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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古代人妖戀捉妖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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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微和鏡寶討論了‘林樂音’多次, 但因為都是從其他人那裏聽來的傳聞,三人成虎,傳聞多半變了味, 真實情況到底如何?她暫時不知道。

不過,三個月後, 人間界的仙門大會開始了。

所謂的仙門大會, 就是修仙界的修仙門派將會來到人間界收徒,地址就在兩界通道鏡花谷外鏡花城。

鏡花城橫跨在洛江河段之上,經過這些年的發展, 已經成為遠近聞名, 全天下修士向往的地方。

雲微自然要去參加的,現在天一派的學生們也都逐漸走上正軌, 他們可以進行自學了。

所以,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林樂音肯定會出現在仙門大會之上。

至於她會不會去修仙界?應該暫時不可能,因為要過兩界通道, 是有修為限制的。

把天一派的事務安排妥當之後,雲微就下山了。

她帶了弟弟薛雲安的一子一女一起去鏡花城, 倆孩子一個二十歲,一個十五歲,已然長大成人, 該出門歷練一下了。

倆孩子,哥哥叫薛星辰,妹妹叫薛星玥,按說兄妹倆的性格,一般來說哥哥比妹妹穩重一些,但這倆兄妹反過來了, 哥哥比較調皮搗蛋,唯恐天下不亂,哪裏有熱鬧就往哪裏鉆,而妹妹卻格外的成熟穩重。

從天一鎮到鏡花城,大約是一千五百裏路程,如果是乘坐馬車的話,需要二十天左右。

如果是轉到洛江上乘船,速度要快一些,十二天左右,畢竟是順水而下。

雲微沒帶倆孩子走水路,天一鎮離著洛江還比較遠,轉交通工具那也挺麻煩的。

一路上游山玩水,倆孩子樂淘淘,就是哥哥闖禍的本事不小,天天都要雲微給他善後。

雙喜城,離著鏡花城一百裏路程,傍晚時分,雲微帶著倆孩子在城裏一處客棧落腳。

一放下行李,薛星辰就跑出去玩了。

因為仙門大會的事情,基本上全天下的門派都在趕往鏡花城,越是離著鏡花城越近,遇上各門各派的弟子就越是頻繁。

少年意氣,哪個不是自家父母、師父手心裏的寶貝?於是,稍不註意就會引發口角之爭,進而引發大戰。

這不,不過半個時辰,薛星辰就十分狼狽的跑回來了。

雲微帶著侄女薛星玥在客棧二樓喝茶,看到他渾身上下滿是水,就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不免有幾分驚訝。

薛星辰直接沖回自己的房間,等他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套藍色的衣裳。

現在是初夏之際,衣裳穿得不多,不然行走江湖,那將會很不方便。

看到姑姑和妹妹,薛星辰心頭有點發虛,他一抖紙扇,倒是像個翩翩公子那般走了過來。

“姑姑,妹妹。”他絕口不提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雲微挑了挑眉,沒說什麽,反正最後總會知道的。

薛星玥抿了抿唇:“哥,你又做什麽了?”

薛星辰脖頸一梗:“沒有,我做好事了呢!”

薛星玥看了看他,狐疑道:“真的嗎?我相信一半……”

薛星辰無語,送給妹妹一個白眼:“你這什麽人啊,我可是你親哥,你怎麽不相信我?”

薛星玥撇了撇嘴:“某人信譽度實在不高啊!”

她哥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明明是做好事,偏偏別人不會感激他,恨不得痛揍他一頓那種!

薛星辰正要坐下,就見客棧一樓,一名著粉色衣裳的姑娘雙手叉腰,大喊道:“餵,就是你,那個登徒子,你給我下來!”

“啥?”薛星辰打了一個激靈,應聲望去,瞬間臉都綠了。

雲微和星玥齊齊擡頭望過去,就見一個十五六歲俏嬌可愛的小姑娘雙手叉在腰間,一臉氣鼓鼓的,正蹬蹬蹬往樓上跑。

“媛媛?”客棧門口來了一名黑衣女子,她背後背著一把劍,她應該和粉衣姑娘是同行者。

她連忙跟了上來,眼裏閃過一絲郁悶。

而粉衣女子已經上了二樓,薛星辰幾乎是剎那間就躲在了姑姑的身後,蹲下-身子,把自己縮小、再縮小!

薛星玥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唇角微微上翹,揶揄道:“哥,可以啊,都能做登徒子了!”

薛星辰臉色鐵青道:“我不是,我沒有。”

他忿忿道:“我是遭了無妄之災,明明是我救了人,還害得我自己掉進了水裏……”

但他的目光不是看那粉衣姑娘,而是後上來的那位黑衣女子。

那粉衣姑娘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杏眼圓睜道:“登徒子,你給我出來!”

薛星辰瞄了一眼那邊走過來的黑衣女子,沖粉衣女子翻了一個白眼:“關你屁事!”

“你、你、你摸我……”粉衣姑娘氣得俏臉通紅,但環視了一眼四周,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

薛星玥看了看這粉衣姑娘,心中泛起了疑竇,她哥的審美眼光絕不是會喜歡這種俏嬌可愛的姑娘的,他不可能對人家姑娘做什麽下流的動作吧?

雲微目光在那位黑衣女子身上,侄子薛星辰她是了解的,雖然有些不著調,但絕不會犯什麽原則性的錯誤。

這位姑娘的話很有歧義,當然如果是真的話,那他就算做了登徒子,也不會是非禮這位姑娘,倒是那黑衣女子有可能。

黑衣女子快步走了過來,拽著粉衣姑娘,黑青著臉道:“媛媛,閉嘴!”

媛媛姑娘張了張嘴,做了幾個鬼臉,偏頭冷哼一聲,抱著胸就那麽冷艷高貴的站著。

“抱歉,家妹不懂事,打攪公子和姑娘的雅興了。”頓了頓,黑衣女子拱手一禮道:“在下謝寒,方才對不住了,萬望公子別見怪。”

媛媛姑娘微微擡了擡下巴,再次沖薛星辰翻了一個白眼。

薛星辰面色有些尷尬,他從姑姑身後站了起來,尷尬笑道:“謝、謝姑娘,在下薛星辰,剛才的事情,是我魯莽了,你沒錯,你打得好、打得妙!”

雲微和薛星玥嘴角抽了抽,很想知道他們到底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媛媛姑娘再次送給薛星辰一個白眼:“哼!”

黑衣女子謝寒眼裏閃過一絲尷尬,她低頭道:“抱歉,是我反應過激,不是公子的錯。”

薛星辰臉色也滿是尷尬,他這輩子就沒這麽尷尬過。

他目光一轉,頭耷在雲微肩膀上,媛媛和謝寒倆姑娘不約而同眼睛就瞪大了幾分。

“咳咳,謝姑娘,這是我姑姑。”又努嘴示意對面的薛星玥,說道:“這是我妹妹星玥。”

媛媛姑娘一瞪眼:“騙人吧?你姑姑這麽年輕?”

謝海拽了拽表妹,連忙拱手一禮道:“謝寒見過前輩。”

媛媛立即低頭,行了一禮道:“霍媛媛拜見前輩。”

雲微點了點頭,說道:“不用客氣,霍姑娘、謝姑娘且坐下說話吧。”

薛星辰嘿嘿傻笑了笑,從姑姑右邊挪到左邊,從茶盤裏拿出一個杯子,提著茶壺倒了一杯茶水,他放在謝寒面前,討好一笑道:“謝姑娘,喝茶、喝茶!”

薛星玥心中惡寒,她再次肯定她哥的審美眼光沒有改變,定然是剛才和這位謝姑娘發生了點什麽吧?

就是哥哥是不是做得太明顯了,這有兩位客人呢!

不得已,薛星玥只好幫哥哥彌補了。

“霍姑娘,請喝茶!”薛星玥倒好茶水,就輕輕放在霍媛媛面前的桌子上。

霍媛媛倒是沒有留意到細節上的不同,她就是挺郁悶的,她有前輩恐懼癥。

鏡寶突然說道:【咦?是謝雲亭和他沙雕下屬渡津!】

英疏要管理戰神宮的事情,所以就只好派自己沙雕徒弟渡津跟著照顧主上,反正渡津就算再蠢萌,在人間界這個地方,還沒人是他的對手,足以保護和照顧主上了。

雲微往客棧外面瞥了一眼,果然是謝雲亭和三級仙官渡津。

她放下茶杯,看了看謝寒,心中大約明白這姑娘出自哪家了。

“謝姑娘,乃是建州城謝家人?”

霍媛媛被驚得擡起眼眸,那眼裏仿佛就在說:你怎麽知道?

謝寒懵懂道:“是,前輩,我乃是建州城謝家人,家父名諱謝雲方,此次是隨同伯父前往鏡花城參加仙門大會的。”

薛星玥欣喜道:“謝姐姐,你們也是去參加仙門大會的呀,好巧,我們也是呢!”

然後,她就看到對面她那愚蠢的哥哥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她心中不由得一驚,莫非蠢哥哥這次遇上真愛了?

霍媛媛突然驚呼出聲:“哎呀,表姐,大舅舅來了啊!”

謝寒立即站了起來,往樓下看去,果然是她伯父。

雲微偏頭望下去,正好謝雲亭和渡津進了客棧,應該是渡津提醒的謝雲亭,他一擡頭就和雲微撞了正著。

謝雲亭頷首一禮,而後吩咐道:“你去辦入住。”

“好嘞!”渡津爽快應了,腳步一轉就到了櫃臺,謝雲亭徑直上樓來了。

上了二樓,謝雲亭徑直走了過來,霍媛媛和謝寒態度那個恭敬,謝雲亭瞥了霍媛媛一眼,又看了看侄女,目光一轉,頷首道:“薛師姐,好久不見。”

雲微挑了挑眉,她笑道:“謝公子,請坐。”

她有二十年沒見謝雲亭了,只知道他回謝家去了結凡塵俗事,結果就在建州城住了二十多年。

霍媛媛、謝寒和薛星辰兄妹微微震驚了一下,原來姑姑/大舅舅/伯父和對方是熟人啊!

薛星辰殷切倒了一杯茶,而後就乖乖當好背景板。

“你這是要回去了?”雲微琢磨著,看這樣子,謝雲亭是要回去當他的戰神了嗎?

他的變化好大,就是他這具小號殼子,不說其他,單單就說氣質,似乎平和了許多,不像以前那麽鋒芒畢露和外放。

謝雲亭抿了一口茶水,笑道:“是啊,謝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也該回去了。”

霍媛媛、謝寒心中驚訝萬分,大舅舅/伯父要回哪兒去啊?

謝父謝母皆已去世,謝雲亭守完最後的三年孝期,就沒打算再待下去了。

至於帶著侄女和外甥女參加仙門大會?那也只是把她們送到鏡花城,交到大侄子手上就行了。

“你呢?打算何時離開?”謝雲亭現在仍然沒有恢覆自己戰神的記憶,但他恢覆了當初報仇雪恨後,在修仙界闖蕩的記憶。

雲微笑道:“快了。”

她應該會在十年內了結薛家這邊的凡塵俗事,此後就可以去修仙界,不再過問人間界的事情了。

謝雲亭點了點頭,目光看了看侄女和外甥女,倆姑娘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又看了看薛星辰,皺眉道:“你們剛才發生了何事?”

謝寒連忙搖頭:“沒什麽事情,伯父別擔心。”

霍媛媛倒是想說,但這是大庭廣眾之下,又涉及到表姐的私事,她只是瞪了薛星辰一眼,隨即低下頭不敢吭聲。

薛星辰神色萬分尷尬,幹巴巴道:“那個,謝前輩,是我冒犯謝姑娘……”

謝寒連忙道:“不關你的事情,你本是好心,是我反應過激……”

雲微和薛星玥、謝雲亭都糊塗了,不知道他們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薛星辰看著腳尖,繼續尷尬道:“方才似乎是霍姑娘、謝姑娘與人起了爭執,謝姑娘力竭摔了下來,猝不及防之下,摔在我身上……”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雲微和謝雲亭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大約是明白發生了什麽?

大概是他本來是背對著的,突然謝寒朝他倒飛而來,他一轉身就被謝寒壓在地上,懵圈之下,大約他手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謝寒反應過激,一掌把他打飛到護城河裏了。

謝雲亭點了點頭:“哦,那沒事了。”

他認真看了看薛星辰,瞇著眼睛,滿是打量的神色。

再看侄女的表情,他挑了挑眉,但沒說什麽。

渡津辦好入住上樓來了,他熱情地和雲微打招呼:“薛姑娘,又見面了。”

雲微拱手一禮:“好久不見,渡前輩。”

天色晚了,大家都在這家客棧入住,且既然是認識的,那便打算第二天同行。

一同用了晚膳後,外面的天色已然黑下來,大家正要各回各的房間,突然,雲微看到樓下又有來入住的客人。

鏡寶震驚道:【是朱俊風和林樂音呀!】

朱俊風是何人?是玄岄真人的二徒弟,在修仙界出現之前,此方世界後來居上的天之驕子。

林樂音是誰?同樣是玄岄真人的徒弟,不過是已經被他放逐出師門,冰封在離紫霄山萬裏之遠的玄冰洞裏,三年前林樂音醒過來,並且在三年時間內在燕國闖下不菲的名聲。

鏡寶仔細觀察了好半晌,皺眉道:【雲微,她好像不是林樂音本人。】

雲微點頭道:【我懂了,她被穿了唄?!】

樓下,朱俊風和林樂音站在櫃臺前,掌櫃正殷切招待他們倆人。

“掌櫃的,兩間上房。”

“好嘞,公子、姑娘!”

掌櫃找錢,一邊使喚小二來送客人入房間,還一邊問道:“這夜也深了,公子可需要一些吃食?”

朱俊風穿著一身紅色衣裳,他環視了一眼四周,目光看向二樓。

猛不丁地與雲微、謝雲亭撞上,謝雲亭不認識他,自是十分漠然。

雲微正要打招呼,卻見他已經移開目光了,她不禁一楞,木呆呆地抿了一口茶水,好像哪裏不對勁?

【鏡寶,朱俊風好像不認識我了?】

鏡寶斬釘截鐵道:【不可能!除非他失憶了!】

雲微的目光落在白色長裙的林樂音身上,她的氣質和當年迥然不同。

當年的林樂音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氣質,哪怕是什麽也不做,單單站在那裏,坐在那裏,就能引得人無限的憐惜。

而現在的林樂音,渾身的氣質有一種銳利感,十分的銳利,鋒芒畢露那種!

【你說這是怎麽回事?】雲微表示十分好奇。

鏡寶笑吟吟道:【我等著看好戲呢!】

朱俊風、林樂音入住的房間,就在雲微的房間對面,謝雲亭和侄女、外甥女、渡津的房間也在這片區。

不過,謝雲亭不認識朱俊風和林樂音,自是把他們當陌生人。

待朱俊風和林樂音上了樓,進了房間,渡津好奇道:“薛姑娘,你認識那兩個人?”

雲微點了點頭:“認識,那姑娘我是認識她,她不認識我,但那位公子,我們本是相識的,但……”

渡津撓頭道:“那位公子現在不認識你了?我覺得他有點怪……”

雲微目光從樓梯口收回來,震驚道:“怎麽怪異?我只是覺得他應該失憶了,所以不認識我?”

渡津想了想,搖頭道:“我看不出來,反正我覺得怪怪的,嗯嗯,回頭我監視他!”

謝寒、霍媛媛無言以對,她們倆是知道大舅舅/大伯的這個下屬腦子是直的,仗著自己的武藝高強,從來不會拐彎……

謝雲亭只是看了一眼渡津,沒打算阻止他,開玩笑,作為天界第三四級別仙官,如果在人間界栽了跟頭,他覺得還不如買一塊豆腐撞死算逑了!

休整一夜,次日,一大早,雙喜城上空籠罩著濃濃的霧氣,客棧裏裏外外都仿若矗立在一片雲端之中。

薛星辰、薛星玥都有百寶袋,裹在腰上,雖說空間不夠大,但放換洗衣服衣服和幹糧卻是足夠了。

雖然他們還是日常羨慕姑姑有儲物袋,但很遺憾,他們不是修士,用不了儲物袋。

兩人面上看得見是自己的武器,薛星玥身背一把紅色長劍,而薛星辰他的武器是玉骨扇。

這小子喜歡用扇子裝模作樣,他覺得用扇子很瀟灑。

不過他腰間要藏著一把軟劍,平日裏很少使用它。

霍媛媛忍不住嘀咕:“切,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

謝寒看了一眼表妹,低下頭抿了抿唇,卻並未說什麽。

大家在城裏租了一輛容量大的馬車,就給車夫說了,要去鏡花城,車夫是只要給的銀子到位,那就走人。

中途在一處小河邊停留,馬兒吃點草,其他人也都下車在周邊歇息了一下。

大概是雙喜城至鏡花城這一條路上,此處是趕路人經常停歇補給的地方,所以陸陸續續停了不少馬車。

其中就有朱俊風和林樂音兩人,兩人彼此的稱呼還是師兄師妹,這讓雲微有些摸不著頭腦。

渡津嘀咕道:“薛姑娘,我昨兒監視了這小子一夜,他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就和那小姑娘說一起去修仙界找什麽師父師兄……”

薛星辰他們四個年輕人去河邊溜達了,馬路邊的草叢這裏就只有雲微和謝雲亭、渡津三人。

雲微皺眉道:“他們的師父就是玄岄真人,師兄就是淩劍師兄,但淩劍師兄在鏡花谷爆炸的時候就失蹤了,玄岄真人安排好紫霄山的事務,就去修仙界找徒弟去了。”

到現在淩劍都沒有消息,反倒是朱俊風,他自己冒出來了!

但很奇怪,之前一直沒有聽到他的消息,就連林樂音聲名鵲起,也沒有他的一星半點的消息呀!

渡津嘀咕道:“那小子好像說他隱姓埋名,還是怎麽回事?我就聽他和小姑娘說什麽小姑娘被冰封是他們師父所為,原因是師妹戀慕上一位惡貫滿盈的蛇妖,師父不答應,殺掉了蛇妖,小姑娘受不了打擊,所以才會昏睡不醒……”

雲微楞了楞,摩挲著下巴,皺眉道:“他這話倒也沒有說錯,但偷工減料了吧。”

等等,似乎哪裏不對?

“不是,既然朱俊風沒有失憶,他為什麽不認識我?”頓了頓,雲微補充道:“如果他是故意裝著不認識我,那看樣子也不像。”

如果是故意裝著不認識她,他肯定要偷偷來找她,說明他在做什麽事情,不方便用‘朱俊風’的身份……

那現在這是怎麽回事呢?

渡津使勁搖頭,自從進了戰神宮後,他腦子就生銹了,基本上很多事情就懶得去思考,反正有主上和師父這倆高個子撐著,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怕!

謝雲亭嘀咕道:“沒準他像我這樣選擇性失憶?”

渡津嘴角抽了抽,心中忍不住腹誹:主上,您不是選擇性失憶,您是抽風!

雲微眨了眨眼,點頭道:“也有可能,畢竟那場爆炸威力很恐怖,朱俊風當時看起來厲害,但應該也受傷了。”

她很好奇,所以決定到了鏡花城後,必然要去試一試朱俊風。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不一會霍媛媛氣哼哼地回來了,薛星玥在她後面,她皺著一張小臉,似乎有什麽苦惱似的?

薛星辰和謝寒遠遠落在後面,且一眼看過去,就覺得薛星辰的表現不忍直視,他就差把舔狗二字寫在臉上了。

霍媛媛給長輩們見了禮後,就氣呼呼的先上了馬車。

薛星玥就湊到姑姑耳邊,小聲道:“姑姑,有點不太妙呢。”

雲微挑了挑眉,看了侄女一眼,小姑娘小聲道:“我覺得霍姐姐似乎有點喜歡哥哥?”

“嗯?”雲微並不意外,侄子薛星辰雖然不著調,但架不住他長得好看啊!

小姑娘苦巴巴道:“但霍姐姐不是哥哥喜歡的那類型,哥哥看樣子喜歡謝姐姐呢!”

雲微揉了揉侄女的小腦袋,說道:“不用管他們的兒女私情,總要經歷一朝,才會明白一些道理。”

接下來的路程,就比較有趣了,四個年輕孩子靜默無聲,就好像在比拼耐力一樣。

雲微和謝雲亭十分從容,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交流著,渡津閉目假寐思考什麽,沒吭聲。

黃昏左右,天色將晚,馬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鏡花城。

雖然鏡花城是一個很年輕的城池,或許城墻不夠巍峨雄偉,但它足夠漂亮。

進了城後,徑直來到一處宅院,這是天一派在鏡花城的駐地,謝雲亭一點也不客氣,直接跟她住了進來。

車夫收了錢後,就直接離去了,他是打算在鏡花城多逗留幾日,若是有客人返回雙喜城,他也就順便回去了。

夜深人靜,星辰和月亮隱沒在雲層之後,萬家燈火熄滅,城裏一片昏暗。

但隱藏在暗夜裏的熱鬧,那才是真正的熱鬧!

鏡寶興沖沖的跑出去找熱鬧看,雲微循著她的痕跡,到處找她。

夜晚的城裏,到處都是梁上君子,陣陣風聲呼嘯而過,夾雜著刀劍兵戈之聲。

鏡花城,北城外,一片樹林裏。

裏面有人,還不少!

雲微走近一看,赫然是林樂音和幾個穿紫衣的紫霄山弟子。

為首的面容看起來三十來歲,但現在留在紫霄山的弟子,都是天賦不怎麽樣,一輩子都在先天之境下打轉的人,但凡突破了先天,就去了修仙界了。

這人叫董康時,乃是現在紫霄山掌門的弟子。

“你們認得我?”林樂音瞇著眼,手上的劍泛著冷光,劍尖指著董康時等人。

其他記名弟子都很年輕,完全不認識林樂音,他們猛烈搖頭。

董康時沈吟半晌,咽了咽唾液,點頭道:“我認識你,你是我們上一任掌門的三徒弟林樂音,當年你是咱們門派公認的樂音仙子,是我們大家的小師妹。”

林樂音挑了挑眉,這倒是和朱無忌說的一模一樣。

“我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我沒有在門派?”

董康時面色略帶一絲苦惱:“咱們紫霄山之北南堰山,當時有一條蛇妖叫墨鈞,他想要強娶仙子,掌門師伯自然是不答應,於是請了外援來除妖,具體怎麽回事我們不清楚,只是後來知道蛇妖被除掉,掌門師伯對外宣稱師妹犧牲了。”

林樂音沈思片刻,皺眉道:“那我師父人呢?”

她心中漫不經心的想著,朱無忌說林樂音和蛇妖兩情相悅,但師父不同意,所以棒打鴛鴦?

結果是情人蛇妖死在師父手上,所以林樂音才會崩潰,才會不願意醒來,才會有那麽痛苦的悲傷?

她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呢?雖說紫霄山一向視妖為異類,但這些年紫霄山也沒有真的就對妖喊打喊殺吧?人妖戀結合的大有人在,若是林樂音真那麽愛蛇妖,請求師父成全,難不成玄岄真人真那麽鐵石心腸不答應?那何苦最後還把她冰封在萬裏之遙呢?

董康時咽了咽唾液,讓自己的嘴角別那麽幹涸,說道:“二十多年前,鏡花谷盤踞著一只樹妖,掌門師伯和一眾門派掌門長老聯合除妖,結果鏡花谷發生爆炸,大師兄淩劍和二師兄朱俊風失蹤不見,掌門師伯後來就把掌門之位傳給師父,說是去找兩位師兄。”

林樂音挑了挑眉,心中暗暗思忖著,既然如此朱無忌為何不回門派呢?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他犯了間歇性失憶癥?

“當年除蛇妖,我師父請的外援是哪門哪派的弟子?”

“是天一派天一道長和文一道長,不過這些年兩位前輩也走了,應該是去了修仙界那邊,天一派現在是天一道長的徒弟薛雲微薛師妹主管。”

林樂音皺了皺眉,黑燈瞎火之下,再次看了看董康時幾人,問道:“你們真不知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實講,林樂音也挺煩躁的,雖說從末世穿越而來,她撿了一條命,但這個原主的身份似乎有麻煩?

她記得她一醒來的剎那,心中就縈繞著一股子揮散不去的悲傷和痛苦,但她沒有原主的記憶,半點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獨自一人被冰封在一座玄冰洞裏呢?

一直到現在,原主的情緒都在影響著她,所以這才是推動她探尋原主的過去的原因。

董康時連連搖頭:“我們真不知道,只知道掌門師伯和天一道長、文一道長及玄銘師叔、玄莘師叔、空山師叔去除妖,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得而知。”

林樂音收起長劍,拱手一禮:“抱歉,董師兄見諒,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董康時連連擺手,而後問道:“若是林師妹沒有別的事兒,我便帶弟子回城了。”

“董師兄慢走!”林樂音目送董康時他們快速離去,這才把劍插回劍鞘裏,踩著厚重的樹葉,慢吞吞的離開樹林,朝城裏而去。

這段時間,鏡花城不宵禁,城門也不會關,所以誰都可以自由進出。

長長的月影在地面上迤邐而行,突然,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林樂音一個激靈,手放在劍上,扭頭厲聲道:“誰?出來!”

朱俊風的身影赫然出現,他笑道:“師妹,大晚上不休息,出來散步啊?”

林樂音皺了皺眉,倒是把手放了下來,轉身繼續往前走。

朱俊風身形一展,眨眼間就來到了林樂音身邊,他低低笑道:“師妹似乎不相信我的話?”

林樂音擡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道:“你自個也說了自己有選擇性失憶癥,我怎麽會全權相信你?”

朱俊風恍然大悟道:“哦,是這麽理!”

他上下打量了林樂音一番,似笑非笑道:“那麽,師妹想知道什麽呢?”

“我想知道什麽,你管不著!”往前走了好幾步,林樂音突然扭頭看了看朱俊風,說道:“你是不是對你師父和師兄有仇?”

朱俊風挑了挑眉:“何以見得?”他勾唇笑了笑,說:“沒有仇,師父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他摩挲著下巴,嘆道:“至於大師兄?我確實羨慕嫉妒他,不過不影響我們師兄弟情深。”

“哦豁,那真是沒看出來。”林樂音決定,管他是朱俊風,還是朱無忌,她都不會再相信他的鬼話,他一定對玄岄真人和淩劍有仇,不然不會抹黑他們兩人!

兩人且行且遠,雲微和鏡寶坐在一棵樹上,頗為驚奇的感覺。

【鏡寶,這個朱俊風,絕對有問題啊,他真沒有被穿,或者重生?】

鏡寶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反正我沒看出他被穿,或者重生的痕跡,很奇怪,和以前的朱俊風完全是判若兩人。】

雲微和鏡寶對視一眼:【難不成,這裏也有雙重人格?】

等回了城後,鏡寶又興沖沖地跑去監視朱俊風去了,然而一夜過去,她什麽收獲都沒有呢!

除了朱俊風看起來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其他半點不對勁都沒有發現。

但就是這般,才覺得他十分不對勁。

雲微也放棄去找朱俊風探口風了,反正也問不出什麽來。

天亮後,謝雲亭找到大侄子,把侄女和外甥女全權交給大侄子後,他連仙門大會都沒有參加,和渡津倆就徹底離開人間界,去修仙界,回天界當戰神去了。

不過,謝雲亭還是有點良心,托雲微稍微照顧一下他的侄子、侄女和外甥女。

雲微答應了,反正她也看出來了,她那侄子大約真看上人家謝姑娘了。

而謝寒?應該也有點心動,否則她一定會拒絕。

所以,這是一樁兩情相悅的喜事?

不過就是夾在其中的霍媛媛苦逼了,連帶著薛星玥都覺得挺苦惱的。

初夏的太陽,早晨特別的溫暖人心,雲微坐在一棵花樹下曬太陽,宅子裏下人來稟報,說是有客人來訪,自稱林樂音。

雲微有些驚訝,林樂音來找她做什麽?

隨後,林樂音來了,還有她的同伴朱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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