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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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旭帶著唐悉去了一家理發店，將唐悉那頭稍微淩亂的頭發給修理下。
那是家高檔的店。
店長和關旭十分熟，一來便聊了起來。
正好，管他的師傅也說他即將上配切臺，頭發得收拾好，還會給他發白衣白帽。
這邊關旭和店長正在商量給唐悉弄個什麽發型，讓人看起來不一樣。
店長道：“阿旭，你這朋友不是我說，也太胭脂俗粉了。”說著嬌氣的一拍手，看了那邊在洗頭的人一眼。
關旭微笑，他當然知道。
唐悉瘦，五官單看都沒毛病，可揉捏到一起，便成了那種遠看不好看，近看也不好看的人。也不講究穿著打扮，自然平凡的很，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麽會交了這麽一個朋友。
不過他喜歡看唐悉笑，絲毫不做作。
唐悉是那種給顆糖，也會傻笑半天的人。
知道他是有錢人，卻從未向他要過什麽。每次他給他，他還死活不要呢！
完全不像他以往的朋友。
“你看，他皮膚黑成那樣，頭發又細又油膩，能弄個什麽發型？”唐悉已經洗完頭，從兩人邊走過，店長不滿的埋怨道。
關旭朝唐悉點點頭，邊道：“看著辦吧！不要太醒目，但是一看與原來完全不同，就行。”
“你這真是難為我了。我要能弄出這發型，明日之星就是他。”
“好了，當幫我個忙，一會兒請你吃飯，下次多給你帶點客人來。”
店長這才勉強的點點頭。
就在店長糾結的拿著工具，準備一番作為時，一把聲音插-進來。
“毛寸！”要被改造的瘦猴子道。
店長傻在那，好半天問：“你說什麽？”
“光頭也行，不過馬上冬天了，會冷。”顧客解釋。
店長看向帶人來的男人。來他的創意屋，居然只想剪寸短和光頭，這個誰都能駕馭的發型。
關旭微笑，道：“那就隨他吧！”
店長不甘不願叫來一個學徒，道：“拿推刀給他推成毛寸。”
學徒看了唐悉一樣，跑開拿東西去了。
回來後在店長示意下，便開始給這個與店裏格格不入的客人理發。
不到十分鐘，好了。
唐悉睜開眼，左右看看鏡子中的自己。
頭發剪了，他那消瘦的臉更明顯了，臉頰窩進去，好似瘦了一圈一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不過這樣看去顯得清爽幹練，眼睛也大了不少，在麥色的臉上看去圓鼓鼓的。
“怎麽樣？”關旭湊了過來，一同看著鏡子裏的人。
唐悉又不好意思起來，慢慢點點頭。
“你再胖點就好了。”說著拍了拍唐悉的小腦袋。
關旭的腦袋就在唐悉的耳朵邊，他甚至聞到了關旭身上淡淡的味道，那種好像早上雨露的味道，有點香，有點清爽。
唐悉一張臉紅透了，只是皮膚顏色深，看不出來。
他一下跳下椅子，道：“我去結賬。”
一聽他結賬，立馬有人示意在那邊。
看著猴子般的人，店長搖搖頭，“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人，在你面前還爭著去結賬的。”
關旭笑笑，唐悉就是這樣，不願意欠人東西。
上次他請他吃燒烤，第二次見面非得請回來。知道他沒多少錢，便提議吃的冰棍。
“什麽？88塊？你看看，我只是剪了個毛寸。”唐悉伸著腦袋給櫃臺的收銀員看。
奇門後面那條小巷子裏的理發店，洗剪才五塊，他都沒舍得。
打扮入潮的女孩冷冷道：“這是我們店最低的標準，洗剪吹88元。幸好是學徒給你做的，要我們店長，至少得158元。”
這是什麽店啊！搶錢的嗎？
“怎麽了？”關旭走了過來。
唐悉不好意思道：“沒事，就我錢沒帶夠。”
關旭笑起來，“是我的錯，心想給你弄個發型，這次算我的。”說著拿出錢夾，掏出一張紅票子，遞給服務員。
唐悉更加不好意思，道：“那我請你吃碗面吧！我知道一家面館不錯。”
“好。”
出門，關旭就要打的。原本也十點了，公交車都停了。
唐悉有些心痛，這打的過去吃碗面多不劃算啊！
“怎麽了？”關旭問。
“這麽好的晚上，我們走過去吧！”
關旭想也沒想，點頭說好。
“我和我師兄剛到H市時，人生地不熟的，就住火車站。”
走著實在無聊，唐悉便給關旭講一些趣事打發時間。講著講著，不知怎麽講到了他自己身上。
“那時我剛滿十六，雖然跟著在館子裏幹了幾個月，卻什麽都不會。師兄厲害，他很快就找著了工作，在一家飯館幫忙。本來人家提供了住宿的，可他為了我，就在老區邊上租了間屋子。每天坐公交去那家館子上班。”
“我也想幫師兄減輕負擔，可我什麽都不會，人又小。沒辦法我就去撿垃圾，一個月也能掙個一二百，還是不錯的。”
唐悉滔滔不絕的說，關旭聽後眉蹙的越來越深。沒想到，這麽一個大男孩，也經歷了不少。
馬路邊，路燈光柔和，偶爾過去一輛車，帶來一陣寒風。
炎熱的夏季早已消失無蹤，晚上也越發的冷。
當講到身世時，唐悉無奈的笑笑，“其實我不怪我媽，他養了我十幾年，我就得孝順她。師兄說我媽在家蓋了房，卻不告訴我，是怕我回去分房子。我是無所謂啦，不行就一輩子在外面好了，只要有手藝。”
“你真的不恨她？”關旭突然道。
唐悉搖搖頭，“什麽恨啊！我巴不得他們對我說些熱乎的話。像師兄的爸媽那樣，總是問他吃好喝好沒，別總惦記著家裏，自己也給自己買買東西啊什麽的。”
“那是因為你一再的退讓，他們便得寸進尺了，所以你只能再退縮，退無可退時，你們的關系就崩裂了。”
唐悉有點明白，因為他想到了關旭。他的那些朋友不也是這樣嗎？
想到這，唐悉道：“你知道他們賴著你騙吃騙喝吧！”
關旭沒說話，唐悉便不好意思再問。
兩人沈默的走著。
忽然關旭道：“我享受被人群擁的感覺，錢對我來說又不是什麽大問題。人家需要，我能給。我需要的，他們拿了錢，自然也會給了，不是嗎？”
唐悉這次是徹底暈了，只是習慣的點點頭。
“其實我們都是寂寞的人，這也不是我們想要的，可有時人就是沒辦法。不是嗎？”
“嗯，我記得有段時間師兄受傷了，我說我出去找工作養活他，他不肯，我們就守著他那賠償費過日子。師兄快好時，我們把錢也用的差不多了。那時我就不能理解師兄，都是為了錢，為什麽不讓我出去。後來師兄說，他怕我挨欺負了，還沒人給出頭。他寧願我幹撿垃圾的活兒，至少垃圾不會欺負我。”
“的確，再怎麽樣，活的有時還不比死的。最典型的就是人。”
兩人又聊了很多。等到那家小面館，可惜店鋪早已關了門。
“不好意思！”唐悉一臉苦惱，“以前都是傍晚來，沒想到它這個時間已經關門了。”
關旭是真的累了，也不嫌臟，一屁股坐在面館的臺階上。後大笑起來。
唐悉不明白，問笑什麽。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對你沒轍吧！換了是別人，別說走路，我都不想來這一趟。”即使這樣，關旭依舊笑的溫柔，臉上俊俏的好像給打磨了般。
唐悉被他看著，又琢磨著剛才的話，這話怎麽這麽的…讓他耳根子發燙？
“好了，找個地方吃東西吧！我是真餓了。”關旭摸摸唐悉新剪的頭，自然而熟練。
唐悉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也許關旭也是有點喜歡他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晚點會再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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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道：“阿旭，你這朋友不是我說，也太胭脂俗粉了。”說著嬌氣的一拍手，看了那邊在洗頭的人一眼。
關旭微笑，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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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喜歡看唐悉笑，絲毫不做作。
唐悉是那種給顆糖，也會傻笑半天的人。
知道他是有錢人，卻從未向他要過什麽。每次他給他，他還死活不要呢！
完全不像他以往的朋友。
“你看，他皮膚黑成那樣，頭發又細又油膩，能弄個什麽發型？”唐悉已經洗完頭，從兩人邊走過，店長不滿的埋怨道。
關旭朝唐悉點點頭，邊道：“看著辦吧！不要太醒目，但是一看與原來完全不同，就行。”
“你這真是難為我了。我要能弄出這發型，明日之星就是他。”
“好了，當幫我個忙，一會兒請你吃飯，下次多給你帶點客人來。”
店長這才勉強的點點頭。
就在店長糾結的拿著工具，準備一番作為時，一把聲音插-進來。
“毛寸！”要被改造的瘦猴子道。
店長傻在那，好半天問：“你說什麽？”
“光頭也行，不過馬上冬天了，會冷。”顧客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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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旭微笑，道：“那就隨他吧！”
店長不甘不願叫來一個學徒，道：“拿推刀給他推成毛寸。”
學徒看了唐悉一樣，跑開拿東西去了。
回來後在店長示意下，便開始給這個與店裏格格不入的客人理發。
不到十分鐘，好了。
唐悉睜開眼，左右看看鏡子中的自己。
頭發剪了，他那消瘦的臉更明顯了，臉頰窩進去，好似瘦了一圈一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不過這樣看去顯得清爽幹練，眼睛也大了不少，在麥色的臉上看去圓鼓鼓的。
“怎麽樣？”關旭湊了過來，一同看著鏡子裏的人。
唐悉又不好意思起來，慢慢點點頭。
“你再胖點就好了。”說著拍了拍唐悉的小腦袋。
關旭的腦袋就在唐悉的耳朵邊，他甚至聞到了關旭身上淡淡的味道，那種好像早上雨露的味道，有點香，有點清爽。
唐悉一張臉紅透了，只是皮膚顏色深，看不出來。
他一下跳下椅子，道：“我去結賬。”
一聽他結賬，立馬有人示意在那邊。
看著猴子般的人，店長搖搖頭，“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人，在你面前還爭著去結賬的。”
關旭笑笑，唐悉就是這樣，不願意欠人東西。
上次他請他吃燒烤，第二次見面非得請回來。知道他沒多少錢，便提議吃的冰棍。
“什麽？88塊？你看看，我只是剪了個毛寸。”唐悉伸著腦袋給櫃臺的收銀員看。
奇門後面那條小巷子裏的理發店，洗剪才五塊，他都沒舍得。
打扮入潮的女孩冷冷道：“這是我們店最低的標準，洗剪吹88元。幸好是學徒給你做的，要我們店長，至少得158元。”
這是什麽店啊！搶錢的嗎？
“怎麽了？”關旭走了過來。
唐悉不好意思道：“沒事，就我錢沒帶夠。”
關旭笑起來，“是我的錯，心想給你弄個發型，這次算我的。”說著拿出錢夾，掏出一張紅票子，遞給服務員。
唐悉更加不好意思，道：“那我請你吃碗面吧！我知道一家面館不錯。”
“好。”
出門，關旭就要打的。原本也十點了，公交車都停了。
唐悉有些心痛，這打的過去吃碗面多不劃算啊！
“怎麽了？”關旭問。
“這麽好的晚上，我們走過去吧！”
關旭想也沒想，點頭說好。
“我和我師兄剛到H市時，人生地不熟的，就住火車站。”
走著實在無聊，唐悉便給關旭講一些趣事打發時間。講著講著，不知怎麽講到了他自己身上。
“那時我剛滿十六，雖然跟著在館子裏幹了幾個月，卻什麽都不會。師兄厲害，他很快就找著了工作，在一家飯館幫忙。本來人家提供了住宿的，可他為了我，就在老區邊上租了間屋子。每天坐公交去那家館子上班。”
“我也想幫師兄減輕負擔，可我什麽都不會，人又小。沒辦法我就去撿垃圾，一個月也能掙個一二百，還是不錯的。”
唐悉滔滔不絕的說，關旭聽後眉蹙的越來越深。沒想到，這麽一個大男孩，也經歷了不少。
馬路邊，路燈光柔和，偶爾過去一輛車，帶來一陣寒風。
炎熱的夏季早已消失無蹤，晚上也越發的冷。
當講到身世時，唐悉無奈的笑笑，“其實我不怪我媽，他養了我十幾年，我就得孝順她。師兄說我媽在家蓋了房，卻不告訴我，是怕我回去分房子。我是無所謂啦，不行就一輩子在外面好了，只要有手藝。”
“你真的不恨她？”關旭突然道。
唐悉搖搖頭，“什麽恨啊！我巴不得他們對我說些熱乎的話。像師兄的爸媽那樣，總是問他吃好喝好沒，別總惦記著家裏，自己也給自己買買東西啊什麽的。”
“那是因為你一再的退讓，他們便得寸進尺了，所以你只能再退縮，退無可退時，你們的關系就崩裂了。”
唐悉有點明白，因為他想到了關旭。他的那些朋友不也是這樣嗎？
想到這，唐悉道：“你知道他們賴著你騙吃騙喝吧！”
關旭沒說話，唐悉便不好意思再問。
兩人沈默的走著。
忽然關旭道：“我享受被人群擁的感覺，錢對我來說又不是什麽大問題。人家需要，我能給。我需要的，他們拿了錢，自然也會給了，不是嗎？”
唐悉這次是徹底暈了，只是習慣的點點頭。
“其實我們都是寂寞的人，這也不是我們想要的，可有時人就是沒辦法。不是嗎？”
“嗯，我記得有段時間師兄受傷了，我說我出去找工作養活他，他不肯，我們就守著他那賠償費過日子。師兄快好時，我們把錢也用的差不多了。那時我就不能理解師兄，都是為了錢，為什麽不讓我出去。後來師兄說，他怕我挨欺負了，還沒人給出頭。他寧願我幹撿垃圾的活兒，至少垃圾不會欺負我。”
“的確，再怎麽樣，活的有時還不比死的。最典型的就是人。”
兩人又聊了很多。等到那家小面館，可惜店鋪早已關了門。
“不好意思！”唐悉一臉苦惱，“以前都是傍晚來，沒想到它這個時間已經關門了。”
關旭是真的累了，也不嫌臟，一屁股坐在面館的臺階上。後大笑起來。
唐悉不明白，問笑什麽。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對你沒轍吧！換了是別人，別說走路，我都不想來這一趟。”即使這樣，關旭依舊笑的溫柔，臉上俊俏的好像給打磨了般。
唐悉被他看著，又琢磨著剛才的話，這話怎麽這麽的…讓他耳根子發燙？
“好了，找個地方吃東西吧！我是真餓了。”關旭摸摸唐悉新剪的頭，自然而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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