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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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

愉妃的口蜜腹劍,在宮裏是出了名的,顧景清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七皇子,可是子憑母貴,一躍而上竟也成了最炙手可熱的皇子之一,與太子分庭抗禮。

這種情況顯然是皇帝默許了的,太子之爭,嬪妃鬥艷,宮闈之中越發波雲詭譎。顧紹餘依舊做著那個安分守己的五皇子,進退得體,但不知何時,這樣的表現似乎也成了冒頭。

一旦太子之位有變,所有的兄弟都開始虎視眈眈,最先出頭的是一向風風火火的二哥,他先是接了戶部的差事,後是主動請纓,去安撫南方受災的難民,群臣一時左擺右搖,不知道該如何站隊。

三哥四哥也不甘落後,爭先搶著去六部辦差,一時之間平靜許久的宮廷倒是有了一番熱鬧。

就在這時,惠妃進宮了,這個女子算不上絕美,也沒什沒家世背景,但是以一種溫柔小意的性情討得了皇帝的歡心,愉妃再次被冷落下來,新晉的惠妃成了眾人爭先巴結的對象,沒多久惠妃便有了身孕。

懷孕的惠妃被百般照顧,愉妃終於忍不住焦躁了起來。一直在暗中觀望的顧紹餘保持著自己一貫的沈默形象,對這些事毫不理會,但有的事,並不是想躲能躲得過的。

惠妃臨產之際,顧紹餘有次起夜之時,不小心看到了愉妃身邊的大丫頭芷蘭抱著個小孩鬼鬼祟祟的往一處冷宮走,他直覺有蹊蹺,便偷偷跟了上去,芷蘭走得很急,並沒有註意到有人尾隨,慌慌張張地走進棄宮,出來時卻只剩了她一個,顧紹餘看著她打著了火石,點燃了門口的一堆雜草。夏天本來就是容易走水的季節,有了這麽個小火星,整座宮殿都劈裏啪啦燒了起來。

顧紹餘呆怔地躲在陰影後面看著,看著燒起的傾天大火,看著紅紅的火光將黑夜映成吊詭的血色,他捂住耳朵,可耳邊似乎還能傳來嬰兒的哭啼,啞啞響著,似是最後的掙紮。

趕來的人越來越多,他不敢再呆下去,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宮殿,一整夜夢裏翻來覆去的,都是那沖天的火光和那淒烈的紅色,遮天蔽日的紅在腦海中無限的放大,混合成血,蔓延一地。

第二天起來時他仍是心神恍恍,接著便傳來了惠妃孩子沒了的消息。

昨夜那個被燒死的孩子的身份,呼之欲出。

之前對這個孩子的出生期待不已的皇帝竟也沒有深究,只是不痛不癢的將伺候惠妃的宮女們全都打發了出去,便再沒了聲息。

皇帝已經老了,他的皇位,禁不起再一次的撼動,這個孩子的出生,只會讓本來就很覆雜的形勢變得更加難以收場。沒了,倒是更好。

惠妃被隨便找了個由頭放出宮去,宮裏依舊是一片虛假的送往迎來,只是大家都註意到,以前那個乖巧聽話的五皇子,似乎不見了。

如今的五皇子,乖覺陰厲,上書房的功課從來敷衍了事,倒是對尋釁滋事感興趣的多,先是打了禮部尚書的小兒子,後是和一群地痞流氓當街大打出手,所有的人都以為,五皇子一定是已經瘋了。

一個瘋子,就沒必要關註了。

眾人越是竊竊私語,他越是做得過分。他不再裝什麽兄友弟恭,不再管什麽安分守己,他的生活,只剩下胡作非為。

於是所有的人都開心了,兄弟們少了個爭搶的對手,宮人多了個茶餘飯後的談資。

皇帝似乎也對他的所作所為默許了,於是在兄弟們爭得熱火朝天之際,反倒是這個瘋瘋癲癲名聲大惡的五皇子,得了喘息之機。

顧景清自請奔赴邊關,可前腳剛走,便傳出了惠妃重病的消息,不過幾日,竟已病入膏肓。惠妃屍身還沒放涼,皇帝便駕崩了,太子順順當當地繼位,封顧紹餘為靖王。

這幾年消耗,三哥四哥早就先後被貶做庶人,餘下的兄弟,只剩了他和顧景清。顧景清早知不妙,托言邊關戰事緊急,遲遲不肯歸京,直到四夷平定,功高垂史,他才浩浩蕩蕩,擺駕回京。

從頭到尾,顧紹餘只是冷眼瞧著,繼續做著自己的第六天魔王。說什麽盛世千載富貴功名,不過浮生大夢一場,倒不如胡作非為拋擲年光。

帝王將相,從來都是無情道。

作者有話要說:這裏是靖王童鞋的番外!歡脫文寫久了,突然換成正劇,趕腳好奇妙~~~O(∩_∩)OPS:1、愉妃殺南疆美人的梗借的是鄭袖殺魏國美人的故事,鄭袖就是那個挑唆楚懷王流放屈原的寵姬。。。大家懂得,知道的妹紙表PIA我哈O(∩_∩)O2、之前的有個小BUG我沒有註意到,柔妃是楊陌的母親也就是當朝皇帝的妃子,不是先皇的後妃,所以改成了惠妃,不影響閱讀噠,是某清粗心鳥,不好意思哈。。。

44

44、禍水東引 ...

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連小嬋終於忍不住給了他一雙白眼,坐到了顧紹餘旁邊。

苻景升還是一副驚悚的表情,在連小嬋的胳膊和顧紹餘臉上轉來轉去,直到顧紹餘清咳了兩聲示意他該打住的時候,他才終於說到了正題:“五哥,你趕快把那個什麽公主的帶走吧!她已經在我府上賴了幾天了,照這麽下去我還怎麽過啊!”

赫連艷?連小嬋幹笑了兩聲。沒想到她當真去找苻景升麻煩了,這麽執著的人,看起來似乎很不好打發啊…

顧紹餘一向沒什麽濟世救人的善心,聽到苻景升的抱怨淡淡哦了一聲就沒音了,苻景升遲遲不見他表示,更加激動地將手揮舞起來,激憤地道:“她叫來一大堆蠻族人在我府門口搭了一堆帳篷,每天天不亮就開始捶門逼著我去找聖上退親,我已經失眠了好幾天了,她要再不走弟弟我可真就只能一死了!”

“你死了她也不會再來煩你了,剛好。”顧紹餘毫無同情心,笑瞇瞇道。

苻景升被他這句毫無人情味的話噎住,好半天才恢覆過來,準備以情動人:“五哥,我實在是抗不過了這才來找你的,那位公主找的可是你,要是我這邊松口了,她可不就得來尋你了嗎?”

這句話倒是說得挺有道理。連小嬋在心裏默默點頭,偷瞄一眼顧紹餘,卻看不出他是個什麽打算。

“五哥,你好歹說句話啊!”苻景升這下可急了,要在讓那個女人鬧下去,他真是不要在京城混了!講理講不清,要動手吧,人家又偏偏還擔著公主的名頭,自己是倒什麽大黴了,碰上這麽攤破事!

顧紹餘眼睛斜斜一瞟,倏忽一笑:“那就去看看吧。”

苻景升揉了揉耳朵,不是他聽錯了吧?

“還不走?”眼看著顧紹餘已經跨出了門,苻景升也不再想為什麽今天他這麽容易就松口了,心急火燎地趕了出去。連小嬋已經習慣了顧紹餘見風就是雨的行事風格,見怪不怪的準備回屋,可剛剛一往那邊挪腳,便被顧紹餘一句話定在了半空:“小巫也跟著一塊去。”

小巫是誰?沒聽過…連小嬋腦袋轉了一圈也沒想出來是誰,但看這個情況,貌似他叫的好像是自己…

苻景升也很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懂這位小巫到底是何許人物,連小嬋絞盡腦汁將之前的記憶倒回來翻了一遍,這才想起來好像有一次顧紹餘重新給她起了個名字來著…

好難聽的名字…

再難聽也得忍著。連小嬋捧著傷臂大義凜然地走了過去,留個小芙一個蒼涼的背影。

萬幸苻府跟靖王府離得不算遠,苻景升為了照顧她這個傷病員也沒騎馬,三人一馬走了約略一刻鐘便也到了。

這還沒走到門口,先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府外堆著七八個蒙古包樣的帳篷,一排七尺漢子立在門口,砰砰砰把門敲的震天響,赫連艷端坐在下面,左右兩邊兩個小姑娘打著扇子,她捧著杯茶,指揮著那群人使勁砸,那群人一聽,砸得更加歡暢,可憐的門終於經受不住這等折磨,砰地一聲倒在地上,砸起塵埃遍地。

“你有完沒完!”看到此等慘景,苻景升不等連小嬋二人跟上,撩起袖子就沖到了赫連艷面前,“這幾天你已經砸壞五扇門了!你還想怎麽樣!”

“退親!”赫連艷將茶杯往一旁一摔,不甘示弱地站了起來,“你什麽時候退親,我什麽時候走人,你要是不退親,我們就在這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五哥,你聽到了?”苻景升拉過剛剛過來的顧紹餘,痛心疾首地指著赫連艷,“你趕快跟她說說,讓她別在我家門口發瘋了!”

赫連艷哼了一聲,把臉一扭,卻是一臉少女的對顧紹餘道:“殿下,等我跟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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