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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芳自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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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輕微呻~吟出聲,婉兒自悠悠美夢中蘇醒,玉手搭額讓自己朦朧的思緒回轉。擡眸,對上天後沈靜恬適的睡顏,嘴角勾起溫暖笑靨如花。小心翼翼挪出與天後糾纏的玉腿,輕輕離開溫暖的懷抱翻身撩開紗幔,眉心不滿皺起。

婉兒吃力坐起,稍稍彎曲了下仍有些酸軟的玉腿,不禁撇了撇嘴,對自己這般嬌弱的身體頗是不滿。不過還好,自己眼下可是精神百倍,嬌弱身子什麽的,反正自己又不靠強勢博取心上人歡心,嬌弱些就嬌弱些吧。撩開簾帳下床,勉力撐起搖搖晃晃的身體,為自己更衣穿鞋,腿上輕微顫抖,有些難以走的平穩。

點起梳妝臺上的燈燭,借著微弱燭光梳發的婉兒猛然一驚,微涼玉指掀開華麗衣衫,一個又一個密布的吻痕暴露眼前,婉兒瞬間呆住了。細細撫觸那些痕跡,婉兒的心,像是被絲緞滑過,柔軟的好似一池春水,微微蕩著漣漪。

“在看什麽?”

一個溫暖的懷抱隔著錦凳環住身體,婉兒這才反應過來,轉首望向天後,雙手撫上天後溫暖的手淺笑,“沒看什麽。”看著天後一身褻衣下床,婉兒頓時收斂笑意,拉開環住自己的雙臂站起身來,“真是的,怎麽這樣就下床了?”婉兒嬌嗔,心疼溢滿眼底,垂眸,心頭頓時一痛,“怎麽連鞋都不穿呢,真是!”攬過天後將她扶到床上,匆匆為天後更衣穿鞋,無奈嗔道,“您就不能心疼自己一下嘛,這麽冷的天兒,再著了涼可如何是好?”

“不是有婉兒照顧我嘛,怕什麽。”天後愛憐的看著婉兒,把滿臉的焦急與心疼,讓天後的心瞬間柔軟下來,玉指撫上為自己穿鞋的婉兒溫柔怡人的俏臉。

“那也不行。萬一有一天婉兒不在了,天後怎麽辦?”

“什麽叫萬一你不在了?”天後皺緊眉,被婉兒這席話說的頗有些惱怒,食指挑起婉兒下頜讓婉兒看著自己。

“婉兒只是,說萬一而已。”婉兒咬咬唇,她也不知為何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當然更不會料到,有一日,她的這句話,幾乎完全應驗。

“沒有萬一,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萬一,聽到沒有!”天後一顆心像是被人緊緊攥住,挑起婉兒下頜的手緊緊捏住了纖瘦的下頜,命令的口吻充滿氣憤。

“呃,是,婉兒知道了。”天後過激的反應讓婉兒有些無所適從,心裏一陣喜又一陣悲。難得天後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控,自然說明了天後對自己的看重。可是不知為何,婉兒的心底,竟有絲絲悲傷流露。

天後咬緊唇,盯著那雙認真的眸半晌,方才輕輕松開了婉兒,起身徑自更衣。上官婉兒急忙起身為天後整理衣衫,卻被天後擡手揮開,婉兒抿緊唇,面色有些蒼白,“婉兒,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了。”婉兒明白,或許天後想到的,和自己心裏想的,並不一樣吧!

擡起水眸,見天後完全沒有理會婉兒的意思,婉兒焦急莫名,寒涼的天氣裏竟滲出薄汗來。上官婉兒直接將身體靠在天後懷裏,用盡全身的力氣擁著那貪戀莫名的懷抱,“對不起天後,婉兒錯了,別不理婉兒好嗎?”

“你說過,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的。”

低啞陰沈的話音,似一記悶雷炸響在婉兒胸口。婉兒忍痛緊緊抱著天後用力頷首,“只要天後還要婉兒,不管發生怎樣的事,婉兒都會陪在天後身邊。求天後,別不要婉兒,婉兒錯了,以後再也不說了。”

“不要讓我失望,婉兒!”天後的口吻充滿希冀,沒有聚焦的眸呆呆望著前方,只是雙手卻更有力的擁緊懷裏的可人兒。

“婉兒不會離開天後的,永遠都不會,永遠永遠……”婉兒擡眸深情凝視著天後,“只要婉兒活著,絕不離開天後一步。”

“傻丫頭,你當然會好好活著。”似乎了然了婉兒那句話的含義,天後皺皺眉,心底不滿輕嘆,玉指拂去婉兒眼角淡淡的淚痕,“快替我更衣吧,一會兒可要誤早朝了。”

“嗯,好。”婉兒靦腆的笑笑,擡手為天後整理好朝服,命人送進來盥洗用的溫水為天後凈面後,親自取過胭脂水粉為天後畫上了一個雍容華美的妝容。

“抽時間去和旦兒談談,別忘了。”天後攬著婉兒的柳腰向朝堂行去,不經意瞥眼,便有一抹淡淡的痕跡映入眼底。天後也不由紅著臉笑了笑,將婉兒樓的更緊了些。

感受到天後不尋常的力道,婉兒頷首間疑惑擡眸,見天後紅著臉強作鎮定的模樣,婉兒竟看得有些癡呆了。

“看夠沒有?”輕聲嗔斥,擡手拍撫著婉兒後背,婉兒耳邊便響起了“天後駕到”的尖細嗓音,這才猛然回神,悄悄拉開與天後的距離,二人一前一後緩緩榻上丹墀。

“啟稟天後,臣聽聞裴炎大人已被下獄,臣不解是何理由,還請天後明示。”劉齊賢心底了然,卻還是想做最後的努力。就算明知無用也要試一試,否則唇亡齒寒,自己恐怕也難逃厄運。

“裴炎謀逆,不論真假總要查上一查。若是無罪自當放歸朝堂。”天後淡雅的聲音響起,“今日早朝,可還有其他事情要議?”

“啟稟天後,微臣以為,裴大人乃先帝委任的顧命大臣,朝中威望正隆,根本不需要勾結逆賊。薛仲璋事關謀逆,可裴炎大人一身正氣,毫無劣跡,懇請天後明鑒,以免枉殺忠臣。”

“啟稟天後,臣等亦以為裴炎大人謀逆實屬子虛烏有,請天後明鑒,莫讓重臣寒心。”

“裴炎一案自有有司查問,若確實無罪,本宮自當放他重歸朝堂,此事不必再議。”天後微微皺眉,袍袖揮起表明怒意。

“啟稟天後,微臣以為裴炎乃社稷忠臣,有功於國,悉心奉上,天下所知,臣明其不反,懇請天後明鑒。”胡元範見劉齊賢、劉景先等人詞盡,急忙上前作揖力爭。

婉兒不覺皺緊峨眉,有些不解,“裴炎是否謀逆自有有司查問,諸位大人既非有司,又口說無憑,若天後放裴炎出獄,裴炎忠心也倒罷了,萬一真有謀逆之實,豈非縱虎歸山?”

“裴炎大人與我等共事多年,悉心相交,裴炎若有謀逆之心,那微臣恐怕也難逃罪責。”

“啟奏天後,胡大人所言有理,若裴炎當真謀逆,則臣等亦有謀逆之心。”左衛率府蔣儼身為武將,說話直白,將胡元範原本委婉的話語轉成了更直接的話,只是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上官婉兒高挑了眉望著這個為裴炎求情的武將,無奈輕嘆,微微搖頭,抿唇回眸望向天後。

“本宮知炎反有端,亦知眾卿未反。此事罷議,退朝!”天後欠身而起,甩起的袍袖激起一陣冷風,胡元範見狀欲阻攔天後腳步再諫,卻被婉兒的話音阻攔,“傳天後口諭,裴炎附逆,語出狂悖,反叛有端。念裴炎乃先帝顧命大臣,久侍朝堂,著令有司再行查問。”言罷,上官婉兒深深看了一眼劉景先及胡元範,這兩個天後還算倚重的朝臣,看來已經無法再被挽回了。輕輕嘆一口氣,轉身隨天後而去。

“天後,婉兒剛剛……”

“我聽到了。”天後頓下腳步,轉身望向婉兒,“你知道我對裴炎的態度……”

“天後,婉兒以為,此事滿朝文武大多反對,還是做做樣子為好。讓有司捏造偽證也無不可。可若現在便要斬殺裴炎,恐怕天後的威望折損不不起。”婉兒稍稍頓了下,挽住天後的手臂親昵的貼上去,“何況,若這些朝臣執意要給裴炎殉葬,又豈能真將他們一個個都殺了?”

天後緊鎖眉心,抽出婉兒挽住的手臂將婉兒攬在懷裏,“婉兒所言不無道理,就算我狠得下心殺這麽多重臣,可朝堂恐怕也就君側聊聊,再無人敢建言了。如此威望和人才,一時之間著實損失不起。”喃喃默念,思緒陡然清醒,“若非婉兒,怕此次也要失誤了。”想到婉兒臨機專斷的聰敏,事事為自己著想的深情,天後攬著婉兒的手臂越發用力的將婉兒壓在懷裏。

“天後?”

“嗯,沒什麽。”天後悠然回神,稍稍松開了些被自己箍緊的嬌軀,“旦兒恐怕也很難理解,抽空去和他談談,別忘了。”

“您就別叮囑了,婉兒這兩日就去如何?”

“只怕說了也是白說,旦兒那孩子……”天後無奈輕嘆,神色頗有些傷感。

“陛下重情重義,這是好事,您就別擔心了。”

“重情重義對一般人來說是好事,可是對帝王來說卻……”天後黯然長嘆,“實在不是我不想歸政,可是看看旦兒的樣子,我一旦撒手不管,朝廷會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敢想象。”

“可是,如今這樣的局面還能呆多久,天後可曾想過。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何況自古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天後不可能永遠維持現狀吧?”

看著婉兒垂眸沈思,天後抿緊唇,一些想法雖然萌生,可既然沒有決定,天後也不打算宣之於口,“婉兒可要好好為我想想對策哦。”打趣著婉兒,寵溺的為婉兒拭去額上的汗水。

“嗯,好。”婉兒嬌羞滿面,認真頷首,擡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笑道,“剛剛走的有些急了。”

“這麽冷的天兒,一會兒回去加件衣服,可別著了風寒。”

“好,婉兒知道了。”

看著婉兒乖巧可人的模樣,天後一顆空蕩蕩的心被填的滿滿的。揚起魅人的笑靨擁著婉兒走向後宮,一路上有說有笑,朝堂帶來的陰雲被漸漸驅散……

作者有話要說: 婉兒的深情,大概天後也了然了吧,只是能否完全接受,還要看時機吧?哈哈哈,總是在說時機時機的,時機究竟啥時候能到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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