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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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不吃美女◎

商場職場中,周以澤向來說一不二,極少給人討價還價的餘地。但宋蒔這般軟語相求,他實在狠不下心拒絕。

公務可以線上處理,酒局高爾夫局推遲幾日亦無妨。"沒有什麽比你重要",這句話絕非隨便說說而已。

"你若不急著走,我就留下。"

宋蒔忙舉手表態,"我一無業游民有什麽好急的看在兩位老板這麽關心我的份兒上,今天請吃大餐!"

所謂大餐,不過是鎮上稍微像樣點的飯館。

好在這兩日周以澤和盛亦文都靠泡面、面包充饑,吃什麽都格外香。

如是情形,令宋蒔愧疚萬分,沒話找話:"你們離開的時候,保護區還在下雨嗎"

周以澤答:"比前兩天小多了。"

盛亦文有心嚇唬嚇唬宋蒔,省得她沒事老跟一幫不熟悉的人亂跑。

"你是沒親眼看到那些露營的人有多慘,把帳篷防雨布拆下來裹身上,還凍得直打顫。"

"現在全都救出來了吧"

"怎麽可能目前確定的,還有六個人失聯。好多地方車開不進去,只能徒步搜救。"

想象一下那個場景,宋蒔不免後怕,"希望他們都平平安安。"

周以澤安慰她:"有專業人士負責營救,只要沒遇上猛獸或泥石流,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只開了兩間客房,吃完飯,宋蒔挽著周以澤的胳膊進到其中一間。

盛亦文憤憤地摔上房門,心說回津浦不香麽,非得留下來折磨我自己!

緣分沒法強求,這是句大實話,可惜他明白得太晚。早在被她拒絕的時候,就該徹底放棄。

人最可悲的是什麽不願死心。

這些年,所有的希望全靠腦補,幻想她會忘掉那個人,幻想她終有一天能發現他的好。

不對,也不全怪她,她沒逼著你找替身。

第一次和女生發生關系,純屬意外。大學同學聯誼,都喝得腦子不清醒。

事後女孩大度的表示,酒後亂性無需負責任,他倒坐在床沿上痛哭流涕。

守了二十年的處男之身,怎麽也不該給個半分感情都沒有的人。

但男人天性就是賤,背叛過一次,往後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喪失負罪感。

也害怕總是單著,宋蒔連和他做朋友都有負擔。於是不停地換女友,每個都沒法長久。

因為心裏清楚,她們都不是她。

就此放手吧。

盛亦文勸自己,你和她執拗得不相上下,總得有一個先退出,不然就是兩敗俱傷。

關緊窗簾,把空調調到舒適的溫度,宋蒔枕著周以澤的手臂,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要是好幾天都找不到我,你會放棄嗎"

"會一直找下去。"

"如果我被野獸拖走吃掉了呢"

"野獸不吃美女。"

"千萬別這樣教小孩哦,他們會信以為真。"

周以澤一只手從她衣裳下擺伸進去,嫻熟地向上探索,"你又不是小孩子。"

宋蒔嫌癢,拼命躲閃:"別毛手毛腳,單純說說話不行嗎"

周以澤欺身壓過來,一本正經道:"做事不妨礙說話。"

"嘁,回北京去吧,我看你一點都不累。"

"累,但沒累到動不了的地步。"

"所以咧,你來找我就為這個"

她就有這個本事,一句話澆熄欲/火,把周以澤恨得牙癢癢:"宋蒔,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不訴苦不抱怨,是因為一切都出於自願,不求回報。但她怎麽可以曲解他的感情!

宋蒔慣常說話不經大腦,好在能屈能伸,腆著臉湊過去親他:"對不起,知道你是關心我啦,原諒人家好不好"

周以澤嘆口氣,大手往她臉上一罩:"睡覺!"

這一覺直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高考結束後,周以澤再沒享受過如此優質的睡眠。

宋蒔早醒了,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看偶像劇,見他起床忙高興地支起身子:"晚上吃燒烤去,我上網看過了,有家全是好評。"

"先過來一下。"

"幹嘛"

"開太久的車肩膀好酸,幫我按個摩"

宋蒔將信將疑地踱過去,把手搭在他肩上,"這裏"

"用點勁,彎腰不難受嗎坐我腿上。"

床單都滾過,坐大腿還害羞未免太矯情。

面對面坐著沒揉兩下,宋蒔繃不住笑出來:"你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已然被拆穿,周以澤懶得再偽裝,托住她靠得近些,嘴唇幾乎碰到一起,"知道你還答應"

宋蒔還不知好歹地湊得更近,"我也想吻你。"

男女親密,如同正負極相吸,自然而然,無法抗拒。

他們吻得並不熱切,而是纏纏綿綿,無休無止,恰似春日淅淅瀝瀝的細雨。

閉上眼睛,宋蒔也能感覺到自己在慢慢融化。骨頭軟了,失去支撐,似要癱倒在他懷裏。

"怎麽辦,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喜歡到願意嫁給我了嗎"

"除了這個。"

"可我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娶你。"

宋蒔退開幾步,打趣道,"我以為你的願望是成為世界首富。"

又刻意岔開話題,她的時近時遠、時好時壞,讓周以澤很無奈。

"我曾到廣州找過你。"

宋蒔一驚:"什麽時候"

"你剛上大一那年。"

"後來呢,沒找著我還是"

"找到了,在你宿舍樓下,看見你和盛亦文……"

兩人在木棉樹下擁抱的畫面,像紮在要害的毒刺,時不時就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劇痛。

時隔多年,周以澤發現自己仍無法釋懷。

"他是你前男友……之一"

宋蒔不曉得說什麽好,造化弄人吧。她和盛亦文唯一一次越界行為,竟被周以澤撞個正著。

倘若他耐心點,多停留幾秒,就會看到她拒絕了盛亦文。

倘若她回頭,發現穿越大半個中國而來的他,必定會不顧一切撲進他懷裏。

偏偏沒有早一秒,沒遲晚一秒,他出現在最不合適的時間,她也沒能察覺他的存在。

就這麽錯過了,十年的時光。

"如果我說是呢"

想想那些世俗的芥蒂,不可逾越的鴻溝,宋蒔強行狠下心腸,"你實在介意可以不找我,我都沒有打聽過你有多少位前女友。"

"我說過,沒有前女友,只有你。"

"男人哪怕成日流連花叢,也愛標榜單身。"

"我不是那種人,你想要我怎麽證明"

"不需要證明。"

宋蒔下意識地捏捏手指,要是有支煙就好了,還可以裝個逼,"我希望我們的關系是讓彼此都輕松自在的。"

"我從未奢望嫁給你,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等你遇見合適的結婚對象,我和你就Game over。"

周以澤快氣爆了。

她沒變,一如當年的冷酷無情。

說分手就分個徹底,以為感情也像改錯題,拿橡皮一擦,就能一筆勾銷。

"你也愛我,為什麽違背本心講些傷人的話"

宋蒔笑笑:"你是不是誤會了這就是我的本心。我承認,你對我有莫大的吸引力。但男人不是我生活的全部,也沒重要到讓我與任何人對抗。"

她說,順其自然就好。

"我媽很怕我跟你在一起,當年提分手,我在家裏哭過,她就認定你是傷害她女兒的壞蛋。在你媽那裏,我肯定也算不上理想的兒媳婦人選。"

"不被父母祝福的愛情,通常都沒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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