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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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尖銳的像被針紮一般的疼痛,讓岳浚竹的雙腿一軟,幾乎就要跌下去。他身後輕拍著薛冬梅的腰身,嘴裏拼命地嗚咽著叫道,“團團!松口!快住嘴!”

他疼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薛冬梅終於回過神來,松開了嘴,“咦,圓圓哥哥~怎麽是你啊!”

岳浚竹仰著嘴讓她看,“你還知道是我啊!看看你幹的好事,是不是流血了?”

院內月光雖說明亮,但畢竟瞧不真切。薛冬梅湊近他,嘴裏清淡的果酒香味噴到他嘴唇上的傷口裏,引起他陣陣酥麻。

“我看不清呀,燈呢,怎麽沒有燈。”

岳浚竹沒說話,直接舉抱著她回了房間,把她放到凳子上站著,又拿了三盞燈擺在旁邊,撅著嘴讓她看,“看吧看吧,我看你怎麽狡辯。”

薛冬梅皺著眉,捧著他的臉細細地看了一圈,見那下巴上果然沾著四五滴血滴,她頓時心疼地捏捏他的臉,“我可憐的圓圓哥哥啊,是誰這麽可惡欺負的你!你快告訴我,我去給你報仇!”

“你這翻臉不認賬的本事,是誰教你的?”岳浚竹被她氣笑,無奈地反問道。

薛冬梅的神思終於回來了一些,“是我咬的?那我給你治治吧。”

她說完,伸著舌頭,低頭舔了一下上下兩處傷口,又耐心地來回重覆了好幾遍才離開,“怎麽樣?現在好些了嗎?”

岳浚竹的聲音有些嘶啞,看著她嘴角猩紅的印記,沈迷地道,“沒有,還有些痛。你再給我治治吧。”

看他都沒生自己的氣,薛冬梅欣然答應,“好呀~”

她說完,捧著他的腦袋湊近自己,然後低下頭輕柔地給他治著傷。

只是她這大夫的力量終究是太過於弱小,不到兩個回合,就被病人反攻,氣勢接連敗退。

到最後還是病人及時剎住了車,“今天就到這裏吧,不然我就得洗冷水澡了。”

薛冬梅抿抿嘴,眸含秋水泫然欲泣,聲音中透著某種莫名的黏膩嬌柔,“為什麽呀~”

岳浚竹伸手蓋住她的眼睛,耐心地解答道,“因為你就是我的小火爐啊,你一靠近我就全身發燙發熱,所以就要洗冷水澡了。”

她輕輕眨了下眼睛,翹著的眼睫毛刺的他手心發癢。

她笑的顫顫歪歪的,一臉的得意洋洋,“那好吧,小火爐要熄滅了,睡覺覺~”

“好,睡覺覺。”

岳浚竹認命地嘆口氣,抱著把她放到了床上。

***

薛冬梅再醒來,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聲叫醒的。她迷糊地起了床,出了房門之後就看到岳浚竹正在書房中看著書。

她擡頭看看日頭,奇怪地問道,“浚竹兄,你今天怎麽沒去書院啊?”

岳浚竹慢慢地擡起頭,露出上下嘴唇上,明晃晃的四個小傷口,“你看我這樣子,能去嗎?”

傷口都破皮了,可能因為時間的原因,裏面的血肉已經成了深紅色,看起來極為猙獰嚇人。

薛冬梅震驚地道,“嘶~浚竹兄,你屋裏有老鼠啊?這肯定是夜裏老鼠給你咬的。要不我去找一找?”

岳浚竹都要被她這‘翻臉不認人’的表情和語氣給氣笑了,看著她的小尖牙,意味深長地說,“是有一只伶牙俐齒的‘大老鼠’。”

“是吧是吧,”薛冬梅沒聽出他話中的深意,“等會吃了飯,我再拿些老鼠藥,再放些老鼠夾,肯定能逮住它的。”

岳浚竹‘啪’的合上書,“不用了,我已經抓住她了。”

“啊?在哪裏啊,一定要讓我看看這可惡的‘大老鼠’!竟然咬你這麽厲害!”她左右環顧著,口中為他著想的話,聽著真讓人‘感動’。

岳浚竹拿著鏡子放到她面前,“不就在這嗎,好好看吧。”

薛冬梅拿住鏡子楞了一下,“什麽意思?是我咬的?”

“不然呢!”岳浚竹抱手倚在她面前的窗欞上,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反應,“想不起來嗎?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薛冬梅昨晚純屬是淺醉狀態,這會兒被他這麽一提醒,那些模糊的記憶就斷斷續續地拼湊到一起,雖說不能想起來個十成,但也差不多七成了。

不過她面色未變,裝作全都忘記了一般,試探地說,“要不,你給我講講?”

兩人相處多時,岳浚竹又時時地觀察著她,所以薛冬梅的一些小表情小習慣,有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他都了然於心。

所以只一眼,他就看出了她眼底的心虛和笑意。

想‘萌’混過關?

呵,怎麽可能。

岳浚竹佯裝沒有看出來,慢慢地說,“事情要從昨天我從書院裏放課出來說起,看到某人在門口等著我,我滿心歡喜,以為某人是來接我的,唉,可惜我一腔真心被錯付啊.....”

看他真要一點點的說起,薛冬梅心生一計,突然彎身捂著肚子,“哎喲我肚子好餓啊,可能是沒吃飯餓的了,浚竹兄你好好看書啊,我去找點東西吃去。”

她邊說邊向外走,卻被岳浚竹拉著手腕,一個天地旋轉之後,下一刻她整個人就窩在了他的懷裏,被調戲地摸了一把下巴,“做了壞事就想走?嗯?”

看他的眼睛近在咫尺,薛冬梅扭捏了兩下,尖著嗓子假哭道,“官人,官人饒了奴家吧~奴家家裏還上有老下有小要養活呢。”

岳浚竹:“...”

不過他反應快,迅速地接住了她的戲,“既然如此,那小美人你那就跟了老爺吧,當了老爺的十二房小妾,老爺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這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本以為你儂我儂,興致來了演演戲,大家你開心我高興,還能為感情添些蜜。

哪想到薛冬梅面色一變,掙開他的懷抱,指著他‘控訴’道,“好啊你岳浚竹!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果然是想著小妾的,還想要十二房!氣死我了,你給我等著!”

饒是岳浚竹反應再迅速,也接不住她的戲了。

薛冬梅說完,急沖沖地跑了出去。

看她跑到門邊,回頭過來時得意的笑容,岳浚竹才明白過來自己被她耍了,一時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有個殺手鐧,“娘一大早就過來了,說讓你起床之後去找她呢,這都日上三竿了,某人要晚了哦!”

薛冬梅:“...!那你為什麽不叫我起來!”

說著也不等他回答,又急匆匆的去主院找陳芳玉。

陳芳玉找她的確是有件大事的,城南楊家夫人有意想和她結親,要為楊家公子下聘娶杏兒為妻。其實陳杏兒過來這麽久,在她面前性格又‘乖巧聽話懂事’,在禹州為她找一門親事,陳芳玉也樂的在其中牽線。

可唯有一點,如果現在沒有挑好人,以後他們夫妻起了嫌隙,自己可能會落嫌棄。

“楊家公子?那不就是楊牧嗎?”薛冬梅道,“他和浚竹兄關系好,娘你可以問一下浚竹兄。”

陳芳玉道,“早上我過去的時候,他關著門不讓我進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團團,你們之間沒吵架吧?”

想到他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來的小傷口,薛冬梅忍笑,“娘,我們沒事。浚竹兄可能有事吧,等回頭我讓他自己和你說。”

“那就好。”

看薛冬梅的表情,陳芳玉就放了心,“楊牧和楊家我都挺放心的,楊夫人也是個老實的,有咱們在,杏兒嫁過去也不會受什麽委屈。還有你和杏兒接觸的過,有沒有說過她什麽想法?我之前倒是看過她和蔣家少爺說過幾次話。”

“不是的娘,我和杏兒私下也聊過這些,她對蔣少爺沒有什麽。倒是楊牧,杏兒和他挺聊得來的,既然楊夫人找過來,那肯定是楊牧和她說了什麽。”

陳芳玉點頭,“這件事咱們也做不了主,我晚些和杏兒說一下,還是把她爹娘請過來,讓他們和楊家談吧,咱們充其量就是陪同著。”

“也好。”

當天下午,和杏兒談完之後,陳芳玉寫給陳家父母的書信,就被送了出去。

不過以防萬一,在陳家父母沒有過來之前,陳芳玉讓杏兒待在府裏,禁止再和楊牧見面說話。

杏兒不敢陽奉陰違,悄悄拜托薛冬梅去書院裏和楊牧捎句話,讓他稍安勿躁。

本來這件事讓岳浚竹帶到就行,可他嘴上的傷口結了疤,薛冬梅還特意繡了一個罩子給他戴上遮住嘴。岳浚竹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在家再待兩日,待疤脫了痂再說。

“那你好好在家待著吧,我先去書院啦?”臨走的時候,薛冬梅道。

以往都是他出門上課的時候,這麽和她說的。現在角色反過來,薛冬梅怎麽想都覺得很爽。

岳浚竹忍了忍,還是站了起來,裝模作樣地說,“去書院路途遙遠,還是坐馬車吧。”

薛冬梅憋笑,不過還是同意了他。

路上他一直躲在馬車裏,直到來到了書院的門口,看她要下車,他放下拿著裝樣子的書,“還有一刻鐘才放課呢,你現在下去做什麽?”

薛冬梅爽利地跳了下去,“楊牧不喜歡上課,一會兒肯定第一個沖出來,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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