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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殿前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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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您終於回來了……”

剛走進晴聞殿的菲兒還沒坐下歇會就見小裘神色焦急沖過來,嘴裏嚷嚷著好像出了什麽大事,可不就是出大事了麽,當著她面自己被人劫走的。

“咋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麽。”菲兒無奈笑笑,這小丫頭總是這樣,幾個月了都沒能一改當初的急躁。

“娘娘,剛才、剛才北鸞殿的嬤嬤來了一趟……”小裘看著菲兒臉色,不敢直接說出口。

“可是太皇太後找我,也是今天不太安生,咱們去北鸞殿陪著些吧。”

“不是的娘娘……”小裘的話語中帶了些哭意。

菲兒突然感覺到了一點悲傷,好像什麽重要的東西離開了她的身邊。

“娘娘,太皇太後她、她仙逝了。”

小裘的話語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她的身軀,整個人一下子就軟了下來,站都站不住,還得是小裘扶著些這才沒癱坐在地上。

“怎麽會……”菲兒怔怔說著,明明之前去看望的時候面色還挺紅潤的,雖然姑祖母話語裏都是些交代,可……

難怪那天她覺得姑祖母神態有些奇怪,原來是早就感受到自己來日無多了是嗎。

眼淚不由自主的悄然滑落,都不用菲兒眨眼就流淌而出,心中溢出的悲傷之情讓她適應不及。

“娘娘。”小裘拿出帕子,替菲兒拭去面頰上的淚水,擦到一半卻是楞住了。

“娘娘,你看那人又來了。”她指著門口站著的一個黑衣人說道。

菲兒擡頭看去,是那癡風,依舊帶著兇獸面具。

癡風覺得自己來的有些不是時候,先前他見京禾房內出來的禁衛分成兩股,一股往著蒼山方向而去,就知道京禾的用意了,也沒能顧上其他,楊太後的的安全總是要保障的。

“你、你來做什麽?”菲兒強忍著酸意,不讓自己哭出來。

“秦家帶著兵上了勤政殿。”癡風淡淡說道,在他看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菲兒應當知曉此事。

菲兒一聽當下就楞住了,她只是請求阿兄斬除那些奸佞,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不用想都知道,秦家這是要反!

勤政殿裏,寂靜一片。

左玉書難得穿上了那件赤黃袍衫,上面繡著五爪金龍的模樣,他端坐在那金黃的龍椅上,眼睛直視著前方,好像在等待著什麽人的到來。

不過片刻,殿門被人打開,冷風刮動燭火搖曳,整個大殿裏只有皇帝一人,面對著來勢洶洶的秦家。

秦德在前,秦凱跟在其右側,還有一黑袍武將跟在他左側,身後帶著數百裝備齊全的兵卒,還有更多的士兵正往皇城魚貫而入。

“陛下。”秦德遠遠施了一臣子禮。

“秦相來得正好,朕還沒有好好謝你,你秦家今日立下大功了。”左玉書臉上都是喜悅,仿佛是由衷高興秦德幫他解決的趙執謙等人。

“陛下客氣了,身為臣子,這是我等應該做的。”秦德也好似在演戲,順著左玉書的話說道。

“朕向來是獎罰分明,愛卿想要什麽,朕都賞你。”左玉書手一揚,身後就有數位奴仆端著金銀財寶的賞賜出現在眾人面前,一箱箱的財寶泛著華麗的金光,讓秦德身後的一些士兵看迷了眼。

隨著那些奴仆退下,秦德都不曾正眼看過一眼這些財寶。

“陛下當知曉臣不喜這些。”

他為文臣之首,自是以廉潔要求自身,當上尚書令之前更是吏部尚書,掌管著朝內上下大部分人的命運,可謂是一手遮天,先帝在位時非常重用於他,特封他為戚國公。

“啊,是朕忘了,愛卿一直以來矜矜業業,恪盡職守,自是看不上這些,只要愛卿今日開口,朕都滿足你。”

“那臣就直說了。”

左玉書微瞇著眼,終是撕下自己偽善的臉皮了嗎,滿朝文武當中他最為忌憚的便是秦德,位高權重,手上沒有兵權卻能與京禾平分秋色。

“臣想要那陛下的位子,還請陛下能夠通融。”秦德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仿佛這是什麽稀疏平常的事。

“哈哈哈……秦相真會開玩笑,朕這位子只怕你沒命坐啊!”話一說完,殿內四面八方湧出許多禁衛護在龍椅前,也將秦德一眾牢牢包圍。

秦德身邊的兵卒立刻嚴陣以待,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都護府兵,面對這些禁衛還是游刃有餘的。

“陛下不會以為這點禁軍就夠了吧。”一旁的秦凱發話了,他看著周韞身後的那些禁衛有些不屑,自己手下可是有著近四千的人馬,對付這點禁軍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哦,原來是秦副都護啊,年少意氣好風光啊,秦副都護替朕戍守邊疆多年,打了這麽多的仗,難道不知什麽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左玉書兩手一拍,殿內又是湧進不少人,比起秦凱手下的都護府兵裝備還差一些,但勝在身手不凡,亦是戰場廝殺過的老兵。

秦德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為了以防萬一他早就設想過這一突發情況的發生。

人群中又走出一個滿身銀光甲手提著兩把鐵鐧的男子,秦德定睛一看,原來也是熟人了。

“楊侍郎打的好算盤,真當我們不知?”秦凱嗤笑一聲,這楊寧家身為左玉書舅舅,自是會替他做打算,朝中隱忍多年肯定會有準備,他們如何不知,身為兵部侍郎想要找些老兵再簡單不過了。

“嘿嘿,楊某可沒打算瞞著,你我兩家也好歹差點成為親家,老相公不若聽我一句勸,回頭是岸吶。”楊寧家上來就是勸降的言語,只不過作用不大而已,到了這一步再放棄那往前幾年的謀劃就全白費了。

“只是如今看來陛下想做那黃雀還是差點火候。”秦德直直道。

“秦相料事如神啊,如此說來那個寡婦是你派人刺殺的?”左玉書突然提了一嘴那寡婦。

“祖父,他們是想拖延時間。”秦凱邊上低聲道。

“我自有應對。”秦德胸有成竹回道。

“確實如此,我既知曉那寡婦的存在,自然不能讓陛下查到背後的事。”不論是查寡婦還是那戶部司儲主事,亦是五年前的林家滅門案,都無法繞過秦德,他背地裏的動作需要掩蓋。

“哦,此話怎講?”左玉書裝出疑惑的表情,其實到這眾人皆已心知肚明,當年的事究竟怎麽個大概。

起因也不過是秦家二郎犯下大錯,被秦德的老對手抓個正著,可偏偏秦德手眼通天,以一己之力賄賂了當時的大理寺卿、刑部尚書,以及禦史大夫,判其秦泉無罪。

哪怕當時的林子闕認真查案得出結論為秦泉無罪也很難令人置信,先帝也覺得其中有隱情,遂決定肅查百官,可位極人臣,又有那個官員手裏是幹凈的。

林子闕的舉動為他惹來殺身之禍,秦德更是得到了一紙私信,上面有魑面侍的準確信息,他從中離間,派人設伏打殺,終是解決了這一麻煩,本來期望能夠得到那名錄,卻是漁翁得利落到了京禾手中。

自那以後秦德就開始為自己打算,他這黨羽麾下官員頗多,更有大半是他擔任吏部尚書時在考場做考官時的學生,他讓幾個信得過的去征收賦稅,只是慢慢的提升每年的稅額,從中獲利,養了一只私兵,以備不時之需。

直到那一道聖旨,禮聘眾多官員的子女入宮為嬪妃,這讓秦德徹底堅定了心中的信念,他意圖為這個天下換一個掌權者。

借由那些裝備精良的私兵,以及驍勇善戰的都護府兵,他的勝算不可謂不大。

“陛下還是莫要兜圈子了,能者居之,還望陛下退位讓賢。”秦德拱手一禮。

“退位,朕的位子,誰敢坐,誰又能坐!”左玉書的意思很明顯了,這文國是左家的天下,除了姓左的人誰坐都是叛逆,名不正言不順。

“本王覺得自己還是有這個資格的。”

話語一響,只見秦德左側的黑袍將軍摘去了頭盔,露出自己的面容,正是寧王左溫緒!

眾人皆驚,寧王緒戰□□頭不論哪個軍中誰沒聽過,這支獅虎一般的都護府兵正是他帶出來的。

他身上流淌著左家的血脈,在軍中更是德高望重,要說合適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左玉書瞳孔猛縮,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皇叔竟站到了秦家那一邊,是了,也只有他能壓住京畿大營近萬的兵力,同時還能不聲不響的裏應外合讓秦凱率領都護府兵攻進欽都。

“寧王,你可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楊寧家也是著實沒想到,他憤懣不已的怒喊著。

“哼,幹什麽,拿回本就屬於本王的東西也有錯嗎!”寧王緒冷哼一聲,不屑一顧的說著。

“好侄兒,你若是識相就褪去這身衣裳,我還能封你個王侯安享一方富貴,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得不償失了。”

左溫緒手一揮,身後都護府兵們都做好了準備,隨時沖殺過去。

楊寧家手下的人跟禁衛也都繃緊了神經,時刻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就在兩方劍拔弩張之刻,卻是有一個別樣身形沖了進來。

“都住手!”菲兒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只見她快步跑到兩方勢力之間,想以自己的身軀阻撓他們。

“你來做什麽!”左玉書驚呼,這簡直是胡鬧。

“小妹快回去!”秦凱略微動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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