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檢測以時祤的精神力告竭停止，在接近尾聲的時候，戚堯模糊的在玻璃罩內看見了隱隱綽綽的輪廓，並不是單一的物體，而是好幾個四四方方的，只是出現了一瞬便如泡沫般消失掉。

精神力輸出檢測處亮出紅燈，表示檢測人員精神力消耗過大，戚堯當機切斷連接裝置，開口對儀器內的時祤道。

“好，可以了，檢測結束。”

完全沈浸在自己世界之中，恍惚聽見聲音，時祤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接著只覺得頭疼欲裂，他踉蹌了一步腿軟的跌坐入身後的椅子中，看著戚堯拿著什麽東西，一臉嚴肅的打開艙門走了進來。

“感覺怎麽樣，來喝點水。“戚堯將手中的功能飲料遞給時祤關心道。

時祤頭疼的沒力氣說話，勉強接過水灌了幾口，濃郁的果味在口腔中炸開，讓他享受的瞇了瞇眼。

見對方不應聲，戚堯站在一旁也不急，將之前20分鐘的數據以及視頻調取了出來，在光腦上再次快速拉了一遍，讓他更加堅定了剛才的猜想。

自從奶奶生病身體不好後，時祤一直喝著口感最差，最普通的營養劑作為餐品，現在乍一喝到這種天然的果汁類功能飲料，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他感覺頭疼恢覆的快了不少，又休息了能有5分鐘，剛才的疼痛就只剩隱隱的針刺感，不再那麽劇烈。

“我沒事了，檢查結果怎麽樣，還是X對不對？“註意到戚堯並不輕松的面色，時祤不抱希望的問道。

“似乎忘了告訴你了，在我這裏精神力沒有等級之分。“戚堯將監控中的那片虛影截取下來，半蹲下直視時祤的眼睛認真道。

“現在告訴我，你剛才是想要構建什麽，有沒有覺得構建到哪一步開始吃力，還是說一開始就很吃力？“

這個問題到把時祤問住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答道。

“我最開始想要構建一張書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無法集中註意力，我通過回憶房間內的場景強迫自己專註，但是效果並不好，然後頭就越來越疼，直到你喊停為止。“

“你房間的格局大概是這樣對不對。“戚堯調出截取下來的虛影，將圖片展示在時祤勉強。

幾乎是一眼，時祤就認出來，虛虛的輪廓線勾勒的是他房間布局，床，書桌，櫃子都放在熟悉的位置上。

“是的，這是我的房間，我構建出了我的房間？“

“對，不，或者說你構建出了一處空間，一處屬於你自己的精神空間。“想到自己嗅到的那股潮濕的氣息，戚堯關掉光幕直起身。

目光追隨著對方，時祤還是有些茫然。

“什麽意思，別人構建的是物品，我是空間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成倍的精神力去支撐你的構建，即使你現有的精神裏能量已經達到了B，卻依舊無法完全讓你的空間顯形。能起來麽？“

“能，你說我的精神力等級是B？“時祤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被戚堯扶了一把，帶著他往艙門外走。

“是的，真正從精神總量上看，你現有的精神力水平應該是B。“簡單的向時祤解釋了一下精神總量和輸出常量的區別，戚堯在半空中輕點了幾下，打開了下一扇門。

時祤本以為迎接自己的將是另外的測試，沒想到卻是一間休息室，裏面放著2臺星海連接艙，最高級的全息游戲箱體，還有數個頭戴式的全息設備，配上中間的小吧臺和沙發，完全是跟研究半點不沾邊的休閑場所。

即使之前做過網管，一時間看見這麽多老板夢寐以求的游戲設備，時祤還是有些驚嘆，不過馬上反應過來。

“不繼續測試了麽？“

“不了，今天你坐了那麽長時間的車，加上剛才的精神力消耗，不適合再過度使用精神力，接下來隨機觀戰幾個對決我希望你能說一下你的想法。“

戚堯打開大屏，連上終端，讓時祤在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明天我會把你非法的賬號合法化，之後我們進行一段實操，最後看看我的方法對於你的精神力效果如何。“

戚堯在《黎明》裏就測試過時祤的作戰能力，對方整體反應不錯，頭腦也很靈活，就是實戰經驗太少，需要加強學習。

不過既然精神力還沒穩定，不能冒然進入星海和腦域，就先從書面上開始，為對方建立系統的思路。

一下午的學習，在臨近晚飯的點，戚堯很大方的帶著時祤去往附近的飯店吃飯，順便將他的行李送去定好的酒店房間。

在時祤去房間收拾行李的空檔，戚堯接了個電話，一接聽就是申谷熟悉的大嗓門。

“堯哥，堯哥，來大單了！一口價8千萬，C級蠕蟲，只要進去再出來就是8千萬啊！堯哥，資料我都收集好發你終端上了，這次真的是個超級大單，我以後的幸福生活就全靠您了！”

然而比起讓申谷激動的價格，戚堯更在意的是下單人的蠕蟲等級。

要知道，蠕蟲癥的患者一般都分為三個病理階段。

第一階段是在被蟲子咬傷後，蟲卵徹底進入大腦紮根的，這一時期人類大多毫無所覺，並且潛伏期相當的長。

第二階段是在蟲卵紮根開始生長階段，這期間一般都會有頭痛智力衰退，反應能力下降等外在表現，醫療幹預最多的也是在這個階段，普遍認為在這個階段能無限期的延緩蟲卵的生長孵化，就是治療最大的成功。

第三階段便是蟲卵孵化出D級蠕蟲，開始大肆吞吃精神力，之後養盅一樣相互廝殺，吞噬出更強一級的C級蠕蟲。但是這種時候，普通B級以下精神力定位的人基本上就已經受不了了，蠕蟲在沒有營養之後會直接實體化破體而出，能夠支撐著蠕蟲進化到C級，甚至腦域還能承受住接入殺蟲的，基本都不是一般人。

戚堯接的這麽多單中，也只有一個人腦域中蠕蟲進化接近C級，整個領域都徘徊在崩潰的邊緣，這也是為什麽後來即使他失控炸傷了對方，家人在一番口角拿到賠償之後就放棄了糾纏，因為本身人就已經快不行了，死馬當活馬醫，根本沒抱多少希望。

現在這一單卻明確標明了患者腦中有C級的蠕蟲，這就代表這人至少是A級以上的精神力，且意志力及其頑強，撐過了D級蠕蟲的廝殺和吞噬，還能勉強維持住腦域，怎麽看都不會是普通人。

一方面覺得這樣珍貴的實驗腦域可遇不可求，另一方面這人表現的特質以及資料上的描述讓戚堯有些忌憚，不排除釣魚執法，或者故意有人試探他們的可能性。

從房間出來，時祤就見戚堯眉頭緊皺著，盯著光屏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我收拾好了，走吧，要去哪？”

見時祤出來，戚堯關上終端，決定晚上回到住處再詳細查看這人的資料，先帶人去吃飯再說。

在蠕蟲盛行後，能夠滋生寄生生物的泥土和綠植成為了城市中危險存在，像時祤所在的華城，只有西城區有一個長年殺蟲維護，不到一個足球場大的小花園，還是每年學校組織秋游的勝地。

這樣的情況下，天然作物的稀缺性讓其價格水漲船高，下城區並不富裕的老百姓們，更多的會選擇合成類食品或者是營養劑，只有過年過節會奢侈一把嘗嘗天然作物。

所以當時祤嘗到那一桌子佳肴的時候，差點沒想走的時候給奶奶帶回去一點，不過在看到一道菜的價格之後，他又默默的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好好攢錢讓奶奶接受更好的治療吧。

享受完一頓美食，天色也黑了下來，考慮到對方今天剛到，加上又折騰了一下午，戚堯便讓時祤早點休息，如果還有精力逛一逛的話也可以在周圍看一看，但是不建議他走太遠，畢竟城市太大，夜深了難免會不安全，以及不知道還有沒有盯著他，還是謹慎一點好。

即使戚堯不說，時祤也沒啥精力出去散步了，大概是下午的測試導致精神力消耗過大，吃完飯後便眼皮打架只想睡覺。

“行，那你先休息，我明天一早來找你去實驗室，早點睡。”戚堯揮揮手跟倚在房間門口的時祤到別，便進了電梯。

時祤關上房門，走進房間重重的倒在軟綿的床鋪上，腦中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到現在還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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