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孤烤的魚很好吃 如何,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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饞兔子, 小郡王還真是邏輯鬼才。

蘇懋:“那你要送麽?”

“不送!”姜玉成把兔子藏到背後,“我自己打的呢,憑什麽送他! ”

“算了, 看他這麽饞的樣子,送點別的給他吧。”

姜玉成招了招手,叫下人過來, 吩咐送只野雞給二皇子——

“……挑只漂亮的,個頭大的, 聽我娘說,我爹那邊上午圍到了一群野雞,有只尾巴毛特別漂亮,金中泛紅的, 蠻貴氣的, 就給二表兄吧,你同他說,雪下的大,太太冷,本郡王就不上前請安了,請二皇子好好保護身體, 早些回去歇著吧。”

應該是話帶到了, 二皇子被迫停了腳步, 遙遙拱手還禮,沒再走過來。

夜幕降臨時,太子回來了,正好吃到了他們的烤兔子, 燉的雞湯, 兔子味美, 雞湯暖胃,再加上太子帶回來的鹿肉,切了嫩嫩的幾盤烤上,小郡王吃的肚皮都圓了,圍在炭盆邊,烤得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實在撐不住了,幹脆告辭離開。

蘇懋倒是精神還不錯,太子也是,難得在外面跑了一天,竟然也不累,還有心思逗蘇懋。

“還不想睡?”

“可能下午睡多了,並不困,”蘇懋將自己的一縷頭發從太子手裏奪回來,“殿下累了,不若先睡?”

太子又執起他另一邊的頭發,湊到鼻前輕嗅:“倒也不累,很久沒像這樣活動筋骨,反倒有些興奮。”

蘇懋總感覺這個動作有些變態,雖然沒有擁抱親吻,沒有更靠近,可是聞頭發……雖然他昨天才沐了浴洗了頭,用的太子的澡豆,也沒出汗,沒有異味,但還是有些怪怪的。

他將這縷頭發也搶了回來,並且謹慎的後退了些,讓對方抓不到。

太子撚了撚指尖,有些遺憾:“怕不怕冷?”

“嗯?”蘇懋有些不懂。

太子:“外面的雪很大。”

蘇懋下意識往外看,心說我有眼睛看得到啊,可現在不是在屋子裏麽?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你要帶我出去?”

太子:“我知道一個地方,景致甚美,尤其落雪之後,想不想看看?”

“好啊,”蘇懋興致勃勃,只是有些擔心,“能看得到麽?”

這可是晚上,黑夜,沒有月亮,沒有星光。

“雪很快會停。”

太子把他拉起來,給他穿外袍。

“我自己來。”

蘇懋不敢大意,穿的特別厚,帽子圍領貂毛披風,把自己裹得像個熊,不過因為身材太瘦,裹成熊也並不醜,反倒是憨態可掬,有幾分可愛。

太子勾住他的腰就不放,二人共乘一騎,離開了帳篷。

走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太子看著殿前司守衛:“怎麽,孤不能出去?”

殿前司頭領有些為難:“此處與皇宮不同,冬獵旨在相聚同樂,皇上曾有言,不必拘束了臣子們,屬下不敢攔殿下出行,只是天黑路滑,還請殿下允屬下派人保護在側。”

蘇懋一聽就懂了,今次場合和宮中不同,規矩變也該做應變調整,除了皇上帳篷附近守衛森嚴,意圖靠近不可能,你要是往外走,不增添內裏的護衛壓力,還是可以隨意一點的,估計要是換了別人,守衛問一聲就會放行,因出行之人是太子,問就不行了,要是出了意外怎麽辦?當然得有人看著。

太子大概也知道,才會沒有壓力的提出帶他出去玩,現在也點頭的痛快,答應殿前司派守衛跟隨,只多加了一句:“孤不喜人打擾。”

殿前司的人果然很懂事,並未貼身跟隨,只遠遠墜著,保證視野裏有太子身影,不會跟丟即可,並不會上前打擾。

夜裏光線不好,蘇懋看了一眼跟著的那幾個人,感覺似乎有個熟人……好像是向子木?

不過他很快沒有心思關註遠處,太子的手太暖,呼吸太溫柔,偶爾淺聊幾句,輕輕摁一下他頭的動作透著愉悅和珍愛,他也有點不能自拔。

路途稍稍有些遠,馬蹄踏過飛雪,凜冽寒風吹著,他竟然不覺得冷,甚至因為雙腿夾馬腹稍稍用力,腰背始終繃緊,有些累,能量消耗太大,晚飯吃的那麽飽,現在竟然兩分餓感……

目的地到了。

白日的雪下到現在未停,但已然漸漸小了,蘇懋下馬,腳踩過雪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視野仍不清晰,隱約可見有亮亮鏡面反光,大概是冰,非常寬闊的感覺,鼻間隱隱能聞到水汽,雖也冰涼,與雪花帶來的感覺卻不同,似乎有木頭的味道,樹葉的味道,甚至封存的苔蘚的味道。

“前面是個湖?”

太子點頭:“嗯。”

蘇懋感嘆:“可惜看不清。”

光從這冰面反光,就知道這湖很大,可惜天陰有雪,星月全無,只能借雪色看見一點輪廓。

“這有何難?”

旁邊氣息消失,蘇懋便知太子離開了,不多久,就見遠處有燈籠飛來……太子執著燈籠,縱躍到湖岸邊,從這一側到對面,就走兩排燈籠,掛在樹上的,落在岸邊的,放的看起來沒什麽章法,極為隨意,可雪映燈燭,光亮幾欲同月色爭輝,光芒又帶著淡淡昏黃,又比月色溫暖許多。

蘇懋不知這燈籠哪來的,可能是太子提前準備的,可能是問殿前司的人借的,總之這一片湖景,因此刻燭光之色,變得美不勝收,讓他有些不知道看哪裏好。

近處瓊枝落雪,冰瑩如玉,遠處山脈起伏,層巒疊嶂,燭光遙映,風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太子說的不錯,此處的確是一尚好賞景之處。

“如何,可喜歡?”

太子走到蘇懋面前,見他鼻尖凍的紅紅,替他拉了拉帽子。

蘇懋是真不冷,渾身上下也就只有小半個臉露在外面,難免會涼一些,但他身體是暖的,手是熱的,並未感覺不舒服:“這裏真的很美,殿下好眼光!”

“孤選的,怎會有錯?”太子狀似隨意的負了手,“可想吃魚?”

“魚?”蘇懋驚訝的看向湖面,眼睛睜得略圓,有些傻氣,“這裏有魚?”

太子眸底隱有笑意:“既有水,自然有魚,你只管說,想不想吃。”

蘇懋沒出息的悄悄吞了口口水。

人有時候就是很奇怪,身邊選擇很多,偏偏就想吃那一口吃不著的,冬獵成果頗豐,獵物不少,可就是沒有魚,也沒有誰去專門釣,他突然想起來,他很久很久沒有吃過烤魚了……

“可是我不會做……”真的很可惜!

“孤會。”太子說的風輕雲淡。

蘇懋突然想起,太子雖然從小錦衣玉食,地位尊貴,但也是正經領過兵,打過仗的,那時戰情膠著,我方艱難,太子也要與兵士共苦,莫非是那個時候掌握的生存技能?

“殿下還有此等手藝,”他看著太子,笑出小虎牙,“我倒還未曾見識過。”

太子開始挽袖子:“這就讓你見識見識。”

挽起袖子,他並沒有立刻捉魚,而是深入林中,不知從哪裏找出一堆幹草幹柴,幹草鋪的厚厚,把蘇懋抱過去,坐好,又在他面前搭好幹柴,吹火點燃,待篝火燃的不錯了,才轉身去了湖面。

圍著湖轉了半圈,挑好合適的地方,太子鑿開冰面,露出一個不算太大的圓圈,他沒有做釣魚竿,而是找了支堅硬的木頭,頂端削成尖,站在冰圈邊上,靜心等待。

他並沒有等太久。

冬日天冷,魚卻沒有盡亡,湖面冰厚,底下的魚兒缺少氧氣,憋悶的並不舒服,現在有個洞,當然會想出來呼吸口新鮮空氣,哪知這是獵手故意為之,等的就是它們冒頭的那一刻!

道理蘇懋都懂,只是並沒有親自操作過,心想大約還是有難度的,現在親眼看到,太子目光精準,出手迅猛,簡直不要太帥,立刻啪啪鼓掌:“哇——殿下好厲害!”

他有點被震撼到。

之後的事情更加震撼,他是真沒想到,堂堂太子,竟然什麽都會,宰殺刮鱗破肚,處理起魚來手法嫻熟,完全不像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不僅如此,太子還非常知道怎麽烹制,比如稍稍腌制一下,魚會更美味……

蘇懋只是幾息未見到太子,就見太子從密林裏出來,不知從哪裏找到了些不知名的草葉根莖,捏碎了揉在魚身上。

太子還做了一個簡易烤架,把魚放在上面,架在火上,烤起來很方便。

蘇懋本來只有兩分餓三分饞,這魚一烤上,香味一出來,他感覺自己就像餓了幾天,饞的不行,肚子都跟著叫了。

太子唇角微勾:“一會兒就好。”

蘇懋耳根有些紅:“我也沒多餓,就是……這魚太香了。”

太子視線掠過他發線的耳根,話音慢條斯理:“跑馬這麽久,孤都有些餓,你不餓?別動——這裏沾了灰。”

他大手掠過他唇邊,輕輕蹭了蹭。

蘇懋:……

光是看著太子眼神,他就感覺不對勁。

太子眸底映著火光,是分不清是篝火更炙,還是他眼神更滾燙,這種眼神蘇夢很熟悉,非情動不能有。可太子似乎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只是裝模作樣的蹭過他並沒有沾到灰的唇邊,慢慢的,慢慢的,跟著身體微挪過來,坐的離他更近。

蘇懋看了眼遠處,殿前司護衛在哪裏,他並不知道,大抵是有些遠,能看到他們,卻不能看清。

太子……不想別人輕看他,才沒有動手動腳。可能還因前言約定,他未答應,太子就不會多靠近,但別人看不清細節,唯有他能看到太子滾燙的眼神,內裏翻湧的浪潮。

他也很懂太子在說什麽——不能碰,總不能讓人不能想吧?

篝火火光跳躍,烤架上的魚傳出陣陣香味,安靜的湖色,落雪的聲音,蘇懋感覺有點受不了,艱難的轉移話題:“多謝殿下為我……”

“別這麽快感謝孤。”

寬大袖子遮掩,太子捏住了他的手,揉弄把玩:“你該知道,到了那一日,你會罵孤,而孤,不會停的。”

蘇懋睜圓了眼睛。

堂堂太子,開這種黃腔不覺得羞恥麽!

這種話是可以堂而皇之說出來的?哪怕你壓低點聲音呢!

太子不覺得,太子也是人,飲食男女,人之大欲,他全都有。

“你知不知道……”他低笑出聲,微傾身,靠近蘇懋,“你很有趣?”

蘇懋:……

並不想知道。

不過他覺得太子也很有趣,不再像以往那麽端著,總愛黏著他,不管是否克制地保持距離,總是克制不住的動一動他,比如摸一下他的頭發,拉一下他的手,只要在一起總不消停,幼稚的像個小孩子。

大約情人間的相處就是這樣,忍不住靠近,視線不肯遠離,繼而發現對方身上更多有趣之處,而發掘這些細節的本身過程,也是一種趣味,趣味疊加,總感覺相處時間太少,盼著更長,更久,身邊的日子突然絢麗多姿起來,越來越有滋味,越來越教人憧憬。

不知不覺間,雪已經完全停了,沒一會兒,魚也烤好了,太子將小烤架取下來,並沒有直接遞給蘇懋,而是撕了一條魚肚子上的肉,吹了吹,送到蘇懋嘴邊:“嘗嘗看。”

蘇懋沒客氣,張嘴就咬走了,眼睛一亮:“……唔,好吃!”

兩人這麽一玩,直接到了後半夜,才有點困,準備回去。

困也是蘇懋困,都沒精神頭提防太子了,任對方自己抱在懷裏,怎麽摟怎麽抱都不拒絕,眼睛困的睜不開,直接在馬上就睡過去了,太子倒是精神百倍,一路慢悠悠的走,連馬都沒催。

回到營地,他們直接進了門,殿前司的護衛們立刻退去,不再跟隨。

“……回來了?”蘇懋醒了,打著哈欠下馬,“終於能好好睡覺了……”

“看路。”太子拉住他的手,阻住他踩空往前倒的身體。

“謝謝殿下……”

蘇懋迷迷糊糊的道歉,繼續往前走,還沒走兩步,就被尖叫聲嚇得一激靈。

“死,死人了——來人啊——”

聲音特別近,方位也很明顯,竟然是太子的帳篷裏發出來的?

蘇懋和太子對視一眼,同時心下明白,只怕是出了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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