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9.鎖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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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小孩三歲以前是不記事的。

但我的記憶力天生異於常人。我記得我媽輕輕哼唱的搖籃曲,記得他拍打我的後背,那雙纖細溫暖的手,抱著我晃啊晃。

這世界上最美好的詞匯都不配和我媽媽相提並論。

他怎麽敢的?

我抓起拖鞋朝彭飛狠狠甩去。

彭飛躲閃不及,正中臉面。

他痛呼,“你吃火藥包了?”

我立刻撲上去和他廝打了起來,怒火燒的我毫無理智。

他褻瀆了我的母親。

我絕無可能忍受。

一開始他還不反手,又見我動真格的,這才跟我分爭混打。

很快打架的動靜驚動了其他人,連忙過來拉扯我們。

我和彭飛鼻青臉腫,面部猙獰,胳膊腿兒都被同學架住。

月盈盈踩著高跟抱著護理箱進來,問我們還打不打?

我大張著嘴喘得跟牛似的,眼睛直勾勾瞪著地板,毯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彭飛看向月盈盈,“哎喲,疼死我了,快幫我看看我這胳膊是不是折了?”

月盈盈瞥了我一眼,先給彭飛上藥,“你們為什麽打架?”

彭飛嬉皮笑臉,“我們鬧著玩呢,能有什麽事啊?”

他扭頭叫我,“是吧,秦逸?”

這是給我臺階下了。

我點了點頭,讓同學起開,自去洗了把臉。

原本好好的氣氛被我鬧的有點尷尬,我不想讓大家掃興,索性回了家,讓月盈盈幫我看場子。

月盈盈送我到門口,“你真的沒事?”

我擺擺手,“幫我照顧一下彭飛。”

她又追到我車窗旁,“還有呢?”

我笑了,忘了嘴角有傷,疼的嘶聲,“還有。讓他們好好玩,別把房子拆了就行。”

想想我的臉也是真的大。

前腳剛把人甩了,後腳又麻煩人家幫忙照顧兄弟和看家。

我得小本本上記著,欠了月盈盈一個人情。

回家路上我撞到剛買菜回來的阿姨。

於是順手幫她拿東西,裏面有一個黑漆漆的袋子,看不清內容。

我順嘴問了。

阿姨說是買給先生的。

我沒明白。

她提醒我,明天是中元節。

我微笑說,“這活人要過節,死人也要過節?”

阿姨忙呸呸叫我別這麽說,“大不敬!別叫他們聽見了。”

我嗤笑一聲,沒放在心上。

回到家,我簡單把傷口處理了下,就去找我媽。

他在房間裏乒乒乓乓的,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見我回來了,問我怎麽不和同學多玩會?

我如實說了。

我媽笑的眼淚要出來了,摸了摸我的腰背,確保我沒事後,叫我把房裏的木箱子搬到閣樓。

他在清理房間裏秦長源的痕跡。

我求之不得,不顧身體酸痛,上上下下來回跑動。

其中有一個老箱子,我印象深刻。

手感光滑敦厚,用的上等的金絲楠木,面上雕著兩只尾巴拖的長長的鳥和花。

看著就很俗氣,最重要的是,它還是鎖著的。

裏面裝著什麽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把他扔在灰撲撲的地上,這間陰暗無人的閣樓就是他的歸宿。

我媽幾乎把我爸的東西都收了起來,除了一樣。

掛在墻上的照片。

晚些時候我和彭飛通了電話,三言兩語把話說開。

他說,“什麽時候把你的心肝寶貝兒帶出來啊,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還是你牛皮吹大了,知道校花的美了?”

我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彭飛還告訴我一個消息,成績很快就會出來。

我在客廳打電話,看見阿姨拿著一個信封進來。

我問她誰寄來的。

阿姨說不知道,是寄給太太的。

我伸出手,“給我吧。”

阿姨隨手就遞給我,不忘嘮叨我晚上十二點記得給先生上香。

我面無表情摸了摸那個信封,不厚。

我媽平時別說收信,手機都很少用。

這會是誰?

我轉身走進自己房間,把門鎖上。

來路不明的信封,我必須要幫我媽媽檢查。

我撕開信封,裏面是幾頁薄紙。

沒看幾行,我就看不下去了。

簡直是胡言亂語,我爸爸就是車禍去世的,怎麽可能是人為的。

我媽好不容易從陰影裏走脫出來,這是又要叫他傷心難過?

我啪嗒打開火機,跳躍的火舌瞬間把紙片燃為灰燼。

午夜整點,我走到我爸的遺像面前。

一陣冷風吹過,燭火搖曳,光影詭譎。

秦長源西裝革履,側首而視,闊額高眉,眼窩深陷。

那雙鷹眼銳利無比,能看透一切。

我燃了三根香,插在香爐裏。

我笑說,“爸,你別這麽看我,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錯。”

死人當然是不可能開口說話的。

我低笑幾聲。

笑自己癡傻,轉身離開,熟門熟路的走進我媽房間。

他往常睡的都很早,今晚卻沒有。

我一上床,他就鉆進我懷裏。

他的身體溫涼柔軟,緊緊扒著我的脖子,像抓住求生的浮木。

我媽勒的我快喘不過來,我裝模做樣的咳了聲,他才放開我,輕輕拍打我的胸口,問我怎麽樣了?

我握住他的細手腕,逗道,“媽,你想掐…”

他急忙捂住我的嘴,叫我別亂說話。

真好笑,一個個的,有什麽可怕的。

我伸出舌頭舔我媽手掌心的嫩肉,把他的漂亮手指含在嘴裏舔弄。

我媽臉蛋緋紅,疊聲叫著癢。

我心裏酥麻麻的,又去吃他的嘴裏的丁香舌。

幾乎把舌頭探到他喉嚨去搜刮甜津。

他撲棱著手推我胸膛,氣喘籲籲的,問我怎麽這麽會親。

我說,“和別人親過唄。”

我媽不太高興了,杏眼圓睜,“不聽話。那時候不讓你早戀還和媽媽生氣?”

我可憐巴巴的說,“媽咪不要寶寶了,媽咪只和爸爸玩。”

我媽看不得我裝可憐,粉唇撲上來叭叭親了我幾口,把肩帶滑下去,露出水滴狀的漂亮奶子,把奶頭塞我嘴裏。

我還能說啥,砸吧砸吧奶頭,抱著我媽睡的十足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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