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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他們約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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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笙一陣莫名,這家夥說什麽?

但一擡眼又瞧見他開朗的笑,心中不禁觸動。於是她便伸出手握住了他的:“那……很高興認識你啊,北元翊先生!”

北元翊低頭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又將視線移至她的雙眼。

西陵笙以為他不懂,吐吐舌道:“這是我們那個時代的交流方式啦,漲漲姿勢?”

說著還拽著他的手搖晃兩下。

北元翊看著她,滿心歡喜地笑了:“好啊,阿笙。你可以跟我說說你那個時代的事情,我多學一些。”

西陵笙亦是笑著答應。

罷了,他既不能退出這場爭鬥,那她便助他完成好了,反正她也是要殺了那個人的。她的這一生還不了北元翊什麽,唯有這一條命。

夕陽落日之時,橘莘便準備好了晚膳,西陵笙一邊與北元翊說著二十一世紀那些有趣的事情,一邊邀他一起用膳。

北元翊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少女,時間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從前,他多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不再往前。

這是他的私心,亦是他的求而不得。

“對了,溫寧呢?我們一會去蘭芙宮找她好不好!”西陵笙突然想起那位執著的長公主,不知道她和百裏二傻子還好不好。

北元翊夾了一塊肉堆到她碗中,才看著她回答道:“王姐與母妃一起去了千佛寺,應該還有一段時日才會回來。”

“千佛寺?”西陵笙腦海中一閃而過什麽。

夢中的白蓁說,她和鳳沈央的孩子,她交給了千佛寺山腳下村落中的林二嬸?

而既然鳳沈央失去了記憶,那他一定還沒有找到他跟白蓁的孩子!

北元翊見西陵笙出神,便問:“怎麽了,阿笙?”

西陵笙趕緊掩飾地搖搖頭,又問:“我是說……蘭姨肯出冷宮了?”

北元翊無奈地嘆息一聲:“母妃說住慣了冷宮的那院子,不肯搬出來。前些日子王姐要去千佛寺祭拜祈福,我便說動了母妃,讓她隨王姐出去走走。”

“噢……蘭姨是該多出去走走,冷宮呆的太久也不好!”西陵笙說著又撅了嘴,“哎,可惜要等好久才能再見到蘭姨啊!我都想吃她做的點心了!”

“你這個小饞貓!”北元翊打趣地說著,“你若是想見,過兩日我處理手中的事情便陪你去千佛寺一趟,不就可以了?”

“真的嗎!”西陵笙頓時兩眼生光,笑瞇瞇地將盤子裏的菜都夾到北元翊的碗中。

“嘿嘿,北元翊你太好了,這些都是獎勵你的!別跟本姑娘客氣!”

面前的碗很快被堆成了小山,而一旁的少女傻呵呵地笑著看他,北元翊露出一副又是無奈又是寵溺的表情。

他的阿笙,就是這般地惹他喜愛。

明月漸漸地升了起來,西陵笙與北元翊喝得有些多,臉上已經開始泛起了紅暈。

她手中握著白玉酒杯,起身走到窗前,盯著院中的那棵杏樹看了許久。

北元翊亦是來到她身旁,問她:“阿笙,在看什麽?”

西陵笙伸手指著那杏樹,蹙著眉說:“今年!今年這杏樹結果子的時候,我定是要請你吃的!”

去年他躲在她的杏樹上,她嗔他會壓彎了樹的枝丫,會害她吃不到果子。其實她是打算同他一起吃的,只是到了時候,兩個人卻沒能在一起。

北元翊似乎頗有感觸,慢慢地彎起嘴角:“今年怎麽夠,明年,後年,以後的每一年,你都得請我吃。”

西陵笙怔了怔,旋即也笑:“你太貪心了,它哪能每年都有果子?萬一哪日沒照看好,它結不出果子怎麽辦?”

“不會的,有阿笙和我在,它會好好的。”

“好,那我們約定好了。”

月夜清輝,院中的杏樹頂著一頭光禿禿的枝丫,輕輕地搖晃著,恍若春風悄至,點點新綠冒出,翠生生地在這夜中散著微光。

春天,好像已經來了。

第二日,福寧殿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霍霓裳笑著站在大殿之中,錦衣華服,妝容精致,一看便是王妃的派頭。

而西陵笙剛起床,並沒有做太多的打扮,僅是素衣裹身,用一根玉釵挽了髻發。

但僅是素顏,亦是美得不惹塵埃。霍霓裳與之相比較,便顯得世俗了許多。

霍霓裳雖是厭惡西陵笙,但仍舊被她的美貌所震驚,一時嫉妒湧上心頭,卻又對其無可奈何,只得將怒火往心中按。藍夜指揮著一眾人將大箱大箱的東西擡進大殿放下,隨之霍霓裳笑著說:“太後娘娘,在姜國時有諸多誤會,藍夜護主心切才沖撞了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些都是殿下賞賜的,我想著福寧殿中還沒有,

便拿過來孝敬給娘娘,順便求了娘娘寬恕。”

霍霓裳的這一番話表面指的是藍夜,實則是炫耀北離澈對她的寵愛,好東西都在她那兒,而福寧殿根本不會有。

西陵笙冷哼一聲,這麽久過去,她以為霍霓裳的智商會有所提高,沒想到還是這麽愚蠢。

竟還以為她會在意這些?

西陵笙微微一笑:“什麽東西是我福寧殿沒有的?”

霍霓裳以為西陵笙不應該沒有聽出她的挑釁之意,現在西陵笙的笑都是在故作鎮定!

所以霍霓裳笑得更歡快了:“自是東海的珍珠,南郡的絲綢,西域的寶石,還有極北之地珍貴的雪狐貂。都是些難得之物,希望太後娘娘喜歡。”

西陵笙在心中算了算這些東西的價錢,的確都是些價值不菲之物。既然如此,她便不客氣了。

“橘莘,都收起來吧。”

“是,娘娘!”

霍霓裳微微挑眸,西陵笙不是應該生氣地拒絕掉嗎?她竟然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而西陵笙不僅收下了霍霓裳帶來的禮物,還命橘莘抓住了藍夜。

霍霓裳驚訝地瞪著她:“太後娘娘,你這是幹什麽?”西陵笙懶洋洋地坐在太後的椅子上,睨視著她的時候,勾起一絲戲弄意味的笑:“你若是不提起,哀家還真忘記了,藍夜在姜國汙蔑了哀家,這份罪責,自是要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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