓我背包。”

“還是因為那件事啊……”陸菱熙有點不好意思,她偷偷想了想,決定等分別前,就去買個書包送給邢望,希望他不要每天這樣可憐兮兮的拿著各種袋子出來了。

身邊是個身材好氣質佳的帥哥,陸菱熙也心情好很多,她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帥氣少年,“你想去找什麽類型的兼職啊?”

“你喜歡什麽樣的?”邢望反問。

“你怎麽知道我也想找兼職啊?”陸菱熙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是個傻白甜,她還以為是自己滿眼寫著“搞錢”倆字被邢望看穿了,興致勃勃的說:“我實在不想再管我爸爸媽媽要錢了,他們本來工作就很辛苦,我和陸叢溪的學校又都收費很高……”

邢望清雋眉眼依舊淡定,安靜的聽著。

他的聲音低沈而悅耳,“那我們一起吧,找一個合適的兼職。”

高中生打工並不是什麽新鮮事,尤其是假期期間,從海灘救生員,游樂園服務員到高爾夫俱樂部的球童,輔導員,保姆,家庭老師等等數不勝數,他們只需要去橋港市的政府登記後,隨後雇主就會聯系他們。

恰好,在橋港市海邊的私人俱樂部需要兼職的人手。那裏位於城市最東端,是富豪們最喜歡的聚會場所,平時一些生日宴會也喜歡在那裏舉辦,而且時薪給的要比其他地方高出很多。

邢望跟著陸菱熙一起來到了俱樂部,剛看到自家少爺出現的同時,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就倒吸一口氣,正想要打招呼,就看到站在少女身後的他擡手抵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我每周末都有時間,但是我想再確定下周末的時薪。”

少女笑意盈盈的臉充滿了期待。

工作人員眨了眨眼,馬上看向邢望。

“嗯……?我們的規定是1500塊一小時,你能接受嗎。”十分會察言觀色的小哥笑瞇瞇開口。

陸菱熙驚訝了下。

居然比打電話時候說的薪酬還要高三倍,而且工作時間通常是六個小時,這樣她一天就能賺到好多好多錢!

眼看著陸菱熙一副要被從天而降的錢砸暈的模樣,邢望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看向了對面的工作人員:“我們下周就可以過來。”

“好,當然沒問題,我們每周都會有固定的私人聚會,陸菱熙同學主要負責把後廚做好的甜品送到宴會廳和海邊那裏的自助餐臺,少爺,啊不是,邢望同學就負責到時候演奏鋼琴吧。”

完全配不上時薪的工作,只不過陸菱熙也壓根沒去在意。

回去的路上,她還忍不住感慨:“我們好幸運哦,居然能找到這樣的兼職,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攢錢買參加這次學校舞會的裙子了。”

少女眼睛很大,又是淺淺的瞳色,每次笑起來總有種迷離可愛的感覺。

邢望聲音很低:“嗯,你說得對。”

他路上很少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在陸菱熙的身邊,耐心聽著她的聲音,直到把她送到了地鐵站,陸菱熙才抿了抿唇,把自己剛才下車後去隔壁商場買的書包遞給了他。

邢望皺了皺眉頭:“給我?”

他看著少女手裏的紙袋,眸光又輕又淡,聲音都有幾分不確定。

她點了點頭:“對,我知道你的書包也被你姐姐收走了,可是你每次把東西放在購物袋裏也不方便啊,這是我剛才去買的,只是個很普通的牌子,但是質量挺好的。”

眼看著少年眉輕輕一擰,陸菱熙連忙解釋:“對了,和我上學背的那個粉色的包是同一個牌子!”

“不是這個……”他遲疑著伸手接過。

邢望莫名的楞了幾秒。

他從小就不缺禮物,不管是父母還是姐姐,都格外的寵他,大大小小禮物不斷。

中學,也有同齡的女孩送過他禮物,但那些禮物背後的意義,邢望很清楚。

“拜拜,那我就回家啦,學校見。”

少女清甜的聲音很快便散在濃稠的夜色裏,只有邢望提著紙袋,站在路口,迎著人來人往發著呆。

她送了自己禮物。

有沒有可能……是多少喜歡他一點的呢?

就算比不上楚陽那麽容易討女孩喜歡,但至少也比司臨那個每天病兮兮的男人要強點吧?

……

陸菱熙從地鐵站出來,腳步遲疑著頓了頓。

她有點不確定的轉頭看向身後,確定那輛深黑色的車子就是從幾天前開始跟著自己,形影不離。

仗著自己有女主角光環附體,她膽子很大,她直接就走向了那輛車,很不耐煩的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待到車窗緩緩降下,陸菱熙臉上原本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驚訝,就跟炸毛的貓一樣,她看著司機那張熟悉的臉,這,這不就是之前送她和司臨去上學的那個人嗎?

“叔叔?你怎麽這幾天都跟著我啊。”陸菱熙有點懵,“是司臨讓你這麽做的嗎?”

司機為難的點頭。

陸菱熙一聽,眉毛就揚了起來,把滿滿的不高興寫在了臉上。

司機忙解釋道:“陸小姐,你不要誤會少爺,他本來身體就不好,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少爺很少去學校的,大多時間都是在醫院,就算是上課也是夫人給他請的家庭老師。”

陸菱熙:“……”

“自從跟你在一起後,少爺心情好了很多,他每天都會很早的就起來,然後到你家門口接你,哪怕你每天都跟你哥哥走,他也在擔心你的安全,吩咐我每天都要跟著你。”司機看了眼陸菱熙,繼續道:“那天你在倉庫出事,少爺比邢望少爺去的早多了……但是他路上忽然病情發作,昏迷前才告訴邢望你在那裏。”

陸菱熙又沈默了會兒。

她知道司臨身體並不是那麽健康,實際上,也是有點心疼他的。

可是,陸菱熙又不習慣司臨處處都要管著自己,監視自己。

這種覆雜的情感,她實在說不出來。

“陸小姐?”司機看她一臉糾結,順勢提議道:“少爺還在醫院呢,不如我送你過去,你去看看他。”

陸菱熙沈思了片刻,瞟了眼滿臉期待的司機,索性直接打開了後座的門。

中央醫院。

病房內,穿著病號服的少年獨自一人坐在那裏,走廊裏安靜到甚至可以聽到護士偷懶在看的電視劇的動靜,他睫毛低垂,修長白皙的手指正在擺弄著床上的畫板。

因為太安靜了,以至於由遠至近的腳步聲,哪怕已經極力克制著,司臨也敏銳的鋪捉到了。

“我今天吃過藥了。”

他冷聲說道。

“司臨,是我。”

一聲推開門的輕響,與此同時的是有點好聞又綺麗的香氣,伴隨著少女溫柔的嗓音。

司臨轉過頭,恰好撞入了少女淺色的眼睛裏。

她將鬢發別至耳後,緩緩來到他身邊,在床邊坐下:“你身體不舒服,怎麽不告訴我啊。”

“……小事而已,而且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司臨唇瓣中溢出淺淡的幾個字,平靜清淡的嗓音極力克制著。

陸菱熙低頭,看到了他手背上的青紫色,緩慢的擡手覆蓋在上面。

“司臨,我也會心疼你的。”陸菱熙眼簾自然下垂,眼裏也水霧霧一片。

直到司臨反客為主,他用另一只手攬住了她,把她輕輕地帶入到自己的懷裏。

“我可以抱你嗎,小熙。”

話是這樣說的,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已經在溫柔的註視著她,沈靜又好看。

此刻的司臨,簡直就是美強慘男主角的標準模板。

她沒有拒絕,而是仍由司臨把她抱在了懷裏,像是對待最珍惜的寶物那樣,他的手指不敢動,呼吸也加快了很多。

……

另一邊,陸叢溪提著已經買好的裙子回到了家。

他走入客廳,立刻就察覺到陸菱熙自打出門後就沒回來,只是沒等多久,門口的汽車啟動聲讓他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幾分鐘後,他就看著陸菱熙走了進來。

看著她滿臉開心的樣子,陸叢溪從容開口:“去哪裏了?”

“我去醫院看了司臨。”陸菱熙說,又拿出了一直緊緊抱著的禮盒,“你看,這是司臨送給我參加舞會的裙子,他說要我做他的女伴一起去,我就同意了。”

盒子內,是一條淡銀色的裙子,明顯是奢品店都買不到的華麗又昂貴的定制款,哪怕在客廳暗橘色的燈光下,都散發著流光溢彩,漂亮的不得了。

“那我先上樓了,你也早點睡哦。”

陸菱熙和他擦身而過。

她的視線下落,有點好奇的看著陸叢溪手裏的紙袋:“你買了什麽啊。”

“沒什麽。”

陸叢溪面色如常:“輔導書。”

“對了,不是說有驚喜嗎?”

“……我忘了。”

作者有話說:

帶一帶親友的預收,有興趣的可以收一波~

支棱三次後我躺平了[綜運動]

作者:知情權

作為一個曾經的立海廚

相葉樹在將要看到立海大失去三連冠時支棱起來了

但無法改變的劇情讓時間強行重置

不信邪的相葉樹就這樣連續支棱了三次,然後在第四次回到三年級時火速申請退部

相葉樹:煩了,毀滅吧。

相葉樹:這個世界和立海廚有仇。

相葉樹:遠離網球,幸福一生。

「我見他奮力擡手拽下一片星光,於清醒中自由造夢」

感謝在2022-05-18 00:26:49~2022-05-18 22:46: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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