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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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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啟琮此次回去, 一是為了兩地通商之事,二是為了做給別人看。

他對永嘉道:“所有人都看著我離開的,但沒人看到我回來, 你府上的眼線也沒有。”

永嘉原本以為他只是說說, 沒想到這麽快就說到做到,一點猶豫都沒有。

蕭啟琮的手滑到她腰間,笑著說:“娮娮,你要不試試金屋藏嬌, 不用日日來看我, 兩三日來一回就行。”

永嘉推他的肩膀:“你別胡說。”

“我沒胡說,”蕭啟琮握住她的手貼到臉上, 大概是剛從外面回來, 臉上還帶著涼意,“駙馬我是不敢想了, 你缺面首嗎?”

永嘉的臉已經紅透了:“你……”

蕭啟琮攬住她的腰,突然俯身堵住她的嘴唇,又很快分開:“可以嗎?”

永嘉能感受到蕭啟琮粗重的呼吸,和盯著她嘴唇的灼熱目光,好像只要她一點頭,就會立刻發生什麽難以控制的事一樣。

蕭啟琮等了一會,最後還是松了手。三年都忍了, 也不急於這一時……突然, 他的眉尖挑了一下,永嘉居然握了他的手。

永嘉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 稀裏糊塗就伸出了手, 然後被蕭啟琮按住推倒在床上, 手也被扣到了頭頂。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溫熱濕潤的嘴唇和到處沖撞的舌頭。

永嘉覺得呼吸都變得艱難了,她睜開眼,只看到蕭啟琮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和夢中的情景一模一樣。

“哇嗚嗚嗚嗚爹爹不要欺負娘親……”

蕭啟琮轉過頭,只見蕭擢不知何時醒了,正坐在那裏大哭。

永嘉羞憤欲死,拉過被子們蒙住臉,悶聲道:“你快去哄他。”

蕭啟琮只好把他抱起來,哄道:“爹爹沒有欺負娘親,爹爹在和娘親玩。”

“爹爹說謊,我看到你咬娘親的嘴了!”

永嘉用手捂住臉,默默翻了個身。

蕭啟琮憋了三年,剛食髓知味就被生生打斷,看到永嘉心裏更癢了,奈何懷裏這個小的鬧個不停,他只能把蕭擢抱到外間慢慢哄。

等哄好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永嘉躺在床榻裏側,看樣子是睡著了。

蕭啟琮把蕭擢輕輕放到床尾,自己則脫了外衣在永嘉身旁躺下,他這才發現,永嘉還沒睡著。

有了剛才的事,他膽子大了些,手搭在永嘉腰間:“我想抱著你睡。”

永嘉感受著清晰頂在她身後的東西,往裏面挪了挪,這看上去不太是想好好睡覺的樣子。

蕭啟琮也有些尷尬,只能自己往外面挪了挪:“我只是太想你了,你別怕,我不會亂來的。”

“嗯。”永嘉輕輕應了一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第二日,永嘉一睜眼,就看到蕭擢那張放大的小胖臉,被嚇得瞬間清醒了。

蕭啟琮則忍無可忍地把壓在他脖頸間的小胖腿推下去,又把橫躺的蕭擢拽正了。

至於蕭擢是怎麽混到他們兩人中間,又用這麽個奇詭的姿勢睡了一夜的,已經不可考。

蕭啟琮無奈笑笑:“小崽子睡覺不老實,以後讓他自己睡去。三歲了,不能總纏著大人。”

最重要的是永嘉正在慢慢接受他,蕭擢睡在他們中間太礙事了。

永嘉道:“無妨。”蕭擢已經三歲了,轉眼就要長大,她這個當娘親的還能陪他多久?

蕭啟琮下床穿上衣服:“娮娮,你再睡會吧,我準備好早膳就該離開了。”

永嘉道:“你不用親自動手,有人做這些。”

公主府裏做飯的廚子還是有的。

蕭啟琮笑道:“我想給你做,只要你一句話,我赴湯蹈火也樂意。”

永嘉無言以對,只能看著他穿好衣服出了屋。

自從那日見過燕龐後,永嘉就把院子裏的下人換了一遍,只留下三四個心腹,其他的都只許在院子外當差。

因此蕭啟琮大大方方出了屋,又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小廚房生火煮飯,然後親自端到永嘉面前。

他邊看著永嘉小口吃飯,邊道:“娮娮,昨日忘了問你,你想和姜夫人一起去埕縣嗎?”

這是永嘉從未想過的,她有些不確定地問:“我可以去嗎?”

蕭啟琮道:“想來燕帝不會拒絕,至於埕縣,剛開始條件或許會艱苦些,但有我在,不會讓你不舒服的。”

永嘉不是不想走,只是無法下定決心把燕龐一個人留在京城。再加上燕龐行事偏激,她若走了,就真沒人能時時勸諫了。

蕭啟琮道:“只是個提議,你若哪日想去了就和我說,不想去也無妨,這京城也挺好的。”

他說著起身道:“我該走了,晚上再來找你。”

蕭啟琮也沒出公主府,他在燕國並無住處,之前那個院子也賣了,現在白日就繼續在公主府當他的侍衛“張三”。

他其實有意把名字改改,只是怕引人註意,只好作罷了。

大概是燕龐還不放心,當日中午駙馬張照就來求見,不用說也知道是替他探看消息的。

蕭啟琮穿著盔甲,端端正正站在院門前,想到一會他要和永嘉一起用膳,心裏就不太舒服。

永嘉若是願意離開就好了,剛好可以擺脫這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駙馬。

然而過了不到一刻鐘,張照就又從裏面出來了,看來這午膳是沒吃上。

蕭啟琮忍不住笑了笑,換值後走到沒人的地方,還忍不住吹了兩聲口哨。

他中午只有兩刻鐘的時間,匆匆吃過飯就要回去繼續值守。

午後,蕭擢醒得早,從床上爬下去,偷偷跑到了院門外,一眼認出了站在門口的蕭啟琮。

除了蕭啟琮,門口還有其他侍衛,蕭擢往臺階上一坐,想說話又不能說,後來還是被麝煙帶回去的。

晚上,蕭啟琮又從院墻翻了進去,剛落地就見蕭擢正蹲在草地上等他。

他捏了捏蕭擢的小臉:“怎麽了,誰惹你了?”

蕭擢圈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耳邊低聲問:“爹爹為何要站在外面?”

蕭啟琮也在他耳邊低聲道:“因為爹爹要保護娘親。”

安王和燕龐猶在暗自較勁,他怕有人把主意打在永嘉身上。

他對蕭擢道:“你要替爹爹保守秘密哦。”

蕭擢想了想:“那好吧。”

蕭啟琮捏了捏他的臉,牽著他回了屋。

永嘉原本正在看書,見到他們進來就把書放下了,不緊不慢地道:“我府上有一個侍衛,生得高大威猛,只是名字草率了些,叫張三,你說我要不要給他換個名字?”

蕭啟琮來到她面前:“我覺得那侍衛挺不錯的,公主要不要考慮收他做個面首?”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永嘉問:“你一直扮作侍衛什麽?”

蕭啟琮推說餓了,讓蕭擢去給他拿吃的,這才道:“安王應該要反,我怕他亂來。”

“安王?”永嘉皺了皺眉,印象中此人一直荒淫無度,也就覆國之後領了個差事,才慢慢靠譜起來。

蕭啟琮道:“他忍辱負重這麽多年,就要裝不下去了。”

永嘉道:“我突然想起來,以前姜夫人和我閑聊時也說過,安王這個人不簡單……也是,大智若愚嘛。”

蕭啟琮不想再有隱瞞,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我知道你不放心燕帝,剛好也可借此挫一挫他的銳氣。經此一事,他會明白君臣之間不只是命令和服從,而是制衡與約束。”

永嘉沒想到他已經替自己想了這麽多,感慨之餘又問:“你就甘心放棄一切,在這裏做個庸庸碌碌的普通人?”

“普通人有什麽不好?”蕭啟琮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

永嘉忙道:“別,那是我喝過的。”

然而蕭啟琮聽過後不止沒放下,還仰頭一飲而盡:“好喝。”

永嘉臉頰紅了紅,又吩咐麝煙去泡茶。

蕭擢也捧了點心回來,娘親一個,自己一個,才把剩下的給爹爹。

蕭啟琮確實是有些餓了,隨便捏了兩塊吃下,又飲了一盞茶,就把蕭擢一塊按進浴桶裏沐浴去了。

蕭擢這孩子,很會看人眼色,知道永嘉慣他,每次洗澡都嬌氣的不行,要小玩具,要吃的,要喝的,還要娘親給他洗,沒玩夠還不願意出來。

但在蕭啟琮面前他是絕對不敢的,老老實實任揉任搓,洗好了就裹著毯子自己出去。趁蕭啟琮還在裏面洗著,趴到永嘉耳邊道:“娘親,以後你給我洗澡好不好?”

永嘉把他抱到床上,給他換上寢衣:“還是讓爹爹給你洗吧,每次我給你洗,沒一個時辰都出不來。”

蕭擢癟癟嘴,又開始和她商量:“娘親幫我洗澡,我來保護娘親,不讓爹爹咬娘親。”

永嘉的臉刷地紅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

恰好蕭啟琮從浴房裏出來,指著蕭擢道:“多大的人了,別總賴著你娘親,以後自己睡去。”

蕭擢一聽要趕他走,立刻摟住永嘉的脖子:“娘親,我還小。”

永嘉笑了笑:“別怕,不趕你走。”

蕭擢這才志得意滿地對他爹做了個鬼臉,然後爬上床抱住他的小枕頭:“娘親快上來。”

·

一刻鐘後,蕭啟琮看著躺在他和永嘉中間的蕭擢:“你可不可以去裏面?”

“不可以,”蕭擢道,“我就要睡著爹爹和娘親中間。”

蕭啟琮快煩死他了,翻過身熄了燈,無奈接受了這個安排。

蕭擢趴到他身上叫爹爹,他也不理,於是就鉆到娘親懷裏,要聽睡前故事。

永嘉僅知的那幾個故事已經講爛了,正冥思苦想時,蕭啟琮突然翻過身:“過來,爹爹哄你睡,別去鬧你娘親。”

可憐蕭擢太單純,興奮地趴到他爹懷裏,誰知剛睡著就被扔到了床尾自生自滅。

永嘉無奈笑笑:“別凍著他。”

“不會,”蕭啟琮把毯子往蕭擢身上一扔,“小崽子精著呢,冷了知道自己蓋上。”

蕭啟琮說完就壓到永嘉身上,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嘴唇。

永嘉推了推他:“你……”

剩下的話全被堵了進去。

蕭啟琮大概是想把三年的份全部親回來,親了好久才放開,又把她摟到懷裏:“我是不是嚇著你了?今日張照來時,我就想這麽做了。”

“你明知道我和他沒有什麽,”永嘉又有些無奈地道,“你這樣不會難受嗎?”

蕭啟琮坦然道:“不會,忍的久了,都已經習慣了。”

永嘉就不好再說什麽。

蕭啟琮的手摩挲著她的肩膀,隔著一層薄薄的寢衣,碰到了她肩膀上那塊不平整的地方:“姜夫人說你把那個字去掉了,是不是很疼?”

永嘉回想了一下,依稀記得她肩頭上曾有個字,不過後來被洗掉了,就語氣平淡地道:“也許吧,我記不太清了。”

蕭啟琮道:“我很後悔在你身上刺這個字,但我當時就是忍不住,我以為你喜歡洛北書,嫉妒心和占有欲快讓我瘋了。”

永嘉這才皺了皺眉,好像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蕭啟琮突然松開她坐起來,將胸前的衣服掀開了,又拿來燭火給她看:“所以後來,我也在自己身上刺了一個。”

永嘉狐疑地看過去,只見他帶著疤痕的胸膛上紋著一個字——“娮”。

蕭啟琮握住她的手按在那個字上,道:“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手下是是灼熱的肌膚,和強有力地跳動著的心臟,永嘉眼睫輕輕垂下:“說實話,我想往前踏一步,卻又總害怕,恢覆記憶那日會後悔。”

蕭啟琮語氣輕松地道:“那就等後悔那日一腳把我踹開,使勁折磨我,直到你消氣為止。”

他的手指擠進永嘉的指縫:“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保證再也不逼你,哪怕你恢覆記憶後依舊想離開我。”

永嘉問:“琮哥哥,這世間有許多女子,你為何要對我這個不相宜的人這麽執著?”

“因為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想娶你,後來嘴裏說著恨你,但還是喜歡你。除了你,再沒人能讓我心動。”

蕭啟琮抵著她的額頭,“你還記得那只兔子嗎?其實是我故意弄傷的,就是為了找個理由把你喊出去,但是後來看到你哭我又心疼了,就再也沒這樣做過了。

還有那時候你總是使喚我背你,我雖然嘴上不願意,但每次心裏都特別高興。有時還故意帶你走崎嶇的小路,就是為了等你走不動,讓我背你。

還有……”

蕭啟琮把壓在心裏許多年的話一股腦傾吐而出,傾吐得越多,就覺得心裏越松快。

後來永嘉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那時候我好傻,居然什麽都沒發現。”

蕭啟琮把她抱在懷裏:“我那時也這麽覺得,但我當時想,傻點才好,被我拐回去當媳婦兒,一輩子都離不開我才好。”

永嘉打了他一下:“哪有你這樣想的?”

蕭啟琮道:“我還想過更過分的……”

作者有話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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