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是也喜歡人家，我沒意見，你高興就好，媽跟大姊的話我就不知道了。」安鑫的這番話，的確讓人安心不少。

發覺周圍的人稀少了，他才發現自己在外面待得久。站起來給自已打了劑強心針，想著曾經擁有勝過從來沒有。

「阿傑，」遠遠的，女經理踩著三寸高的高跟鞋找到他，呼吸有點紊亂。「你還好嗎？」

有點驚訝對方居然會來找自己，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事。「嗯。」

「那就好，還好哨子沒嚇到你。」女經理的眼神觀察著他的態度，心先涼了一半。「阿傑，我得告訴你這件事情，我喜歡你，認真的。」

「對不起。」對於唐嘉紹以外的告白，抱歉的話乾脆地脫口而出，連一點驚慌失措也沒有。「真的抱歉，我──」

「阿傑我知道，你不用跟我多說什麼，那感覺好生疏。」捂住對方的嘴，不讓他再發聲。「唐嘉紹那家夥不乾不凈的，真可惜了你，要記得盡情虐待他喔。」

被自己拒絕的女人反過來替自己打氣，讓安傑深深的佩服起女經理，拉開對方的手，照著她的意思不再多話。「嗯。」

女經理說唐嘉紹還待在餐廳廚房，後悔了剛才太過直白的告白，那模樣實在值得一看，建議安傑立刻狂奔回去好好欣賞一下。

目送女經理招了車離開，他大步邁開返回餐廳。

廚房後臺放著陳奕迅的聖誕結，唐嘉紹左邊二廚右邊三廚，圍著他喝酒聊天。

「你們兩個走開──明明就知道我不喝酒的，還在那邊刺激我，又放這什麼破歌！」唐嘉紹衛生紙包了一坨又一坨的餛飩，嘴是消腫了，倒是換了雙眼腫起來。

明明滴酒未沾，卻撒潑的比身旁兩人還嚴重。

「哨子，真沒想過你也有今天。你可是唐家的掌上明珠耶，居然在一個鄉巴佬手上吃鱉。」

「你才掌上明珠、你全家都是！你才鄉巴佬，你子子孫孫都他媽鄉巴佬！」

「老板，我不懂，你喜歡阿傑哪裏？我是說，你以前常掛在嘴上的那種類型，八竿子都跟阿傑那臺灣黑熊扯不上關系啊。」

「我這是愛護國寶！我、嗚嗚嗚──我為什麼要這麼沖動嗚嗚嗚──」一個悲從中來，唐嘉紹趴到桌上又嚶嚶嚶個沒完，拳頭痛捶桌面。感覺到手被住，哭天搶地的要人放手，別阻止他。

安傑甚感無奈，身旁兩位偏偏坐壁上觀，就是坑聲不響。

「唐、嘉紹。」想試著親密一點的喊名字，卻改不了連名帶姓的習慣，導致語調聽來奇怪。

「阿傑！」他還以為自己幻聽，擡頭看見自己的手被握在熟悉的小麥色皮膚手中，鼻頭一酸，直接懷疑自己幻覺。「嗚嗚嗚嗚嗚、我病重了、完了、沒希望了啊──」

敢情你今天才知道自己有病？──在場另外三人的心聲。

「嘉紹。」扳過對方的身體，讓他正視自己的存在。

「真的是安傑？」這少爺的臉有點可怕，要不是工作上接觸過各種東西的安傑看過更兇猛的，可能還會退避三舍。「真不是從動物園逃跑的臺灣黑熊？」

「是我。」安傑說服自己必須體諒病重的人。「抱歉。」

唐嘉紹嘆了口氣，又抽了兩張紙巾，胡亂抹了一把。「那麼，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吧？雖然我對你抱著非分之想，但是我保證不亂來──」

「是抱歉，我跑了。」頭一回這麼痛恨自己嘴笨。

唐嘉紹眨巴眨巴水腫的小眼睛，腦筋卡帶。

看他沒作回應，當他沒聽懂自己的意思，乾脆直白的開口：「不做朋友，做情人。」

唐嘉紹一張嘴張張合合，許久組織不出任何語言，最後喃喃的像在自言自語。「阿傑終於吃壞肚子了嗎？」

安傑也覺得自己一定是吃到壞東西了。

另外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剩下的他們靜默許久沒交談，直到唐嘉紹語氣慎重的開口詢問：「阿傑，你真的不去醫院看看嗎？」

無言的分辨了對方的認真程度，真覺得有那麼幾分的認真。「好吧，如果這是你的意思。」

「不、你跟我說過你是直男，你不是就說過不喜歡小珈的嗎？」

「我以為我不是。」安傑只想著如果喜歡唐嘉紹必須是同性戀，那也值得。看了對方歪著頭的癡呆模樣，又補充：「真沒喜歡過。」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同性戀了，但是卻又不喜歡小珈。」唐嘉紹莫名其妙地伸出手，不知道看什麼看得出神，喃喃念著摸不著邊際的話。

說得就好像全世界的同性戀都要喜歡你家那位竹馬竹馬一樣。

「唐嘉紹。」安傑伸手裹住他的手。「我喜歡你。」

「我警告你，我可不是好騙的──」安傑決定放棄語言的溝通，堵住唐嘉紹廢話特多的嘴。

原本只準備蜻蜓點水的吻過就離開，卻被唐嘉紹壓著頭繼續。原本溫柔的氛圍帶上一絲較勁的味道，安傑不能控制自己的將他堆倒在桌上，彼此舌頭相抵試圖攻進對方的地盤。

都沒閉上雙眼去享受這吻，反而專註的像盯住獵物的掠食者，敏感的註意對方的所有呼吸節奏。

唐嘉紹在他的身上肆意的撫摸，手伸進那件滑稽的聖誕制服，摸到安傑強韌的肉體，惡劣的往他腰部一掐，便得到了對方的大氣一喘。

「嚇！」安傑如夢初醒的推開對方，進而抓住他亂來的手。「這是餐廳。」

好事被硬生生打斷，亟欲發洩的欲望在體內亂竄，雖然滿腦子淫蕩的廚房play，最終還是體諒安傑的保守。

「我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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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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