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壞人是不會反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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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合夥人的喜悅,元霽舉止自若,唯有搭在身側的手指緊握,藏在掌心裏,在眾人艷羨的目光裏走出現場。

微風過堂,他輕輕伸開手指,一邊整理袖口,不緊不慢走在後面,一邊在思索對方為什麽會選擇他們作為合作對象。

門打開的一瞬間,元霽站在旭安的會議室門口,找到了答案,是祁羽和霍遠白,他兩個弟弟的男朋友站在裏面,目光淺淡的望著他。

霍遠白伸出手請他坐下,會議室裏面已經清場,孤零零的剩兩個老板,祁羽隨之摘下了口罩,膚色是塗黑的小麥色,透著健康感。

元霽解開領口的扣子,他眉眼淡漠,在秘書關上門後坐下來,長腿交疊,面對兩人道:“旭安選擇我們,如果只是因為是我的緣故,不必了。”

合夥人表情詫異,急匆匆按下他的手,讓他別說了,“阿霽,你什麽意思?”

祁羽聽完笑了笑,他慢慢道:“別著急,大哥,我們選擇,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

他隨手拿遙控器按開了屏幕,各個公司提交的投標文件,整理整齊的排列在大屏幕上,他道,“大家是商人,我們旭安需要新的創意和構思,資金不是問題,而在這些裏面,你最合適。”

霍遠白端著茶杯,默聲打量著元霽身邊的合夥人,他早已楞在座位上,從大哥這個詞匯開始,又很快的看向屏幕,連連點頭,但沒有出聲,看樣子已知道今天的主人公是誰,又知道他們兩個是誰。

至少算個聰明的,不會拖後腿。

霍遠白的視線重新落在元霽身上,他毫不保留自己對元霽的欣賞,嗓音平緩沈靜:“大哥,你很優秀,只是沒有背景,需要一點助力,而我們正好需要你。”

“可以考慮一下,這是個好機會。”

元霽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心裏已有答案,白襯衣襯得人帶著清冷氣息,他不急不緩的開口:“這件事,他們知道嗎?”

“放心,我是請了半天假從劇組過來的,至於他也沒說,我們昨天才看到文件。”

兩分鐘後,元霽眉間微微緊縮,又舒展開。

他站起來,溫和的伸出手,“我答應你,合作愉快,同時,我只有一個條件,公私分開。”

霍遠白神色不動,他伸出手,平視元霽道:“當然,合作愉快。”

祁羽重新帶上口罩和帽子,伸手拍了拍合夥人的肩,他目光溫潤,提醒他道:“記得嘴嚴實一點哦。”

說完,人就推開門消失了,合夥人點頭,內心波濤洶湧,老老實實的跟著元霽坐下來簽署合同,簽完走出來的時候,還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

車上,合夥人小心翼翼的放好合同,隨後,揚起大大的笑容,“阿霽,阿霽,咱們真的拿下這個大單子了,我的天,今晚我們可要拉上員工聚聚,好好喝幾杯。”

元霽坐下來,他微微閉著眼,累積了半個月的忙碌和壓力,終於,從肩上減輕下去,一時不知是舒服還是不適應,“你帶著去吧,我不喝了,最近胃不好。”

“不行,我得帶你去醫院檢查看看,今天上午咱們不去公司了。”

元霽側頭,漠然的眸子直視對方,“你不想問問,我怎麽認識他們的嗎?”

合夥人搖頭,雙手抓著方向盤,認真開車,“這個啊,等我該知道就會知道吧,走,去醫院。”

“阿霽,你是一個不太想說自己事情的人,我還能不了解嗎?先睡會兒吧。”

祁羽重新回到片場時,小美人正站在走廊裏背臺詞,邊背邊練習動作,握著拳頭對著空氣打,陳璟初站在旁邊提醒細節,很是認真的等待上場。

祁羽摘掉帽子,扔給小李,往走廊走:“元攸寧同學,要不要和我練一把,昨天不是挺能對你哥說我的嗎?”

小美人拿著劇本,他聞聲轉過身,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眼神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們兩個力量懸殊,對上你,我吃虧。”說罷,他擋住嘴巴,小聲補充一句,“小陳快拍他,留下證據,給我哥看。”

祁羽眼眸溫潤,他揚唇直接笑起來,灰白色T恤讓人帶上少年氣息,很是溫和從容,只是手指搬動指節的聲音,響在幾人耳朵裏很清晰。

“怎麽會對你下狠手呢,攸寧,我也只是想教教你,回去再好好誇我,正經的誇我。”

小美人自動舉手,暫停這場戰爭,才不要跟這位跆拳道九段的學習,前幾天和教練排練的酸疼感還沒下去,他還想好好拍戲,“祁羽,停,我不說你了。”

元攸寧拿出手機,從朋友圈裏放大照片,堆在祁羽眼前,“我問你,軟軟身邊的男生是誰?是他的同學嗎?”

祁羽滑過照片,最近宋軟的消息裏,很多照片都有對方,周圍有工作人員走動,他低聲說:“是,但也是宋夫人找的,讓他在學校裏照顧宋軟,防止他低血糖暈倒。”

一瞬間,他感覺大哥更難了,小美人神情萎靡,他收起手機,踢著拖鞋往化妝室走,“我知道了,走吧,補妝去。”

上次,他意外聽到了,明明上輩子沒有交集的兩個人,這次似乎因為他的緣故,增加了感情和故事。

在他的眼裏是一件好事,可是對於大哥而言,似乎沒有那麽容易,好在預計在明年,大哥的事業會有進一步提升好轉。

好在剛才問清楚了,宋軟小朋友說心裏有一個特別喜歡的人,一直放不下呢,他要好好學習,高三再也不想感情之類的事了。

唔,宋軟說的話向來算數,小美人只能多鼓勵加油,讓他保持好的心情穩定通過高三生活副本,進入大學校園。



自從元攸音離開,元家現在一團亂,法、院的傳票如同雪花一樣,每天一張,不重覆的傳過來,每個律師頗為有名望,按照故意傷害罪上訴,並且證據確鑿。

元鈺在元父和元夫人跟前說的承諾,毫不留情地戳穿,什麽別人誣告,為了錢陷害他,全是謊言。

元夫人直接回娘家住著,躲個清凈,元父整日公司和書房兩點一線,不帶搭理元鈺的前程。

在他眼裏,元老夫人不會不管親孫子,自己更是不用操心,從小元攸寧和元攸音是如此長大,理所應當元鈺也能抗的過去。

“少爺,快遞。”姚之凡面不改色遞過去。

元鈺撕開,發現法、院傳票文件,狠狠扔在地上,他抱頭,對著他嘶喊,“怎麽又有?不是說拒收,不接嗎?”

姚之凡垂頭,老實本分道:“他們直接塞在門口了…上面寫的您的名字,要是讓別家看到不好的。”

元鈺沒心情再說他,抓起文件看著臨近的日期,他已經待在家裏許久了,學校不能去,澄清沒人看,網上現在還掛著他的暴力視頻,工作更是沒有接。

元鈺坐在地毯上,整個屋內砸的亂七八糟的,這些天每天都在崩潰,他一雙眼睛忽地睜大,元鈺說:“我不能去,我去了就是認罪。”

一個想法冒上心頭,元鈺光腳踩著地毯走過來,一雙手按著姚之凡的肩,使得力氣非常大,他哀求道:“你替我,你就說都是你幹的,我給你錢,姚之凡,我求你了,當初你也不是沒有做,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你讓我去…替你?”姚之凡的語氣不可置信。

元鈺自顧自的說,他直接跪在他的面前,感覺這是一個完美的計劃,“對,你去,最多也是坐幾年牢,如果賠錢,我替你賠,我要去就是坐實這些了,你和我這麽多年的朋友,我求求你。”

“你的家人,我都會照顧好的。”

元鈺沒有看到姚之凡的眼神,充滿了對他的惡心,這句話說的很好聽,也是對他的威脅。

當初元攸寧說的真對,元鈺不止是會利用他,還會把他像垃圾一樣扔在一邊,想讓他抗住所有的輿論,所有的事情,自己金蟬脫殼。

姚之凡表情似乎在思考,他聲音很啞,眼眸微微顫抖,“阿鈺…你讓我想想…”

“好,你認真想,好好想,我去籌錢。”元鈺說罷,便站了起來,眼裏充滿急迫,看著姚之凡就像是在看最後的希望,又像是篤定他會做。

姚之凡垂下手,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元鈺走遠,才掏出手機,撥打陳璟初的電話,“餵,告訴元少一聲,元鈺讓我替他頂罪。”

陳璟初站在片場外,他道:“好的,暫時不要回覆,你先等消息吧。”



慕宅,程塘表情麻木,如同一個行屍走肉,推著慕言的輪椅到車、庫,看慕言站起來坐上汽車,才舒緩一口氣息。

程塘穿著仆人的衣服,機械的澆水整理花園,被遮住的身體上是一道道的傷痕,泛著血光,又反覆的結痂愈合,留成疤痕,慕言就是個變態,自從被元鈺送給慕言,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不見光的情人變成沒有生存能力的玩、物,沒有什麽保護,全部都是假話。

他恨元鈺和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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