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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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弟弟。

鳳逸仙蹙起眉頭,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睛,肅然的看著自家老大,道:“雪飛的情況大哥你也是看在眼底的,若叫他放手,他肯定是千萬個不願意的。這小子從小就倔,還沒人能制得住。他肯定是說不通,只有看父親能不能讓步了。”

鳳逸辰倒是毫不意外的點點頭,用自己的食指輕輕地扣了扣自己面前的紅木書桌,淡淡的說道:“所以,只有先把父親的註意力轉移到別處去,再作打算。”

“別處?還有什麽法子可以轉移父親的註意麽?”鳳逸仙仰起頭,翹著二郎腿愜意的躺在鳳逸辰對面的沙發裏。

他又扶了扶眼睛,才從自己白色的西裝裏抽出一根粗大的雪茄,用雪茄剪剪掉一部分,擦了一根火柴,卻看見鳳逸辰的臉色變得不很好看,又聳聳肩,把手裏的雪茄收回去。

“你是什麽時候染上的這種習慣的?”鳳逸辰看著他,搖搖頭又道,“我勸告你最好是不要讓父親和奶奶發現你的這種惡習。至於吸引父親的註意麽?你似乎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了?”

鳳逸仙嗤笑一聲,搖搖頭,道:“我?大哥你還是別跟我開玩笑了。我常年不在家裏,去一個花瓶一樣的漂亮老婆放在屋子裏頭,再讓她送給我綠帽子?嘁,放過我吧。我鳳逸仙可不想做一個千年王八,還渾身是綠的。”

鳳逸辰不讚成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常年的往外面跑也不是個事,我們鳳家也還不缺那賺的那點錢。好好的安心留在國內,手底下的事有的也該放放權,讓其他人去做了。你雇傭的那麽多員工是來做什麽的?”

鳳逸仙扶著眼鏡看著自家大哥,片刻後才低頭道:“嗯,這一次我也不打算再出海了,就叫手底下的那幾個小子出去跑跑也好。不過,成親的事,還是再擱一擱吧。”

鳳逸辰搖搖頭,也不多勸,畢竟這樣的事也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勸得好的,只是多說了一句,道:“你自己留心一點,我也叫你的嫂子幫著你相看相看,莫消到了最後,雪飛都有孩子……雪飛都結婚了,你自己還是一個光棍。”

一想到鳳逸翎要和巫嵐在一起以後就要斷子絕孫,鳳逸辰的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

他沈吟片刻後,才斟酌著開口道:“叫你結婚的事,就先放著。我另外有一件事,還必須要你的幫助才行。”

鳳逸仙沒有意外的笑了笑,低頭揉了揉自己懷裏的小貓,卻被小貓掙紮了一番,邁著優雅的步伐跳地毯上,弓著身子伸了個懶腰,方又慢悠悠的出門去了。

鳳逸辰雙手交叉做寶塔狀擱在桌面上,輕輕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背脊,俊逸的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嗯。”鳳逸仙深吸了一口氣,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家裏最有野心的,不是縱橫沙場半生的父親,也不是少年有為的三弟雪飛,而是眼前這一位不動聲色卻能安安穩穩的穩坐在國家內閣議會的議員之首的大哥鳳逸辰。

“這份名單上的人,只要用錢打點打點就可以了。”鳳逸辰把手裏的那份名單往前推了推。

鳳逸仙看也沒看就收起來,仔細的疊好了以後收在自己的懷裏,看著鳳逸辰的眼神卻是覆雜的。

他最後輕輕嘆了口氣,道:“我這麽些年拿的你的東西,也抵不過這一次。哥。”

鳳逸辰聽見他喊的這一聲哥,也先是一楞,才發現這麽些年,這竟然是第一次鳳逸仙當著他的面喊他。

一時間,鳳逸辰回避著鳳逸仙的註視。

“我先回去了,這件事你交給我就放心吧。不過,你要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哦。”鳳逸仙眼底閃著精光,一幅十足的奸商模樣。

鳳逸辰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點,笑了笑,道:“臭小子,就知道跟你哥討價還價。”

鳳逸仙點了點頭,轉移了話題。

兩兄弟一直聊到日落西山,方才稍停了停。鳳逸辰卻又忙著去處理那堆積在案頭上的公文了。

這段時間,無論是城防,賑災,重修河堤,都讓鳳逸辰有一種焦頭爛額的感覺。

不過還好鳳逸翎幫他想出了個辦法,修河堤的人直接雇傭那些逃難過來的難民,以工代賑的方法減輕了他不少壓力。剩下城裏須要救濟的人便只剩下了老弱婦孺,既保證了寧安城裏的治安,也減輕了這邊賑災的負擔。

只是,還是有無數的新問題又冒出頭來。冬天,快要臨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喵嗚~~~賣萌求收藏留言......

☆、風雲突變

一輪新月停在天邊。

鳳逸翎擁著巫嵐,心滿意足的睡著。呼吸徐徐噴在巫嵐的脖頸間,帶著莫名讓人臉紅心跳的韻律。

月光透過還沒有完全掩上的窗戶灑進房間,明晃晃的讓人有些失眠。

巫嵐微睜開了眼睛,一聲聲細碎的貓叫傳入耳中。

鳳逸翎在同時也睜開了眼,他對於巫嵐的每一點氣息的變化就算是在睡夢裏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怎麽了?”鳳逸翎看著巫嵐。

巫嵐困倦的揉著眼睛,疑惑的往窗外看了一眼,道:“好像有小貓在叫的聲音?”

鳳逸翎往窗外看過去,一片明凈月色如水,除了秋蟬和林子裏細碎的蟲鳴,並沒有聽到貓叫。

“睡吧,許是哪裏路過的野貓。”鳳逸翎輕輕地揉了揉巫嵐的腦袋,在他眉間溫柔而執拗的印下一吻。

巫嵐紅了紅臉,又乖乖地縮回被子裏,只留下一顆紅彤彤的腦袋在外面。

鳳逸翎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眼睛雖然閉上了,但是耳朵卻仍舊仔細的辨識著暗夜裏的任何一絲詭異的聲音。只是依舊一無所獲。

耳朵裏再次響起了細微的貓叫,這一次卻更加的清晰了些。

巫嵐這一次沒有再睜開眼,而是無意識的把自己的頭往鳳逸翎的懷裏拱了拱,想要藉此避開那有些擾人清夢的叫聲。

他的手環在鳳逸翎的身後,因此兩人都沒有發現,他白日裏被那只小貓所抓破的手背,隱隱的泛著淡淡的紫色。

一只白色的波斯貓在墻頭蹲著,片刻後輕巧的一躍就跳下了那堵高高的圍墻。

它在黑暗裏熟練地穿行著,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尤為醒目。

城西布置了一大片暫時安置難民的營地,此刻,那些災民正沈浸在黑甜夢境裏。

這些天,政府的救濟工作做的前所未有的全面。他們每日能夠吃得飽,並且還有政府為他們提供的工作。雖然報酬並不多,但是好歹也能安下心來了。

這樣的生活遠遠地超過了他們的期望值,因此對於這一任的市長鳳逸辰,自然就是天大的感激,歌功頌德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那只白貓輕巧的一折身,轉進難民營最為僻靜的一個角落。

這裏雖然僻靜,倒也不算臟。只是在這裏,卻有一個絕對於這裏的環境不相符合的物件,那是一個精致古樸的燈盞,掛在墻角的燈壁上,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淺淡馨香悄無聲息的融入夜晚的空氣裏,漸漸散開。

一名穿著漂亮的紅色長袍的少女站在燈下,精致的五官帶著天真無邪的微笑。

她見到了那只白色的小貓,蹲下來輕輕地伸出一根指頭,逗了逗那只小貓,微微翹起的嘴角看得出心情十分的好。

那只小貓伸出自己的右爪,彈出自己的爪子。上面還沾著絲絲幾乎看不見的血跡。

不過,已經是足夠了的。

少女按著小貓的爪子,劃破自己的食指,兩處鮮血漸漸的融在一起,滴在少女腳下黑色的泥土裏。

她用混合過的血液在自己的手上畫了一個極為玄奧的圖案,手背上的圖案竟然漸漸地滲入皮膚,然後消失不見。

“小小姐。”一個沈著的女聲從另一邊傳來。

少女松開手裏的小貓,方才費了不少力氣畫的這個陣法,已經耗去她不少精力。

“柳姑姑。”少女起身站住,卻沒有回頭,隱藏在黑暗裏的臉上帶著清淺的微笑。

柳姑姑一絲不茍的行了一個禮,擡頭看著那墻壁上掛著的古樸燈盞,又看看天色,才道:“小小姐,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陸雪瑩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卻沒有違逆柳姑姑的意思,道:“還沒有見到巫嵐哥哥呢!我很想他啊。”

柳姑姑淡然道:“巫嵐少爺以後會和小小姐你在一起的,不必急於一時。”

陸雪瑩伸手取下燈握在手裏,漂亮的臉蛋有些不愉的顏色,道:“可是,巫嵐哥哥現在和那個鳳家的人在一起,他好像很喜歡那個人呢。”

柳姑姑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她右手的手臂,又看著蹲在地上眼睛裏泛著精光的白貓,轉身道:“最後會和巫嵐少主在一起的,只會是小小姐你。”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陸雪瑩做了些什麽,但是也能猜到個七八分。雖然陸雪瑩這樣的行為沒有請示家主,但是她的確是一個十分會自保的人。

這樣的人行事必定是小心謹慎的,也十分的適合做巫家少主的少主夫人。

“對了,二姑姑呢?”陸雪瑩跟在柳姑姑的身後問道。

柳姑姑面無表情的回答道:“二小姐現在既不能回去水家,也不能回去陸家。她與申公家的三少爺回去了。”

陸雪瑩挑了一挑眉,笑道:“真是個既愚蠢又聰明的做法。”

申公家雖然比不上水家和陸家現在的如日中天,好歹也是巫族裏的四大家族之一。只是不知道,她又付出了怎樣的籌碼來換取申公家裏的人的信任。

陸雪瑩和陸婉君兩人都是聰明且有心計的女人,唯一的差別就是,別人都會相信陸婉君的心狠手辣,但是少有人會相信陸雪瑩也是這樣的人。

不得不說,陸雪瑩在人前所表現的幹凈清澈的形象的確是深入人心。

陸雪瑩也清楚,若是陸婉君還依附著水墨寒,已經是不可靠的了。水墨寒自從上一次差點把他的兒子徹底的幹掉以後,對於他兒子水蚺的態度就做出了很大一步的改變。這樣的變化,是個明眼人就能夠分辨得出。

陸婉君雖然也不是非走不可,但是這樣越發被人無視的生活顯然更讓她難以忍受。

她以前是那麽的心高氣傲,怎麽會甘心就此被水墨寒無視,從此後渾渾噩噩度日?這個女人的野心,永遠比她表現出來的更大。

不過,陸婉君似乎都很有本事能夠為自己找到合適的靠山,除了這一次。

看著手裏的燈盞熄滅,最後一絲淡紫色的煙霧也隨之飄散,陸雪瑩把手裏的燈遞交給柳姑姑。

這盞燈,名為引魂燈,裏面的香,是為牽魂勾魄之用,有引發瘟病的作用。雖然也算是巫族的巫術,但是卻是被明令禁止的巫術。

這種手段並不能見得光,但是的確很有用。

小小額一段引魂香,足以覆蓋著一大片城區。

有災民在睡夢裏似乎也有了不詳的預感,皺著眉卻無力掙脫這樣的厄運。

很遠處的一座英式鐘樓上,安靜的站著一抹月白色的小小身影。

鏡月負手站在那裏,看著陸雪瑩和柳姑姑兩人離開西城區,黑暗的眼瞳裏漸漸地有無數的銀光飛旋,模擬著天邊星辰運轉的軌跡,極美的星雲宛若宇宙深處最為瑰美的幻鏡,又恍若天地初開時那一幕炫然的神跡。

他的雙目漸漸地分離出兩個瞳仁,一黑一紫,妖冶如傳說中的妖瞳。

在他的視線裏,看到的不再是這一座還沈浸在靜謐的夜晚的城市,而是在亙古時期那一片洪荒大陸,野獸肆虐,天災頻發的九州。

那時候,鏡月還是這個大陸的守護者。

那時候,人們敬畏天地。神祗無人敢於褻瀆,神與人共同居住在這片大陸上。

那時候,鏡月身邊還有另一個身影的陪伴。

只不過,現在卻只剩下他一個人在千年之後蘇醒,面對著這一片陌生而異常繁華卻又光怪陸離的世界。

他的眼睛雖然可以看到這幾千年的滄桑變化,風雲詭譎。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旁觀者,這已經不是那個可以由他一人主宰的天下,這個時代,已經有人來主筆歷史。

他應該順應命運的軌跡吧?

仰頭看著已經安靜運轉了億萬年的星辰,那千萬年前的時光依舊在漫天的星辰裏被折射,然後演繹著一幕幕旖旎。

有些蕭瑟的縮在鐘樓上,鏡月輕嘆一聲。這一聲嘆息也逐漸的破碎在夜風裏,杳無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只若初見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水墨寒裹著一襲月白色長衫,赤著腳坐在庭院裏,安靜的像是一尊被遺忘在時光之外的雕塑。他披著一襲淡薄的月光,施施然望著自己手裏的一盞清茶。

茶水已涼,卻透著清馨微苦的味道。

他捧著茶杯的手紋絲不動,便連著杯中的水也清晰的倒影著月亮的影子,像是凝固在水面上。

過了很久,他才猛然的如夢初醒一般,垂下眼瞼。放下手裏的細瓷茶杯,白皙冰冷的皮膚因為貼合著杯壁,沒有一絲溫度。

一條水桶般粗細的墨綠色巨蚺嘶嘶的在院子裏游曳,巨蛇的氣息令一般的蛇蟲鼠蟻都遠遠地避開了,並不敢在這裏久留,倒也使得這裏格外的靜謐。

“父親。”水蚺在門廊處站了很久,見水墨寒仍然沒有一絲睡意,低低的開口喚了一聲。

水墨寒皺了皺眉,沒有轉頭,也沒有理會他。

水蚺直接走過去,半蹲在水墨寒面前,仰頭看著自己父親的臉,眼裏滿是愛慕。對於這張俊美清雅的臉,他是永遠也看不夠,看不厭的。

水墨寒不自在的別開自己的膝蓋,問道:“你陸姨那邊,安置好了麽?”

水蚺知道自己的父親還是對陸婉君還是有幾分不能釋懷,倒不是喜歡的無法放手,只是有那麽些歉疚罷了。

畢竟當初陸婉君嫁入水家,求的也就是個自身得到水家的庇佑。但是現在卻因為水墨寒和水蚺這種並不符合人倫常理的關系而失去了這份安寧。

“都安置好了,申公少爺也說了會保護住她。”水蚺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卻忽略了最後一句話,在她不會肆意妄為的前提下。

他和水墨寒都知道,陸婉君並不是一個能夠安下來的人。

已經給了她一條生路,若是她自己不珍惜,那也怪不了誰吧?

水蚺伸手抱住水墨寒的雙腿,執拗的看著他此生最愛的人,一向並不出眾的面孔似乎也在這時候因為這美妙的月色而看上去有了幾分英挺的意味。

“父親,等你不再是族長了,我就帶你離開,好嗎?”他的語速很平靜,但是瞳孔伸出卻隱藏著無限的期望。

水墨寒楞了一下,截住他的話頭冷道:“你是何意?何為我不做家長了?你不想接手水家麽?”

水蚺的眼神堅定道:“我只想要和父親在一起,誰來做這個家長我都不在乎……”

“混賬東西,我費盡心血教養了你這麽大,你居然說出這樣沒良心的話!你不來接手水家,我還能把這個家交給誰?你不想呆在這個家裏,你還想去哪裏?”水墨寒一時氣急,順勢一腳踹過去,把水蚺一腳踢翻在地上。

水蚺先前就受過損害本源的重傷,好容易將養了些時日,但是巫力卻恢覆的十分緩慢,哪裏抵抗的住水墨寒習慣性的這一下,登時就蜷縮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水墨寒這才想起來他還是一個在養傷的病人,又懊惱又氣急,起身就要把人扶起來,但是拉了半天,卻見水蚺只是閉著雙眼,卻始終沒有睜開來,不由得更加的著急了。

“蚺兒?蚺兒?”他有些緊張的碰碰水蚺的肩,不料地上那人借著他這一動,就勢拉了他的手就把人抱了個滿懷。兩人登時在地上滾做一團。

“混帳,你居然敢騙我!”水墨寒更加怒氣高漲,卻又擔心自己手底下沒有個輕重,真的把人傷了,只拿著一雙漂亮的眼眸憤怒的望著水蚺。

水蚺並不以為意,而是死死的掐住水墨寒的雙肩,自己便送上去,吻住那一雙微啟的唇。水墨寒的未盡之言漸漸地消失在兩人唇舌交纏之間。

月色下,兩條修長的身影交錯的模樣清晰無比的投影在另一雙驚異且憤怒的眼底。

陸婉君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水家在首都裏的別苑,死死拽著手裏的手絹不肯松開。她始終不敢相信,水墨寒居然和自己的親生兒子搞在一起,想想就讓她感到惡心!

“水墨寒,水蚺!”女人吐出的每一字都帶著無與倫比的憤怒和被自己丈夫背叛和欺騙的絕望。

她一直都以為,水墨寒只是風流了些,後來雖然不在外面尋花問柳,也不再碰她,也只是水家的事物太繁雜了,但是無論她怎樣找借口,都無法解釋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水蚺奉了水墨寒的意思給她了補償和那件東西,她以為水墨寒心底多少還是有她的,至少她還為水墨寒生了個女兒。

她自己悄悄的和陸雪瑩勾搭在一起,她心底雖然不會對水墨寒有多少愧疚,但是不安至少還是有的!

誰知道,她以為自己回來對著水墨寒說上些告饒的話,水墨寒也不至於會如何的處置她,至少這些年在表面上,她陸婉君還是給足了水墨寒面子的!

但是!!!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笑話!

她身邊,一名模樣英俊的年輕人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色,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問道:“你還在意他麽?”

陸婉君聞言,在擡頭的瞬間換了一幅表情,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道:“做了這麽十來年夫妻,至少還是有一點感情的啊。只是沒想到,呵呵……”

她當初雖然是算計了自己的親生父母而被逐出家門,但是好歹也是陸家人,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數。她能在眾人之中單獨挑了水墨寒,除了他的身家背景以外,自己對於水墨寒自然也是有一份喜愛之心的,否則又怎麽會委屈自己去做一個填妻?

這樣的結果,她死也不能夠接受!

“既然都跟著我了,就不要去想他們了。你若是心裏不快意,我自然是要幫你的。”申公雅軒悠悠的說道。

方才的那一幕他自然也是盡收眼底的,不過這也並不多麽的稀奇。

巫族裏那些臟的爛的事,他見得並不少。

陸婉君點點頭,巧笑倩然道:“那就要煩惱三少爺了。我日後必然會盡心盡力服侍少爺的。”

她對於自己的長相還是很有信心的,就算是在美人眾多的巫族裏,她也是其間絕佳的美人,雖然不算頂尖,但是也差不多。

申公雅軒但笑不語,只是心裏卻不以為然。

陸婉君美則美矣,終究不是他心頭所愛。他喜歡的,是十年前就深深刻印在他心底的那一抹修長淡然的身影。

那時候,他還只是申公家的三少爺,那人卻憑借著自己的天賦成為了默認的下一任少族長。

這世界上天才終究是少數,而老天爺也只會偏心某一部分人。申公雅軒並不在此列,他雖然長相很不錯,但是實力和出身都很一般。

他是老四家的三少爺,那時候家裏的三位伯父已經陸續有了七八個孩子,自己的父親也在此之前生育了兩位姐姐,因此對於他的出生,並沒有引起家人們的關心和重視。

只有他的母親對他還有無限的期待,在他被發現只是一個普通的資質之前。

他此生最高能修習到的階段不過是地階三級,這是家裏的祖父對於他的斷言。

不過,申公雅軒向來不是一個輕易屈服於命運的人。他的這一點性子卻像極了他的祖父。雖然天資不夠,但是勤能補拙。

一次學不會的巫術,他就來十次百次,一天吸收不了的巫力,他就十天半個月。在旁的兄弟姐妹們都在嬉戲玩耍的懵懂時期,他卻已經懂得自己的生存之道。

終於,申公家最耀眼的新星不是天資聰慧過人的大哥,也不是自幼便熟記所有巫術施法的二堂姐,而是他這個全家族最為辛勤刻苦的三少爺。

而他所做的每一步,不是為了自己母親能夠高一等看人,也不是為了祖父將家主之位傳給他,他只是想離自己夢裏面的那個美麗到妖異的少年近一點,再近一點。

現在,他已經有站在巫嵐身邊的資格了。

十年前那抹清冷美好的月光,是此後任何一個夜晚都難以相比的。

在那片月光裏,少年遺世獨立,轉頭就看到誤闖巫家後院的他,溫和的笑著問他:“你可是迷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駐守城外

瘟疫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城區的難民只以為是天氣轉涼,不慎感染了風寒。

便也有稍微條件允許的,去藥鋪抓了幾劑中藥,胡亂尋了個藥罐,謹遵著醫師的叮囑,三碗水煎做一碗喝下去,便自己縮在破敗的棉絮被子裏捂汗。

沒錢的人沒得奈何,撿了人家丟棄的藥渣,也找個破罐子煎來喝一喝,只求個人命賤好養活。

只是四五天過去了,病癥並沒有減輕的征兆,反而是越發的有了一種向全城擴散的趨勢。

這一點最開始卻是由史密斯小姐提出來的。

她倒不是每日光混坐在辦公廳裏混混度日的,之前在采訪中也見識過一些瘟疫並發的情形,雖然寧安城裏面被鳳逸辰安置的很好,並沒有誘發大規模疫情爆發的條件,但是天災之後必有人禍,這卻幾乎是個不變的定律了。

所以鳳逸辰也沒有掉以輕心,只是他所派遣在西城區駐守的三千多人馬幾乎都被感染了這種奇怪的病。

最讓人人心惶惶的還是第五天,第一個重癥病人全身潰爛腫脹,口吐汙血發病而死。據說其死狀極為可怖,見著幾日不能成眠。

鳳逸辰還沒有接收到具體的疫情,就被告知已經有市民開始鬧起來,央求政府必須把難民清理出城,並且把西城區隔離開來,最好是焚燒殆盡。

這無疑是可笑之極的主意卻是現在大多數市民的意見,不過鳳逸翎的手下人在鎮壓的過程中逮捕了幾名叫囂的最厲害的市民,經過審查後才發現這些人幾乎全部都是從首都那邊趕過來,隸屬於總統閣下身邊的近身警衛人員。

鳳逸辰匆匆的命人把那幾個帶頭鬧事的人清理幹凈,自己卻也開始焦急起來。

這樣的疫情顯然是超出了他的預計以外,為了防止疫情擴散,劃分出隔離區是必然的。

但是,他還是沒有明白,為什麽他甚至請了國外的專家親自去查看並且做過消毒處理,還會有這麽古怪的疫情爆發?

總統那邊的情況顯然是不容樂觀的,才會在這個多事之秋還派人過來這邊火上澆油,以免鳳逸辰趁勢坐大,一把手插到首都城的勢力範圍裏,使得全國的勢力劃分再次不平均。

但是鳳逸辰又豈是被他們這三兩下就擺平的角色?

他先是命鳳逸仙提供的大量物質和外援把災民都轉移到城外,一開始很多災民都不願意離開,認為政府這樣的做法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放棄他們,另一種是徹底的清理病源。無論哪一種,他們幾乎都是沒有活路的了。

直到後來,鳳逸翎帶領的百來名士兵與他們共同出城,駐紮在離城外不遠的一個小村落,並且把沒有感染疫情的人留在了城裏,他們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畢竟,就連身居高位的軍務部部長都陪著他們一起了,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鳳逸翎已經發現了,這種病毒對他來說,基本上是完全免疫的。只是他還是不放心巫嵐,他不願意讓巫嵐來試一試巫嵐是否也對這種病菌有抗體,假如出現了意外,那樣的結果他這一生絕對是承受不起的。

因此,盡管他異常舍不得離開巫嵐,但也不得不把巫嵐留在城裏,並吩咐管家把巫嵐照看好。

家裏的蘭蒂斯自從上一次被朱利安的聖光劈過一次以後,就陷入了沈睡,據說這是他們血族特有的自我修覆方式,沈睡幾十年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稀松平常了。

葉知秋這一次也出乎意料的陪著蘭蒂斯一起躺進了棺材裏,他的舉動倒是沒有出乎鳳逸翎的預料。在之前已經看到了蘭蒂斯拼死也要護住葉知秋和葉知秋眼底的那一抹覆雜的時候,他就知道葉知秋這一生大概是逃不脫蘭蒂斯的身邊了。

有的時候,恨一個比愛一個人更難,當你鍥而不舍的去恨一個人的時候,也許就會發現這種強烈而執著的感情的另一面,也是一種變相的愛。

雖然很多人通常都認識不到這一點。

已經是第三天了。

這幾天,鳳逸翎通過鏡月的描述大致的也了解了這一次疫情的爆發估計就是哪家巫家的手筆,只是卻完全搞不清楚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或許從政治的角度上去看還比較好理解一點。

因為這個這世界上不僅只有一個巫家,但是卻只能有一個領導巫族的巫家。巫族的人在漫長的歷史發展過程中,也越來越被人類同化。貪婪和欲、望,永遠是毀滅的開始。

而他們為了扶植自己的政治力量,打壓對方的實力必不可少。

之前鳳逸辰曾經因為治理水患和救濟災民的得當舉措,得到了學術界和新聞界以及國際上的一致好評,聲望也是大大的提升了。

甚至有不少的文學大家和支持民主國家的開明人士明確表示,在下一輪的總統競選中,內閣就應該選擇這樣的人來做總統,而不是選一個純粹的政客。

這時候是國會前夕,選舉大事迫在眉睫。鳳逸辰現在可以說是每一步都是踏在鋼絲線上的,走過了便是前途無限,掉下去則是粉身碎骨。

在這種情況下,鳳逸翎縱使心裏有千萬個不舍得,也只能把巫嵐留在相對安全的城市裏,而自己則為了大哥而在城外安定民心。

在城外,鳳逸翎徹底的恢覆了自己作為一員馬背上悍將的風格,一身寶藍的軍服英俊挺拔,腰間別著雙槍,輪廓分明的眉眼深邃幽暗,仿若是黑洞一般的吸引人。

而沈子琪就是被他所吸引的小小星辰,帶著飛蛾撲火的決絕,自己主動地要求來隔離區做事。

她一個千嬌萬貴的大小姐,自然是不能夠真正的做什麽粗糙的工作的,每日卻興致勃勃的要牽著馬跟在鳳逸翎身後,儼然一副不把自己當外人的表現看得史密斯小姐嗤之以鼻。

她當初造謠沈子琪的緋聞卻不是無中生有,而是確實看見了沈子琪與男同學有非常親密的關系。她也打聽過,沈子琪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她知道什麽樣的人應該進行怎樣程度的交往,自己卻從來不會吃虧。

但是,除了最後一步,其他的她都與男性有過接觸。按照她的意圖,最有價值的東西應該押在最好的機會上。

很顯然,鳳逸翎在她看來,就是這樣的一個好機會。

對於這樣的女性卻非要以開放進步自居,史密斯小姐是非常看不過眼的,自然也就小小的惡趣味了一把,就著一次小誤會給她開了個不鹹不淡的玩笑。

史密斯小姐卻已經把這裏沒有受到感染的小孩子們組織起來,開設了一個暫時的小學。裏面從三歲左右的孩子到十五六歲的少年基本上都有。

這些孩子的身體更是比不上成年人,他們雖然沒有被感染,但是也是高危人群,留在城裏顯然是不合適的,便也被接了出來。

不過這些孩子們好歹也都是野生野養慣了的,放在城外倒更自在了些。

這個時候,正是早上開始學習的時候,史密斯小姐懷裏抱著自己的新聞稿件和一支筆,坐在臨時搭建的辦公用桌上,看著坐在草地上的孩子們,並不算漂亮的臉上掛起溫暖的微笑,道:“孩子們,現在姐姐來教你們唱歌,好不好啊?”

那些小孩子都揚起笑臉,熱切的看著史密斯小姐。

鳳逸翎手持著馬鞭,站在不遠處的大樹下,往這邊看過來。

史密斯小姐的聲音溫和甜美,倒也很是能夠吸引人。她輕輕的打著節拍,哼唱著一曲輕快節奏的外文曲子。

她一錯眼就看到了鳳逸翎站在逆光處,身姿挺拔恍若童話裏最為英俊的王子。

“孩子們,先去玩吧。”她笑著對下面的孩子們說道,然後起身向鳳逸翎走過去。

鳳逸翎微微一示意,用馬鞭輕輕擊打著自己的手心,道:“這幾天麻煩史密斯小姐了。”

史密斯小姐搖搖頭,看了鳳逸翎一眼,笑道:“這倒沒什麽,能夠與軍部長這樣英俊有為的人在一起共事,是我的福分啊。如果不是部長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都想要拋去女子的矜持,想到得到部長的青睞了。”

她既聰明又敏感,早就察覺到了鳳逸翎和巫嵐之間不平常的關系,從之前鳳逸翎為了巫嵐讓駐華大使血濺秀春樓道之後帶著巫嵐到寧安城,前後一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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