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Jimmy把杯面放到飛機邊上。

飛機也在吃杯面，面條被他吸得哧溜直響。調料包香味濃郁，聞得Jimmy真有點餓。

“一個人這麽寡啊？”Jimmy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但不知為何，剛才有些反胃的情緒現在好多了，有了關心一下什麽的餘興，“來拜？”

飛機沒有應他，低頭吃面，依舊哧溜哧溜的，很滋味，很專註。

Jimmy舔舔嘴唇，揭開自己的杯面蓋，面還沒好，他蓋回去：“有心。根哥知道，泉下也安慰。”

飛機撥了撥面，雙手捧起紙碗，喝湯。

“字頭舊人不多。師爺蘇移民，大頭上了大陸，東莞仔……你知道他在大馬的事，回不來了。留在香港的也不肯蒲頭，想找以前的兄弟敘舊，一桌麻將都湊不夠。”Jimmy把剛才跟杯面一起買的香腸和鹵蛋推給飛機，“晚飯就這些？沒營養的。……最近怎麽樣？”

飛機沒理他，推過去的香腸鹵蛋也沒動。他幾口吃完剩下的面，把紙碗捧高，將湯喝得一滴不剩，放下空碗，側頭看Jimmy一眼：“不是來拜的。”

Jimmy還沒從那句話裏領會出意思，就見飛機推門出去，從皮衣裏抽出準備好的開山刀，對準街邊一個古惑仔的胳膊很用力地砍了三刀。聚集在殯儀館門口的警察很快發現情況，在他們趕來之前，飛機已經跑掉。

警察扶住倒地的古惑仔，用通話器呼叫同事。幾個軍裝的巡邏警察立即從街口趕來，朝飛機消失的方向追去。

Jimmy推門出來，熟悉的聲浪重新灌入耳膜。警燈在閃，便利店前的人越聚越多，他擠進去，警察認得他，很防備。Jimmy指著地上血流如註的男人：“識的。”

地上躺的真是和連勝的小弟。前幾天飲茶拜山，很勇的一個仔，劈過冧巴（號碼幫，即14K）的堂主，為上位什麽都肯做，改的花名也很響，叫喪豹。

Jimmy在他身上踢了一腳：“咩事？”

“邊個冚家鏟，丟你老母啊！”喪豹捂住受傷的手臂怒罵一聲，擡頭看見是自己大佬，就收斂許多，規規矩矩朝旁邊一縮，“大佬。”

“問你咩事被人斬？”Jimmy拎著西裝，手插在口袋，居高臨下看他，一點同情心也無。

喪豹有些灰，一半哭喪一半哀嚎：“唔知啊！唔識的。見都未見過的，大佬！為我報仇啊大佬！”

Jimmy向後一步，避開喪豹抱他褲腳的手，不讓血站到自己的西褲。雖然面料是黑色，沾上也看不出，但他就是不中意。

“講咩啊講咩啊，再講告你們從事黑社會活動，統統拉回差館去。”警察上來把喪豹從地上拽起來。白車已到，救護人員過來擡他上擔架，塞進救傷車。

Jimmy站在原地。看熱鬧的人群一點點散開。在街對面等他的馬仔小跑過來，涎著臉問：“大佬，要不要派人做野？”

“做咩？叫你站在那裏。過來做咩？”Jimmy戳了戳馬仔的胸口，一字一頓。

“哦。”馬仔轉身，又要過馬路回去。

“站住。”Jimmy叫住他。社團裏醒目仔遍地都是，他偏偏挑中這一個跟在自己左右。

旁邊警察的通話器又響，似乎追人的巡警有收獲。幾個便衣立即跑去支援。

“去差館。”Jimmy看著警察跑動的方向。

馬仔有些摸不著頭腦，楞了一下，看著大佬的表情，懵懂地答：“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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