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8章 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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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玙擡眼看向自己和蘇冶牽在一起的手。

電梯廳對面就是一扇幾乎霸占住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太陽西斜, 餘下的那點陽光像是回光返照似的拼命從窗外迸進來。

席玙剛擡頭,眼睛就被外面比正午還橙黃明亮的夕陽晃得眼睛疼。

那只牽住他的手,細長雪白的五指微動, 幾乎是應激反應一般毫無章法地摩挲著席玙的手背。

席玙看了一兩秒, 發覺蘇冶可能是想捏緊手,但因為掌中還包裹著另一個人的手,所以只能拼命忍住那點不受控制的反應,好好牽住他。

席玙又擡起一點視線,頂著焦灼無比的夕陽看向蘇冶。

黃澄澄的光給蘇冶渡上一輪赤金色的光暈,那頭顏色淺淡的發絲像是忽然蒙了一層更為明艷的顏色,反倒讓那張漂亮出奇的臉襯得更加蒼白。

低著頭的蘇冶,表情不似剛才回答江從風的聲音那樣平靜。

蘇冶眼睫微瞇糾葛在一起, 眉尾處的紅痣因為垂搭下來的眉尖,恍若一滴揉碎的血珠掛在眼旁,在澄黃甚至發紅的陽光裏相得益彰。

仿佛即將隨著夕陽融化流淌而去。

蘇冶的眼神有些發楞,如果不是相牽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動彈著,幾乎像是一尊靜止的美輪美奐的假人。

像席玙曾經看過的,並在心裏作下“好假”評判的雕像。

半晌,蘇冶輕吐出一口氣,輕輕搖了搖身旁漂亮幼崽的手。

“太陽下山了,陽光好烈啊。”

席玙看著他隱約發抖的指尖, 應了一聲,“是啊。”

席玙沒有多問,他不需要答案。

因為橙紅明亮的光芒從蘇冶的臉上褪去後,蘇冶那雙微揚的眼角仍舊隱隱泛紅。

就像夕陽留下了痕跡。

電梯內的江從風在聽到蘇冶那聲回答後就陷入了沈默, 靠在金屬壁側的扶手上一聲不吭。

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出來, 是幾條舒靈發過來的消息。

[風哥,你見到蘇冶哥了嗎?他還好嗎?]

[蘇冶哥那組欠了不少餐費,聽說他和嶼嶼在頂層沙龍兼職賺錢]

[也不知道蘇冶哥淡圈那麽多年會不會不習慣,好擔心啊]

[節目組也真是的,不讓動用私庫,不然就這點錢,蘇冶哥有那麽多解約費,哪兒至於跑去兼職]

江從風沒什麽表情地一眼掃下來,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一下。

大衣口袋裏的一沓錢就在指尖旁。

蘇冶既然沒有收下他的小費,應該是已經湊齊了欠的餐費。

江從風把錢收回錢夾。

他回覆了舒靈的消息。

[見到了,他沒事,你還有什麽事?]

舒靈見好就收,沒有再繼續發消息過來。

江從風略微不耐煩地把手機揣回兜裏,靠著扶手等待電梯降到一樓。

“叮咚”一聲,電梯在十五樓停下。

“...”江從風按下關閉鍵。

“叮咚。”十四樓。

“叮咚。”十三樓。

“叮咚。”“叮咚。”“叮咚。”

一樓電梯廳打開,侍應生正想問好,擡頭被江從風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嚇得一哆嗦。

...

十六層三號婚宴廳,蘇冶和漂亮幼崽隔老遠就聽見裏面震耳欲聾的拍手聲。

王PD適時配著解說。

“看來我們Louie小寶貝和家長賺錢賺得很順利呢!”

蘇冶在大門旁邊探頭看了一眼。

裏面臺上宋賢正在拿著麥克風獻唱,新娘和新郎在旁邊拼命鼓掌,Louie換了一身白色小西裝,提著個花籃,在旁邊一邊轉圈一邊撒花。

蘇冶瞄了一眼臺上的布置和道具,心裏開始打起小算盤。

除了腳手架外,那些紗緞之類的道具說不定也可以利用起來,就是不知道怎麽算價格。

席玙還在想著剛才江從風那個態度,耳旁忽然灑來一陣溫熱輕柔的呼吸。

“崽崽,你在這裏等一下,我過去找一佳阿姨說句話哦。”

席玙第一反應是跟著蘇冶,但看了眼裏面人擠人的場面,蘇冶只帶個攝像過去反而要方便的多,便點頭答應。

蘇冶揉揉漂亮幼崽的頭,找到一旁被拉到席上的劉一佳。

劉一佳正拿著手機計算器算得啪啪直響,蘇冶走近後叫了她一聲,她才擡頭反應過來。

“來啦?你們錢湊夠了嗎?”

蘇冶點點頭,悄悄和劉一佳咬耳朵,“一佳姐,你給Louie準備的驚喜怎麽樣了?”

劉一佳笑了起來,“Louie那個性格,準備其他的都沒用,買一堆吃的是最投其所好的。小蘇你呢?”

蘇冶把自己的想法和需求給劉一佳說了一下。

劉一佳聽完就找到新郎新娘,兩位新人正沈浸在婚禮竟然偶遇大明星的興奮中,聞言立刻答應,給了策展公司的聯系方式。

“嗯...按說續租是可以的,婚宴晚場七點結束,客人不急的話可以續租。”

蘇冶想了下,七點結束其實算早的。他構想的場景並不覆雜,約莫一個小時就能搭建起來,九十點鐘再悄悄把崽崽帶過去也完全來得及。

“好,價格方面是?”

那邊的師傅們似乎商量了一下,“反正是續租,定金就不用了,按小時算400元一小時。”

蘇冶頓時肉痛起來。

一下午賺來的錢,交完餐費後至多剩個七八百,只能續兩個小時,有點太趕了。

他想了想,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他可以趁這段時間再想辦法賺點錢。

蘇冶和策展公司商量了下,最後那邊同意蘇冶先交兩個小時的錢,後面再續。

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婚宴正好快要結束,在場的搬運師傅直接過來和蘇冶確定道具單。

蘇冶大概指了下,最後多問了一句,“你們這裏有水泵嗎?”

師傅想了想,“您是說可以抽水柱的那種?”

蘇冶點點頭。

他忍不住抿起雙唇,等待著師傅的回答。

原本他沒有打算要覆刻那個大噴泉,那個噴泉有更為巨型精密的裝置,不是那麽容易可以找到的東西。

但或許可以給崽崽弄個小噴泉,崽崽會不會開心呢。

師傅摸摸下巴,“這邊正好有一個,功率還行,抽起來能抽個五六米。”

蘇冶抿住的雙唇一下子松開,柔瀲雙眼高興地彎了起來。

另一頭,席玙挑了張沒人的備桌坐下,點開手機玩消消樂,玩了幾局又覺得沒什麽意思,幹脆望著天花板放空。

王PD帶著另一組攝制組,欲言又止。

王PD本想借這個機會單采一下幼崽,嶼嶼在這幾天直播裏,和蘇冶一起榮登人氣組冠一,又因為其細心成熟的性格吸引了不少粉,此刻正好是單采猛抓熱度的時機。

誰知道面前的幼崽仿佛興致缺缺,王PD使出十八般武藝,都沒能得到什麽有趣的互動。

她心裏有點郁悶。

嶼嶼寶貝和蘇冶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挺好玩的嗎,一開始的提衣領,後面兩個人之間也有不少非常有意思的小互動,怎麽到她這裏就不行了呢。

王PD再度鼓起幹勁,“嶼嶼寶貝,你餓不餓呀?”

漂亮的黑發幼崽雙手反撐在椅背上,椅子搖搖欲墜地翹起,只有後面的兩條腿著地,危險地前後搖晃。

“不餓。”漂亮幼崽一只腳腳尖點地控制著椅子,幹脆直接地回答了王PD的問題。

王PD掬了把汗,醞釀好的話沒能說出來,又擔心幼崽連著椅子仰倒過去。

“...哎,嶼嶼寶貝,這樣很危險哦。”

漂亮幼崽還是望著天花板,凳子腿一搖一晃,“嗯。”

王PD:......

後面腳步聲接近,王PD擡頭。

蘇冶手裏拿著個小蛋糕走了過來,看見翹著腿搖椅子的漂亮幼崽,眉頭立刻擔憂地擠起。

“崽崽。”

清泉一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席玙仰著頭眼神微側,看見蘇冶的臉在上方俯視著他,些許發絲落下來,拂過他耳廓。

“這樣很危險哦。”

啪嗒。

僅用後面兩條腿搖搖晃晃支撐著的椅子一下子穩當地落在地上,漂亮幼崽點著地的腳尖也乖巧地踩穩。

“嗯。”

王PD看著漂亮幼崽,腦袋上飄出個大大問號。

蘇冶把小蛋糕遞給漂亮幼崽,“崽崽餓了吧,這個小蛋糕很好吃。”

漂亮幼崽極其自然地接過,“好的,謝謝哥哥。”

王PD:?????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會被笑死哈哈哈]

[喲呵,小男娃還有兩幅面孔呢]

[旁邊PD的怨氣都要溢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草,有沒有人和我一樣,感覺嶼嶼其實不算特別乖巧的那種小孩,只是願意在蘇冶面前收斂而已]

[謝謝你收斂俠,我狠狠地磕到了。]

漂亮幼崽淺嘗了下頂上的一貫奶油。

甜的。

但不是特別甜,可以接受。

席玙出聲,“要回去了嗎?”

蘇冶臉上露出一點小心翼翼,“崽崽累了嗎?”

席玙盯著,蘇冶臉上這點小心翼翼很細微,甚至不容易發覺,很像之前蘇冶避開與丁天天合照的游客時的神情。

“哥哥想去哪兒?”

蘇冶笑了起來。

“我們去找天天妹妹和丁阿姨,好不好?”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丁天天和丁和婉轉移了戰場,從海岸挪到了高處山腰上的一條步行街邊。

這條街修在高於海岸的一塊峭壁上,靠峭壁一側有橫欄結結實實地圍起,倚在這裏能感受夜風帶著海水的氣息吹拂在臉上,平日人氣非常高。

天黑之後,步行街這邊的人流量要比海灘熱鬧的多,各種小攤販絡繹不絕。

丁天天和丁和婉弄了兩個小馬紮,往街邊一坐,又能吹到海風,又能繼續賺錢大業。

蘇冶和嶼嶼的到場也引起了一波騷動,等到兩個人找到丁天天和丁和婉的時候,丁天天串的手鏈幾乎已經完售告罄。

“小蘇?怎麽到這邊來了?”丁和婉看見蘇冶招了招手,跟隔壁賣棉花糖的攤主又借了兩個小板凳,往身旁一放,“來坐會兒。”

丁天天抱著一把尤克裏裏唱歌,對兩人揮手。

蘇冶瞧見周圍有來往路過的游客,不少人聽完丁天天稚嫩的歌聲後留下零錢。

附近也有許多抱著樂器的街頭藝人。

蘇冶心裏頓時有了一點思路。

來個過氣前男團成員再就業吧。

等丁天天一曲唱畢,蘇冶小聲探頭過去,“天天妹妹,哥哥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琴嗎?”

丁天天非常好說話,立刻兩只小手一伸,把尤克裏裏遞給蘇冶。

周圍的游客看見蘇冶站起來,眼睛立刻亮了。

有不少人是在追直播的綜藝粉絲,看見後大聲道:“小蘇哥哥是要唱歌嗎?”

蘇冶笑著點點頭。

他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種興奮狀態,從籌備給崽崽的驚喜開始,蘇冶的情緒就無法抑制地高昂起來,幻想著漂亮小男孩看見他的禮物會有什麽樣的表情。

蘇冶很清楚這種興奮來源何處,來源於那年在湖邊聖誕夜看見的那一幕,在老婦人的那句話裏死灰覆燃一般升起的強烈分享欲。

很多人圍在這裏,蘇冶恍惚間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他站在臺上,下面是拿著應援物歡呼的粉絲,身旁是一同在舞臺上揮灑汗水的隊友。

他抱著尤克裏裏站了起來。

一只手拉住蘇冶,蘇冶在細碎燈光下回神,望向身旁漂亮幼崽,眼神裏蒙著一層沒有褪下的興奮。

席玙看著狀態明顯有些反常的蘇冶,眉頭極其短暫地擰了一下。

“你要在這裏唱歌嗎?”

蘇冶腦內飛速轉動著,道具他只租了兩個小時,要讓漂亮幼崽能及時看到的話,必須要再賺點錢續租還行。

席玙不太能理解蘇冶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執著於節目組這個賺錢的任務。

蘇冶下午在沙龍裏兼職賺來的錢足夠拿給節目組還餐費,甚至還有些盈餘。

現在何必這樣?

這裏人太多,而蘇冶仍舊半個身子紮在負面輿論裏。

席玙想起那些鋪天蓋地的負評,足以印證現在一般路人對蘇冶是什麽看法。

現在的蘇冶根本不適合在大眾面前過多露臉。

直播尚且控制不了彈幕裏的輿論走向,更何況這裏圍著這麽多人。一旦有負面的言論,一人一句,可以淹沒任何心智強大的人。

想到這裏,席玙開口,“還是算了吧,天暗了,我們早點回去。”

丁和婉也有些擔憂,不過節目組派來跟著的人手不算少,而且她也知道節目組頒布的秘密任務,大概猜到蘇冶是要賺準備那份驚喜的錢。

丁天天不明所以,看著漂亮幼崽抓著蘇冶的手。

蘇冶笑了一下,伸手撥開被海風吹亂的碎發,“沒事的崽崽,不要擔心。”

席玙覺得自己抓不住蘇冶的那只手。

手腕上的脈搏突突直跳,一股煩躁從他心裏深處湧出。

沒事什麽?

身體本來就不行,甚至藏著瞞著私底下偷偷吃藥,偷偷打針,遮掩著不讓別人知道。

掛著一張看起來溫柔平靜的笑臉,把所有事情都掩住,封閉住一顆心,叫人想探都沒法探到。

蘇冶,你到底想幹什麽?

席玙垂眼呼吸了一下,把這股煩躁壓在心底,再次帶著看起來還算乖巧的笑容開口。

“哥哥,別去。”

背後那些攤位上擺著散落雪花的旋轉水晶球,水晶裏的細碎光點投在漂亮幼崽的臉上,好像透出一些讓蘇冶看不明白的焦灼。

蘇冶伸手,手指搭在崽崽的手腕上,輕輕用了點力。

“崽崽,放心——”

抓住蘇冶的手一下子收緊了,五指幾乎牢牢掐住蘇冶。

雪花水晶球的裏的燈光隨著流淌的音樂隱了過去,漂亮幼崽臉上被照亮的一塊也隨即暗下來,看起來像面色一下子轉陰。

放心什麽?

放心蘇冶一走五年,沒有任何音訊。

放心蘇冶五年後回來,帶了一身的病和秘密。

放心蘇冶還是帶著副假面,對誰都笑盈盈。

“...我不是說了,別去。”

暗處陰影裏,漂亮幼崽一字一句張口。

這一句聲音很小,PD和攝影組擠在另一頭,收音根本就收不進這一句。

遠處嘈雜熱鬧的人群裏,不知道哪個方向忽然響起一聲起哄。

“那什麽,你不是圈團前成員嗎,既然是要展示才藝,不如來一段以前團內的團舞啊!”

“哈哈哈哈,別提了,退團五年,估計早就忘了吧。”

“聽說他和江從風下午偶遇,全程就沒撈到過一個好臉。”

“正常啊,是我我恨死他了。”

“來一段吧蘇冶!”

這幾聲起哄聲響起後,原本熱鬧興奮的游客群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Oril也算是初代神話,原本知名度就不低,再加上圍過來的幾乎全部都是對嘉賓感興趣,追過直播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點蘇冶的事情。

雖然平常彈幕裏吵得飛起,但那也是明面之下,僅限於吃瓜群眾內的討論。

綜藝開拍到現在,除了舒靈最開始的挑刺外,這件事從來沒有被扯到臺面上提過。

不合適是一方面,沒必要也是一方面。

雖然這事能給綜藝帶來不小的流量,但流量大歸大,吃不吃得下去又是一碼事。

況且娃綜的屬性本就和這些不相容,一個搞不好,很有可能就被流量所反噬。

娃綜裏的這些嘉賓,也是擺明了不希望自家孩子沾帶上這種輿論氛圍,所以之前才對舒靈的行為沒什麽好感。

丁和婉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圍過來的大半都是她的粉絲,對蘇冶沒什麽攻擊性,而且最近綜藝裏觀眾對蘇冶的好感度明顯是遞增的,肉眼可見彈幕都平和了不少,不像一開始喊打喊殺。

而這幾句起哄包含的惡意太明顯,明晃晃是要把蘇冶往架子上架,讓他下不來臺。

還特意挑在這種公共場所,節目組的人再有膽,也不敢當街做出什麽行動,一不小心就會被曲解成耍大牌,擾亂公共秩序。

最難做的是蘇冶。

這幾句話已經把他架到了輿論中心。

如果他不跳,就會被認為確實心裏有愧,不敢面對過去,更加坐實對他的負面印象,讓之前積攢起來的一些路人緣全部散盡。

如果跳了...

丁和婉看了眼抱著尤克裏裏,被漂亮幼崽抓住,背對著人群的的蘇冶。

蘇冶跳得出來嗎?

彈幕簡直比巖漿還沸騰。

[什麽情況啊??怎麽就這樣了??]

[MD真的煩啊,好好拍著綜藝那些不長眼的搞這出幹什麽啊??]

[哇真的牛,他自己退的團還不讓說了,圈怎麽散的,真就魚的記憶唄]

[人家也沒說錯啊從風確實沒給蘇冶好臉嘛笑死,真可憐嗷]

[被曾經的隊友找上門的感覺爽嗎,想采訪一下蘇冶]

[樓上傻逼吧,江從風對誰都一個表情,沒看過他的節目嗎?]

直播裏,丁天天有些手足無措,甚至忍不住躲在了丁和婉的身後。

而丁和婉的表情明顯不大好看。

一些單純的綜藝粉也開始不大高興了。

[額所以說小破綜為什麽非得請蘇冶啊,請些安全的嘉賓不好嗎?]

[別讓自己身上的輿論影響到孩子啊]

[之前說蘇冶回來要借娃綜上位炒作,我還在想哪兒那麽玄,原來是真的吼]

[...心疼其他嘉賓,本來好好錄節目,突然就被卷進這種尷尬事]

蘇冶黑黑站內也是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的刷。

[服了,那幾個起哄的明顯就是專門搞事的]

[我真的困惑,我感覺這一系列事怎麽專按著蘇冶搞]

[+1,直播事故,偶遇隊友,人群起哄,仔細一想太明顯了]

[嶼嶼臉都黑了,感覺好像很生氣]

[彈幕裏又混進那些帶節奏的人,現在普通觀眾都被帶偏了]

一堆分析現狀的消息裏,忽然彈出一條有些與眾不同的消息。

[那個啊...我就是多嘴一提,這個局面不是咱們大家一開始最希望發生的事嗎?]

[......]

[qwq...小蘇哥哥變成這樣,真的是友友們想看到的嗎?]

[...對不起,我可能要反水了,我還是忍不住心疼他啊...]

一群堅定不移地連續黑了蘇冶五年的黑絲們,開始陷入了一場混亂的自我博弈。

大家一開始確實是本著來黑蘇冶的想法來的。

是什麽時候突然開始變的呢?

是看到蘇冶身體不對勁,還是看到五年前神采飛揚的舞臺錄播,慢慢想起了自己曾經跟著Oril,跟著蘇冶一起激動不已的心情。

就算是黑,也很少能夠持續不歇地堅持黑一個人五年。

許多直播前的黑粉忍不住揉腦殼。

可能從《小怪物們!》的綜藝錄制開始,蘇冶終於打開那扇半天推不動的門,那張熟悉的臉露在取景框的一瞬間,大家的心情就逐漸變化。

那個門像是一種具象化的象征物,大家站在外面,蘇冶站在裏面,鼓搗了很久很久,才終於推開。

[qwq作為新粉說說心裏話,我粉小蘇哥哥時間還不是很長,綜藝上也看不出來太多,對小蘇哥哥的好多了解還是聽你們說才知道的。]

[qwq...就是...感覺大家其實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qwq是太意難平了吧]

黑黑站的聊天群安靜了很久,只有這位新粉“小蘇哥哥的圍巾”的話飄在上頭。

許多黑粉看得眼眶發酸。

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冒出些倔強發言。

[草,幹嘛把大家說的像念念不忘的前女友一樣!!]

[...我不要面子的嗎!]

[?憑什麽只能是前女友,男粉不配擁有姓名嗎!]

[靠這是什麽大型追憶前任現場]

[......蘇冶這個該死的笨比男人啊啊啊啊啊啊]

[飽姐姐呢@吃飽了嗎飽姐姐你說句話啊——]

[熱烈歡迎十四級鐵粉發表重要講話]

[完了,是我十二級不配了]

[哈哈哈哈你們住口!!!]

飽姐姐應邀而來,速度還算快。

[@吃飽了嗎:來了,剛才在忙,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吃飽了嗎:咱們還沒查清蘇冶退團和身體的事,就看蘇冶這個情況,估計出了《小怪物們!》也很難接到別的資源,如果在小怪物上出了事,我們就很難再這樣直觀看到他的方方面面了]

[@吃飽了嗎:而且之前那群攪屎棍又來了,熱度不能平白送對家!]

[好!飽姐姐說得好!]

[我總結一下十四級鐵粉的這段話的重點:保護我方蘇冶]

[哈哈哈哈飽姐姐還有沒有其他要說的]

[@吃飽了嗎:我還有以下六點要講]

[@吃飽了嗎:......]

現場人群中,一個帶著寬檐帽的俏麗女生擡頭看了眼,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檸檬黃色手鏈,繼續發了幾條消息。

[@吃飽了嗎:大家註意不要讓觀眾被帶節奏]

[@吃飽了嗎:我正在現場,隨時播報周圍情況]

[@吃飽了嗎:...我草,蘇冶怎麽開始解外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席玙!速來!你老婆要跳舞了!!

寶貝們晚上好,今天有點事,更新是提前存的稿,可能來不及放營養液名單,我在明天的更新裏補上,愛你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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