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使我的笑聲截然停止。

桌上的東西被翻弄，然後刺骨冰冷的水從頭上淋下來。剛才混亂的神智稍微回籠，我看見蘇清皺著眉站在我面前，垂在身旁的手裏握住一只杯和一包白色的粉末。

「給我醒醒！你看看你幹了些甚麼！」

他把那包東西丟在地上，「啪嗒」的一下在整個辦公室裏回響，我被他的怒火嚇得氣都不多喘一下，只僵著坐在椅上，連地上那東西也不敢多瞄一眼。

「我……」

「你？你甚麼？你從哪裏拿來這種東西的？」

「這……」

發生太多事了，我根本不知從何說起……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再不說蘇清必然會發瘋。這是我一次看見他這麼大脾氣，他向來疼我，現在看到了這包東西……不說我也知道，他一定很痛心。誰會想看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誤入歧途呢？想起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我便忍不住淚意。我竟然為了一個認識一年多的外人這樣對他……是我對不起他，是我負了他多年的關心……

「說啊！」

「對不起……對不起……」

「你今天不說個明白，就別想走。」

剛才淋下來的水順著額前的瀏海滴落下來，早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水還是淚。我伸手抹了幾把，衣袖磨擦在皮膚上，火辣辣地發疼。

我沒有說話，耳邊只有自己的吸氣聲。

「我……去年的認識了一個人。他……我……他很好看，他說很喜歡我……然後旅行的時候我們……開始交往了……他是黑道的人，讓我幫忙帶那些東西了……之後我又試了一點兒……那時候我還沒有癮的……是他跟我分手以後……才……」

思緒很混亂，各種各樣的舊事被翻了出來，我只有東扯一些西扯一些。

蘇清還是皺著眉，臉色鐵青。

「那個女生叫甚麼？」

「他不是女生……」

蘇清怔楞一下，沈默了很久。

「那他叫甚麼？」

我有點慌。若果跟他說了於陽的名字，於陽是不是會很危險？

不對，我早跟他分手了，他是生是死又與我何幹？

可是……他畢竟也曾經跟我一起這麼久了……這樣對他……真的好麼？

不過，他是怎麼對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喜歡他，他卻跟我說這是個騙局，他從來沒喜歡過我。這樣的一個人，真的用得著待他好麼？

說到底，他還是我最忘不掉的人啊……

忘不掉？他早已經走掉了，若他真的有那麼一點人性，會連句再見也不說麼？由得我在這裏自生自滅？

「他叫甚麼？」蘇清語氣重了，又問了一次。

怎麼辦……

「不說？不說我自己去查也行。」說著他便要去提起電話。

「他……他叫於陽。」

蘇清拿著電話的手抖了抖，手機掉了在地上。

他吐了口氣，用手捂著雙眼。半晌，他松開了放在臉上的手，握起了拳，咬著牙往桌面上揮去。

「呯！」桌面幾乎都要在他手下破開兩邊來了，我的身體為之一震。

「於陽這小子！有種做這種事就不要怕死！」

作家的話：我會說新坑已經有個模糊的架構了嗎……嘻嘻，這個時候說的確是早了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開，幾個禮拜前萌生的念頭，是外國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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