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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惜英雄天妒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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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回到驛館,匆匆別了顏查散,便日以繼夜往回趕,馬不停蹄,展昭可以支撐住,但那馬兒卻一聲悲鳴,倒地不起。展昭憐惜地看了看馬,運起輕功,全力趕路,在下一個驛站買馬繼續前行。

展昭急行三天兩夜,終於在第三日巳時(上午9點到11點)趕到開封府,還未下馬,便見公孫先生急急走出府來,包大人與四大護衛緊隨其後。

展昭下馬,正欲行禮,便被公孫策一把抓住診脈,展昭也不敢掙脫,心中發虛,不敢看公孫策。公孫策細診片刻,面帶怒色,“展護衛!你……”

公孫策細細一診,自然知道了展昭幾日不眠不休,且內力損耗過甚,想他把自己的囑咐當做耳旁風,怒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又見他青黑眼圈,想起此番白玉堂遭此噩運,展昭心中自然痛極。這兩人之間的情意他早已有所察覺,雖說男子相戀有違人倫,但見白玉堂對展昭真心實意,展昭也是個死心眼,平日雖看他溫潤謙和,卻也是個十分固執的人,從他為守青天而入官場受盡冷眼流言也不放棄來看,他認定了白玉堂也是不會放手,自己視他如子侄,只盼他安好。只在白玉堂面前,展昭才是展昭,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做那惡人。最後,公孫策也只能嘆口氣。

展昭尷尬不已語帶乞求:“先生……”

公孫策無奈道:“罷了罷了,回來就好!”

展昭從背上取下畫影,拿出盟書,遞給包拯,“大人,這就是襄陽王謀反盟書。”

包拯接過盟書,卻也不見喜色,“展護衛,你……唉,白義士的靈堂在內院正廳,你去吧。”

展昭聞言一震,急向內院行去。院內掛滿白幡白綾,那白燈籠上一個個“奠”字,看的展昭心中抽痛。

展昭到了正廳門口,卻止了步,廳中五人就是白玉堂四位義兄和大嫂,五人聞聲看向展昭。

展昭腳下似有千斤之重,跨過門口時一個踉蹌,五人不由關切,那三鼠徐慶急忙上前扶他,“展兄弟,五弟平日視你如兄弟,三哥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也要保重自己啊。”

展昭讓開徐慶來扶他的手,盯著堂上靈位上白玉堂三字,“白……玉……堂……”三字似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展昭雙目赤紅,眼含淚光,讓人忍不住猜想那目中馬上就能滴下血淚,只那淚到底也沒掉下來。

“白兄,玉堂!他,他不是我的兄弟,他是我的……我的……”

“展昭!”原來是二鼠韓彰,自從白玉堂盜三寶隨展昭回汴京,便似在開封府紮了根,一年也回不了幾次陷空島,便是回來了,也是整日心不在焉,待不了幾日就火燒火燎地跑回開封府,四鼠心中自然是十分奇怪,以為他在汴京有了心儀之人,還十分高興,說五弟終於收了心,但又看送回的情報,白玉堂整日與展昭待在一起,不見與什麽女子有接觸,也想不出個頭緒,便也放在一旁不管了,唯有大嫂若有所思,問她也不說,只讓我們不要管。

但自去年白玉堂中秋與展昭一起回了陷空島,幾人見他二人情狀,心中有些猜想,不過這猜想太過驚人,想要否認,卻也不能否認,幾人本想出言勸阻,卻想到五弟那性子,是誰也勸不得的,怕是適得其反,傷了兄弟情誼。想著五弟只是一時興起,一股子熱情過了也就罷了,但見他心心念念,對著展昭小心翼翼,五弟平日風流灑脫,敢愛敢恨,何時見過五弟如此,便知他是動了真格的,那順其自然之說也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恐怕除了徐三爺那二楞子以為這兩人是兄弟情深,其餘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此刻見展昭悲慟不已,真情流露,怕他說出尷尬言語,不由出言喝道。

展昭聞聲,苦笑一聲,拔出畫影,幾人見狀,怕展昭想隨白玉堂而去,驚呼道:“展昭!”“展兄弟!

展昭凝視畫影,心中苦澀,確有一刻想要將畫影插入胸中,看看這樣是否就不再痛了,聽得幾人驚呼,反手將畫影擲出,斜斜插入地板。

總以為他們還年輕,之間絲絲縷縷的東西,模糊著,又好像是心知肚明著的,卻仗著年歲長久,以為總有時間弄清楚的,不曾想兩人會天人永隔。白玉堂,你是在怨我麽,便是這樣來懲罰我的嗎?想到這裏,展昭竟笑了出來,“哈……哈……白玉堂!你……你夠狠……你……”還未說完,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眼前一黑,人也軟倒在地。

幾人急忙圍上來,閔秀秀捉住展昭手腕診脈,卻聽蔣平驚呼:“大嫂,展小貓他,他……”只見展昭頭發自發根至發尾,黑色寸寸褪去,不消片刻,那滿頭青絲便成了一片銀色。閔秀秀嘆道:“唉,展昭哀思過重,心力衰竭,又吐出心頭血,元氣大傷。”

四鼠聞言大慟,只以為五弟對展昭付出甚多,卻不想展昭也情深若此。

幾人將展昭擡回房間,公孫先生診過脈,“展護衛本就幾日不眠不休,內力不繼,此刻更是七情郁結於內,不得抒散。哀莫大於心死,能否醒來,還得看展護衛自己了。”與閔秀秀對視一眼,只得暗嘆:心病還須心藥醫,只是如今這心藥又何處可尋啊!閔秀秀蹙眉:“現在我們只能開些藥方,補補元氣,吊住他的性命了。”

幾人見此,不由嘆這倆人怎就如此多災多難,難道也是天妒英才。

展昭雖然倒下,但襄陽王之事還未了,包拯拿到盟書,急忙換了朝服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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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

“大膽!這盟書中竟還有許多朝廷中人,包卿,朕待他們不薄,食朕之碌,而為朕之患,當真是好啊!”

“陛下息怒,這些謀逆之人,本就如蝕堤白蟻,如今正好一律肅清,還朝堂以清明。此種人,不值得陛下為之動怒。”

大內總管吳良此時進殿,“皇上,有襄陽六百裏加急奏報傳來。”

“快,快呈上來!”趙禎看過奏報,神色黯然,長嘆一口氣,“包卿,你看看吧。”趙禎將奏折遞給包拯。

包拯接過,奏折上寫了襄陽王在沖霄樓***而死。包拯知道襄陽王是趙禎皇叔,深得趙禎信任,趙禎視他如師如父,如今這個局面,包拯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了,“萬歲……”

“包卿,他既無情,朕也不必有義,只是朕本想保他一命,如今卻……唉……”

開封府

包拯回到開封府,不及換下朝服便去看展昭。

陷空四鼠站在一旁,面色慘淡,閔秀秀與公孫策滿面愁雲坐在桌邊商討,兩人見包拯進來,都站起來,幾人同聲:“包大人!”

包拯見展昭躺在床上,面無血色,便問:“公孫先生,展護衛如何了?”

公孫策無奈開口道:“學生方才與盧夫人討論許久,展護衛元氣大傷倒是容易解決,只是他這心病卻......學生只能開些補藥維持展護衛一線生機,這心病學生也無能為力,全看展護衛自己能否解開心結了。”

第二日下午,眾人正在房中談論襄陽之事,一衙役來報府外有一老婦人來找陷空四鼠,四鼠一聽,面面相覷。

閔秀秀急道:“一定是幹娘,她怎麽來了!”

原來幾人並未將白玉堂身隕的消息告知江寧婆婆,怕她傷心過度,想緩一緩再告訴她,未曾想她自己尋來了。

四鼠匆忙迎出去,四鼠見了江寧婆婆都垂頭喪氣,閔秀秀上前扶她,“幹娘,您怎麽來了?”

江寧婆婆怒道:“你們幾個兔崽子,還想瞞著我,當我這麽多年江湖是白混的嗎!白玉堂那沒毛鼠,就他那性子,我就知道遲早有這麽一天。”說著便落了淚,閔秀秀急忙勸撫,江寧婆婆擦了眼淚,“還不帶我去見見他!”

幾人帶江寧婆婆去了白玉堂靈堂,江寧婆婆撫上骨灰壇,眼淚不住地往下掉,“你這臭小子,還說要孝順我,如今卻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早知今日,當初餵奶的時候就該把你噎死,也省得今日傷心!”幾人安撫了半天,才讓江寧婆婆止了淚。

回了客房,閔秀秀將四鼠趕了出去,向江寧婆婆說了白玉堂與展昭之事,江寧婆婆聽完,楞了一會兒,嘆道:“我初見展昭,他眸正神清,倒是個好孩子,那沒毛鼠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他這一去倒好,反累得許多人傷心,只苦了展昭那孩子了!”

閔秀秀聽了,倒很是驚訝:“幹娘,您不生氣啊!”

“我生什麽氣啊,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江湖中人哪有那麽多規矩,也就展昭受得了那白老鼠,配那白老鼠倒還是委屈了展昭呢,只可惜如今……唉,不說也罷。”

又過兩日,顏查散與韓壽一同從襄陽回來,歐陽春也押了季高同行,歐陽春見展昭如今狀況,想起自己認識神醫岳楓,要去尋他來為展昭看看,便別了開封府眾人。

這幾日朝堂之上風雲變幻,襄陽王一黨盡皆落網。

到第十日,展昭身體經過調養,倒已大好,只是人還是不見醒轉,眾人也莫可奈何。

作者有話要說:

☆、錦毛鼠死而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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