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刀和案板相撞，噠噠作響，巧克力肉墊悄無聲息地落在地板上，西薩猝不及防地貼到秦追腿邊，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秦追嚇了一跳，刀刃

擦過指尖，劃出道血口。

“嘶——”秦追吸氣，他低頭看見又恢覆獸形的西薩，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你又變回去啦。”血滴順著手指滴下來，他不甚在意地甩了甩，想打開水龍頭沖洗幹凈，身邊的野獸卻突然直立起來。

剛剛學會變形的西薩沒有半點不適，自如地切換好形態，他也不管秦追瞪圓了眼，抓起那只受傷的手指就塞進嘴裏。西薩的動作太快，秦追來不及阻止，更忘了問他怎麽突然就變了。

舌尖舔過傷處，秦追過電似的顫栗了一下，眼底劃過絲不自在，之前被西薩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弄得沒功夫瞎想，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他才回過味來。他把花豹當成相依為命的孩子，卻無法理直氣壯地說對人形西薩也是，他挺喜歡西薩，是關乎情欲的喜歡。

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態讓他有些割裂，然而西薩在他眼皮底下的變化讓他必須承認，此西薩就是彼西薩。同時，基於昨晚發生的一切，他還必須承認他非常卑鄙，他誘騙了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秦追想，雖然過程頂多算合奸。

西薩不懂秦追滿腹惆悵，他很認真地幫秦追止好血，然後雙手捧著秦追的手，討賞似的擡起腦袋，卻發現秦追又在發呆。他不明所以，只覺得他的人類離他好近，近到可以看見他嘴唇微腫，有些幹燥，讓他忍不住回想起它的柔軟。

西薩向來忠於欲望，他飛快地把頭湊過去，剛想重溫那份美好就被一巴掌推開。秦追頭疼：“西薩！”他一肚子官司理不清楚，偏偏西薩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安分，有意無意給他添亂。

西薩一被拒絕就有小脾氣，他抓著秦追的手沒松，又騰出一只摟過秦追的腰，把秦追擠到案臺邊讓他無法掙紮，然後生氣地問：“為什麽？”不等回答，繼續不服氣地加了句：“昨天，可以親！”昨天都可以，為什麽遼峮號陸鲃齊嗚零舊妻貳義収穫塊樂今天就別這樣，他的人類真是反覆無常。

反覆無常的秦追被硬質的大理石流理臺硌住腰，本就酸軟的部位更加難受，提到昨天他就煩，他造了什麽孽要在被吃幹抹凈後還自我反省。秦追想，理不清就理不清，反正也不做人了，不在乎更沒臉沒皮一點。

秦追擡頭直視西薩的眼睛，滾刀肉般開口了：“你知道我們昨天做的是什麽嗎？”

西薩疑惑，他的人類傻了嗎？

“交配。”西薩一本正經。

“咳，”秦追噎住，這倒也沒錯，他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交配是欲望的產物，你如果還是花豹，可以隨便和小母豹交配，但你現在變成人了，你得明白人類之間做那種事不能只憑欲望。”

“你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麽嗎？人類社會裏接吻是戀人之間才能做的，交配……也是，我們昨天那樣是不對的。”秦追自己都不太信這話，但是他不能教壞西薩，西薩是一張白紙，他不希望紙上的第一筆著色就是人類陰暗面。

“為什麽不對？我們不是戀人嗎？”西薩更摸不著頭腦了，“戀人，互相喜歡，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戀人。”

“喜歡和喜歡是不一樣的，我對你的喜歡是戀人的喜歡，但是你對我的不是。”秦追這次沒有回避，他很認真地為西薩區分，“你喜歡我是因為我從小照顧你，你身邊只有我，這是依賴，是對長輩的喜歡。但戀人的喜歡是想要接吻，想要擁抱，想要分享快樂和悲傷，想要獨占……”

等等，秦追越說心裏越沒底，西薩總愛黏著他，動不動就想親他，喜歡吃的肉也要先分給他，別人看他一眼就生氣，離開他就鬧情緒，還有昨天晚上他折騰他那股勁兒。不會吧……

“西薩，你喜歡我？”秦追聲音發顫。

“我喜歡你。”西薩幾乎是和秦追異口同聲。

西薩眼睛亮亮的，原本冰冷的獸瞳感染上喜悅，像兩顆小太陽，他歡快而篤定地說：“西薩喜歡秦追，戀人的喜歡。”

“才不是長輩，沒有長輩，”西薩湊到秦追面前，抵住他的額頭，凝視他發楞的眼睛，“想要你，一直想要，只想要。”

秦追咽了口唾沫，突然發狠把西薩壓在身下，兩人換了個位置，他咬牙切齒地說：“臭小子，我把你當兒子，你一直想睡我？！”

他對西薩一見鐘情見色起意，可這崽子分明是包藏禍心蓄謀已久，想到他含辛茹苦照顧小豹子的時候那只野獸心心念念的是那事，秦追臉都麻了。

秦追這是冤枉西薩了，人家剛成年，才通人事還是他手把手教的，哪來的蓄謀已久，西薩把他當所有物，知道他能“吃”還是變成人以後的事。但西薩沒反駁，他看出來秦追沒真生氣，難得腦子靈光一次。他揪著之前的話題，軟軟地說：“我們，筘逡義臨灞烏絲劉流紦鍶羓是戀人，你喜歡我。”然後迅速地在秦追唇上“啾”了一下，眼裏笑意滿滿，像只偷了腥的貓。

秦追郁結，卻又被西薩美貌蠱惑，只能楞楞點頭。算了，本來就打算好要和西薩相依為命一輩子，現在還白撈了個男朋友，是他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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