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分手/黑化池哥要學乖。”|加更4k!!!

關燈
眼前,這雙溫柔的桃花眼帶上了淡淡的寒意,仿佛觸到了他的逆鱗般,只一剎那間,氣息就冷了下來。

他說:“溪溪,不要分手。”

小貓咪才不搭理他呢,看透了這個人輕易不會改變,伸出軟白的手指,拿過床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上的綿柔紙巾。

他一點點的在擦眼淚,眼尾逐漸紅紅的,寫滿了不開心,才不會忍他了呢。

池荊南的問題,必須改掉,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不知道怎麽哄他,一點都沒意識啊,或者他認為自己不需要了解。

但小貓咪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相信對方也是相同的想法,當現在的事情放在未來看,或許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小的關卡,卻是不能忽視的。

只要看到他手指的傷口,小貓咪就會很心疼很心疼,但他卻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除了會瞞一下他,不讓他看到。

竹溪看他受傷,只會忍不住的掉眼淚,池荊南對自己很好,但竹溪也很愛他,他更想要池荊南去學會愛自身。

而不是一味的只關註他。

他想對方不要再這樣,不去不在意他的身體。

“溪溪,我錯了。”池荊南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點冷,想伸手給他擦眼淚,一會兒時間,小貓咪把臉都哭花了,眼皮微微腫著,很不高興。

未料到,竹溪突然往後靠了靠,一點都不讓他碰。

他軟綿綿的哼了一聲,雪白柔軟的毛好似炸了起來,真的是好生氣又好心疼,“我就要分手,我們以後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不,不要。”池荊南的聲音低了下去,修長的手指僵在了半空,遲來的發現事情的嚴重性,開始主動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溪溪,這些我都會改的。”

盡管這些事,他是一點都不在乎的。

他的眼裏,只有竹溪。

“沒用了。”竹溪狠了心,說話時,手指正藏在被子裏在發抖,不像以前好糊弄過去,隨隨便便就點頭答應。

他抿緊了唇,漂亮的眼眸無聲無息的閉上,躲開了池荊南望向他的視線,甚至忽略了空氣中凝固的寒氣,認真道:“我們從現在開始,拉開距離吧。”

即使只是想要嚇嚇他。

但說出這樣的話,心真的會很痛啊。

一瞬間,池荊南抓住了竹溪細白的手腕,有些用力,精致的眉眼發散著陰郁的氣息,固執的說:“我們不分手,溪溪。”

“你答應我,好不好?”

“不可以。”竹溪搖頭,不答應他,他的手腕漸漸有些疼了,嬌嫩又白皙的皮膚很容易留印子。

估計是被掐紅了。

但他這次沒有說,只是忍著。

池荊南的桃花眼逐漸泛著悲傷的情緒,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急迫的說:“我現在就去吃飯,去包紮,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溪溪。”

竹溪烏黑的眼眸擡起,裏面是滿滿的愛。

他說的很明白了,希望池荊南能懂得,開口是軟軟的調子,藏著小貓咪深刻的喜歡,還有不舍得。

“我不需要你這樣消耗自己,來愛我。”

“如果一直這樣,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你要自己想清楚,我不想再看到你自己傷害自己。”

“我希望你好。”

“無論你是回公司,還是為我教訓李默,我都想你健康,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會心疼。”

心疼他,只身回國,又因為他向池毅屈服。

更心疼他,在煎熬中等了自己很久。

門響了,池荊南松開了手,原來是竹溪的父母一起回來了,他們調了課表回來,專門準備陪竹溪養傷。

看到池荊南在這兒,池母立刻塞給他一袋零食,剛剛一起去超市采購的,“小池啊,過來陪溪溪啊,現在阿姨來了,快回去休息吧,一看你就沒有休息好。”

池荊南下意識拿住零食,他不動聲色的遮了遮自己的手背,溫柔笑道:“阿姨,我休息的很好。”

事實上,池荊南沒有留下說幾句話,就被竹溪打發回學校拿衣服了。

當小貓咪軟聲撒嬌看他,即使知道是要把自己支走,池荊南還是無法拒絕,只能說:“好。”

來不及問一句,他們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門關上後,池荊南不是很想知道答案,他第一次選擇逃避回答。

在池荊南走出病房時,氣息從溫和變得黑壓壓的。

他垂下頭,漆黑寒冷的眸子緩慢的眨了眨,開始看向自己的手。

在離開竹溪後,才註意到很多的細節。

比如發現白色的衛衣袖口裏側上,蹭過了些許的血跡,比如他的表情不似以前一樣。

好像,真的很難看。

保鏢守在不遠處當路人,看少爺招手才敢過來,戰戰栗栗道:“少爺,有什麽吩咐?”

“我現在很難看嗎?”

他突然問了一句。

保鏢點頭又搖頭,最後選擇實話實說,“您當然不難看,就是狀態有些不太好,有些憔悴。”

池荊南沒為難他,擺了擺手,“在這裏守著溪溪,我出去一趟。”

宋辭站在不遠處抱著雙臂,悄無聲息的跟上了他。

在池荊南轉頭時,他清冷的眸子微彎,只道:“我有事要回學校,讓我蹭個車。”

莊則和戚楚剛才見了叔叔阿姨走了,只剩下宋辭受竹溪的囑托,專門等的池荊南。

池荊南雙手插著口袋,對他點頭說,“走吧。”

宋辭和他一起坐上池毅安排的車,他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早就知道了池荊南的身份一般,讓司機在學校附近的診所停下來。

宋辭說:“竹溪求我幫忙,給你的手上藥。”

池荊南五官精致俊美,沒有阻攔,淡聲說:“我知道。”

小貓咪在他沒有出現的時候,不知道為他想了多久。

他哭著對自己說疼,心也疼,而池荊南當時的註意力只在他的身上,不知繞到自己的身上去想。

去診所看診時,醫生遞給他體溫計,又讓他伸手,不知道這小孩幹嘛去了,能把自己的手弄成這樣。

“多大了,還打架。”

“不會了,醫生。”

池荊南從衣領掏出體溫計。

醫生看了眼,“有些低燒啊,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宋辭坐在一邊,直接說:“他熬了一夜,到現在還沒吃飯。”

醫生又開始說他了,憂心的掛水。

讓他先去睡會兒,不然人猝死都有可能。

池荊南被竹溪訓,又被醫生訓。

現在還被宋辭盯著,自覺的躺在病床上,拉住簾子閉眼睡覺。

宋辭拉開簾子,拍了一張照片給竹溪。

盡職盡責的交換條件。

[竹溪:謝謝哦。]

[宋辭:記得答應我的事情。]

“嗯嗯。”

竹溪回覆完,認真的放大照片看,彎起眼眸。

哎呀,可算讓他變聽話一點了。



你有沒有過信念崩塌的時刻。

池荊南有,不止一次。

一年前,其實在從家裏離開的時候,非常匆忙。

曾明麗把他從學校接了回來,並且只留給池荊南半個小時的收拾時間。

那個時候,池荊南茫然的拿了一些換洗衣服,快速去了竹溪的臥室,他把生日禮物放在了床頭,準備回來再給他辦個生日。

可是,一切都沒來得及告別。

池荊南在飛機上問過原因,母親只是哭,一句話也不曾告訴他,隱隱約約在說他父親的錯。

有什麽錯呢,他不知道。

直到他提著兩個小的行李箱,跟在曾明麗身後,打開來別墅的門,他看到在客廳裏,池毅懷裏抱著一個女孩子,年紀不大,氣質溫婉,撒嬌的倚在父親手臂上。

有一瞬間,池荊南以為是私生女。

直到曾明麗沖了過去,曾經的溫柔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恨意,拽著女生的頭發,兩人撕扯一團。

行李箱倒在了地上。

一直以來的涵養,讓池荊南無法去質問,無法說明。

他站在遠處,看到了父親的縱容和不在意,他走上前時,只是抱住了自己的母親,“我們回去吧,媽媽。”

“以後,我照顧你。”

曾明麗推開了他,滿眼都是恨,“憑什麽呀,池荊南,你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他的繼承人。”

“你聽我說,以後整個池家都是你的。”

池荊南是一個聰明又清醒的人,父親的財富在他眼裏只是財富,自己未必得不到。

如果留在這樣的人身邊,只會是內耗。

曾明麗不願意,並且扣下了他的證件,她說,“以後我們一起在這邊,你考過雅思,在這裏上學正好。”

沒有問過他的意見和想法。

池荊南一句話也沒有和池毅說,拖著行李箱隨便選了一個空房間住了進去。

那些日子整天都是爭吵,他唯一的娛樂方式,大概是打開手機,看竹溪的社交平臺。

或者偷偷聯系戚楚,讓他傳遞一些好消息。

這樣的話,小竹馬就不會擔心他了,最多生他的氣,而不是離得如此遙遠,還要為他的事情擔心。

不是不可以聯系,只是他不敢。

生活一片糟亂,如果聽到他的聲音,池荊南會堅持不住的。

那些日子裏,池荊南親眼見到了父親的情人們,有的靚麗,有的單純,有的和他搭話,甚至想和他春宵一度。

曾明麗一次又一次的抱著他哭,把屋子砸的一團亂,“我一定不會讓這些賤人好過。”

他的母親,真是天真又可憐。

自欺欺人的騙自己。

他們之間還有愛情。

池荊南低垂眼眸,面無表情的跪下來,拿起手絹給她擦了擦眼淚,漠然回答道:“真正的問題,是在你的丈夫身上。”

她聞言,伸手打了他一巴掌,長長的指甲劃出來血痕,仍在倔強的反駁,“不,不是的。”

“我們以前很好的,他只愛我一個人。”

“你要幫外面這些人來欺負你母親嗎?池荊南,我以前怎麽教你的!我這些年白生你養你了。”

她說,他辜負了母愛。

池荊南冷漠的站起來,頂著臉上的傷口,在打開門後,看到了門外的父親,他一言不發的走了過去。

走廊長長的,好像走不到盡頭。

他聽到了池毅哄人的聲音,也看著他們各自達成協議,變成開放式婚姻。

真是,惡心。

他們嘴裏的愛是什麽呢,他從小其實很少得到愛。

除了小時候的竹溪,總是告訴他喜歡自己,眼睛亮亮的宣布喜歡,可愛的不得了。

在他的家庭裏,他的家人,從不會主動的表達感情。

以前的生活尚且平靜,而現在逐漸走向了窒息。

在這些密不透風的日子裏,這些事情不斷重覆著上演。

是竹溪一次次的救了池荊南。

他靠著手機裏的照片和聊天記錄,度過了近乎艱難的兩個月。

回頭看過去,或許因為很久很久沒有人愛過他了。

他變得孤獨,冷漠,從痛苦中脫離,逐漸開始感受不到自己的痛。

池荊南肉眼可見的改變,他逐漸活成了另一副模樣。

表面看著依舊是以前的樣子,俊美溫柔,內裏變得空落落的,失去了本來的陽光。

沈少爺說他像極了易碎的陶瓷人像,拿起來是輕輕的,好看但經不起更多的折騰。

他的心太薄了,一碰就碎。

說的是一點沒錯。

獨自選擇回國時,池荊南的情緒大概已經達到了臨界點,沈少爺直接塞給他一張卡,讓他一路註意安全。

賀思和林唐開車送他離開。

在池荊南消失的第三天,曾明麗和池毅才發覺到兒子的消失,他們從各自的溫柔鄉裏出來,開始為他心慌。

或許自己當時的離開,是帶有報覆性質的。

但他從未後悔過,這一次是他主動拋棄了他們。

人生如此漫長。

而他的人生是如此的無趣,回頭一看,他只看到了竹溪,他是他的唯一,也是心口高高懸掛的月亮。

他愛他,無可懷疑。



池荊南睜開眼的時候,外面的夜色已經黑了。

他睡了不短時間,出來時,發現宋辭坐在外面的走廊上,腿邊放著一個藥袋。

他在拿著一本書在看,一直沒有喊他起來。

“回去吧。”

池荊南和他在旁邊的店裏買了兩份粥,步行回學校宿舍才發現竹溪的桌子邊,放著一個箱子,裏面有不少花和零食。

莊則說:“大家聽說竹溪受傷了,這些都是同學送來的。”

“替我多謝謝他們。”池荊南收拾了一下,快速吃完飯,開始照著竹溪開的單子找衣服。

有一件衣服不在衣櫃裏。

他爬上床翻了翻,原來在枕頭邊,另一只手卻拎起了一個日記本,還偷偷藏在了枕頭下面。

他拿到眼前,這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