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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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使了蠻力把巫嵐往自己懷裏摟了摟,巫嵐穩穩地把著手裏的調羹,略有些不滿的回頭,他嫌有些擠了。

不料一回頭,兩人原本就隔得很近,這樣一來竟然是貼著鳳逸翎的雙唇擦過去的。

巫嵐騰地雙耳就抑制不住的紅了起來。

鳳逸翎也覺得自己的下腹突然地就燒起了一把火,來勢洶洶像是要把他理智的那根線燒斷,一時間就連眼睛也發紅了。

也難怪他突然間的難以自制,這原本就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自回到軍部然後被家裏派到首都,一年多的時間裏就再也沒有碰過旁人,整日的都只陷在那堆雜亂的公務裏,或是與政府的人周旋,或是與各大軍閥之間應付。並沒有更多的時間去理會那些風花雪月。

當然也有人為了各種目的送了美人,只是鳳逸翎卻根本看不上眼。

壓抑了一年多的□這時候,在一個美妙的清晨,在一間小小的咖啡館裏隱秘的角落,卻如此突兀又如此的強勢的爆發。

巫嵐同樣是男人,鳳逸翎身體上的變化哪裏瞞得過他?

兩人以這樣的危險姿勢僵持了約半分鐘的樣子,鳳逸翎便試探著把而來手裏的勺子取走,並且把自己長著薄繭的手探入巫嵐的長衫底下。

巫嵐本是初嘗滋味,但是心裏頭卻是一片清明,他嚴肅的看著鳳逸翎,啞著嗓子問道:“要在這裏麽?”

鳳逸翎看著被盆景和屏風重重環繞的小隔間,點著頭忙得連回答的空閑都沒有。

巫嵐便拉住鳳逸翎的手,拍拍他的肩,道:“那你等一等。”

鳳逸翎忍著自己的沖動,按著巫嵐的意思讓開,自己攤開的雙手搭在沙發上。粗淺的喘息還沒有平定,就看到巫嵐翻身坐起,把雙手撐在他的脖子兩邊。

這麽主動?鳳逸翎楞了一下,然後就看到巫嵐壓了過來……

原來這家夥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到底該誰上誰下!!!

鳳逸翎看著不亦樂乎的在自己身上忙著四處點火的巫嵐,忽然就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伸手擡起巫嵐埋在他胸前的腦袋,望著那張精致絕倫的漂亮臉蛋,頓時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算了,以後再教訓你!”鳳逸翎狠狠地揉了揉巫嵐還帶著幾分故作鎮定的臉蛋,看著他臉上淡然的表情,情、欲克制了大半,但是心裏的喜歡卻更加難以抑制了。忍不住又是抱著一頓猛親。

巫嵐難得的嘟起嘴,半晌方小聲嘀咕道:“我是你的老師,誰教訓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水家父子

巫嵐和鳳逸翎兩人笑鬧了片刻,巫嵐卻忽然的伸出一根白玉似的手指在唇邊豎起,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鳳逸翎還未察覺到,只是一轉頭,卻看見了一大群學生像是放學了一樣,正在往這邊過來,那位走在最中間的男學生卻不是小吳又是誰?

他還穿著京師大學堂的學生的制服,臉上還帶著幾分愁色,正在側耳聽著身邊的同學們在義憤填膺的講訴著什麽。

在轉過街角的時候,他忽然的像是有什麽心靈感應一樣忽然的擡頭,就看見了坐在咖啡店子裏面的鳳逸翎和巫嵐倆人。

他唇邊立刻就溢出了微笑,只是這微笑在下一刻就凝固。

他一開始只是覺得這雅間的座位兩邊都是雙人座的沙發,為什麽他們卻非要擠在一處坐下,待再看到巫嵐和鳳逸翎兩人在咖啡桌下相互牽在一起的手的時候,才徹底的呆住了。

他的同學見他忽然的站住,臉色奇怪,便扭頭往櫥窗裏面看,就看見兩個俊美的男子在裏面喝咖啡。看著都是上流社會的人,便有一位男同學問道:“這兩位先生也是你所認識的人麽?”

吳天興有些煩躁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不過是略見過幾面,並沒有什麽深的交情在裏面。”便對著鳳逸翎和巫嵐點點頭,自己率先走了。

他的同學們又多看了巫嵐和鳳逸翎兩眼,才轉身離開了。

巫嵐在他們離開以後,輕輕的皺起眉看著鳳逸翎。

鳳逸翎安撫的揉揉巫嵐的頭,道:“這是各人的命。”他相信巫嵐一定是看出了小吳那眉間發黑的印堂。

民間有術士常常拿那假話誆人,最喜歡說的話無非便是印堂發黑,必有血光之災一類。也有些作用,常能騙的一餐半頓的。只是,真正能看出一個人吉兇的人都不會自降身份的去做這份營生。

他們最多是別人循著名聲求上了門口,指點幾句而已,哪裏有那個閑工夫追著你喊替你消災的?

巫嵐自己的修為高深,看出來不難,鳳逸翎天生異瞳,更是看得清楚。小吳的那副樣子分明就是大難將至的倒黴相。

只是,卻不知禍從何起?

巫嵐擡起頭看了看天空,他的眼中隱隱有銀光散發出來,於是漸漸地眼光就穿透了那厚厚的雲層看見了光芒略顯得暗淡的星辰在天空的運行軌跡。

凝視了片刻,巫嵐才搖搖頭,也不說話,但是看得出來或許就是已經沒救了的意思。

鳳逸翎便起身,付了美鈔就帶著巫嵐出去了。

原本鳳逸翎是在軍務部繁忙了一夜,巫嵐便也無事跟著去了,自從巫辰接手了巫家的事務以後,巫嵐就徹底的成了個甩手的掌櫃。

兩人從那軍務部的大門口出來,就沿著街道步行到這附近。

這原本是租借的附近,卻與那邊的整齊的小洋樓別墅不同,一條青石街道鋪過長街,街邊的小攤熙熙攘攘,描繪出一幅虛假的盛世圖景。

不料卻與藍娟淑巧合的相遇見,又遇見了小吳,卻也不得不感嘆運氣有的時候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等鳳逸翎與巫嵐兩人優哉游哉的回到巫宅的時候,約莫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兩人自然地是很享受這樣的感覺,但是別的人或許就不能向他們這樣悠閑的享受時光了,比如說已經在巫宅裏等了一個上午的水墨寒和水蚺,以及巫家那一大家子。

水墨寒坐在那裏,便有一股難以抗拒違逆的氣勢撲面而來,就連蘭蒂斯也不會輕易掠其鋒芒。他雖然做事囂張,但是也是很有眼色的。

面對著這個神秘的東方古國又一位實力難測的東方美人,還有美人身後那位一臉陰郁的兒子,他只是打了個呵欠,就拉著葉知秋回去補眠了。

對於他們來說,要在白天出來就相當於人類熬夜,這實在是太難為吸血鬼了。

巫辰和西語一般在這個時候還在店鋪裏巡查,沒有趕回來,家裏便只有凡煙出來待客了。她把自己一頭烏黑的長發用發繩綁在腦後,穿著一件淡綠的夾綢衫子,提著一盞茶壺就出來了。

茶壺裏是新送過來的安徽最名貴的六安瓜片香茶,在這個物資相對較為短缺的時候,還是很珍貴的。

一壺茶喝了又喝,直到換過三次茶葉,才終於把巫嵐和鳳逸翎兩人等回來,凡煙差點就要撂挑子不幹了。

這兩位大爺看上去就是十分的不好惹,明知道主人不在家也不肯告辭,非要在這裏等著巫嵐回家,偏偏你還沒理由趕人走。

她白白的浪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呢。

水墨寒似乎是十分的清閑有耐心。

他看到巫嵐跟鳳逸翎兩人穿過前面的回廊花橋,進了待客的大廳,便微微一笑,起身對著巫嵐行了一個十分覆雜的禮節。他身後的水蚺也跟著行禮。

巫嵐徑直坐在了主位上,他對著水墨寒和水蚺微微的點點頭。

“少族長,按照慣例,我們原本是應該在初入首都的時候便來向你請安,只是原諒我們俗事纏身,才未能及時趕過來。請原諒。”水墨寒說道。

巫嵐便溫和的一笑,又看看水蚺,才道:“這個不妨事的,水家長客氣了。你能把水家治理得如巫族第一家,就已經實屬不易。已經很是費心勞力了。”

此言一出,水墨寒便微微的瞇了瞇眼眸,道:“少族長說笑了。巫族第一家卻是不敢當的。”

只有巫族的巫家才敢稱作是第一家,也有世俗間皇族的意思。

巫嵐漫不經心的笑了,吩咐凡煙道:“看茶。”

凡煙苦著臉又去倒茶,天知道這已經是第多少杯茶了,更奇怪的是這兩個人今天已經喝了多少茶,卻不見絲毫不適……

鳳逸翎卻是坐在巫嵐身邊,爽朗的笑道:“兩位在這裏久等了,卻也有我的不是。不該硬拉了巫嵐陪著我去忙別的事務。”

“軍長你忙是應該的。”水墨寒微笑道,“說起來這卻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想來也是憾事,未能早得見如斯俊才。”

他這話雖然是客套,卻也有幾分真的遺憾。若是鳳逸翎能夠為他們所用……

他這裏這樣的說著,水蚺卻換了另一種眼神看著鳳逸翎。那種眼神,巫嵐卻是有幾分熟悉的。就像是沈子琪看著他一樣的眼神,隱隱的妒忌和羨慕。

他不由的收斂了自己的思緒,心裏也暗自好笑。自己被鳳逸翎感染了一般,看著誰都像是有了那樣的感情。

水墨寒和水蚺可是父子啊!

鳳逸翎便又哈哈的笑了幾聲,繼續客套,道:“哪裏哪裏?我不過胡亂的折騰罷了。倒是水蚺,卻是幫助了我們不少的忙。我還要很是感謝他呢!”

“若是換了別人,誰又有那個本事折騰得京都也要震上三震?誰敢於設計得外國大使死了卻沒有人敢來尋釁滋事?有誰又有那個本事敢於直接的帶著軍隊攻破了龍虎幫,槍斃了他們的幾位當家,為首都百姓換的一片安寧?”

“又是誰有那個膽子,把查理的家族偷運過來的槍械當做繳獲的戰勝品收歸囊中而不敢有人有爭議呢?軍部長您現在可是城裏的百姓們人人稱頌的好官呢。又何必自謙呢?”水墨寒笑道。

這一切都是水蚺經手的,自然水墨寒知道了也不奇怪。

鳳逸翎深黑的眼眸懶洋洋的劃過凡煙等人的面孔,就發現他們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面上的變化,心裏猜測著這三個人會不會就此就改變了對他的看法呢?

雖然他已經掠得了巫嵐的心,但是也不希望巫嵐身邊的人對他會有什麽看法。並且他也知道,凡煙幾個人對於巫嵐而言,就是家人一樣的存在。

雖然平日裏,巫嵐總是嫌棄他們。但是確實真心的關心他們每一個人。雖然巫嵐不至於為了他們而對於鳳逸翎有什麽看法,但是鳳逸翎卻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巫嵐有任何的影響。

凡煙先是楞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水壺,看著鳳逸翎,道:“鳳大哥,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鳳逸翎點點頭。

“哇!真是厲害啊。”凡煙驚嘆不已,小楓和辰砂也是連連的點頭不止,三個人臉上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欽慕和敬仰。

於是,鳳逸翎發現只是自己想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第一卷就要完結了啊,好像時間還蠻快的樣子.........一轉眼就過去了這麽久,謝謝大家一路的陪伴。在第一卷詠嘆調即將完結的時候,我還是有點激動地說。可能再過幾章就完了(泥垢,不就是完結了第一卷嗎為什麽搞得像是要全文完結的樣子啊魂淡........)放心,第一卷和第二卷之間不會停更的哦O(∩_∩)O~

☆、上古天人

巫嵐是沒有想要繼續挽留水墨寒的意思的,但是水墨寒也更加的沒有意思要走的意思。

在場的人,也就只有水蚺知道為什麽了。

因為就在離他不出三步之遙的辰砂身上,他感應到了強烈的屬於那件東西的力量,活潑的力量在不斷地發出信息。

裏面的那個東西,就要孵化出來了!

原本需要半年甚至更長時間的才能孵化的那件東西,居然在現在就有隱隱要掙脫出來的陣勢!

只是,為什麽巫嵐卻是一副毫無察覺的樣子?是因為在這只卵裏動了手腳的並非巫嵐的人,還是其他的緣故?

水墨寒一時間並不敢確定巫嵐究竟有沒有發現這個東西的異樣,只能裝作很淡然的樣子。

水蚺看著自己父親悠然自得的表情下面深藏的焦灼,便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手裏的茶杯,一不小心,便將杯子裏的香茶灑在自己的衣服上。

他皺了皺眉,擡頭問辰砂,道:“煩請問一下,哪裏可以打理一下?”

辰砂攏了攏袖子,回答道:“請跟我來吧。”

水蚺便起身,跟在辰砂後頭往前走去了。

出了門在旁邊的一個小房間裏,辰砂取了一條幹凈的毛巾遞給水蚺。水蚺微微一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在接過毛巾的瞬間以極快的手法調換了辰砂袖籠裏的那只蛇卵。

取回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水蚺象征性的揩幹凈自己衣服上的水漬,就跟著回到了大廳裏。

水墨寒也知道水蚺得手了,便又隨後告辭。

兩人一直到出門都沒有出聲,似乎不敢相信這麽簡單的就把東西帶出來了。

巫嵐為什麽對他們的舉動視而不見?

上了自家的專車,水墨寒深深的皺起眉,手裏把玩著水蚺遞給他的那枚蛇卵。透明的蛇卵深處,溢出了淡淡的迷離的光芒。

這是他們舉全家之力,辛辛苦苦的從秘境裏偷偷地帶出來的東西。

巫族有明確的規定,秘境裏的任何東西都不能帶出來,但是還是有很多的巫家在暗地裏偷偷地做著這樣的事。

而水墨寒再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件異常神秘的精美的古玉頭冠,上面還殘存著一絲魂魄的氣息。他便把這物件帶出秘境,並把上面的殘魂封印在化蛇卵裏。

按理說,巫嵐是絕對的可以感應到這裏面的異常的,除非……

除非巫嵐正在準備進階,巫力不穩定,所以才感覺不到!

水墨寒忽然的迷上眼睛,看著水蚺,道:“巫嵐現在是天階一級的巫,你覺得,巫家有沒有可能再出一位年僅二十的天階二級的大巫?”

水蚺也明白了水墨寒所指,但是他的關註重點卻放在了水墨寒那張溫雅的臉上。這個人的一顰一笑,一怒一嗔,都能牽動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弦。讓他自己像個毫無意識的木偶,只能被他所操控。

直到水墨寒停下來,眼神冰冷的看著他時,他才陡然回過神來,定了定心道:“若是如此,那麽巫族內便無人可再擋巫嵐之勢。他作為下一任巫族族長,便是無可爭議。”

巫族裏也不是沒有天階二級的強者,只是卻從來沒有在二十歲以前就成為天階的。想當年巫嵐突破了天階就已經讓巫族為之震蕩,這維系了將近五千多年的歷史平衡似乎隱隱有將要被打破的趨勢。

所幸的是,巫家的人忽然就傷的傷,病的病,全部都遁入秘境裏,巫家便只剩下一個巫嵐,終究難當大任。

如果巫嵐再一次的突破的了話,巫族,似乎又要開始熱鬧起來了呢。

“哼,無可爭議?”水墨寒冷笑一聲。

且不說他,就算是陸家和申公這兩大家族,就不見得能放過這到嘴的肥肉。取巫家而代之,不僅是他水墨寒有這個想法!而且現在他還多了一個有利的條件,這一場賭局,他的贏面似乎是最大的啊。

水蚺頓了頓,才道:“父親,或許我們……”

他說了一半,又看看水墨寒的表情,才道出了後半句,道:“巫家氣數仍在,我們現在取代它,亦不符合天數。莫不如……”

他最後一句話在水墨寒的逼視下壓下了喉嚨。

水墨寒漠然的看著車窗外不斷地往後倒的事物,冷然道:“弱肉強食,這是必然的規則。巫家雖然氣數未盡,但是僅憑巫嵐一個人,又如何壓制得住諸多心懷不軌的人?我自然是知道巫家全部盡數遁入秘境,必然是有其他的目的。但是若不乘此亂世放手一搏,又如何能甘心?”

水蚺緊緊地盯著水墨寒,許久以後才移開視線,道:“是的,父親。雖然我並不讚同您的意見,但是我還是會遵循您的意志。”

因為,愛你,所以就算是毀滅,也要陪著你一起走下去。

水墨寒楞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嗯了一聲。

很奇怪的,水蚺雖然沒有把有的話說出口,可是他就是能夠無比的清楚地感應到那些話,然後自己還不好發作出來。

但是,似乎是習慣了水蚺那時時刻刻的停駐在自己身上的註視,所以當水蚺轉而把視線移開的時候,他的心底居然有一種很詭異的失落感,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

拋開心底的想法,水墨寒繼續把玩著手裏的蛇卵。

回了府上,水蚺依舊是準備自己回到那處偏僻的住所的。

只是這一次,水墨寒忽然的叫住了他。

水蚺不明所以的停下腳步。

水墨寒看著他,然後道:“我看看你最近修煉的如何了。”

水蚺先是一怔,緊接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驚喜的看著水墨寒。水墨寒立刻就冷著臉看著他,道:“不要胡想,還不快帶路?”

水蚺心裏怦怦的直跳,卻又想不通為什麽水墨寒會突然地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觀?

到了水蚺所住的狹小的院子門口,水墨寒就難以覺察的皺了皺眉。雖然說自己對待水蚺是冷淡了些,可是府上這些下人踩低爬高的本是也頗是了得啊。

他捏住了手裏的蛇卵,身體裏忽然的就有一絲巫力的震蕩。

緊接著,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恐怖的黑洞,自己體內原本穩固的巫力都源源不斷的被手裏的蛇卵所吞噬。

這股勢頭難以遏制,而自己的巫力他自己根本就控住不住。水墨寒的臉色立刻就白了,這是那東西要提前出來的征兆。而它提前出來,必須要的是數量龐大巫力和祭品。

那樣龐大的數量,就算把他這個天階三級的大巫抽幹巫力,也是遠遠不夠的。

這些東西水墨寒自己自然是先預備好的,但是現在很顯然,這裏面的東西已經把他當做了祭品在使用!

水蚺也在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立刻上前,抓住水墨寒的手,卻發現有一股柔韌卻難以突破的壁障隔絕了他的試探,把水墨寒緊緊地包裹在裏面。

當時是,水蚺難以在多想,立刻把自己全部的修為,地階三級的所有巫力全部的釋放出來。

果然有些效果,那蛇卵自動的吸附到他的身上,而放棄了還在奮力抵抗的水墨寒。

水墨寒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就看到旁邊自己的兒子水蚺幾乎要被吸幹了巫力了。他眉心處的巫力星元暗淡的像是玻璃珠子,不再有半點光亮。

終於,那枚蛇卵像是饕足了一樣,漸漸地停了下來。然後紅光大盛,瞬間就盈滿了整個簡陋的房間。

一股磅礴的力量帶著來自遠古洪荒的氣息從裏面散發出來,瞬間就讓整個龐大的首都城都為之震撼了。許多普通人的心裏都有一種無限的畏懼感,而像是朱利安和星野這樣的外來異能強者,更是難受得緊。

正在教廷分派給他的別墅裏享用著紅酒的朱利安直接的一口鮮血噴出來,染紅了自己華麗的白色騎士服。星野正在一株櫻花樹下練劍,這一陣撼動也讓他差點受到自己控制的式鬼的反噬。等他好容易將那些突然暴動的式鬼控制好,自己就一頭栽倒在院子裏。

這蛇卵裏僅僅是一絲細微氣息的洩漏就帶著讓人雙腿俱軟的無上威壓。

“汝,喚醒吾。所謂何?”一個帶著幾分稚嫩的聲音尖尖細細的傳來。

水墨寒俯身扶起水蚺,聽到了這個聲音,才一擡頭,就看到了一個五六歲左右的漂亮男孩兒赤果的漂浮在半空中,用淡漠的聲調問道。

那孩子一雙眼瞳裏裝著三千凡塵,億萬星辰。淡銀色的眼眸讓水墨寒甚至怯於與他對視,只拼著自己生來的高傲才勉強的站著而不是軟弱的跪倒在地。

看著那雙眼眸,水墨寒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在回蕩:上古天人!這是千萬年前就高傲的連神也不低頭跪拜的上古天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TAT,表讓我玩單機啊....

☆、王者鏡月

那個男孩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白如寒雪,沒有一絲生機的水蚺,然後落到地面上,威壓收斂回來,方沒有了那股讓人窒息的喘不過氣的感覺

水墨寒看著雙目緊閉的躺在自己懷裏,沒有一絲進出氣的水蚺,緊緊地咬著下唇直到有一些腥鹹的味道充斥在口腔,方回過神自己已經咬破了唇角。

他以前不是沒有考慮過直接殺死水蚺的,畢竟他對自己犯下了那等不可饒恕的罪行。但是水蚺卻又自己掙回來一條命,並且再一次回到水家,他就開始猶豫了。

於是,便也默許了他的存在。水墨寒覺得自己後來還可以容忍他,甚至寬宏大量的不計較他以前的冒犯,簡直有違自己素來的性格。

但是水蚺回到了水家,依舊死性不改,終日沈默著,但是目光卻隨時都跟在水墨寒身邊。這種近乎赤果的註視讓他憤怒也難堪,便只能把他派出家去。

六年未見得水蚺,但是他卻清楚地了解水蚺的每一點消息。他憤怒水蚺隱瞞了和鳳逸翎有關的消息的同時,更多的,還是對於自己的憤怒。

明明就派了人去監視水蚺的,為什麽自己唯一的關註點只放在了水蚺身上,以至於錯過了鳳逸翎這麽一個重要的信息?

明明,只須要稍微留心一點,就不難發現的。

但是,現在看著已經去了半條命的水蚺,水墨寒卻怎麽也輕松不起來。

那種感覺,不像是丟掉了一個沈重的包袱,而更像是心裏缺失了一塊什麽。

忽然,一滴晶瑩的水滴在水蚺的眉心。

水墨寒皺起了眉頭,然後伸手,發現自己的眼角略微有幾分濕意。

他駭然的松開手,就看到水蚺失去了支撐,重重的落在地上。

為什麽,自己竟然會哭……

“巫者,你想要救活這個人類嗎?”那個小男孩淡淡的開口問道,精致可愛的臉上卻是與他這個年紀絲毫不相符的沈著穩重。

水墨寒有些呆了的擡起頭,然後嗤笑一聲,起身踢了踢地上水蚺的身體,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我為何要救他這個欺師滅祖的混帳?你是誰?我又怎麽相信你能救得了他?”

小男孩面帶憐憫的看了看地上的水蚺,又擡頭看著水墨寒,才道:“吾乃天人一族之王,鏡月是也。可是你帶我出了那先天秘境的?”

水墨寒忍著心底強烈的不適回答道:“是我帶你出來的。你,你既然是被我所救,那麽我請你救他一命,也就算是公允了吧?”

“古聖人之在天地間也,為眾生之先。觀陰陽之開闔以命物,知存亡之門戶。籌策萬類之終始。吾等先天之民,大化無形,又怎會圉於一處?吾於沈眠中被爾等喚醒,不加責怪已是恩賜,又怎敢自居恩人,要挾於吾?”那小男孩兒傲然的看著水墨寒。

水墨寒冷然的看著鏡月,道:“既然如此,閣下請自便。是我失策了,將閣下喚醒。閣下既然無意,便請離開此處吧。”

祭祀儀式的最後一步根本就沒有完成,他預備下在鏡月身上的禁制也沒有成功,這就很是尷尬了。他既然控制不住鏡月,那麽鏡月對他來說,不僅不是一個助力,相反的還是一個相當棘手的麻煩。

這若是被巫嵐或是其他的巫家得知了,必然是會掀起滔天巨浪的。還不如就讓這個人在沒有把事態擴展的更嚴重之前讓他自己離開。

至於他究竟要去哪裏,水墨寒看著自己手裏的水蚺,卻是沒有閑心再去關心了。說起來,他這種相當光棍的做法,還是很有些不恰當的。搞出來一灘亂攤子然後撒手不管也的確不是他平日的做法。

只是現在他卻顧不得更多了,只想著有什麽法子可以先保住水蚺的性命再說。

水墨寒說著便俯身把水蚺從地上拉起來,輕松地把人提在手裏就要離開。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我也沒有說不幫忙啊。你等一下,我肯定能把人救活。”鏡月一見水墨寒是真的心灰意懶的準備離開,立刻就有些著急了。

水墨寒:“……”

這真的是上古的天人的王麽?他開始深深的懷疑了。

鏡月便隨手扯了一把旁邊的簾子裹在自己的身上當做衣服,才低頭看著水墨寒手裏一動不動的水蚺。

然後道:“他的星元已碎,若是救活了怕以後也再難修習巫術。”

水墨寒楞了一下,他自然是清楚星元破碎是個什麽下場。只是若是水蚺以後都不能再修習巫術,那麽他以後又如何在巫族立足?

“不過,也不是沒有救的。”鏡月老成的伸出手,托著自己的下頜,道,“若是能找到一個巫神聖體的巫者,這也就是很簡單的事了。不過這種體質的人可遇而不可求啊。”

“何為巫神聖體?”水墨寒緊緊地盯著鏡月。

鏡月便捂著臉道:“小友,不要這樣盯著我看,我不會喜歡你的。”

水墨寒:“……”他一定是幻覺了,剛才那個怎麽可能是上古天人?他哪裏像天人了?

“巫神聖體,是極適合做祭祀一職的巫者,他們自身雖然可以提高到極高的巫者等級,但是其戰鬥力並不高。不過此類人對於天地感悟極強,並且可以調動天地一切力量為己所用。”鏡月說道。

水墨寒:“……”

鏡月:“……”

兩人對視良久,水墨寒才終於道:“你是要我把你送回巫宅?”既然別的巫家能夠在他的家裏安插暗樁,他自然也可以。巫嵐的情況,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是他大抵上也可以猜得到的。

鏡月:“是的。”他在覺醒之前就感應到了巫嵐的氣息,那種難得一見的純正巫力,還有一股氣息,是屬於他們天人一族的氣息。

雖然現在的世界並非他以前所在的那個人與神同在一片大陸上的太古時期,但是他向來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否則,也不會落得最後被封印在神冠裏了。

這個世界,看上去也是很有意思的。並且,自己天人一脈的後代,更是他要關註的重點了。

水墨寒:“……”

他低頭看了看依舊沈睡不醒的水蚺,然後一咬牙,轉頭道:“你等一下。”

不過片刻,就有下人拿了一套衣服過來預備給鏡月換上。鏡月看著那寬大且繁覆的衣服,倒是沒有提出什麽意見,只是覺得現在的人類的服裝過於花哨奇怪了。

相比較而言,他還是更喜歡自己那些寬大的巫師法袍。不過自己現在這麽小的身子,也穿不上,只能委屈一下穿著水墨寒遞過來的衣服了。

鏡月沒有想到,水墨寒居然小氣到如斯地步,是要有仇必報的加強版了。所以他也根本沒有想到,水墨寒會做出這樣幼稚可笑的事情,把自己女兒的衣服給他穿。

他穿著水玥穿不下的小花裙子,坐上了汽車,新奇的看著這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的世界。

就在水墨寒帶著水蚺再次返回巫家的時候,卻正好的碰見剛回家的陸婉君。

陸婉君只看得到水墨寒冰冷發白的側臉和他提在手上不省人事的水蚺。

她身邊跟著的,卻正是巫嵐名義上的未婚妻陸雪瑩。

陸雪瑩看著只剩下一個背影的鏡月,秀雅明妍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的表情。她揚起笑臉,問一臉陰沈的站在那裏的陸婉君道:“二姨,水蚺表哥怎麽了啊?”

陸婉君冷哼了一聲,轉開臉道:“他算得是你的表兄麽?怕是他爹又出手過重,傷了他又不想他就這麽死了罷?”

說是這樣說,只是,她自己都不相信這樣的解釋。水墨寒傷了水蚺不是一次兩次,也不見有哪一次像是這樣的心急如焚的,就連看到了她也只當做沒看見,連表面上的敷衍也不肯給。

“是不是和剛才的那件東西有關系?”陸雪瑩突然出聲問道。

陸婉君猛地瞇上眼。陸雪瑩這卻是提醒了她,她一直有一種感覺,這兩父子甚至是整個陸家似乎都在暗中進行著什麽,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實情罷了。

也許,就是這件事情?

方才的異變,不僅僅是她們,相信所有潛伏在首都城裏的勢力都有所感應。

那種絕對的,不可顛覆的強悍力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陸雪瑩甩著自己腦後漂亮的辮子,一雙沈靜的黑眸靜靜的望著陸婉君,道:“二姨,我們進去吧。”

陸婉君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這一次的巫族大會,一定會非常的熱鬧的。”陸雪瑩看著遠處已經消失不見得汽車,嘴角掛起一絲清淡的微笑。

陸婉君折身進了大門,一邊把自己手裏的包遞給府上的聽差,一邊道:“你的父親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去覲見巫族少主?”

陸雪瑩淡淡的笑了笑,道:“我已經去過了。”

她甜美的微笑著,神情溫和。陸家人的教養一向不錯,陸雪瑩年紀不大卻已然是以巫族的族長夫人的儀態來要求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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