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腦域

確實，除了跑得快可以拿第一，讓其他選手下馬也同樣可以。

摸準通關訣竅之後，後面的操作就變得輕松起來，前方駕車的木馬有了馬鞭的催促半點不敢停歇，時祤則在後方拿著仙女棒，一邊防禦那些木偶們千奇百怪的攻擊，一邊還擊回去。

外掛系統，之所以能稱之為外掛，殺傷力自然不是蓋的，比起給玩家標配的黃銅手槍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兩人最後在頂端小醜的咆哮下，拿著終點寶石沖出了旋轉木馬，成功奪得了第一張入場券。

在第一關熟悉了這個游戲節奏和武器裝備之後，兩人的配合默契度直線上升，剩下的兩張入場券幾乎沒怎麽費事就被兩人收入囊中。

三張入場券合成了一張金色的卡片，是通往游樂園後半部分通行證，他們可以選擇大滑梯、水域航道和空中單軌列車，其中的任意一種進入後場的通關環節。

這三個連接通道自然也有講究，就驚嚇程度來說空中單軌列車當之無愧，而大滑梯更多的要考驗玩家的搏鬥能力，至於水域航道雖說是各項都不算突出，但是結合起來也挺惡心人的。

看著面板上的游戲攻略，時祤覺得哪條道都行，畢竟如果他的雇主慫一點，或者戰五渣，還有一些挑選的條件，現在對方甚至比自己還像個外掛，這些因素也就不再是個事了。

最後綜合考慮下來，時祤決定還是保守一點，帶對方去坐水域航道。

就在時祤看著攻略確定方向，準備往水域航道的入口走，跟在他身邊一直都行動快過言行的酷哥開了尊口。

“下面要坐什麽過去？”

“水域航道，入口就在那邊，我們走一會就能看見了。”在前面一系列還算愉快的合作鋪墊下，時祤回答的很痛快，順便還將攻略上的內容大致講解了一下。

戚堯邊聽邊點頭往那邊走，連接系統面板上顯示雇主的腦域入口已穩定，只要他穿過兩個區之間的通道，很快就能進入到對方的腦域之中。

“就這了。”

時祤對著面前，無數樹藤纏繞，搭建出像是樹橋一樣的大型拱門揚了揚頭，就在他們身旁不遠處有一段人工開鑿出來的將近三米寬的河道，黑黢黢的水面看不清深淺，臨近的小碼頭上系著兩三艘破破爛爛的木床，看那破損程度，感覺兩人坐上去怕是就能沈。

看這突然有點後悔想當然的選擇了這條通道，時祤琢磨著要不再去另外兩條道看一看。

戚堯倒是不怎麽在意，畢竟很有可能這條河段沒有走完他就已經進入了腦域的範疇，到那時候這些虛構的場景不過就是一段數據，完全構不成威脅。

戚堯毫無意見一馬當先的走上前去，時祤也不好再說什麽，跟著對方往碼頭走。

只是還沒走兩步，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時祤以為對方看見了什麽不對的東西，握緊手杖做出了隨時準備攻擊的架勢，探頭向前看去，卻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

“你可以不用跟了。”

“……”這是又犯病了。

這次時祤早有防範，沒等戚堯動作，他就率先擋在了對方面前，實在沒忍住陰陽怪氣道。

“這位顧客，這次又是出了什麽問題呢，麻煩現在就說明白行麽”

之前沒開始的時候是不讓他跟，現在跟到一半了又說不用他了，怎麽買外掛還能只買半場，套到攻略之後就甩了，之後完成游戲再申請退貨？

想到老街上那幾個占便宜占出境界，過後還能倒打一耙的老江湖們，時祤當即又補充道。

“還有很抱歉，這份外掛業務概不退還，我這邊必須跟完全程，並且不受理申訴和投訴，小本生意，還希望你諒解。”

戚堯挑眉，直接道。

“不是你的問題，也輪不到我退外掛。”說著就想彎腰解纜繩

“那是什麽問題。”

害怕對方死活不同意的硬來，時祤先一步搶過對方手中解開的纜繩，將船牽到一旁，也攔著戚堯不讓他去碰別的固定樁，只能和他走。

本來只想借著順風車加快一點進程，沒想到頭來還有這種麻煩。

戚堯站直身，敲了敲手腕上的導航儀，決定將剛才發生的殘酷事實，告訴一下這位小本生意的天真外掛，讓對方別在自己這裏白用工了。

“首先，我不是你的顧客，其次，如果我……”

後半段的解釋被掩沒在了巨大的爆炸聲中，沒等兩人來得及反應就差點被震翻，好在爆炸波傳來的方向正好在河岸的一側，時祤被震的拽不住纜繩往岸裏踉蹌數步才穩住身形。

兩人望著遠處突兀矗立起的龐然大物，一時間沒人再糾結剛才跟不跟走不走的話題。

“那是建築？教堂麽？”時祤看著說不清楚多遠開外隱隱綽綽直沖天際的尖頂建築，對於這個游戲的隨機設置實在無話可說，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腦癱才做得出這樣的游戲設計。

“是圖書館。”戚堯直接拉出了全鍵盤的指令界面，發現這單雇主的情緒出現劇烈波動，腦域入口在極速擴張中，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將整個虛擬界面全部吞噬掉，徹底將他們拉入腦域世界中。

“圖書館？”點開外掛系統，時祤發現這家夥竟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宕機了，除了黑屏和錯亂的代碼什麽都不剩，再點便直接消散在了空氣中。

什麽鬼？

看著遠處的建築周身霧蒙蒙的仿佛有一股黑煙在不斷的升騰環繞著，時祤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玩意怎麽看都不太像是游樂園主題游戲中會出現的東西，難道是因為開掛導致的游戲BUG。

“別敲了，這個游戲出BUG了，趕緊下線！”

沒忘自己還擔著個外掛職位，時祤在瘋狂召喚控制界面的時候，還不忘拽一把對著防窺界面一頓輸出的戚堯，讓自己這個中二病顧客趕緊下線，別還妄圖拯救世界了。

“已經出不去了。”

“什麽？”

戚堯放下手，離他們不遠處的那道樹橋一樣的拱門，就那樣眼睜睜的在無形的力量中從頂端，一點點的化為粉末，也讓時祤終於明白他剛才看到的所謂霧蒙蒙的黑霧是怎麽產生的。

“還看屁，跑啊！”確定自己怎麽也召喚不出退出界面，時祤拽著戚堯就開始往門口跑。

耳畔因為速度帶來呼嘯的風聲，夾雜著一句模糊又冰冷的宣告。

“晚了。”

下一秒時祤便踏空了，剛才還堅實的地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瓦解，他們直直的跌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

一秒的失重之後，接下來是漫長的迷失，就像是突然陷入了沈睡，思維意識在不受控制的漫游著，仿佛穿梭在夢境中，混亂又漂浮，好似只有一瞬，又似乎過去了很久。

等意識再一次聚攏的時候，時祤發現自己正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帶著雲紋的灰色大理石泛著冷光，倒映出他有些茫然的面孔。

他撐起身，一眼就看見了身旁不遠處一排排看不見頭的高大書架，頭頂是高懸吊燈的木質拱頂。

圖書館？

等時祤徹底坐起來，他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變了樣，之前偽裝出來的前凸後翹的兔女郎裝扮竟然不見了，不知何時換成了一套襯衣百褶裙的學生裝扮，腳上一雙黑亮的小皮鞋配白色長襪，腿根那依舊涼颼颼的，連個安全褲都沒有。

時祤陰沈著臉，摸著平坦的胸，覺得這次游戲諸事不順。顧客不配合，游戲卡BUG了，現在連偽裝都暴露了。

幸好還是一套女裝，到時候可以騙對方這是游戲的BUG之一。

摸了一圈，系統沒找到，武器也沒了，反倒是從胸前的小口袋裏摸到了之前在游戲中收集的小玩偶。

這又是什麽操作？時祤攥著玩偶有些懵，卻還是將其又放回了口袋裏，說不定等會能用上呢。

心中編好了一套說辭，時祤決定趕緊找到這位神經顧客，想辦法下線，之後再考慮怎麽投訴游戲公司和結算工資的事情。

爬起身，時祤有些茫然的環顧了一圈，四面八方基本上都是書櫃，他躺著的地方只不過是書櫃之間一個比較寬敞的間隙，現在站起來也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在哪裏，更別說想找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裏的環境似乎比之前的游戲顯的更加真實了，連行動間的滯澀感都消失了。

為了確定自己猜想，時祤做了幾個比較大的動作，又在書架上尋摸了幾本書，精裝書皮上細微的凸起都能被指尖觸摸到，完全了沒有之前全息游戲時，這種小東西能看見卻感受不到的缺陷。

這樣熟悉的感覺，不由讓時祤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樣bug才會從全息世界卡進星海。

處於安全考慮，時祤沒有貿然出聲喊人，在猶豫了一會之後，選定了自己醒來時面朝的方向走了出去。

巨大的圖書館宛如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時祤曾試圖去通過書架上圖書去辨別一些定位標準，但是等到真正走近他才發現這些圖書很多都是重覆的，還有些根本看不懂的文字寫的書，又雜又亂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整整走了能有十來分鐘的樣子，他終於在這個巨大而空洞的圖書館裏聽見了一些聲音。

很細小，沙沙沙沙，時祤覺得很像是小時候在學校門口買回來的蠶寶寶啃食桑葉的聲音，規律又機械，又或是某種布料摩擦的聲響。

手邊也沒有什麽趁手的武器，沒辦法，尋摸一圈，時祤挑了一本看上去像是字典一樣的書籍，拿著它，一點點的向聲音的源頭靠近。

聽著似乎不遠，但是走了能有五六排書架，時祤依舊沒有能看見聲音的源頭在哪，那種聲音一直縈繞在他的耳邊，方位雖然沒有改變，但是時強時弱讓他一時找不到具體的位置在哪。

就在這時他感覺胸前口袋裏的東西，仿佛動了一下。

時祤的腳步一頓，快速的將玩偶掏出來捏在手上，不確定的盯著那豆大的漆黑小眼睛。

下一秒，用鋼絲串聯的關節又彈了一下。

時祤手一抖，木偶掉在了地上，他低頭看著，也不敢撿，就在他琢磨著這玩意到底要幹什麽的時候。

遠遠聽著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怎麽在這裏！”

只見遠處書櫃的縫隙裏一個黑色的身影由遠及近的走來。

正是時祤想要找的倒黴催的玩家。

對方這時也換了一身衣服，穿的西裝革履，皮鞋領結，高挺的鼻梁上上架著一副銀絲邊的眼鏡，像極了偶爾出現的古董電視劇裏的霸道總裁，但其實看小西裝的標志，應該只是學生會的制服而已，這人跟他一樣在這裏被換成了學生裝。

正大步向著走了過來，那氣勢洶洶的樣，時祤莫名覺得這人有種隨時會掏出武器給他一槍的錯覺，搞得他下意識的緊了緊懷中的書，條件反射的防備什麽事情發生一樣。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我不是跟你一起掉下來的麽？”時祤莫名其妙。

戚堯不知道該怎麽和對方解釋，沒有暴露的著裝和不合時宜的道具掩飾，眼前人俊秀的面龐顯得越發青澀，幾乎一眼就能斷定這人絕對還在讀書，怕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之後將要面對什麽，人類的腦域又是一種什麽可怕的場面。

人既然是跟著他一起進來的，他自然要擔一定責任，現在也沒有時間說明之後可能發生的危險，戚堯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槍嚴肅道。

“不管之後發生了什麽，看見了什麽，都跟緊我，不然出現任何意外概不負責。”

聽見對方說的如此嚴重，時祤也緊張起來，握著手上的字典小聲的問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裏是星海對不對？”

手腕上的機器發出一聲短粗尖銳的警報，戚堯飛快上膛舉起了槍，對著遠方看似毫無異樣的角落就是三槍，消音並沒傳出多大的聲響，在火藥味中，給出了一個讓時祤出乎意料的答案。

“不，這裏是腦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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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單身狗，520竟然因為是打工人，忙公司活動，忙到忘了更新，不過好在沒人看沒有被發現耶（並沒有什麽好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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