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斷連接從連接艙內坐起來，時祤還有些恍惚，精神力上受到的沖擊，在肉體上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表現，但是對於整個人的狀態影響還是非常大的。

等到戚堯起身給他端了杯水來，他才勉強回神，伸手接過水道了聲謝。

清楚時祤因為精神力損耗，加上腦域中受創，現在還在恢覆中，戚堯也沒有再打擾他，讓他自己坐一會，自己則去往一旁的光腦上查詢這一次進入腦域的數據。

其實每一次進入腦域，除了不斷的訓練自己的精神力控制水平以及武器適配度以外，其他時候都是兵荒馬亂的。

腦域不同於成型的星海，裏面什麽奇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腦域殺蟲說到底只是讓他們盡最大能力殺死其中的蠕蟲，延緩病人被蠕蟲吞噬的時間，並沒有一個明確的標準，效果如何全看當時的狀態。

只是這次見識過了時祤的能力後，戚堯覺得或許以後的委托，可以擁有最低標準的下線了。

戚堯花了幾分鐘，快速將時祤在腦域中的精神力數據拉了一遍，發現從進入開始對方精神力一共經歷了三個爆發點。

第一次是在《鬼嫁娘》游戲的時候，剛進入狀態最好的一個高峰，之後開始逐漸走低。

第二次是在遭遇到C級蠕蟲，使用聲波武器之後，精神力一躍提升至一個新高。

最後一次，是他要求對方構建實體工具的時候，這回的的高點相較於前兩次來說就低了不少，明顯有些後繼無力，無法支撐的情況。

將三個峰值和當時的情況重點標記後，戚堯才去翻看自己的精神力走勢。

他沒有忘記，在中間他失去過一段意識。

當時情況緊急沒有細問，現在覆盤來看，應該是他強制突破了精神力束縛，動用本命武器，最後導致了精神失控喪失神智。

按照以往的經驗看，他只有在脫離了腦域之後神智才會清醒過來，這次竟然半路就被喚醒了。

將失控的峰值標記出來，另一邊腦域內錄制的畫面傳輸還在轉碼，想要看到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戚堯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想，畢竟所有的異常和奇跡都發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出現之時。

轉碼需要時間，今晚估計是看不上了，戚堯又回到連接艙查看時祤的狀態。

“怎麽樣，好點沒？”

時祤清醒了一會，又喝了大半杯果汁，感覺是好多了，至少能定神思考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麽，雖然到現在都有一種他在做夢的感覺。

“好多了，這次腦域我們殺了多少蟲子，那個修煉方法有效麽？”時祤迫切的問道。

“有沒有效，需要你配合之後的檢測才知道。至於腦域裏面，咱們打到B級蠕蟲，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今晚別想那麽多了，收拾一下，準備休息吧。”

“哦哦，好。”時祤也能感覺到自己腦子木木的，思維都不太轉了，這種時候確實只能休息了。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現在磨蹭一會，已經十點出頭，考慮到夜間是蠕蟲活躍的時間，兩人都提前準備好東西在實驗室內過夜。

只是實驗室內的設備比較多，除了這一間休閑室之外，其他並沒有什麽像樣的臥室給他們一人一間。

兩人洗漱完之後，就又回到了休息室，戚堯給兩人各自準備一個休眠倉，今晚就暫時在休眠艙內休息。

時祤洗完澡換上了T恤短褲的睡衣，蓬松著一頭剛吹完的亂發，撲到休眠艙的軟墊上，洗澡前還不覺得，熱水一沖，現在感覺骨頭縫裏都透著酥軟。

另一邊戚堯也脫去了平日裏穿著的休閑服，換上了短裝，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線條。

時祤歪著頭看對方在燈光下擺弄光腦的背影，腦子短路一般抽了一下，張口道。

“戚堯，你之前，一定當過兵吧。”

敲打鍵盤的手一頓，戚堯轉過頭看了時祤一眼，見他跟沒骨頭一樣癱在床上，整個人軟和的像個小奶貓，窩在那還藏不住好奇心。

這次戚堯沒有再顧左右而言他，認真回答道。

“是，我當過兵，守衛軍，邊防軍，我都當過。”

“邊防軍？你去過高維界碑那？”時祤驚訝的撐起身子，他覺得能在下城區成為一名守衛軍就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對方竟然曾經是邊防軍，地球界碑那裏，可是面對破開時空界面蠕蟲的第一戰場，兇險異常。

這一次戚堯沈默了一會才低聲道。

“是，我去過。”

“那裏是什麽樣的，跟地球長得一樣麽？”時祤忍不住坐直追問道。

“一樣，也不一樣，要看高維接駁的界面是什麽樣的，只要有蟲洞產生，那裏的地貌都有可能發生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戚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收起光腦轉身看向時祤。

“你有想過成為邊防軍麽？”

“當然。”對於戚堯的詢問時祤大聲回覆道，之後又想起自己現在的精神力狀況忍不住小聲補充道。

“做夢都想，奶奶說過，我爸媽曾經都是邊防戰士。”

戚堯沒有錯過時祤的補充，他垂眼勾了勾嘴角，笑意卻並沒入眼，淡淡應和道。

“是麽。”

感覺戚堯語氣中似乎帶點不輕視的意味，時祤有些不高興道。

“怎麽，我這樣的資質沒可能就沒可能唄，你這什麽語氣。”

意識到陷入情緒的自己讓對方誤會了，戚堯搖頭笑著解釋道。

“你這資質怎麽了，你這資質成為邊衛的可能性大了，我只是在想，你聽說過聚星杯選拔賽麽？”

“誰沒聽說過，我只是住在華城，又不是住在地下，這種四年一次的全國性比賽怎麽可能不知道，明年不就又要開始選拔了。”

“那你有想過去參加麽？”戚堯挑眉道。

時祤一楞。

“你說誰？我麽？”他指著自己，覺得怕是對方嘴瓢說錯了。

“對，就是你，想過沒？”

“想有什麽用，我是比別人能打，還是精神力比別人強，我連大學都沒上的個高中生，去了怕是初試都過不了吧。”時祤覺得這人簡直就是在拿自己打趣，餅都快畫到天上去了，他現在這樣讀完大學四年，努力一點能進守衛軍就不錯，那種直升上城區，進入邊軍的全國選拔賽，他何德何能啊。

戚堯笑笑到底沒有再反駁他，只是將其他燈熄了，留下床頭燈，從休眠艙的床頭摸出一本書翻看起來。

時祤沒想到這個年頭還能看見有人看紙質的實體書，有些好奇也想看看，但是畢竟剛才剛懟過人家，一時不好意思開口，現在又被激起情緒睡不太著。

無所事事的他掃過帶來的背包，驀然想起了自己還帶來了一個好玩的東西。

從背包勾出夾帶來作為玩具的魔方，時祤晃動著在燈光下擺弄起來。

上次卡住的關卡又松動了，黑色的鋼珠在窄小的塑料行道間來回滾動，時祤小心操作著它一連過了好幾個關卡，移動間甚至感覺第一層的魔方似乎都松動，可能是不知道背在身上撞到哪了，把裏面生銹或者壞死的零件撞松了。

正掰這想把小球送完底層的最後一條小道，旁邊不知何時放下書看著他的戚堯突然道。

“你在玩什麽？”

對方的語氣格外嚴肅，讓時祤不由轉頭莫名道。

“魔方啊，沒見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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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送上，這篇文越寫越沒信心，也越寫越卡，原諒作者會努力調整狀態保持更新的，希望大家體量（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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