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溪溪,給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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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竹溪端著盤子進屋,看到戚楚抱住膝蓋,呆呆的靠在了墻角,白毛散在肩上,聲音有些啞,“溪溪。”

竹溪把冒著熱氣的排骨粥放在了一邊,蹲在床邊,仰頭看他的神情,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麽了?”

他說,“沈宴…對我說再見。”

自己想清楚是一回事,親自見到是另一回事,戚楚一早醒來就看到了這條信息,他試圖回覆,卻發現自己什麽都回不了。

要說什麽呢。

說我的愛比不上我背負的東西。

還是說,你比不上我的前程。

所以,他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手機屏幕。

直到竹溪推門進來,他自言自語,“我做噩夢了,溪溪,我夢到他受傷了,他外公好兇,還好我放棄了。”

戚楚很容易心軟,但他這一次,只是問道:“你能幫我問問我哥,他現在怎麽樣嗎?”

竹溪端起粥碗,回覆的很快,“他很好,你放心。”

戚楚困惑,把碗接過去,“你怎麽知道的?”

貓貓縮了縮手指,第一次在朋友面前撒謊,努力的不臉紅,“早上,我聽到他們打電話聊工作了。”

戚楚喝了一口粥,“這樣我就放心了。”

看樣子是信了。

貓貓松了一口氣。



昨天,一路上他們聊著許多事情,倒是沖淡了憂愁,貓貓很容易臉紅,尤其在交朋友的時候,好在林唐天生是個樂天派,拉著他一起打游戲,不多會兒就能湊在一起了。

賀思則在問沈家的姨母,也是沈宴的姑姑。

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姑姑低聲嘆氣,“你到了就知道了,哎。”

賀思擡眸,看向面前的公路,沈宅位於山郊的位置,一整座山都被買了下來,開到半山腰時,才看到了竹林之後,精致搭建的房屋,占地面積很廣,“到了。”

池荊南停下了車,看著賀思下車。

門口的安保人員認識他,看他的車,有些為難,“你一個人進來沒事兒,那你你要帶朋友進來,我還是要問問老爺子。”

沈家規矩森嚴,賀思點頭,“問吧。”

無論如何,他今天都是要進去的,沈宴比他提早去了國外。自從過去留學,一直都在照顧他們。

沈明生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了出來,透著威嚴,“讓他們進來吧。”

賀思重新回到了車上,給池荊南指著路。

他們在離房子最近的停車場下車。

沈家的家族人員龐大,不少外家,仍居住在沈家。

有點能力成家的基本上都搬出去了,畢竟這裏是郊區,離上學還是辦公都不太方便。

貓貓本來準備不下車的,可是沈家不認識的人太多了,林唐拉著他下車,“你放心,我們一起走,不會有事的。”

貓貓乖乖點頭,不知不覺的挪到了池荊南的旁邊,拉著他的手,十指相扣,指節上的戒指分外惹眼。

林唐有些好奇,開口發問,“你們訂婚了?”

池荊南淡淡道:“快了。”

林唐被賀思拉住,“哦哦。”

末了,池荊南不動聲色的補充道:“這是溪溪給我買的情侶對戒。”

聽聽這是多麽直接的炫耀啊。

貓貓晃了晃他的手,不好意思,“別說了嘛。”

一行人走進了大廳。

房屋裏面空蕩蕩的,擺放著古樸精美的各種家具,造價昂貴,房屋裝飾更是走的古風,讓人感覺這是一個年齡不小的老宅子。

只是左側放置著電梯。

正往下降。

門一開,一位老人坐在輪椅上,一左一右分別站著保鏢和管家,“來了。”

他們禮貌的頷首,一起打招呼,“老爺子好。”

沈明生掃了他們一眼,看向其中的一個男生,完全沒有在學校裏慈眉善目的樣子,“你就是池荊南?”

池荊南應聲,“是。”

沈明生看著他和竹溪牽在一起的手:“正好我告訴你,以後他都不會去你的公司上班了。”哼了一句,“好的不學,凈學壞的。”

哪怕他明明知道,沈宴在很久之前,已經喜歡戚楚。

但這次,他把他氣的不輕。

池荊南眼眸漆黑冰冷,他看著老人,沒有松開拉緊的手,“是我冒昧的問您一下,對他以後有規劃嗎?”他又說:“還是您恨他,所以把他立成沈家人眼裏的靶子。”

沈明生沒有回答。

“小子,你伸的手太長了。”

池荊南並不怕,如果只是為了這些小事情,就同他交惡,那麽對方就不會走到這一步,更不會如此成功,“如果不是,就給他正常的生活。”

“我們來這裏,只是為了見他。”

“你想讓我報警嗎?我的朋友不見人影,我有義務報警。”

兩雙眼睛對視,空氣裏散著壓迫力。

一雙歷經歲月,從精明變得渾濁。

一雙漆黑幽暗,帶著超出年齡的優秀。

“你們去吧。”沈明生終究是退步了,他讓管家推著自己離開,“我只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

保鏢帶著他們上樓,一進樓梯先輸密碼。

每天密碼都會改變。

所以即使不鎖門。

沈宴依舊下不來。

走廊盡頭,保鏢再度輸入密碼,讓他們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有一個人坐在了落地窗前,清冷的眼眸看著空中的彎月,安安靜靜的樣子,不帶任何笑容,會讓人想不到他笑時的樣子。

“沈宴。”

“哥。”

他們打開了燈,賀思走過去,又僵在了原地,“哥,你挨打了?”

沈宴唇角帶著傷,臉上印著清晰的巴掌印。

他穿著寬松的白色襯衣,領口的扣子沒有扣住,顯而易見,能看到裏面的傷痕。

他揉了揉賀思的腦袋,淡淡道:“沒事兒,只是受罰了。”

“很快就能好。”

池荊南接過貓貓的藥瓶,看著他從衣服口袋和帽子裏面扒出來,快速走過去消毒,噴雲南白藥的噴霧,又把消炎藥遞給他,“身上流血了嗎?”

“沒有,真沒事兒。”

池荊南幽深的眸子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提醒,“實話實說,我會告訴你戚楚的消息。”

沈宴無奈,只能拉起來褲腳。

膝蓋上的血和褲子都快粘在了一起,這人竟然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傷勢。

林唐看的都哭了,他一直當做哥哥的人,在國外的時候見面,每次都是風姿卓越的樣子,還把他們當小朋友,時不時的就用美食投了一番。

“哥…到底因為什麽呀?”

沈宴又伸手,揉了揉林唐,“哭什麽,又不是很疼。”

“我只是沒有聽他的話,拒絕了一個聯姻。”

池荊南垂眸,沒管屋內有沒有人監聽,“明天我再來給你換藥,不管怎麽樣,不能再挨打了。”

“沈宴,你要對自己負責。”

他離得有些近,壓低聲音,“戚楚得了校園歌手大賽的冠軍,他現在還不知道,人已經睡著了…”

沈宴的眼裏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因為池荊南的最後一句在說:“如果舍不得,就學會努力拿起來。”

沒錯。

貓貓蹲在一邊點頭,他看著繃帶上的血,直到池荊南處理好,一切剛滿十分鐘。

保鏢走了進來,要請他們出去。

他目不斜視的看向地上的藥瓶,仿佛沒有看到血跡,“幾位先生時間到了,該走了。”

他們並沒有過多的停留,而是直接走了。

並且臨走的時候,還對保鏢說,“請轉告我明天會繼續來的。”

池荊南一行人出來的時候,正遇到了沈家人。

看來沈宴受罰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全家,他們是專門跑過來奚落的。

幾人非常默契,完全不同他們糾纏。

並且直接打電話給沈老爺子。

沈家人:“??”

隨後他們就直接被帶走了。

貓貓問:“明天真的還能來嗎?”

“放心,一切交給我。”

回家後,貓貓直接被扛進了浴室。

戚楚喝酒之後睡得很沈,盡管這樣,貓貓還是擔心,臉頰紅撲撲的,“不做好不好?”

“不好,相信我。”池荊南先是溫溫柔柔的給他洗頭,後來,從擰開沐浴露時,神色就變得不對勁了,晦暗的眸落在了水面上,貓貓閉著眼睛,坐在浴缸裏,察覺不到,“好了嗎?”

沒有想到,水沒有過來,人卻走了過來。

泡沫裹在身上,竹溪睜開了眼睛,“你幹嘛…”

修長幹凈的手指握住了軟白的手腕,又松開。

“溪溪。”

男人嗓音低低的,指尖蹭了蹭竹溪的下巴,桃花眼泛著危險,清清淡淡的說著情話,“乖乖,我想親你。”

“給親嗎?”

貓貓睜大了眼睛。

“親…親吧。”

好壞,為什麽還要問他呢。

池荊南低下頭,把貓貓抱了起來,放在了洗手臺上,“褲腳濕了。”

貓貓看著水落在褲腿上,急乎乎的找理由,他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尤其是從沈家回來之後,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些不太對勁。

池荊南漆黑幽暗的眸子望了望。

他只說,“不用在意。”

他吻了上去,嗓音低啞:“溪溪只需要知道我是誰。”

浴室裏,氤氳的霧氣升起。

一側,透光的玻璃上,照印出一半的人影。

是暧昧的,是心動的。

也是潮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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