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感情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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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安拖著一身水慌不擇路出了門,在門口還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小竹一直在門外侍候著,見狀嚇了一跳。

“另外收拾件房,今晚讓他自己睡!”他低聲吩咐,一陣風吹來,只覺得寒意刺骨。

小竹連忙應下,小跑著去了廂房。

傅予安擰了擰下擺的水,也跟著進了屋。

凡事還是等他酒醒了再說罷!

可憐祁仞,在浴桶裏把自己洗幹凈了,結果等到水涼透都沒等到傅予安來。

丫鬟提著燈在門口敲了敲門,喊道:“將軍,殿下說受了風寒,怕把病氣過給您,就先在廂房歇下了,您也快就寢吧!”

祁仞氣得牙癢癢,卻又拿他沒辦法。

酒意其實在進了浴桶那時候便醒的差不多了,本以為可以順其自然,誰知道還是被他躲過去了!

這個小騙子!-

傅予安第二天是被凍醒的。

窗戶又忘了關,小竹睡前說給他開著通通風,這屋裏許久沒住人,潮氣比較重。

結果這一開就忘了關上。

傅予安本就一身濕漉漉還吹了冷風,如今被這一凍,自然是假風寒也成了真風寒。

祁仞第二天見他出來還想興師問罪來著,但他臉色實在是難看,嘴唇都是蒼白的,於是也歇了火氣。

他過去攙著他的胳膊,溫聲問候:“怎麽凍著了?都怪我,非要拉你下池子!”

傅予安擺擺手咳嗽兩聲,說話鼻音很重:“沒事兒,讓郎中給抓點藥吃就好了。不用扶著我,就是個小風寒!”

這幅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了什麽了不得的病癥呢!

祁仞不聽,執意要拉著他,把他攙到飯桌前,心裏滿是愧疚。

傅予安打了個噴嚏,臉色更加蒼白了。

祁仞湊過去,兩人額頭相貼。

“還好沒發燒。”他說,“小竹!去請個大夫回來!”

“小竹早就去了,我吃了飯睡一覺,你該忙什麽忙什麽,不用太緊張。”

傅予安有些苦笑不得,對他這幅如臨大敵的小心樣子,嘴上說著不用,其實心裏美得很。

這麽多年,他也算是除了小竹外第二個這麽關心我的人了。

世事難料啊!

“那怎麽能行!”祁仞不願意,“我們是一家人,你生病我怎麽能不在意?況且,這也是怨我,怨我瞎折騰,害你受罪!”

傅予安又咳了兩聲,心情大好,問他:“你還記得自己昨晚上撒酒瘋嗎?”

祁仞聞言動作微微一滯,僵硬著點了點頭。

傅予安拍拍他的肩:“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看你哭我心都要碎了。”

他話是這麽說,但臉上的神情明擺著看好戲,哪裏有半分心碎的樣子。

祁仞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傅晏驍這個混蛋,也不攔著我點,讓我喝那麽多酒!

“好了好了。”傅予安放下筷子,看著他認真說道:“我不該跟夏修出去玩而疏忽了你的感受,以後你若是不開心,我盡量不出去,在家陪你,好不好?”

祁仞剛想張口說好,一想這樣是不是會顯得自己很矯情?

求著愛人陪,這不是深閨怨婦才會做的事情麽?

我堂堂大將軍,鐵骨錚錚,怎麽能像個深閨怨婦一樣呢!

於是他拒絕了:“不必!你們是好兄弟,我年輕時候也整日跟人出去玩,有什麽大不了的!”

有什麽大不了的,他還能從我手裏搶人不成?

傅予安眉開眼笑,就知道他抹不開面子。

“你能這樣想,我真的很高興。”他一臉感動,“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祁仞被他這麽誇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連忙謙虛著說哪有哪有,兩人又互誇一番,這才作罷。

小竹不多時便回來了,領著那位慣常來府裏看病的大夫,另外還有一位生面孔,面白無須,相貌很是秀氣。

大夫什麽時候收了個這徒弟?

出乎意料的,那“徒弟”卻直接朝傅予安拱手行了一禮,道:“殿下,我是太子宮裏的小德子。”

傅予安頓時會意,於是便讓人帶著他去了大嫂院裏。

秋狩就在三天後,如今才過來,太子倒也謹慎了不少。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湯藥每日喝著,這病卻沒見大好,只是一日比一日身子輕快,不知還得多久才好-

秋狩的地方在城外,傅晏驍也去了,夏修百無聊賴,便只能來將軍府找傅予安。

可憐傅予安還病著,他雖然說不怕,但多少還是得有些避諱。

祁仞也摻和不進這兩人之間的話題,於是只好悻悻離開,溜去庫房研究傅予安那箱子寶貝書。

“他說回來給我帶野味,但要兩天後,唉,好想他!”夏修托著下巴,眼神幽怨。

傅予安是不理解他的心情,這不是早上才分別嗎?怎麽現在就開始想了?

“你們可真是感情深厚。”他笑著說,“這才半天不見,嘖嘖嘖!”

夏修毫不害羞,大大方方承認:“我們兩情相悅,我想他怎麽了?你敢說若是祁仞出去你不想他?”

傅予安果斷搖頭:“不想。他有他自己的事,我也有自己的事,老想他做什麽?我總不可能一整天啥也不幹就托著下巴想他吧?”

夏修嘆口氣:“你可真是冷漠,唉!可能你們感情還沒那麽深吧,若是像我和傅晏驍這樣,估計你會比我還想他!”

傅予安不信,他覺得自己不會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陷入茶飯不思的樣子。

雖然他畫的故事都是這麽個癡情主角,但若是真放在這自己身上,他覺得還是做不到。

生活歸生活,感情是感情,無法混為一談。

夏修覺得他好冷漠。

“行了!”他站起身,“你要想便想吧,我還要去畫畫,請自便。”

“好——”

夏修拉著長音應道。

但他自己也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托著下巴愁了沒多大一會兒,便又巴巴地去書房找傅予安了。

他扒著門框伸著脖子往裏看,笑得很是狗腿。

傅予安無奈看他一眼:“要不要吃糕點水果,我讓下人去給你拿。”

“不用不用!”夏修搖搖頭,“我進來看看,你忙你的!你忙你的!”

傅予安聞言點點頭,沒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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