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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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楞了一下, 回頭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想著斯納今天一個人形單影只站在排成長龍隊伍裏的身影,心裏無端端疼了一下。

林宇仿佛沒有察覺到他回頭。只是嘆了口氣便站起身來:“我給你打打下手吧。”

“……不用, 你去樓下玩會吧。”斯坦有些出神, 直到看見小雄蟲已經站在廚房裏洗菜才回過神來,有些歉意:“剛才是我語氣重了, 你別往心裏去。”

“你現在身子還沒有好全,我下去了也玩不痛快,不如兩個人一起?”林宇笑了笑。

“也好。”斯坦猶豫片刻,看著水流打在林宇白皙的手上,還是柔聲道:“你出去拿著我的通訊器玩一會吧。”

“這麽信任我?不怕我賣了你?”林宇嘴角帶笑:“你的通訊器裏東西不少吧?”

“你想賣我,有點困難。”斯坦不以為意地側過身拿走他手裏的盆:“不過有夢想是好事,去吧。”

“自信過頭了就是自負了。”林宇歪著頭沖他眨了眨眼睛:“仔細摔一跟頭。”

“小東西。”斯坦揪住他的衣領敲了他頭一下:“告訴你啊, 江廷沒少派人盯我動向,星網人多眼雜, 你要是手一滑給你家臨夏點個讚, 別怪我打你屁股。”

“我知道輕重。”林宇抱了他一下:“你放心吧。我去商城買點吃的。”

“行。”斯坦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笑著低下頭切菜,又狀似無意地說道:“我郵箱裏有個密碼文件, 密碼是你的生日,我把和你相關的重要文檔都整理好了,你自己去看吧, 別的文件你別碰了。別惹了麻煩。”

林宇楞了一下, 有些訝然地看著他:“你整理過了?”

“自然。”斯坦淡淡一笑:“我一向公私分明, 這才是我對你坦誠相見的誠意。”

林宇坐到桌邊, 拿起他的通訊器,說道:“不巧, 還得麻煩您再坦誠一次。”

本以為需要斯坦的指紋才能解鎖,不料他的手一觸到屏幕,通訊器便亮了起來。

林宇坐在原地,心裏覆雜難言。

斯坦已經利落地炒菜下鍋,屋子裏漸漸蕩起菜的香氣,感受到林宇精神力的波動,他一面笑一面炒菜,微微提高了音調:“現在可信我坦蕩了?”

林宇久久無言,低聲道:“多謝。”

斯坦笑了一聲,背過身去開始準備湯。

林宇按他說的打開機密文檔瀏覽起來,皺起了眉頭。

江廷果然有問題。

從十五年前,江廷高燒住院以後,他就開始分外頻繁地參與雄子協會的工作,並且提拔了白松。

同年,克萊恩辭去帝都大學機甲系教授職位,原因不明。

三年後,卡蘭溶液開始大批量投入市場。

他還看見了一張記錄表,記錄著誰使用過卡蘭溶液。

他草草翻過一遍,看見了幾個非常熟悉的名字。

克萊恩,斯坦,臨夏,艾爾。

雄蟲有,雌蟲也有。

看著看著,林宇的心裏漫上一股寒意。

“……江廷給臨夏和艾爾都用過卡蘭溶液?”

他的聲音有點發抖:“他什麽意思?想讓我……”

“他若是想讓你如何,給你用藥就可以。”斯坦端著菜出來,語氣平穩。“他給艾爾用藥,是為了提前他的狂躁期,給臨夏用藥,是加強對他的控制,卡蘭溶液混在信息素裏,量不大,卻能刺激臨夏元帥的發情期越來越不受控制。”

“……那……”林宇只覺得他的語氣分外艱澀,“臨夏在醫院突然發狂……”

“臨夏這些年,聲名越來越高,威望也越來越重。”斯坦的語氣帶了一絲嘆息“江廷狗急跳墻,只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等臨夏沒了戰鬥力,再隨便往誰床上一送,就……”

他若有深意地看了林宇一眼:“遇上你,也是他的福氣。”

林宇喝了一口粥。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臨夏幾十年來為國盡忠,在他眼裏還不如自己的權勢來的要緊。”林宇哼了一聲“狗賊。”

“說到這個話題……”斯坦短促地笑了一聲:“當初他也不是沒想過,拿這個來控制你。”

林宇猛的擡起頭來。

“就比方說……前幾天暈倒在帝都大學的蘇越……就有服用卡蘭溶液長達一個月的記錄。”

“……可是他機甲裏的卡蘭溶液只有一點點,如果他已經服用了很久,應該習慣才對,怎麽會昏迷?”

“如果當時他已經停藥了呢?”斯坦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蘇越和你自小養在江廷身邊,他可比你心機重多了,江廷要用他,他難免知道什麽東西……”

他眼裏的笑意更冷了:“卡蘭溶液的戒斷反應很多,停藥以後重新服用的刺激更是劇烈……我聽說,他失憶了?”

林宇突然覺得有些恐懼:“江廷為什麽要給他卡蘭溶液?江廷想讓他保守什麽秘密,用得著用卡蘭溶液?”

卡蘭溶液不是千金難求的特批藥嗎?

“那就沒蟲知道了。”斯坦側過頭看著他:“也許,你明知故問也說不定?”

“你什麽意思?”林宇盯著他。“你懷疑我?”

“別這麽緊張……”斯坦拿起通訊器翻了翻,又撿出另外一個文檔,把通訊器推給林宇:“來,看看這個。”

“……這是……那次比試的錄像?你從哪拿到的?江廷不是封鎖了消息嗎?”

“我混跡多年,得有點情面吶。”斯坦用手敲了敲桌面:“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林宇低下頭,視線落到蘇越那一邊,突然皺起了眉頭。

“那個醫護人員……”

“一點就通,聰明。”斯坦輕輕的拍了拍手,道:“你猜猜看,他兜裏是什麽東西。”

“……大學裏也有激進派?他們不是學院的校醫?”林宇有些不可思議:“還是他們被人買通了?”

“哪種可能都有。”斯坦喝了一口湯:“不過我更偏向後者。在帝都裏活躍的激進派不算多,如果把精英安排在大學裏,未免大材小用。”

“更何況……這件事是在江廷的眼皮子底下玩火。一旦被江廷發現……他們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斯坦的眼神落到視頻上,點了點其中的一個人影。

“帶隊的那小子我知道,一根筋,認死理,他急著通過機甲隊的事,被有心人拿住了把柄。學院那邊,不好讓你輸,也不好讓你贏。一面,你是江廷的人,又是新生,輸得太難看,既是勝之不武,也是丟了江廷的臉,但你要是贏了……學院的臉會丟的更大。”

“本來要和你比試的,是院裏有名的講師,頂著師生的名頭,你輸了或者贏了,都還有說法。所以一開始,給你配的是和蘇越型號一模一樣的戰鬥機甲。”

“結果蘇越半途跳出來,他們就中途給我換了機甲。”林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那架機甲呢?我的機甲裏是不是也有問題?”

“有。白松後來帶人查過,發現了同樣的藥劑殘留,只是這件事畢竟沒有發生,他就沒有上報。”斯坦夾了一口菜到他碗裏,若無其事道:“吃啊,一會該涼了。”

“所以,那場比試本來應該是兩敗俱傷?”林宇挑了挑眉毛。

“兩敗俱傷,也不至於。”斯坦慢條斯理地用毛巾擦了擦筷子:“你只用了半瓶,當時的傷勢對雄蟲來說的確也嚴重,用了半瓶卡蘭溶液倒也無可厚非,我奇怪的是……江廷為什麽要大張旗鼓的給你停藥。卡蘭溶液要用在你身上,並不會引人註意,因為這是特批藥。一個雄蟲傷了手,以雄子協會的作風,一個特批藥實在是……太正常了。”

“我這幾天觀察過你的精神力,甚至比斯坦都要強上一些,但你對卡蘭溶液的敏銳又證明你確實用過藥……你當初停藥以後,有沒有什麽特別強烈的戒斷反應?”

“戒斷反應?”林宇有些奇怪:“就是……覺得胳膊有點疼,然後……格外的……”他紅了臉:“我,我那段時間,格外想……臨夏……沒舍得動,壓著他欺負了幾回……”

“也難怪。”斯坦看著他通紅的耳垂,忍不住笑道:“少年慕艾,臨夏又長期服用卡蘭溶液……你有戒斷反應想親近他最正常不過。”

“那……那臨夏……要是生孩子……會不會很危險?”

林宇想起那天神情苦澀的臨夏,心裏泛起擔憂。

“江廷應該是給他停了。”斯坦劃開另外一個文檔給他看:“他給你停了藥之後,就順便給臨夏停了信息素,艾爾那邊,也是如此。畢竟你們成婚了,若是生不出蟲,你面上不好看。不過艾爾你倒不用擔心,他本來也沒有用多少,跟著你時間又長,調理過來不是難事,臨夏元帥……身子倒是堪憂,如果他還是全盛時期,你絕對不會躲不過醫院的刺殺。”

“那臨夏……”

“還能生。”斯坦打斷了他:“江廷給他停藥有一個多月了。算算時間正是戒斷反應剛剛開始的時候,你去世以後,也沒有人再從西線給他送信息素,江廷應該是想拖著他。”

“倒是有件事有趣的很。”斯坦看著他,靠在椅背上,手一下一下敲著桌面,斜睨著他:“西線的警衛和我說,克萊恩談判的時候,單獨和臨夏密談了一個小時。出來以後,臨夏元帥的氣色好了不少。我給臨夏元帥遞消息的時候,他雖然戒備,但也沒有疑心這是假消息。”

“算算日子,克萊恩的身體就是在離開孤兒院的一周之內慢慢好轉的,林先生從過醫?”

“……沒有。”林宇輕聲說。

“那就奇怪了。”斯坦豎起一根手指頭,“第一,蘇越心機深重也就算了,你平時吃喝玩樂,簡直就是爛泥扶不上墻,你有什麽,值得江廷看重你,到了特地撤了卡蘭溶液的地步?他是不想留著蘇越了,但多少還想留你,你憑什麽?”

林宇腦子裏一下閃過克萊恩的幾句話。

“江廷是個雌蟲……他沒有教你如何收斂信息素……應該還是想拿你當做信息素儲存器……”

——但既然如此,他為什麽要讓蘇越服用卡蘭溶液……

林宇陷入了沈思,筷子不自覺地滑脫了,斯坦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第二……”斯坦將通訊器扔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半閉著眼:“江廷的雌侍確實是激進派的高層,多年以來一直掩飾的很好。當天據說是他把你帶到了太平間,當時你已經呼吸全無。”

“死而覆生,確實讓人欽佩。”

說到“死而覆生”的時候,他微妙地頓了頓,緊接著站起身來,走到了林宇身邊,把手壓到了他肩上。

“我好奇的是,你能說服激進派和反叛軍活下來……究竟出賣了誰的利益”

“你是逼供,還是擔心我之後會賣了你”林宇微微挺直了後背,聲音有些發抖。

“說不擔心是假的……畢竟……激進派和反叛軍,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斯坦笑了起來。“你是明知故問。”

他拍了拍林宇的肩膀,貼著林宇的耳朵,輕聲說:

“我沒有別的利益可以出賣,和你有關的利益我都已經雙手奉上……”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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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了三千字,垃圾app崩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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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你們愉快的過個小年,我補回來了,還多了五百字,嚶嚶嚶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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