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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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山之一的起雲山問問自己認識的一個……呃,異人。順便游山玩水。畢竟,雖然南宮耀研究古咒術,但那個人知道的歪門邪道的東西要多得多。

對於姐姐姐夫這邊看她們兩人總是有點暧昧的視線,在北幽月施展了南宮星辰式的冷笑對視之後就優雅地解決了。不過讓她吐血的是,文姜在看了三人你看過來我看過去的表演後,偷偷問她是不是沒睡夠,怎麽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北幽月終於決定,在臨走前讓林夕幫忙,一勞永逸地解決夢魘的問題。

“你問我當時做了什麽?可是我真的什麽也沒做啊。”文姜對於林夕期待的眼神,只給了這樣的回答。

“可是她告訴我是你制止了她的失控啊。”林夕不死心。

“我真的什麽也沒做。她自己馬上就恢覆了意識。”

“這樣啊,”北幽月思索了幾秒,“我明白了, 那你帶安找個遠點的地方避一下,留林夕就夠了。沒出事靠他出力,有事也是他一個人危險。”

“這算明白了什麽!”林夕大聲反對,“我才不要!做不到的事情你再怎麽要求也做不到!”

“放心,死不了的。你是男人吧?”北幽月毫不體恤自己的姐夫,最大限度地壓榨剩餘價值。

“男人又怎樣!反正你是不死之身,當然不在乎!”比較遺憾的是,妖族的實力全靠修為,所以沒有大男子主義的問題,林夕對北幽月的激將法毫無反應。

“是嗎?”北幽月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得一絲不剩,“我不是在求你。”

林夕感到了甚至比之前的南宮星辰更重的壓迫感。即使她變了,會笑,會不知所謂,但南宮家的當家,無論何時都不是用商量的人。不在意的時候也會和南宮安說說笑笑,但南宮家當家的命令,只要是南宮家的人都不能違抗。林夕也算是和南宮家沾邊的相關人士,何況南宮星辰又有恩於他,更不可能拒絕。即使他拒絕,那個冷靜到冷血的地步的南宮當家一定也會抓住他的軟肋,輕描淡寫地讓南宮安為她赴湯蹈火。

“我知道了。”林夕點頭。

意外地伸出了援手的,是文姜。

“還是一起想辦法吧?我也加入的話應該會有幫助。”

一秒鐘。

林夕幾乎認為北幽月會拒絕。

“嗯……好吧。”但她說出了相反的答案。

強硬、鐵血的南宮家當家的妥協,只用了一秒鐘。

雖然南宮安也想加入,但法力實在是不濟,所以北幽月毅然決然地拒絕,沒有任何的回旋餘地。南宮安雖然心裏還是擔心林夕,但還是沒有違抗當家人的決斷。

北幽月的臉色異常的慘白。氣色差到讓文姜忍不住擔心。

“月,怎麽了?你很虛弱。”

“沒什麽,”北幽月不在乎地一笑,“只是有點貧血吧。”

“貧血?”的確下午的時候北幽月是讓文姜幫她治療了右腕上很深的割傷,不過只是個傷口的話……應該是不至於這樣啊。

林夕倒是一副了然,不是說他是靈犀就能閱讀別人的思想,其實他只是能感覺到人的情緒,然後推測別人的意圖。但即使沒有這種能力,林夕也是個很敏銳的人,而且北幽月的這種“前科”也不是一次兩次的,猜都不用猜他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一副“真受不了你”的樣子懶洋洋地說,“你好歹也是個人類吧,總是不知節制地使用血咒肯定會是這個後果。”

“沒關系。不影響精神力。也算是修行的一部分。”北幽月完全是解釋給文姜讓她放心的意思。

不過文姜是完全不這麽想就是了。

“你不會是……一直這麽超負荷地練習法力吧?”文姜感覺這個人簡直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異常笨拙之人。

“談不上是超負荷吧……不過的確是這麽練習的。”

“我早就說過了。要是一般人,衰竭而死都不奇怪。”林夕諷刺道。

“怎麽可能。”北幽月當然還是完全不信。

“因為什麽而用的?”文姜的臉色微微的陰沈了一點。

“壓制異常力量的咒文。”

“這種事情就……算了……”文姜突然有無力的感覺,“你不需要那麽辛苦也可以啊。”

按北幽月的邏輯能活到這麽大真的是奇跡……文姜不禁感慨。以北氏邏輯來看,這其實是為了防止她和林夕有危險的保險,雖然的確是亂來,但文姜也無法責備什麽。

“嗯?一點也不辛苦啊。”北幽月天真地笑著。完全像個小天使。當然,最恐怖的是,那個天真是貨真價實沒有水分的。

其實她在身為巫部之首的時候,亂來的程度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不是有相當於不死之身的詭異力量,她早就在幾年前的一次行動中屍骨無存了。最合理的計劃,最小的犧牲,是她哪怕這個犧牲是她本人也絕對會貫徹的理念。所以即使她說要活得輕松一點,但一下子要求她的理念完全正常化絕對是不可能的。

南宮家的當家是以力量為標準繼承的。天生帶有逼人靈力的北幽月小小年紀就在前任候補——叔叔南宮耀的輔佐下當上了鎮國侯。在與常世封閉的南宮家長大,很難說她能有什麽很一般的想法。雖然在朝廷上已經不再有青少年人的天真,但其實她還是很單純的一個人,只不過夠聰明,所以能解決掉周圍的麻煩。但永遠是在爾虞我詐的算計,實在是很累的一件事。即使是北幽月,也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所以和文姜相處的時候多少白癡一點,也可以歸咎為完全不設防線的關系。

“現在開始吧?”北幽月問。

另外兩人點頭。

“拜托了。”北幽月對兩人笑笑,喝下南宮安準備的有安眠作用的藥水,在畫好了召喚夢魘的法陣上躺下。

很快,她的眼皮就開始變重。不一會,北幽月的呼吸就變得綿長,表情相當安穩。不過另外的兩個人就沒有這麽好的心情,文姜和林夕一言不發地盯著北幽月,精神上完全是一級戒備狀態。

尤其是林夕。北幽月特地沒有讓南宮安到遠點的地方去避難,原因就是用自己姐姐的安危來逼迫林夕出力。林夕也明白,可是毫無辦法。因為南宮安會毫不猶豫地接受北幽月的計劃。南宮家的人,沒有一個能背叛北幽月——或者說是南宮星辰。從賢人南宮耀到“叛徒”南宮安,沒有任何人能真的背叛南宮星辰這個有著奇妙魅力的人。連桀驁不馴的南宮斂,其實生活中占了最大比重的也是南宮星辰。

甚至林夕自己,其實也並不會因為了解了北幽月的想法就會記恨這個本應該是可惡的人。也許是因為這個人是絕對的公平主義,無論是陰謀還是陽謀都堂堂正正到讓人無法記恨的地步吧。

被冰冷的水慢慢浸沒的感覺充斥著北幽月的夢境。她仿佛是身處陰冷的海底,周圍的氣息像是要把她壓碎。

——不對。這感覺並不是本體。一定有作為寄托的東西。

即使近乎絕望的感覺壓迫著北幽月,她也依然在盡力地思考著。忍住想要逃開的沖動,等待著。

夢魘能帶挖掘人最深層的感情和甚至自己都不再記得的記憶,北幽月不惜用自己冒險也要試驗的,就是想知道,最近連自己都感覺蹊蹺的直覺,和這滅頂的絕望到底是什麽。

“繼續啊。既然你已經來了,何不再多讓我看點什麽?雖然一定是毀滅,不過準許你在被毀滅之前再多掙紮一下。”北幽月挑釁地冷笑著對不知在哪裏暗中窺視的夢魘說。

——不對……這不是我說的話……不對……而且……

北幽月感覺周圍的冰冷海水漸漸地麻痹了自己的意志,雖然的確是自己的聲音,也是自己發出的,但她還是明白,自己的心情與自己的話並不一致……

眼睛是不可能看到的,但她就是知道——如同每一個做夢的人都經歷過的雖然是自己的夢,但自己的視角卻是旁觀者——知道身後的某處,夢魘就潛伏在那裏。見鬼的直覺!

記憶開始在北幽月的腦海裏倒序播放——當然,是經過了夢魘加工過的記憶。

有著和文姜相似眼睛的年輕人戒備的眼神一閃而過,隨即是依然談笑風生的臉——讓北幽月不舒服的完美面具。下一瞬間,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北幽月看著自己胸前出現的劍身,艱難地轉過身,依然是完美地微笑的年輕人就站在那裏,手中是剛從她身體裏抽出的帶血的劍。

“二十歲。二十歲就是極限。你的天命到那裏就終結了。”南宮耀理性到冰冷的聲音。

“原來如此。”文姜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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