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身旁的人受到了怎樣的沖擊，又在自我反省什麽，時祤看見畫面中，自己在逃離後再次被戚堯捉回去，摁在胸前擼的時候，忍不住吐槽道。

“這裏你到底再想什麽，我怎麽覺得你這手法有點像是在擼狗呢？”

戚堯擡起頭，看見這一幕，靜默一瞬，把視頻倒回去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確實在擼狗。

所以不對勁，是因為把對方當成……毛球了麽……

在他還年少，蠕蟲管制沒有像現在這麽厲害的時候，家裏曾經養過一直毛發柔順的大金毛，陪了他將近六年，最後因為擔心寄生蟲，以及母親的不辭而別，金毛被那人找人來強制打死送往了屠宰場。

他永遠記得當年那只溫順的大狗，掙紮著向他求救，自己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被棍棒打死的樣子。

半天沒有得到回應，畫面一直暫停著沒動，時祤轉過頭，就見戚堯眸色深沈的望著屏幕，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怎麽了？你想起什麽了麽？”時祤小心道。

戚堯眨眨眼，迅速回神，到底什麽都沒說，回答了他的問話。

“沒有，但這裏我確實因為觸感受到了刺激。”

畫面繼續，在時祤開始掙紮之後，郁虹的鏡頭也越來越近，能清晰的看見戚堯的眼神在慢慢恢覆理智，所以才有了最後那一幕反問。

戚堯記錄下來對於毛絨觸感的刺激，決定之後進入星海後找個地方試驗一下是不是真的有效。

見對方好像找到了其中的關鍵所在，時祤也沒再多問，之後的內容最值得關註的就是在出口處，他們的訓練試驗了。

有詢問了幾個時祤當時的感受，戚堯幹脆的將自己的猜想以及建議列了出來。

“你的精神力在沒有自主調動的情況下，一般受外力影響比較大，在外部刺激的情況下會無知覺的開啟。”

“而且現在從特征來看，或許可以將你的能力比作一種空間口袋，你會無意識將這些能源武器裝進你的空間中，所以你的能力與其說是像別人一樣塑造物品，不如說是構建出了一個絕對的領域，在那裏面你可以安置調配你獲得的所有物品。”

時祤看著戚堯給自己列出的精神力特點，以及嘗試方向，只是想想如果自己真的掌握了對方所說的這些能力，心中的熱血和期待幾乎不受控制的翻湧，恨不得馬上進入星海或者腦域再次進行訓練。

“走吧，就從第一項開始，我們進星海。”時祤迫不及待的站起來，往連接艙走去。

戚堯倒是沒有反對，只是在走到對方身邊之後，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這個時候開口道。

“明天就要送你回去了，時祤，現在可以問問你關於我之前的提議考慮的怎麽樣了麽？”

時祤摸上頭盔的手頓了一下，他回頭望向戚堯，對方的眸子在燈光下透著一種深邃的黑暗，仿佛能看穿他心中的膽怯和猶疑。

“我……”

滴滴滴——

手腕上的終端急切的震動起來，是申谷的內線緊急呼叫。

戚堯皺眉，擡起手直接接通沈聲道。

“你最好真的有急事。”

“堯哥，你們昨晚到底幹什麽了，那個病人開始查我們，好像還有軍方插手，我的防火墻快撐不住了，請求支援！！！help！！！”

昨晚，戚堯他們離開腦域之後，郁虹就跟申谷聯系了，提醒他實時關註客戶的情況，如有不對立即通知他們。

申谷本來想多問問情況的，結果郁虹臨時有事被叫走，這邊戚堯又在忙沒有回信，他只好老實的守著客戶數據，一晚上覺都沒睡好。

好在一早晨醒來，他發現客戶的腦域數據竟然相當不錯，蠕蟲的活躍度降到了可怕的低谷，他當即把數據截圖發送給了客戶，並申請第三方尾款支付。

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結束，小錢錢馬上就能進腰包了，誰想到，臨近中午的時候，錢是到賬，伴隨而來的是密集的偵查和攻擊，看這架勢背後必然是有組織支持，申谷切號這麽一查，立馬坐不住了，當即撥通了戚堯的內線電話緊急求助。

他即使再電腦天才，也只是一個個體戶，哪裏幹得過軍方，這時候不求助大家一起想想辦法，真等查到的時候就只有被探監的份了。

聽見申谷這樣一說，戚堯立刻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讓對方堅持住，他這邊馬上進行支援。

加密的網絡設備都在戚堯家的地下室內，研究所沒有能進行相關操作的硬件，所以他不得不暫時與時祤告別，讓他先去星網上轉一轉適應適應環境，自己則去處理申谷那邊的情況。

同樣也聽見了電話裏的內容，時祤自然不敢耽擱，讓他放心趕緊去，真有什麽事也可以通過終端聯系，不用擔心他這邊。

戚堯給時祤開放了試驗所內的進出權限，又檢查了一下沒有什麽遺漏，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趕，害怕申谷那邊抵抗不住暴露出了他們的信息。

戚堯離開後，剛才因為覆盤翻湧起來的熱血漸漸冷卻下來，想到對方剛才詢問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時祤沒有急著進入星海，而是打開終端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又有最新的消息亮出紅點等待查看，是醫院每日關於病人的數據匯報。上面的數據顯示著一切正常，奶奶腦域中的蟲卵暫時穩定下來，雖然沒有變好但情況至少沒有再惡化下去。

看到這，時祤回想起自己昨天在腦域中的遭遇，以及戚堯隨口提到的治療效果不錯，如果真的加入對方，奶奶應該也能接受這樣的殺蟲治療，說不定能夠恢覆一些呢。

申谷那邊的拉鋸戰還在持續，但是在有了戚堯的加入後，形勢漸漸明朗起來，他也終於有空騰出手，去把自己之前藏在暗網裏的一些小尾巴處理掉。

戚堯在開始做腦域殺蟲的生意，其實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的到來，腦域殺蟲本身就是一個灰色領域，政府部門可以說是秉持著一種民不舉官不究的態度，不拿上臺面，你有能力有硬件可以私下嘗試，單個治療，效果如何也看你和客戶協商的結果如何，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很大。

在第一次嘗試殺蟲，並獲得成效之後，戚堯就明白，如果等到他克服了精神力失控帶來的困境後，治療效果的增長必然會是驚人的，長期接單下，難免不會引起相關部門的註意。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到來的這麽快。

因為早先做過加密方面的準備，以及他們從事這一行業的時間其實也有限，所以即使在信息部的圍追堵截之下，戚堯和申谷還是配合著順利逃脫數據捕捉，甚至還有餘力誤導對方追蹤到相關的境外勢力，迷惑其主腦的操作。

顯然對面的技術人員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按照負責人的吩咐，努力傳遞信息，開始進行招安和喊話，希望能和對方進行交流，也在一定程度上拖延時間。

“堯哥，他們那邊發來信息了耶，說想要和我們合作。”申谷驚訝的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字母，一邊雙手不停，一邊對著終端道。

“我看見了，不用理會。”戚堯清楚在軍方內部也有對腦域殺蟲相關的研究項目，不是沒考慮過和對方合作的可能。

但是在他發現蟲晶，以及精神力異常可以調節後，這樣的想法就淡了。現在更是碰見了時祤，這樣精神力極致特殊的人才。在軍方內部勢力沒有明朗，他們無法掌握主動權的之前，合作便只能是異想天開，也根本不可能考慮。

“好吧，不過說實在的，沒想到我竟然還有被軍方招安的一天。”申谷看著屏幕上官方的喊話和開出來的優惠條件，興奮道。

戚堯笑笑，到底沒說什麽，心中卻明白，如果他的研究和計劃還要繼續下去，他們遲早有一天會與軍方正面相交，只是希望那一天他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籌碼和實力，不會成為任由權力操控的犧牲品。

他們不回話，之前埋線的幹擾又接連被引爆，在將近4個小時的追擊後，戚堯他們成功逃出了信息部的追捕，並且抹去了一切痕跡，消失在了魚龍混雜的茫茫暗網中。

“唔，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被抓住了呢。”申谷擦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長舒一口氣，但是看見屏幕上的還在運行的數據又忍不住嘀咕道。

“就是可惜了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交易號。”

在暗網中，這種比較固定有信用的交易號都是要交保護費的，能買一個下來相當不便宜，現在軍方這樣的追查下，之前那個號自然就報廢了。

“軍方還會繼續搜尋市場上殺蟲相關的交易，想再做這個生意基本不可能了。”煮好的咖啡被智能送到手邊，戚堯靠在椅背上一針見血道。

“我去，對啊，那咋辦，我難道又要去打零工了。”想到自己被上一個隊友拋棄，天天辛苦接單跑程序的日子，申谷哭慘道。

“堯哥，你要有什麽新的賺錢的法子一定要帶上我，小弟一定為你做牛做馬。”

戚堯輕笑一聲搖搖頭，抿了口咖啡毫不客氣地戳穿道。

“這次的傭金到賬，夠你花些日子了吧。”

“那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申谷厚著臉皮道。

沒有承諾也沒有拒絕，戚堯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道。

“行，後面再有情況再聯系你，最近不要再登錄暗網了，抽空給自己放個假吧。”

申谷聽此興奮起來。

“哎，對哦，那堯哥有問題隨時聯系我，假期後見~”

掛斷了與申谷的通信，戚堯很快接入了郁虹的來電，對方已經接收到了他們被軍方追查並且成功逃脫的消息，也利用自己的人脈找到一些相關的信息。

“這事，怎麽說呢，人算不如天算啊。”郁虹夾著煙看著手中的資料感嘆道。

“你猜這次殺蟲我們是怎麽被發現的？”

戚堯懶得玩這麽幼稚的游戲，晃動著手上的咖啡杯示意她繼續。

“沒意思。”郁虹輕嘖一聲老實道。

“雇我們去殺蟲的是這家的小兒子，就是一個普通的企業家，但是不趕巧，他們家在上城區服役的大兒子昨天剛好休假回家探望父親，這不，就撞上了，親眼目睹了他父親腦域數據的波動，成功將咱們逮了個正著。”

戚堯聽此沒什麽反應，怎麽被發現的又是為什麽被追蹤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反到是後續上哪去找像腦域這樣不用遮掩，環境真實的訓練場地才是真正的問題。

郁虹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建議戚堯實在不行就在星海裏面訓練算了，雖然受到主腦的監控，要註意動靜不要鬧得太大，但總比沒有的強。

“而且咱們十二州境內的蒼雲秘境馬上就要開了，去那裏面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機緣，上次獸潮你就有事沒去，還挺可惜的。”郁虹滅了煙，把這次蒼雲開啟的時間和條件發了戚堯一份，讓他考慮考慮。

“再說，你家小朋友精神力那麽特殊，要是好好鍛煉一下，前途不可限量啊。”

戚堯認同的點點頭，這倒是實話。

“哎！你怎麽不反駁我了。”說著郁虹突然又反應過來。

“對了，我才想起來，昨天你精神力失控怎麽抱一下時祤就好了的，我上次可是被你摁著揍了上十分鐘，硬是廢了兩個防護罩才逃出來，這次是咋回事，你給我好好交代一下。”

戚堯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接著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讓智能給自己續杯。

郁虹見不得他假正經那樣，敲著桌子狹促道。

“別裝死啊，說話。”

慢慢悠悠地把杯子放在桌上，戚堯才淡淡的解釋道。

“是他精神力比較特殊的原因，受到他的影響導致我的精神力快速平靜下來。”

“這樣麽？”郁虹斜了他一眼，面上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不過她也知道打趣是打趣，說白了就是因為對面這人太裝，逗起來沒意思，她才老想看看對方變臉，到了一定度便見好就收道。

“行吧，你自己心裏清楚就行，之後要去蒼雲再聯系我，最近老實點別再在暗網上晃了。”

戚堯比了個OK，兩人又交換了一些最近的新聞才結束通話。

接入連接艙前，時祤先吃了個午飯。他沒按戚堯說的點外賣，而是要了一份這棟研究大樓統一提供的盒飯，價錢要比外賣便宜一半多，而且味道也不錯，至少比營養液強。

時祤剛讓智能把飯盒收了，終端就響起了錢包入賬的信息提醒，打開一看，是戚堯打了一萬塊錢過來，備註為這三天的工資。

感覺自己點開餘額的手都有點顫，時祤望著整整多了一萬塊錢的賬單，他長嘆了一口氣，這讓他怎麽可能拒絕得了。

另一邊，戚堯把承諾好的工資打過去，便開始處理這幾天積壓的事務，還沒忙一會終端上就來了消息。

【時祤：你的條件我答應了！以後也記得按時發工資就好。】

戚堯先是一楞，而後無奈搖搖頭，帶著不自知的笑意，他擡手回覆道。

【戚堯：以後合作愉快。】

【時祤：沒問題（OK.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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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有點趕，明天再精修一下，最後希望大家多多收藏，評論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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