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堯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時祤坐在沙發上看著終端，不斷查詢著什麽，神色很嚴肅，甚至有些焦慮，連廚房內智能提醒燒好的牛奶都沒管。

先把牛奶拿出來裝好，戚堯端著杯子從廚房走出來詢問道。

“怎麽了？在看什麽？”

看得太入神了，這時候時祤才反應過來戚堯已經出來了。

“是新聞，關於之前消失新聞的調查。”時祤將終端上展示的內容投映出來，裏面正在播放所謂專家的分析，以及一些接下來官方部署的猜測。

戚堯看了幾眼，打開自己的終端翻了翻，面色凝重起來，時祤坐在一旁不敢打擾，喝著牛奶猜測情況到底有多糟糕了。

其實形勢要比戚堯和時祤想象的要好一些，時空縫隙的出現確實讓整個藍星陷入了威脅，不管是上城區有防護設施隔離的溫室花園，還是下城區掙紮求生的碌碌平民們，沒有人知道時空的縫隙會在何處出現，又會何時消失。

這就讓再森嚴的防護再厲害的殺蟲裝置都無計可施。只不過，這麽多年，不止蠕蟲在進化，嘗試蠶食藍星，藍星上的科學家們也並沒有坐以待斃，那些可供研究的高維副產品，同樣提供了足夠多的實驗素材。

現在的情況就是，蠕蟲頻繁的攻擊確實帶來了時空的動蕩和波動，但是同樣藍星這邊的科學家們也已經著手建立高維防護和穩定裝置，只是這些裝置耗時耗力，想要短時間內遏制進攻還是有些困難。

“所以這些穩定器率先建立在了上城區是麽？”這幾乎是一個不用回答的問題，官方的解釋必然是上城區更接近戰場，有利於穩定局勢。

這樣看，下城區幾乎是必然要面對至少一段時間時空異常，隨時提防可能出現的時空裂縫。

戚堯看著幾封內部郵件再次開口道。

“軍校要提前開學了，應該明天就會下發通知。”

並不意外，當現役軍力不足的時候，預備役和平民力量必然要補充上去，軍校提前開學也是為了更好的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奶奶要送醫院去麽，還是跟我們……”時祤想到還在恢覆中的老人家。

“會啟動應急預案，患有蠕蟲癥的老人可以進入地下休眠，以保證平穩度過危險時期。”當然戚堯也想到了現在徐奶奶日漸好轉的精神力情況，補充道。

“也可以加錢申請非休眠時期專業護理，這樣老太太在恢覆之後，也可以被喚醒進行治療，政府相關的醫院建設非常完善，要比留在路上進行治療好。”

奶奶的安排有了著落，時祤對於之後自己的安排倒是不那麽擔心，總歸是在哪都要面對那些醜陋的玩意，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時祤遲疑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張口道。

“那哥，你到時候？”聽到這話，戚堯回消息的手一頓，最後還是實話道。

“會跟你一塊走，我的調令應該馬上也要下來了。”

戚堯之前就跟時祤提過他可能會被召回的事情，但是真當離別很可能近在眼前的時候，時祤還是心中一緊，說不出的難受。

或許是因為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又或是這樣亦師亦友的長輩讓他受益匪淺，反正千萬的理由匯總起來也不過一句話。

他不想對方走，不想分開。

可是這話無論如何是說不出口的，即使心中的訴求再過強烈，他也清楚到底是僭越了。

面對時祤的沈默，戚堯想說點什麽，可是想到自己被召回後，有可能再次遇到那個男人，以及可能波及到對方的危險，最終還是沈默了。

一時間空氣的流動都仿佛凝滯下來，時祤木然的盯著終端播放的新聞，一個字也沒再聽進去，沒一會他就站起來，跟對方打了聲招呼，快步回了房間。

他害怕，再坐下去自己會說出些不太得體的話，讓最後相處的時間也變得尷尬。

沙發上的戚堯一鍵清空了自己剛才胡亂打出來的話語，盯著空白的輸入框久久未言。

第二天兩人依舊如同往常一樣早期鍛煉、上課，沒有人再提起昨晚的沈默，默契的將那一絲絲異樣壓在了心底。

時祤的學習在忽略一些傻缺的不斷挑釁和找事後還算順利，至少他煉器的水平在有條不紊的推進，現在至少已經可以鍛造3級左右的普武。

之前院長提議量產的二級印章因為暫時找不到替代品的材料被擱置了，但總體來說能夠鍛造的武器越來越廣，另類的精神屬性也在這一過程中發揮到了極致。

倒是不管是弓箭還是短鞭，時祤到最後也沒有將自己是設計者公布出去。因為這件事他和戚堯商量過，現階段他自己還沒有能力打造太高級的武器，只能作為設計者，過早的曝光在大眾面前，很有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說他異常的精神屬性，以及接入星海的方式，至少在短期內，這些問題都不好向外部解釋。

戚堯調令下來的時候，離時祤軍校開學時間也只剩下兩周，徐奶奶漫長的恢覆期後終於漸漸清醒過來。

雖然說話動作不如生病之前利索，但是在儀器檢測中確實已經發現沒有蠕蟲癥的存在，可以說這是第一次通過腦域殺蟲完全根治蠕蟲癥。

這個治療效果讓戚堯接連幾天都沒有進入星網，一直在忙著整理之前實驗蟲晶接入以及殺蟲帶來的反應數據，這些研究成果雖然短時間內不能對外發布，但是等到他回到軍隊後會有大用。

空間裂縫的問題被當局註意到後，城市的安保系數又提升了一個等級，時祤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離開過隔離區進入城市內部了，聽說城中心又收縮了，很多人想賣掉靠近外圍的房子住在防護發射塔附近，本身就荒蕪的城郊人煙越發稀少了。

不管是東南軍校，還是戚堯之後將要回歸的守衛軍都在安城附近，他們用不了多久就需要動身了。

“奶奶，感覺還好麽？我們明天就要坐火車去安城了。”時祤將自己和奶奶的衣物用品裝入新買的壓縮行李箱裏，為明天的遠行做準備。

“沒事，安城近，奶奶年輕的時候就去過。”痊愈後徐英說話的聲音慢悠悠的，但是聽力和思考已經完全沒有了問題，就跟正常老人一樣，這也是時祤和戚堯商量後，決定帶上老人去往安城治療的原因。

“近也得註意，到時候有不舒服記得跟我說。”時祤又跟奶奶絮叨了一會，才推著行李出了屋。

別墅門口已經放了兩箱他們明天要帶的東西，這一次離開華城估計要好久才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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