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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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仞輕輕拍著他的背,盡量放輕聲音,笨拙地哄他。

良久,他才終於哭夠,揚起臉來胡亂抹了把淚水,打著嗝抱上他的脖子。

“……”

“你親親我。”他小聲說,咬著唇滿臉淚水,“親親我好不好?祁仞……”

祁仞滾了下喉結,低低地嘟噥了句什麽。

他本該是清冷雙眼現下卻因為淚水的緣故無端帶了些昳麗明艷的風采,眼尾通紅地看著自己,那樣可憐,巴巴地求自己親親他。

誰能忍得住?

祁仞心中天人交戰,一邊想著不能這麽趁人之危,一邊又說這是個好機會,你不是一直都想親他麽?

還不等他做出什麽反應,眼前的人兒卻已是等得不耐煩,踮腳主動把柔軟的唇湊了上去。

冰涼還帶著鹹澀的淚水,他又哭了。

祁仞感覺到他的唇在顫抖,不,他整個人都在細細地抖著,像是秋夜裏那沾了雨搖搖欲墜的枯葉,無助又可憐。

他把傅予安緊緊擁在懷裏,低頭掌握了主動權。

他這次好像格外大膽,變著法兒地勾他,磨他,直教人沒了招,乖乖拜倒在他這朵可憐又狡黠的秋葉之下。

祁仞喘著粗氣把他稍稍掰離了些,粗糲的指腹帶著灼人的熱度,緩緩摩挲他殷紅的眼尾。

傅予安勾著他的腰帶,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又拉著他墜入柔軟的床褥。

祁仞眼裏只有他明艷又矜嬌的樣子,大手順著衣擺摸下去,傅予安小聲叫了句他的名字,任人施為。

於是便又親到一塊兒去,祁仞扯開他的腰帶,就要再往下的時候,外邊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小竹:“殿下!熱水準備好了,現在給您搬進來嗎?”

祁仞:“……”

傅予安聞言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已無半分情|欲。

“弄進來吧!”

他朝外吩咐道。

所幸兩人衣服都還沒脫,祁仞一臉委屈地攏好外袍,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水漬。

“安安……”他低頭在他耳邊蹭蹭。

傅予安輕笑一聲,祁仞被他不輕不重的力道推開。

小竹帶著婢女進來,兩人一站一坐,光線昏暗,倒是半分看不出方才有多胡鬧。

熱水收拾好,小竹又叫了他一聲,便帶著眾人退了下去。

祁仞尤為盡興,人一走便又想賴著他,被傅予安訓了兩句,便只好乖乖等著他沐浴。

水聲逐漸響起,祁仞閉上眼睛便是他方才那樣子,外邊秋雨瀟瀟,他心裏一團亂麻,沒一刻鐘便受不住悄悄出了房門。

傅予安只當他還在屋裏,說道:“等仲秋我們去廟裏祈福好不好,祁仞?”

外邊寂靜一片。

傅予安又喊了一聲,還是無人應答。

他緩緩嘆了口氣,把自己慢慢沈入水中,等到喘不過氣便猛地鉆出來。氣喘籲籲地靠在浴桶邊上。

“小竹!”他高聲喚她。

候在門口回廊的小竹聽見後進了屋裏來,站在外間不敢逾距半分。

“去回了舒老,就說你和李柯兩情相悅,我怕是不能跟她們一起離開了。”

“……是。多謝殿下。”

她瞬間熱淚盈眶,強壓著激動出了門,看看天色,又去廂房拿了把傘來,提著裙擺小跑著進了雨幕中-

寧池宮。

茶盞裊裊幾縷熱氣升騰,玨妃端起茶杯,小心地吹了吹。

她剛染了指甲,頭上的步搖也是新打的,金鑲玉的杜鵑花,惟妙惟肖艷麗非常。

“娘娘,二皇子殿下來了。”

“快請進來。”

宮女應聲退下了,傅陽曜抖了抖袖子上的雨水,朝她行了一禮。

玨妃示意他平身:“你我母子之間不必這麽客氣,快坐。舒老出宮了嗎?”

“晌午前兒臣就已經把她親自送出了宣武門,眼下想必已經出京城了。”

“這就好。”玨妃如釋重負,笑道,“夜長夢多,她走了本宮這心裏倒是更踏實些。”

傅陽曜點點頭,又問:“給父皇的藥,要停嗎?”

“不急,等孫貴人肚子裏的孩子足月,再停不遲。”她笑得明艷動人,卻令人脊背發寒。

傅陽曜給她續了杯茶,想起那位單純的孫貴人,心裏唏噓不已。

都是命啊!

“快到仲秋了,待會兒你去庫房打點些東西,給你舅舅家送去。”玨妃看著窗外寂寥的宮墻,說道。

“早就備下了。往年舅舅不在家,都是直接給二夫人,這回是送到哪個院子裏?”

“你親自過去,送到你舅舅那裏。”

她想了想,又起身去梳妝臺找出個什麽來,交到他手上:“這個你帶著,到時候給予安。”

“這不是您最喜歡的一顆夜明珠麽?怎麽……”

他把明珠在手中反覆摩挲,皺著眉頭看向她。

玨妃眼神閃躲了下:“都是一家人,讓你給你就給!予安從小便沒了娘,受苦了這麽多年,如今怎麽還不許我對他好了?”

“那您也未免對他太好了些!”傅陽曜想起之前那一箱箱的嫁妝,禮部沒給多少,都是母妃自己貼補的。

他是宮中最不受寵的皇子,人人如蛇蠍,她卻常常暗中照拂。

但先前賜婚之事,傅陽曜要去求陛下,母妃卻只讓他去走了個過場,根本沒打算真攔下來。

這簡直太令人費解了。

玨妃伸手敲他額頭,傅陽曜哎呦一聲。

“本宮是可憐那孩子!算起來她母妃和我也有些交情,我照顧照顧他怎麽了?!”

“是是是!您說得都對!兒臣這就去辦還不成嗎!”他揉著額頭妥協。

“臭小子!”玨妃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

初聞征雁已無蟬,百尺樓高水接天。仲秋漸近,秋意日愈明顯。

雨終於是在中秋前一日停了,祁仞打開門看到陰沈沈的天,擔心今天去山上祈福會下雨。

腰猝不及防被人從後邊抱住,傅予安的聲音還帶著些晨起的沙啞,小勾子似的惑人。

“祁仞……親親。”

祁仞無可奈何地轉頭,對他這幾天的粘人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眼皮突突地跳,他低頭抵上他的額頭,在傅予安鼻尖上輕咬了一口。

他似乎是有些意外怎麽沒親嘴,摸了摸被他親的地方,盯著他無聲控訴。

祁仞只當看不見,笑瞇瞇地拉著他回了屋裏:“快去換衣服!你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去廟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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