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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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唐家父母的結婚三十周年慶，雖然家族向來習慣張狂，不過這次卻是低調慶祝。邀請了一直交好的霖家一同參與，畢竟當年這場姻緣也是他們牽的線，不請有種說不過去的感覺。
長輩們待在大廳閒話家常，時不時拉著自己的孩子向大家介紹兼誇耀。
這一輩中就屬唐嘉紹與霖珈年紀最小，大學還沒有畢業。偶爾跟在他們兄姊身邊聽那些工作上的事情，實在覺得無聊，於是便偷偷溜出別墅。
別墅位於深山野嶺，賓客多是自行以轎車上山參與宴會，戶外根本荒郊野外，絲毫找不到任何樂趣。
霖珈閒著沒事在庭院中做了一個簡陋的陷阱，結果居然還真的給他抓到了一只松鼠，心中除了備感無言外再無其他想法。「哨子，你要回大廳嗎？」
「噓，趁大家都不知道我們跑出來，偷偷去海邊吧，這個時候那邊有間熱炒店，很好吃。」唐嘉紹小心翼翼向窗內眺望，終於確認裏面的人都沒發現他們偷跑了。
「蛤？」在這種深山裏說要去海邊？「哨子，你是最近在準備留學面試準備到腦袋燒壞了嗎。」
「閉嘴，我隨隨便便準備也會上，你才小心點，教授上次都警告你了，再摸魚連畢業都有困難。」帶上霖珈，兩人偷偷摸摸的溜到停車場。
「嘴硬。」
用鑰匙打開掃除工具間的鎖，原本應該只停放了幾臺除草機的位置，卻多了臺亮眼的寶藍色重機。
「……嘉祖哥的？」霖珈驚訝了一下，轉念一想詢問。
「廢話，媽才不會給我這機會偷買這種東西。」他一邊賊笑著把車牽出來。「二哥借我的，他說他今天一定走不開，所以才借我的，不過就是要幫他買熱炒店的小菜，當晚上的下酒菜就是了。」
「那家熱炒居然好吃到連嘉祖哥都念念不忘……等等，哨子，你有重機的駕照嗎？」他怎麼記得唐爸、唐媽有規定他們若非必要，否則絕不準使用機車當交通工作了。
「嗯，正如你所想的，小珈。」唐嘉紹跨上重機的座位，也遞了一頂安全帽給他。「雖然不保證安全，但是怎麼騎我還是知道的，我們走吧。」
霖珈覺得自己是傻子，或許從高中開始就是了吧。
他們從小就像每個有錢人家的小孩一樣，必須學習各種才藝，但幸運的是他們都有各自的喜好，並且父母並不要求他們樣樣精通，足以陶冶性情即可。而霖珈喜歡繪畫，甚至一直到國中都有請家教來家裏教學。
他的素描尤其唯妙唯肖，頗受家中長輩好評，許多名媛貴婦會請霖珈替自己作畫，留下一個特別的紀念。那時候的家教老師指導過他的每一副素描，雖然幾乎完美的無可挑剔，卻始終沒法讓老師真正滿意，而備感挫折。
「李老師好，打擾了，這是剛烤好的點心，不嫌棄的話請你們嚐看看。」那天，唐母帶著唐嘉紹拜訪霖家。霖珈帶著一臉愁容，不明白眼前這幅人像畫到底哪邊還不及格。
李老師對唐嘉紹有好印象，對著心情不好的霖珈招招手，讓他休息一下。「嘉紹對你真好，還帶了親手烤的餅乾，有這種朋友要懂得珍惜呢。」
「是、是。」跟著老師、母親來到客廳跟唐母客套幾句，便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吃點心。
話題自然而然的問到身為國三的他們未來的出入如何，唐嘉紹理所當然地回答：「我會以餐飲科為目標。」
「欸，我還以為嘉紹應該會以家族事業為重，不過也好，這麼好的手藝好好培養的話一定可以給人帶來幸福吧。」聽見老師對唐嘉紹讚不絕口，霖珈心裏更是悶悶不樂。
「哥哥姊姊他們的能力足夠好了，不需要我去添亂啦。而且，我真的挺喜歡在廚房裏做事的。」
「那麼，小珈呢，有考慮過美術班還是什麼方向嗎？」
「我、普通高中吧……」他真希望自己也有唐嘉紹的那股勇氣，說出自己想考美術班，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能力不足，就覺得害怕。
「這樣呀。」李老師回答的語氣有種微不足道，無心的在孩子心上留下擦傷。「小珈，你可以去拿剛剛替卓夫人畫的畫像給唐夫人看看哪。」
「唔，嗯。」有點遲疑，有點不太願意，又想證明自己其實沒比唐嘉紹差，所以還是把畫拿了過來。
唐母拿在手上仔細端詳，卓夫人她認識，畫得很好栩栩如生，並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地方。「小珈畫的真好，什麼時候要開畫展，我真想請你也替我畫一張呢。」
唐嘉紹在旁邊張望，然後噗笑一聲，被母親教訓沒禮貌。「不是嘛，小珈連卓阿姨眼角的皺紋都畫出來了，不覺得就很好笑嗎。」
霖母掩飾嘴角跟著笑出來了，一邊師生兩人才突然夢中驚醒一般的頓悟了什麼。
「才、才不是，那是本來就有──我、我就照著卓阿姨的樣子畫嘛。」忽然間有種說什麼都不是的感覺，忽然間懂了什麼叫朦朧美。
李老師拿起畫作柚仔細地端詳，唐嘉紹在旁作怪的模仿卓夫人畫中的姿態，兩者神韻比對起來竟有種神似，他想到底是唐嘉紹模仿得像還是──
送走了唐家母子，霖珈與李老師在書房裏翻著過去的作品與草稿本，本子裏意外的人物重覆地出現。「小珈，你跟珈紹感情真挺好的吧？」
「才怪，他最喜歡整著我玩，都懶得說他多幼稚了。」
「不過你的人物速寫很多都是畫他呢，而且其他作品的神韻也幾乎都有他的感覺。」翻了幾張作品比對，不得不承認老師的話。
「那、那也是因為很多時候會跟他混在一起嘛，又不代表什麼。」
「我又沒說這代表什麼。」他們標準的演繹了一遍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真諦。
「……」被老師挖坑跳的節奏真是說不出的差勁。
「所以代表什麼？」
「老師，我去考餐飲科你覺得呢？」
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唐嘉紹的腰，重型機車奔馳在蜿蜒的山路，狂風呼嘯在耳邊感覺刺激。
唐嘉紹把車子停在熱炒店的後門，熟門熟路的直接從人家廚房進去，老板也見怪不怪的向他打招呼。「哨子，你來啦，今天要吃些什麼？」
「大叔我帶朋友來給你光顧耶，先給我炒幾樣拿手好菜，晚上我再回來跟你拿二哥要吃的虱目魚喔。」
「你就不能跟大叔我客氣點嗎，真把這邊當你家廚房嗎！」老板揮著鍋鏟抱怨，但仍舊開了大火，把配料掃進大鍋子中熱炒。
大叔更不客氣地炒了好幾道菜，讓霖珈頻頻制止老板還想繼續加菜的沖動。
「唷，哨子你家這位小鳥胃，這樣不行，男孩子就是要大口吃，我再去炒兩盤肉上來。」
「欸欸欸欸，大叔你別忙了，等一下騎山路載他回去，搞不好暈車就吐在我身上了。」
老板才終於去招呼別的客人，留他們在廚房。幾大盤菜終於解決了，唐嘉紹幫忙洗碗，連之前疊在旁邊的臟碗都一起順手洗了。
「哨子，你怎麼找到這家店的，這邊風景真不錯，廚房這邊還面海。」
「是吧，不過就是偏避了一點，只有一些老大叔知道這店的位置。喔，這邊是二哥告訴我的，說是病人跟他推薦的。」拿起抹布把桌子也擦了個遍後，對於稍微整潔的環境才感到滿意。「嗯，說是怕這好店倒了，所以就到處推薦，我也沒想到我會一試成主顧。」
安靜地嗅著店裏的油煙與海水味道，海浪聲與拂面的風。
「小珈，都來海邊了，又吃這麼飽，去走走吧。」抓抓肩頸，有點見外的開口。
他們脫了鞋子赤腳走在暖暖的沙子上，肩並著肩沿著海走。
「小珈，你最近感覺心情很不好，是不是……怎麼了嗎？」
霖珈有點意外唐嘉紹會發現，或者說他更意外對方會直接問自己這件事情。「沒呀，我、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吧。」
「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慢下腳步看著霖珈一人越走越遠。「但是就是覺得奇怪，覺得你，好像會越走越遠，我都不知道你打算一個人走到哪去了。」
「我哪會走到哪去呢。」他走了，你又真的會關心嗎？是他需要的那種關心嗎？「要走的人是你吧，法國留學名額你不是信誓旦旦？」
霖珈回頭看見挽起襯衫袖子的唐嘉紹，掬了一把海水往自己身上潑，拚命的往後退了一步，不慎卻滑了一跤，跌坐在沙坑上海水中。
「原本，能去的人明明應該是你，但該去面試的那天你卻沒出現，老師怎麼問你也沒有答案。」站在霖珈的面前，卻沒伸手去接住他。
其實他挺生氣的，因為他自覺在成績方面的確比不上霖珈，雖然很想去法國、希望能讓廚藝更加精進，但是比不過人家是事實他早就認了。
那天法國教授來面試，結果霖珈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到處也找不到人，對於這件事情好像那麼的不屑一顧。
「霖珈，我不需要你讓我，就算我沒有辦法出國，我在這裏也會向所有大師努力學習，所以你根本就沒必要讓我！你這一步，只讓我瞧不起你。」
霖珈捏了一手泥巴球，砸在對方白色的襯衫上，讓他也一樣的狼狽。
他想去法國嗎？不，如果那裏沒有唐嘉紹這號人物，他才不要。「我不是讓你，是不想去，你懂嗎？」
「不想去，你報名爽的嗎？」
「我喜歡你。」
「蛤？」嘴角一抽，沒聽懂海風中傳來的那句話，懷疑自己產生了什麼錯覺。
雙唇一抿，躊躇了一下又開口：「我喜歡你呀，聽懂沒？喜歡、像學校裏那些小迷妹喜歡你一樣，喜歡你呀！」
「可是、嗯。」閉了嘴蹲到霖珈的身邊。「餵，小珈，你喜歡我哪裏？」
「……」潑了海水到唐嘉紹身上，拒絕回答他的白目問題。
「欸！」唐嘉紹抹掉一臉海水，瞪了一眼霖珈，霖珈理直氣壯的回：「要是我知道，我就不喜歡你了。」
霖珈呼了口氣，有種如釋負重的輕松。他早早準備好了面對唐嘉紹的各種問題，但卻意外一個都沒聽見，就這麼安靜的坐在一起，默默無語。
不問嗎？同性戀什麼的，不覺得惡心嗎？被喜歡了這麼久，不討厭嗎？被瞞著的感覺、被他黏著的感覺──如果這些都不在乎，那麼是不是給了他一點點希望的意思？
有點癡人說夢，他就這麼想著，一下子開始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小珈，我想我們還是比較適合當朋友，我想現在的我還是比較喜歡女孩子。」唐嘉紹從沙灘上爬起，也伸手拉起霖珈。「找大叔借東西把衣服吹乾吧，會感冒的。」
一直到唐嘉紹出了國的那天，他才忽然地感覺到他的成熟體貼。
很高興自己曾經喜歡過你，真的。
END IF
作家的話：
小珈，如果沒人跟我說，我都沒發現他前面戲份這麼重
至少有兩、三人跑來問我是不是3P文′口｀
嗯~嗯嗯。我是接受多P啦，不過我還以為1v1是看得出來的（對噗起，我錯
其實還想寫的安雯大姊故事、跟霖珈大哥霖威之間的事情、還想讓唐嘉祖、唐安娜多點戲份
真的，想寫得太多太多了，有時間就當短篇番外補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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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輩中就屬唐嘉紹與霖珈年紀最小，大學還沒有畢業。偶爾跟在他們兄姊身邊聽那些工作上的事情，實在覺得無聊，於是便偷偷溜出別墅。
別墅位於深山野嶺，賓客多是自行以轎車上山參與宴會，戶外根本荒郊野外，絲毫找不到任何樂趣。
霖珈閒著沒事在庭院中做了一個簡陋的陷阱，結果居然還真的給他抓到了一只松鼠，心中除了備感無言外再無其他想法。「哨子，你要回大廳嗎？」
「噓，趁大家都不知道我們跑出來，偷偷去海邊吧，這個時候那邊有間熱炒店，很好吃。」唐嘉紹小心翼翼向窗內眺望，終於確認裏面的人都沒發現他們偷跑了。
「蛤？」在這種深山裏說要去海邊？「哨子，你是最近在準備留學面試準備到腦袋燒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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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
用鑰匙打開掃除工具間的鎖，原本應該只停放了幾臺除草機的位置，卻多了臺亮眼的寶藍色重機。
「……嘉祖哥的？」霖珈驚訝了一下，轉念一想詢問。
「廢話，媽才不會給我這機會偷買這種東西。」他一邊賊笑著把車牽出來。「二哥借我的，他說他今天一定走不開，所以才借我的，不過就是要幫他買熱炒店的小菜，當晚上的下酒菜就是了。」
「那家熱炒居然好吃到連嘉祖哥都念念不忘……等等，哨子，你有重機的駕照嗎？」他怎麼記得唐爸、唐媽有規定他們若非必要，否則絕不準使用機車當交通工作了。
「嗯，正如你所想的，小珈。」唐嘉紹跨上重機的座位，也遞了一頂安全帽給他。「雖然不保證安全，但是怎麼騎我還是知道的，我們走吧。」
霖珈覺得自己是傻子，或許從高中開始就是了吧。
他們從小就像每個有錢人家的小孩一樣，必須學習各種才藝，但幸運的是他們都有各自的喜好，並且父母並不要求他們樣樣精通，足以陶冶性情即可。而霖珈喜歡繪畫，甚至一直到國中都有請家教來家裏教學。
他的素描尤其唯妙唯肖，頗受家中長輩好評，許多名媛貴婦會請霖珈替自己作畫，留下一個特別的紀念。那時候的家教老師指導過他的每一副素描，雖然幾乎完美的無可挑剔，卻始終沒法讓老師真正滿意，而備感挫折。
「李老師好，打擾了，這是剛烤好的點心，不嫌棄的話請你們嚐看看。」那天，唐母帶著唐嘉紹拜訪霖家。霖珈帶著一臉愁容，不明白眼前這幅人像畫到底哪邊還不及格。
李老師對唐嘉紹有好印象，對著心情不好的霖珈招招手，讓他休息一下。「嘉紹對你真好，還帶了親手烤的餅乾，有這種朋友要懂得珍惜呢。」
「是、是。」跟著老師、母親來到客廳跟唐母客套幾句，便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吃點心。
話題自然而然的問到身為國三的他們未來的出入如何，唐嘉紹理所當然地回答：「我會以餐飲科為目標。」
「欸，我還以為嘉紹應該會以家族事業為重，不過也好，這麼好的手藝好好培養的話一定可以給人帶來幸福吧。」聽見老師對唐嘉紹讚不絕口，霖珈心裏更是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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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呀。」李老師回答的語氣有種微不足道，無心的在孩子心上留下擦傷。「小珈，你可以去拿剛剛替卓夫人畫的畫像給唐夫人看看哪。」
「唔，嗯。」有點遲疑，有點不太願意，又想證明自己其實沒比唐嘉紹差，所以還是把畫拿了過來。
唐母拿在手上仔細端詳，卓夫人她認識，畫得很好栩栩如生，並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地方。「小珈畫的真好，什麼時候要開畫展，我真想請你也替我畫一張呢。」
唐嘉紹在旁邊張望，然後噗笑一聲，被母親教訓沒禮貌。「不是嘛，小珈連卓阿姨眼角的皺紋都畫出來了，不覺得就很好笑嗎。」
霖母掩飾嘴角跟著笑出來了，一邊師生兩人才突然夢中驚醒一般的頓悟了什麼。
「才、才不是，那是本來就有──我、我就照著卓阿姨的樣子畫嘛。」忽然間有種說什麼都不是的感覺，忽然間懂了什麼叫朦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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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唐家母子，霖珈與李老師在書房裏翻著過去的作品與草稿本，本子裏意外的人物重覆地出現。「小珈，你跟珈紹感情真挺好的吧？」
「才怪，他最喜歡整著我玩，都懶得說他多幼稚了。」
「不過你的人物速寫很多都是畫他呢，而且其他作品的神韻也幾乎都有他的感覺。」翻了幾張作品比對，不得不承認老師的話。
「那、那也是因為很多時候會跟他混在一起嘛，又不代表什麼。」
「我又沒說這代表什麼。」他們標準的演繹了一遍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真諦。
「……」被老師挖坑跳的節奏真是說不出的差勁。
「所以代表什麼？」
「老師，我去考餐飲科你覺得呢？」
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唐嘉紹的腰，重型機車奔馳在蜿蜒的山路，狂風呼嘯在耳邊感覺刺激。
唐嘉紹把車子停在熱炒店的後門，熟門熟路的直接從人家廚房進去，老板也見怪不怪的向他打招呼。「哨子，你來啦，今天要吃些什麼？」
「大叔我帶朋友來給你光顧耶，先給我炒幾樣拿手好菜，晚上我再回來跟你拿二哥要吃的虱目魚喔。」
「你就不能跟大叔我客氣點嗎，真把這邊當你家廚房嗎！」老板揮著鍋鏟抱怨，但仍舊開了大火，把配料掃進大鍋子中熱炒。
大叔更不客氣地炒了好幾道菜，讓霖珈頻頻制止老板還想繼續加菜的沖動。
「唷，哨子你家這位小鳥胃，這樣不行，男孩子就是要大口吃，我再去炒兩盤肉上來。」
「欸欸欸欸，大叔你別忙了，等一下騎山路載他回去，搞不好暈車就吐在我身上了。」
老板才終於去招呼別的客人，留他們在廚房。幾大盤菜終於解決了，唐嘉紹幫忙洗碗，連之前疊在旁邊的臟碗都一起順手洗了。
「哨子，你怎麼找到這家店的，這邊風景真不錯，廚房這邊還面海。」
「是吧，不過就是偏避了一點，只有一些老大叔知道這店的位置。喔，這邊是二哥告訴我的，說是病人跟他推薦的。」拿起抹布把桌子也擦了個遍後，對於稍微整潔的環境才感到滿意。「嗯，說是怕這好店倒了，所以就到處推薦，我也沒想到我會一試成主顧。」
安靜地嗅著店裏的油煙與海水味道，海浪聲與拂面的風。
「小珈，都來海邊了，又吃這麼飽，去走走吧。」抓抓肩頸，有點見外的開口。
他們脫了鞋子赤腳走在暖暖的沙子上，肩並著肩沿著海走。
「小珈，你最近感覺心情很不好，是不是……怎麼了嗎？」
霖珈有點意外唐嘉紹會發現，或者說他更意外對方會直接問自己這件事情。「沒呀，我、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吧。」
「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慢下腳步看著霖珈一人越走越遠。「但是就是覺得奇怪，覺得你，好像會越走越遠，我都不知道你打算一個人走到哪去了。」
「我哪會走到哪去呢。」他走了，你又真的會關心嗎？是他需要的那種關心嗎？「要走的人是你吧，法國留學名額你不是信誓旦旦？」
霖珈回頭看見挽起襯衫袖子的唐嘉紹，掬了一把海水往自己身上潑，拚命的往後退了一步，不慎卻滑了一跤，跌坐在沙坑上海水中。
「原本，能去的人明明應該是你，但該去面試的那天你卻沒出現，老師怎麼問你也沒有答案。」站在霖珈的面前，卻沒伸手去接住他。
其實他挺生氣的，因為他自覺在成績方面的確比不上霖珈，雖然很想去法國、希望能讓廚藝更加精進，但是比不過人家是事實他早就認了。
那天法國教授來面試，結果霖珈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到處也找不到人，對於這件事情好像那麼的不屑一顧。
「霖珈，我不需要你讓我，就算我沒有辦法出國，我在這裏也會向所有大師努力學習，所以你根本就沒必要讓我！你這一步，只讓我瞧不起你。」
霖珈捏了一手泥巴球，砸在對方白色的襯衫上，讓他也一樣的狼狽。
他想去法國嗎？不，如果那裏沒有唐嘉紹這號人物，他才不要。「我不是讓你，是不想去，你懂嗎？」
「不想去，你報名爽的嗎？」
「我喜歡你。」
「蛤？」嘴角一抽，沒聽懂海風中傳來的那句話，懷疑自己產生了什麼錯覺。
雙唇一抿，躊躇了一下又開口：「我喜歡你呀，聽懂沒？喜歡、像學校裏那些小迷妹喜歡你一樣，喜歡你呀！」
「可是、嗯。」閉了嘴蹲到霖珈的身邊。「餵，小珈，你喜歡我哪裏？」
「……」潑了海水到唐嘉紹身上，拒絕回答他的白目問題。
「欸！」唐嘉紹抹掉一臉海水，瞪了一眼霖珈，霖珈理直氣壯的回：「要是我知道，我就不喜歡你了。」
霖珈呼了口氣，有種如釋負重的輕松。他早早準備好了面對唐嘉紹的各種問題，但卻意外一個都沒聽見，就這麼安靜的坐在一起，默默無語。
不問嗎？同性戀什麼的，不覺得惡心嗎？被喜歡了這麼久，不討厭嗎？被瞞著的感覺、被他黏著的感覺──如果這些都不在乎，那麼是不是給了他一點點希望的意思？
有點癡人說夢，他就這麼想著，一下子開始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小珈，我想我們還是比較適合當朋友，我想現在的我還是比較喜歡女孩子。」唐嘉紹從沙灘上爬起，也伸手拉起霖珈。「找大叔借東西把衣服吹乾吧，會感冒的。」
一直到唐嘉紹出了國的那天，他才忽然地感覺到他的成熟體貼。
很高興自己曾經喜歡過你，真的。
END IF
作家的話：
小珈，如果沒人跟我說，我都沒發現他前面戲份這麼重
至少有兩、三人跑來問我是不是3P文′口｀
嗯~嗯嗯。我是接受多P啦，不過我還以為1v1是看得出來的（對噗起，我錯
其實還想寫的安雯大姊故事、跟霖珈大哥霖威之間的事情、還想讓唐嘉祖、唐安娜多點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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