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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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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已經是2013年了,呵呵,“世界末日”木有到來,月月異常開心哇(^o^)/

話說咱家小婉兒啥時候才能修成正果哇?哎哎,尚需時日尚需時日啊(*^__^*)

在這裏,祝所有的親們元旦快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O(∩_∩)O~

凝望著上官婉兒漸漸消失在門口的婀娜身影,天後嘴角溢出了一抹暖笑。孤寂淒苦的心,似是融入進甜湯,直覺的溫暖、甜蜜。只是眼下瞬息萬變的局勢……天後心底黯然喟嘆,抿抿唇將身體縮在被窩裏,鼻息間,似乎依稀能夠感受到婉兒身上令自己清爽舒暢的微涼氣息。

上官婉兒,如一朵寒梅傲雪綻放,欺霜淩寒的傲骨更是這宮中難得的氣質。能屈能伸的柔韌與不屈不撓的堅韌不拔的個性,都是身為天後的武媚娘所深深喜愛的。在上官婉兒身上,天後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自己這一生能有今日,也著實經歷了一番苦難與磨練。“這或許就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吧!”一雙銳利的眸子凝視著窗外,突發感慨。嘴角卻依舊流露出一抹笑意。這一番苦海總算沒有白挨,換得今日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至尊權勢,也總算告慰了。

濃郁的粥香在空氣中四散開來,天後的肚子抗議般咕嚕嚕叫了起來。天後這才意識自己竟是有些餓了。再擡眸,只見上官婉兒手中端著一只托盤,上面擺放著一只白瓷牡丹碗,幾只磁碟中盛著各式各樣的小吃。天後不自主便又流露出往日少見的繾綣。

“天後一定餓了,先吃點東西吧。”上官婉兒輕柔的說著,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床邊的矮幾上,指揮著身後的宮女將一張矮桌放在床榻邊,上面擺滿了奏表、一疊朱砂與一只毛筆。上官婉兒自白釉陶盆中盛出一碗粥,側身跪坐在床沿將天後扶起靠在床沿,細細吹去粥炙熱的溫度,感覺著似乎沒有那麽燙了,這才遞到了天後嘴邊。

“恩,今日這粥倒是清淡。”天後收回貪戀在婉兒面上的視線滿意的點點頭,順手接過了婉兒手中的粥,“還沒那麽嬌弱,你去,把折子上的內容念來我聽。”一面說著,天後將粥放在嘴裏又吃了一口。

上官婉兒躬身領命,起身到桌案前跪坐下來,展開奏表迅速掃過之後便道,“鴻臚寺稟奏,稱吐蕃讚普亡故,請求朝廷吊祭。”

“吐蕃?”停頓下來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微微蹙眉,便向上官婉兒道,“吩咐鴻臚寺遣使吊唁,等級嗎……按照王禮行事就好。”

“是,天後。”上官婉兒答應下來,提筆在奏表之上批答之後放在一旁,隨即取過另一份奏表念道,“洛陽令奏報稱,洛陽今年因去年大旱,如今洛陽內多有餓殍,請求朝廷予以賑濟。”

“大旱是知情的,去年也是賑濟了的,今年情況究竟如何?”

“這……”上官婉兒打開奏表重又看了一遍,方才遲疑著搖搖頭,“奏表上並沒詳細闡述,都只是一些路有餓殍之類的語句,並無詳細數目附之。”

“那麽婉兒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恩……”上官婉兒眉結微鎖,心下沈吟著,“不如先遣洛陽令將洛陽實際情況以具體數目上報,然後視情況而定。”

“若是時日拖得過久,不免誤事。”天後思索半晌方才笑道,“讓洛陽令兩日內將災情具體情況上報,不得延誤。”

“是,天後。”上官婉兒微微頷首,未曾過多考慮便提筆在奏表上寫下天後的意見。隨即取過另一份奏表匆匆看了一眼,這才猶豫的看了天後一眼,抿唇未曾開言。

“怎麽了?”天後吃下最後一口粥,看著上官婉兒突然沒了動靜,疑惑問道。

“長安傳來的消息,說是東宮戶奴外出尋釁滋事,打傷百姓。長安令請求對此人嚴懲,以明法紀。”

“此事太子是如何處置的?”

“回天後,長安令在奏表中說,因為太子殿下包庇戶奴,故而寫奏表請天皇陛下與天後娘娘做主。”

“哦?”揚眉不解的輕輕應著,擡手放下了手中的碗續道,“那戶奴叫什麽?”

“回天後,叫趙道生。”

“又是他!”天後厭惡的冷哼一聲,一雙峨眉已然緊鎖。

“啟奏天後,公主殿下求見。”馮坤突然走進來,打破了殿內冷凝的氣息。

“讓她進來吧。”聽到女兒,天後的面上不自主便流露出笑意,語調也隨之歡快了不少。隨手指了指一旁矮桌上放著飯菜的托盤續道,“把這些拿下去吧。”

馮坤躬身答應著退了出去,正在天後凝神想著如何處置東宮戶奴之事時,太平公主已然身輕如燕的飛了進來,一下子便撲到了天後懷中,“母後您怎麽了,剛聽說您病了,怎麽回事啊?”

“恩,沒什麽,只是有些著涼,稍休息一下就好。”寵溺的為女兒旅順了鬢間的散發嗔道,“瞧你,又是跑的滿頭大汗,就不能穩重些?照你這樣,日後誰敢要你?”

“母後,您的女兒可是明艷動天下,怎麽會沒有人要呢?”太平公主撅起嘴來不滿的嘟囔著,“再說了,女兒真要是嫁不出去,就陪著母後一輩子。”一面說著,便張開雙臂緊緊的摟住了天後的脖頸。

上官婉兒含笑看著眼前一幕,猛然心中一陣淒涼。這麽多年來,從自己懂事,便從未在母親的懷裏撒嬌。現而今侍奉天後,更是連母親的面都難以見到。心念及此,不絕哀聲輕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彤管。

“傻丫頭,母後還能一輩子把你綁在身邊?太平大了,總要找個可心的人嫁了的。”天後滿是愛憐的撫摸著女兒豐厚的發絲。

“母後,兒臣的駙馬兒臣要自己挑!”太平公主高傲的昂著頭驕氣的道。稚嫩的聲音依舊充滿了歡快與愉悅,朝氣蓬勃。

天後疼愛的笑笑,聽著女兒認真的口吻滿口聲的答應著,“好好好,我們令兒的駙馬就讓我們令兒自己來挑,如何?”

“母後最疼令兒了,嘻嘻……”天真頑皮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起來,充滿了家庭的溫馨與快樂。這也是天後能夠給與太平公主的最大的溫暖了。“嗳,話說回來,”太平公主突然正色,一雙眼睛不滿的撇向婉兒道,“婉兒,你就是這麽侍奉母後的啊?”

“呃……”上官婉兒一時語塞,抿緊唇瞅向天後,本就充滿自責的心此時被太平公主一提,更是覺得羞愧。

“不怪婉兒,本也不是婉兒侍奉。”天後淺笑著為上官婉兒解圍,擡手在太平公主身上點了點笑道,“和母後說說,你來此是不是還有事?”

太平公主覷眸看向母後,抿唇揚眉,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真的什麽都瞞不過母後。女兒來本是來找婉兒的……”

“怎麽?”

“母後,女兒在宮裏悶得慌,想要出去走走呢。”

“今天不行,改天吧,改天母後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呃……有母後陪著自然最好。可是女兒今天就想出去嘛,這宮裏實在悶得無趣,女兒想要出去看看嘛!”太平公主撅嘴撒嬌,擡手晃著天後的身子笑道,“好母後求您了,就讓婉兒陪女兒出去走走嘛。女兒正好還可以替您微服私訪啊,說不定能給母後好多情報呢。”

“今天母後還有事要婉兒辦,等過了這兩天如何?”天後疼惜的摸了摸女兒的俏臉,“過兩天城郊的牡丹節就到了,咱們一起出去看看。”

“哦,好吧!”太平公主洩氣的答應一聲,“那母後您可要說話算數,不許耍賴。別到時候又說朝廷有事啊宮裏有事的不讓女兒出去。”

“呵呵,好好好,到時候母後若是沒時間,就讓婉兒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恩,好啊。”太平公主鼓掌笑著,繼而正色道,“母後您既然病了,就好生休息嘛,幹嘛還看這些惱人的奏表啊?”

“令兒不用擔心母後,母後的身體好著呢。”天後自信的說著,隨即拍了拍女兒的背笑道,“你出去玩兒吧,母後還有事呢。”

“那讓婉兒陪陪女兒吧。”

“今天不行。你先去,一會兒若這邊沒事了,母後再讓婉兒找你去。”

“哦,那好吧!”太平公主撅嘴不快的答應著,杏眼對上上官婉兒的眸子挑了挑眉扮了個鬼臉,這才扭向天後續道,“那母後,兒臣先出去了。您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你快去吧。”看著女兒歡快的跑出寢室,天後這才深吸口氣嚴肅下來,“婉兒以為趙道生之事如何處置?”

“交給有司下獄問罪即可。”上官婉兒急忙收斂心神,擡頭仰視著天後輕聲應承。覷眸卻見天後沈吟不語,婉兒這才意識到此事或許真的不簡單,故而續道,“天後,俗語有雲,‘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趙道生不過是一屆戶奴……”

“婉兒可知道這趙道生與太子的關系?”

“奴婢不知。”上官婉兒搖搖頭,滿心疑惑的續道,“不管趙道生與太子殿下關系如何,太子殿下身為儲君,理應明白國法大於人情,正是因為趙道生與太子殿下關系非同,太子殿下才更應該嚴懲趙道生以求伸張國法,維護大唐律法的尊嚴才是。”

天後蹙眉沈吟著,搖頭嘆道,“寫批覆,讓長安令代表太子親往受害者家中看視,請宮中禦醫前往為其診治,並給與銀錢方面的慰藉就是了。”

“天後,奴婢以為……”

“照做!”天後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上官婉兒不由打了個寒顫,疑惑的看著天後抿了抿唇終於遲疑道,“是否擬旨要求長安令遵旨執行?”

“不必,在奏表上批覆後將奏表八百裏加急送往長安。”

“是,天後。”微微頷首答應著,話語中卻沒有了往日的肯定。

天後覷眸,卻見婉兒面上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深吸口氣微微皺眉卻沒有多說什麽。擡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剩下的奏表不看了,明兒再說吧。”

“是。”上官婉兒答應著正待起身,卻被天後的話語攔了下來,“可有關於邊關的奏報?”

“回天後,最近兩日沒有。”思索片刻搖頭答應著,覷眸見天後面上一抹淡淡的無奈,心中不免一陣落寞,“天後,您身體尚未恢覆,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

“恩。”心不在焉的應了一句,旋即想起些什麽,擡手招呼婉兒到自己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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