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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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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後。”見天後踏入貞觀殿,明崇儼遠遠的作揖施禮,極是恭敬謙卑。

“免禮吧,沒外人。”擺擺手淡淡的答應著,自顧自向書房走著,心中依舊有所思。

“天後,太子殿下……”

“明崇儼,賢兒是我的兒子。”不滿的皺皺眉,心中一陣莫名的煩躁,坐回鳳椅接過雲曦遞來的茶杯抿了口茶,稍稍緩解一下情緒方才意識到什麽,“婉兒呢?”

“回天後,奴婢還未見到婉兒,是否去將婉兒叫來?”

“不必了。”擡眸看向明崇儼道,“賢兒的事你暫時不要有動作,如果有需要,本宮會知會你。”

“是,微臣明白了。”明崇儼躬身答應著,諂媚笑道,“天後,難道您當真要給太子殿下……”

“不是說過了嗎,此事你不必再過問了,到時候本宮自會安排。你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看著天後如此嚴肅,明崇儼暗自沈吟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得答應著躬身退出,眨眼間沒了人影。

天後疲憊的合上眼簾,將身體靠往椅背輕揉著太陽穴,“雲曦。”

“天後。”雲曦躬身答應著,將身體湊向天後等著吩咐。

“婉兒來了也不少日子了,你以為婉兒如何?”緩緩睜開眼簾,覷眸若有似無的審視著雲曦。

“奴婢以為,婉兒聰明靈巧,善於揣度人心。對天後,倒也是忠心耿耿,侍奉細心。”雲曦稍事思考,輕聲言道。

“聰明靈巧善於揣度人心是真,至於對本宮是否忠心耿耿,呵呵……”

“天後的意思是……”

“沒什麽意思。”擺擺手也不再多言,取過一旁擺放整齊的紙張攤在眼前,心中考慮著應該如何措辭。待腹稿已成,擡手取過彤管便是下筆千言,洋洋灑灑盡述愛子之情,教子之心,殷殷切切確是好一番慈母所為。

“去叫馮坤將信找心腹送往長安,看看太子的反應。”一面說著,小心翼翼的將信紙折好放入錦盒,對於一封信所能達到的效果,天後自然也沒抱太大希望。

“是,天後。”

看著雲曦離去,天後這才起身來到書房後室,取出本書來撫摸著封面,顯然甚是愛惜。踱步回至前室款款落座,柔荑優雅的支撐下頜,一雙鳳目逡巡於書本之上。正在酣時,一陣悠揚的琴音隨風入耳,頓覺神思清明,宛轉悠揚。天後立時挑了峨眉,徑自起身獨自循聲而至。

湖畔低矮的桃樹下落英繽紛,染紅了一碧春水,映紅了芳草萋萋。一襲雪白紗衣在紅綠之間相映成趣,粉面桃腮更是動人心魂。眼若秋水似能語,嬌喘微微柳未拂。淑影落水更添媚,玉指纖纖弄琴弦。悠揚婉轉的琴音猶似百靈歌唱,嬌滴滴,美目含情。琴語相思,琴聲柔媚,聲聲挑動了天後一顆早已堅硬的心。

天後唇角不自知揚起暖暖笑容,心中關不住的溫柔繾綣盡數流露眉間。心中一處久已關閉的柔軟剎那綻放,眼底深深的眷戀久久凝視著撫琴佳人。一曲終了,琴音激蕩天壁,心中纏綿不斷,久久縈繞。

“常聞餘音繞梁卻從未感受,今日這一曲琴音,終究讓我了然了。”

“天後!”上官婉兒面上一片嬌羞,慌忙起身屈膝施禮,“奴婢恭請天後聖安。”優雅婉轉的聲音如酒香醉人,水波盈盈卻見天後孤身一人,心下驚疑擡腳上前,“奴婢不知天後駕到……”

“不礙。”擡腳走向琴前欠身坐下,玉指輕撫,琴弦兀自顫抖,“原還奇怪讓你回貞觀殿卻不見你人影,想不到竟在這兒對水彈琴,婉兒真真好興致。”

“呃……”上官婉兒一時語塞,本就嬌若桃花的粉腮剎那間燦若朝霞,嬌羞無限,“適才看了本書,一時有感,未曾侍奉天後,請天後恕罪。”

“恩,讓本宮聽了如此一曲琴音,該是本宮謝謝你了。”天後玉指勾起琴弦,只聽錚的一聲,琴音回響無絕,“適才婉兒一曲鳳求凰端得是悠揚婉轉,情思切切。只不知當真只是有感而發,還是心中確已有了思慕之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從來都是旁敲側擊,語含它意。

“天後說笑了,奴婢實在只是有感而發罷了。”了然於天後試探的心意,婉兒不由黯然神傷,猶豫間終於暗藏真心,未曾吐露。

天後挑眉擡眸,婉兒委屈神傷的模樣,令自己心有所動,擡手拉過婉兒跪坐自己一側關心的問道,“婉兒可是愛上了賢兒?”

驚愕難當之際猛然擡眸覷向天後,卻見天後依舊雲淡風輕,心中更是一陣傷痛,咬唇嘆道,“天後誤會了,奴婢並沒喜歡的人。”

聽著婉兒低啞的嗓音透露出往日沒有的憂傷,心下沈了沈方才雅然淺笑,“也罷,本宮不問了。”淺笑盈盈為婉兒旅順鬢發,素手執起婉兒的皓雪柔荑眸中滿是慈愛,“若有朝一日婉兒喜歡了誰,可要告訴本宮。只要不是本宮的兒子,本宮一定為婉兒做主,如何?”面上慈祥溫和的笑容展露,心中卻隱隱藏著憂傷。“真到了那一日,我便真的可以笑著看婉兒嫁夫生子嗎?”天後心中默默想著,眉宇間含著淺淺的哀傷。

“天後!”上官婉兒心下一驚,慌忙跪下身子叩首道,“奴婢願意終身侍奉天後不離不棄,請天後明鑒。”

“婉兒,本宮不是在試探你,而是真心所想。”天後深吸口氣暗暗搖頭,一手執了婉兒纖纖玉指兀自起身,款步走向湖岸。望著那一碧萬頃的湖面,天後只覺心中苦澀,“我喜愛婉兒的才華,所以也很珍惜你。若是婉兒你當真有了心上人,本宮又怎會自私的將你留在身邊,阻撓你的幸福呢!”

“可是……”上官婉兒急匆匆開口,話到口邊終於還是未曾吐出,緩緩垂首,眸中的淚水奪眶。擡手,輕拭淚痕。

天後佯作不知,負手而立,感受著春風帶來的愜意,“婉兒的琴藝,本宮第一次聽到。如此美妙佳音,倒是難得了。如此技藝,怕是連宮中樂師也不能相比的了。”

“天後擡愛,奴婢怎麽敢當呢。”上官婉兒勉強含笑,覷眸看向不遠處的琴,抿唇調整好心態方才續道,“天後如何獨自來了?也不帶侍從跟隨侍奉。”

“本沒什麽事,偶然聞得琴音便出來走走。”天後盈盈淺笑,覆又轉身覷眸,“話說回來,本宮極愛牡丹。過兩天城郊一個牡丹園的牡丹應該就會開放了,婉兒若是有意,不妨陪本宮去瞧瞧。”

“恩,好啊。”上官婉兒喜笑顏開,認真的頷首輕快的答應著,“奴婢還未曾在洛陽城中走動過,借這個機會正好出去看看。”

“婉兒到底也是孩子心性,還是這麽貪玩!”天後寵溺的嬌嗔一聲,“今日你盡管休息,不必過去侍奉了。”

“是,謝天後關心。”上官婉兒淺淺答應一聲,“奴婢還是送您回去吧。”

“在這洛陽宮中,難道還怕本宮出事嗎?”優雅怡然自是好一番優雅雍容,邁步於幽徑之上孤身而去。

上官婉兒遙望著天後遠去的背影,隱隱的,卻有淡淡的憂心縈繞。說不上是什麽感覺,總是覺得要出事的樣子。婉兒自嘲的笑笑終於還是轉身,玉指輕撫琴弦,回想天後一番話語,只覺得心頭頓頓的刀割一般疼痛。深吸口氣自是沒了彈琴的興致。無奈之間暗暗蹙眉,起身來到湖畔獨自想著心事。

敲門聲陣陣響起,由輕柔漸而轉為沈重。上官婉兒疑惑的看著沒有動靜的寢室,不解的看看雲曦和紫璃,又瞧瞧馮坤和徐仁,幾人相互看著,馮坤方才道,“這樣,婉兒你進去瞧瞧吧,看看天後是怎樣。”

“可是……”上官婉兒遲疑著沒有答應,這樣闖進去終究不合規矩,婉兒心中自然明了。沈吟間未等馮坤等人再次開言頷首道,“好吧,我進去看看。”一面應著,上官婉兒輕開門扉,躡手躡腳的步入寢室。

只覺得殿內稍顯寒冷,涼風陣陣。婉兒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擡眸便見天後寢宮中窗扉洞開。婉兒心下驟然猛沈,“昨日一夜的狂風驟雨,怎的未曾關窗呢!”上官婉兒疾步走向窗口將窗戶關上,這才擡腳來到天後榻前撩起寢帳,只見天後身體蜷縮在一起,一雙柳眉緊緊皺著,原本紅潤的面頰變得慘白。上官婉兒心頭猛的收縮,像是被皮鞭抽過一般疼痛著。她急忙跪坐於床沿擡手搭在天後額上,“好燙!”心中驚呼一聲,忙取過一床錦被為天後蓋在身上,這才急急忙忙出了寢室,“總管,天後怕是病了,額頭滾燙,趕快宣禦醫吧。”

“這……怎麽會這樣?”雲曦疑惑的皺眉,似乎猛地想起些什麽,“昨天晚上,誰值夜?”

“不是應該紫璃姐嘛?”上官婉兒疑惑的看向雲曦。

“昨天我告了假,並沒值夜啊。”紫璃皺眉輕聲道。

“難道,難道昨天晚上咱們誰也沒有值夜!”雲曦心中猛然一沈,渾身一陣冷汗涔涔。

馮坤皺緊眉頭冷哼一聲,不快的道,“誰的責任一會兒再說,徐仁,你去宣禦醫,我馬上通知朝臣今日免朝。紫璃,你去一趟觀文殿,就說天後今日早起有事,就不去請安了。”話音未落,擡腳便向殿外走去。

“你們呀!”徐仁無奈的搖搖頭,嘆息一聲便轉身而去。紫璃自也不敢多言,轉身便走了出去。

“天後身體一向很好,就算昨夜沒人留守,也不至於生病啊。”雲曦疑惑的看向婉兒,“剛剛是你進去的,究竟怎麽回事啊?”

“天後寢室裏的窗戶都大開著呢。昨晚不是下了一夜的大雨嗎!”上官婉兒無奈的嘆息一聲,“姐姐去準備冰水為天後冷敷退熱,其他的稍後再說吧。”一面說著,婉兒便又轉身進了天後寢室。

側身跪坐於床沿,看著天後病痛中難過的樣子,婉兒的心也是一陣陣揪起的懸著,疼痛不已。擡手為天後掖了被角,為天後拭去額角的冷汗,雙眸緊緊凝視著天後略顯憔悴的容顏,“天後……”

“婉兒。”雲曦走將進來,將一盆冷水段在榻邊矮桌上,涮了毛巾遞給婉兒。

上官婉兒淺笑著接將過來,輕柔的敷在天後額頭上,看著天後面色通紅,唇瓣微微抖動著,一時間心亂如麻,焦急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明天好像就是“末日”了哎,可嘆咱的文章還木有寫完

好吧,那月月偶就在“末日”前的這一天更新一章吧,算是福利哦(^o^)/

每次我碼字都會很虐人,這次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延續?

話說咱家女皇病了,不僅小婉兒心疼,我也是心疼的要死哇⊙﹏⊙b女皇陛下不要怪我哦o(╯□╰)o

另外一直在想,女皇和咱家小婉兒,到底誰更主動一些才好呢?

酷酷、安卓、小z、龍龍……所有看文的親們,給出出主意吧

月月這次拿不定主意了,不知道誰主動些才好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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