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

顏漢良說了之後好久，顏晨晨都沒有給他回應。

等不下去，顏漢良又叫了他的名字。

叫完名字以後，顏晨晨才給了一個回應。

“嗯，爸。”

顏晨晨有些無助木納的應道。

“你聽懂了爸的話嗎？爸的希望，你能跟程曦和好，以後爸不在了，晨曦也可以交給你照顧…這是爸的願望。”

顏漢良尤其用‘願望’兩個字來堵住了顏晨晨的嘴。

顏晨晨自然願意為顏漢良完成所以他想要達到的願意，可是，他的這個願望…

顏晨晨真的不敢茍同。

她多討厭陸晨曦，顏漢良也應該知道。

從小到大，一直對不起以及欺負她顏晨晨的人就是陸晨曦，如今終於跟陸晨曦撇清關系。

還要顏晨晨因為陸晨曦付一輩子的責，這她絕對做不到。

絕對絕對。

所以顏漢良的話，說的再多次，顏晨晨也不可能答應，並且，只能給她帶來壓力…

“晨晨…”

顏漢良見顏晨晨又不回他的話了，之後又再次叫她。

顏晨晨默了一刻，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爸，睡覺吧，我覺得好困。”

然後，話題就被這麽硬生生的帶跑了。

顏晨晨不說話了，顏漢良也沒辦法。

可是，最近的顏漢良真的感覺到有點力不從心…

他的身體，好像越來越差。

住院住這麽久，似乎也沒什麽好轉。

這一不住院，出去偷偷幹個兩天活，又會血尿。

身體，每況愈下…

顏漢良真的想把他的後事趕緊安排好，想看著顏晨晨跟陸晨曦兩個人重歸於好，相親相愛。

否則，再往後的事，他都不敢想。

但這是一件很難的事。

不管在顏晨晨方面，還是陸晨曦的方面，顏漢良都做不好思想工作。

陸晨曦一生氣就發瘋，而且聽到這話，她等會直接責罵顏漢良，把他罵個狗血淋頭，怪他有病。

顏晨晨這麽乖，也沒法答應。

顏漢良次次提，顏晨晨次次都在躲避，而且也不願意談及這個話題。

有時候，顏漢良提的多了，顏晨晨這心情也不好了。

有好幾天時間，只要他提到這個話題，顏晨晨就會瞬間沈默，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以，這件事，顏漢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唉…”

長嘆了口氣，顏漢良到底還是沒說話，閉上眼，帶著心事入睡。

……

春節的這段時間，顏晨晨幾乎天天往醫院跑。

白天去找顏漢良，晚上去找江浪。

因為顏漢良白天的時候，會常找她，而江浪那邊白天的時候，也常有他自家的人過去看他。

所以只有晚上，顏晨晨才敢找上江浪。

這幾天，跟江浪同處在一個空間裏，顏晨晨感覺還不錯。

因為傷到了雙腿，江浪的雙腿後來被高高掛在支架上，下半身幾乎是沒得用，所以沒有跟顏晨晨發生過一次關系。

兩個人在這幾天，每天除了說話談心，或者擁抱親吻，就沒有再做其他更深入的事。

這樣的戀愛模式，很不錯。

大概在春節初六的晚上，顏晨晨從顏漢良那裏離開，準備去找江浪的時候，突然…

在江浪的病房裏，她撞見了程方媛。

顏晨晨正好快進病房時，突然在門口的玻璃窗處，看到了程方媛的背影。

見程方媛就坐在江浪的病床邊，她很快腳下就剎住了車，畏畏縮縮的站在門口，偷偷看著房內的情況。

側耳，顏晨晨把耳朵貼在門上，可以聽到病房裏的動靜以及對話。

“沒跟我說笑？真的廢了？”

程方媛連連質疑…

就在剛才，江浪把實話告訴了她。

告訴她，子彈射穿了他的雙腿，他的一雙腿，估計要廢。

下半輩子，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會在輪椅上度過…

但如果發生點意外，可能下半輩子就不長了。

江浪告訴她的原話，是這樣子的。

程方媛一下子就被嚇到了。

“給你看的是哪個醫生？醫術真的高明？確定不是庸醫？”

程方媛一連問了好多問題，也忍不住懷疑江浪，“還是說，你是騙我的？你想嚇唬我？”

“我有病啊，我幹嘛嚇你，很閑？”

江浪白了她一眼，手裏拿著杯開水，邊吹氣，邊喝。

“你都要成殘疾人了，怎麽也沒有一點難受的感覺？還能這麽悠閑地喝開水？”

她的眼神江浪身上上下游移了一番，仍舊是滿腹懷疑。

一個說著自己要殘疾的人，正在悠哉悠哉的喝著白開水，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悲傷氣氛。

要讓程方媛相信江浪廢了，還真不太可能。

“你以為呢？你覺得我僥幸得了一命醒過來，還想要保渾身上下都健全？”

瞥了她一眼，江浪直言反問。

“江浪，你要搞清楚，你可是廢了一雙腿，這意味著你以後就是殘疾人。”

程方媛言辭提醒他。

“廢話。”

哪知，江浪這麽回她。

“說起來，我還沒質問你，那日怎麽能這麽輕易的把你未來丈夫扔在手術室，自己就那麽不管不顧的逃了？”

江浪突然提起這一茬，突然還以為未婚丈夫自居。

大概是他頭一次承認他跟程方媛的身份吧…

他突然這麽自稱，還把程方媛嚇了一跳。

江浪……這是在跟她算後帳嗎？

“我沒有，我是聯系過長輩的，我怎麽知道，我爸沒有告訴你爸…”

心虛著，程方媛還是給自己找了這樣個理由。

她確實打電話聯系過程方，不過，她問的可大都是她自己安危的問題。

當時情況緊急，她一點也沒顧及到江浪…

江浪“切”了一聲，冷冷瞥了她一眼，“算了算了，我本來也就沒指望你救我。”

“……”

程方媛被他說得有點心虛，只好閉了口，不說話也不發表意見。

“現在怎麽辦，我這雙腿也廢了，下半輩子就是殘疾人，下個月的婚禮，你說怎麽辦？”

喝著開水，江浪忽的提到了這話題。

這也是他第一次，主動跟程方媛提起婚禮的話題。

話裏有種意思，好像是在商有量的跟程方媛說，他現在殘廢了，婚禮怎麽辦？

這次，江浪對程方媛的態度意外好了很多。

程方媛沒想到… 門外的顏晨晨，也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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