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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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已經聞到了是那黑熊精的氣味,小雀也猜到了是那黑熊精在做傷天害理的事。她怒不可遏,這樣的畜牲,他本來就是畜牲,想沖過去,白寒與白路兩人都拉住了她。

她知道他們兄妹倆都是謹慎之人,可她不能忍,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化身用力使勁揮動翅膀,雖然她功力淺,可也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風。黑熊精正在興頭上,被這股風給吹亂了好事,他根本沒留神,竟給吹動了身子,那女子趁機打了幾個滾就跑了出來。

他咆哮著追出來,白寒白路見那裏跑出來一只兔子,雙方對視了一下,白路拍了一下那只兔子,帶著她朝參人那方向逃去。

黑熊雖說是熊,可速度比起狐貍兔子並沒有落下風,白寒緊追在黑熊之後,小雀使勁飛在前頭,去參人那裏報信。

那只兔子跑了一陣,有點跑不動了,可還沒有到參人那裏。黑熊精皮糙肉厚,又修煉多年,他們倆兄妹咬不斷那黑熊精的喉管,如果不能一擊致命,持久戰更不能占上風,必敗無疑。

白路甩了一根繩子給那兔子,勉強拉著她跑了一陣,那這次看來只求能帶著這兔子逃跑就好,她向白寒發出求助聲,並沒有得到回應。

小雀看到原本在黑熊精後邊的白寒從另外一條路走到她前面去了,她想他是急著去找參人。她於是沖下來,喊著:“黑哥哥,你要去哪裏啊,你怎麽這麽急啊,等等我呀。”

小雀那甜得膩死人的聲音還是有點效果的,黑熊精倒是放慢了腳步。

小雀又是邊飛邊說:“黑哥哥,我今天晚上特地去集市找你,你怎麽都不在那裏呀。我等得好心急啊,黑哥哥,你那時不是說我是你的小心肝嘛,才幾天,你就把我忘了嗎?黑哥哥,你是這麽無情的人嘛,人家都好想好想你。”

黑熊精竟停下了腳步,小雀化成人形站在他前頭,衣衫不整。

那黑熊哈哈哈笑著跑過來,小雀又往前跑一點,“黑哥哥,你不是喜歡追人嘛,來呀,來追我呀。”

玩游戲,時間過得最快。

小雀節奏掌握得很好。她跑一陣,脫了一半衣裳,又跑一段路,脫一件衣裳,再跑一段,又脫一半衣裳。跑步不是她的強項,等到她跑不動的時候身上也就一件抹胸了。

這下麻煩了,怎麽辦?黑熊精倒是異常興奮,他還沒玩過這麽有意思的游戲,太有趣了,真是處處有驚喜,今夜特別多。

他也開始脫衣裳了,“小心肝兒,都怪我不好,我脫光光給你陪禮道歉。你這最後一件,讓我來,哈--”

他這笑聲太短暫,人生歡樂時光總是特別短暫。

一道寒光直接刺入胸膛,他的傳說中無比珍貴的熊膽就被取走了。不知從哪竄出的兩只白狐即刻咬住了那傷口,一邊一只向兩邊同時飛奔而去,鮮血四濺,血肉模糊,這位看起來難以戰勝的高手就活活被分屍了。

小雀料到這結果,只是太覺殘忍。她哆哆嗦嗦穿好衣服。那兔子姐姐還是妹妹的,身上原本也沒多少衣服了,站在那裏瑟瑟發抖。

參人小姐姐問道:“路路,是你吃了這靈丹,還是你哥吃。這熊膽傳聞中比內丹更好,你們誰要,我可是很喜歡這個。小雀,你喜歡吃什麽?”

“我,我,我什麽都不要,真的。”小雀與兔姐姐緊緊偎依在一起,抱團取暖。

“參人小姐姐,你既然是躲在這裏,那就全都歸你,你實力強大了,也就沒什麽怕的了。”白寒說道,白路也連連點頭。

參人說道:“吃得多就實力大麽,未必。這熊膽給我吧,我還沒吃過這玩意。至於內丹麽,不要讓來讓去,就給白寒吧。白路已經有了鳥衣,你可得好好保護自己。”

參人不喜歡讓來讓去,她將那內丹一伸手就放進了白寒的嘴巴,她的嫩白小手還封在白寒的嘴上。

白路笑看著他哥,白寒很怕這位小姐姐,就吞了靈丹。

參人拿著熊膽,心裏百爪撓心,白寒是知道她想吃了,就帶著大家忙告辭。

小雀走時忍不住回頭看,小姐姐正拼命地舔那熊膽。她渾身一顫,忙依著白路,急急走回去。

“這位小姐姐,你是去我家換身衣裳呢,還是自己回去?你家住在哪裏,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白路問道,那女子的衣裳被撕得沒剩幾片在身上了。

那人低頭小聲問道:“你們家裏遠麽?”

“不遠,就下去沒多遠。你還是去我們那裏換身衣裳吧。”小雀很熱情地說。那女子點點頭。

那白兔姐姐名叫白如雪。她換好了衣裳出來,真是人如其名,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只是臉上手上都有擦傷,傷痕斑斑,白路又給她擦藥,但她還沒看出來白路是女的,忙說自己來就可以了。

小雀笑道:“白姐姐生得這麽美麗,白兔姐姐你都看不出來,她可要生氣了。”

白路向她解釋,她在這山下住著,男裝方便些。給她臉上手上都擦了藥,小雀說她身上也有不少傷,白如雪滿臉通紅,小雀要她不要在意這個。

“白兔姐姐,你人沒事就好,你看我,我都被那死妖熊差不多看遍了,那又怎樣,還不照樣活。沒事的,傷口都得擦藥,這藥可是白路姐姐白寒哥哥家的祖傳密方,擦了就好,還不留疤痕,是神藥,天下獨此一家的神藥。”

“小雀你這嘴啊,哪裏是雀中女秀才,分明是雀中女狀元才是。”白路真是佩服她的口才。

“你要是封我為女狀元,我也不客氣的,那以後我就對外稱,雀中女狀元孔雀是也。”

大家一塊兒聊了一陣子,那白兔姐姐是住在山中的,今晚一家人去逛妖市,碰到了黑熊精。

黑熊精開始有一堆人跟著的,不知怎麽就將她與家人弄散了。她也覺得不對勁,立即開逃,跑到那裏就被他給追上,差點就被他毀了。

白如雪說道:“黑熊精是妖王派來管理妖市的,如今被殺了,妖王肯定會派人來查。你們一定要小心才是,要不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外婆住在山那邊的城裏,要不你們去那裏躲一陣子,有什麽事,我都會去告訴你們的。”

白寒說:“我在山中也躲了一陣子,結果還不是遇到趙道長。事到如今就走一步看一步,躲到那邊去又能怎樣呢?在那裏,我們靠什麽生活?還是不管其它,照樣過吧,只是小心些就是。”

白如雪說道:“幾位大恩不知如何報答?”

“不講這些,我們經歷了生死,都是好朋友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些。”白路說。

白如雪說她聽到了呼喚聲,想必是家人都在尋找她。三人都要她趕緊去見家人,要不家裏人快急死了,她再三道謝才走。

“她真幸福,她一走失,這麽多家人來找她,我家人怎麽沒一起來找我?”小雀又嫉妒了。

“你家人不天天飛來飛去地看你麽?”白寒無情揭露。

“白寒哥哥,你現在是我夫婿,不管真假,哪怕是演,你能不能演出喜歡我一點點的樣子?”小雀說道。

白寒又不說話。

“哼,不和我說話,我偏要和你說話。白姐姐,我想長住在這裏,明天就去街上買五十只雞來,我就要在這裏賺錢了,說不定以後能超過周員外,成為這一帶的豪紳!不光養雞,我還要織布,我的織布技術可是一流的,白路姐姐,你想學麽,我教你,我還會做羽毛飾品,我要我們家裏的姐妹們撿些各種各樣的羽毛來,我......”

白路哈欠連天,沒精神聽小雀的各種賺錢大計,小雀沒了聽眾,也覺得乏了,大家洗洗睡了。

一大早又是有敲門聲,白路去開門,想必是趙硬來,果然。

她一見他,就渾身不自在,可趙硬來倒象是老朋友一樣,一見面就對她笑,是陽光燦爛的一天。

趙硬來說:“我是來找白寒兄弟的,他還沒起來麽?”

“趙道長找我什麽事?”白寒走了出來。

“白兄弟,我昨夜與你聊天,覺得你對道術頗有研究,想找你聊聊,我在這裏,無聊得很,就來找你啰。”

“趙道長,你不是要找殺害你師兄的仇家麽,這大仇未報,怎麽還有閑心來這裏找人聊天呢?”小雀原本說斷了對趙硬來的念想,可一看到他,就是想與他多說幾句話。

“這仇也要報,生活也得生活。我在這裏也沒有聊得來的朋友,好不容易遇到你夫婿,交朋會友可是人生大事,沒個談得來的朋友,一個人過日子,也太無聊了。”

“這倒是,所以呀,才要娶妻生子,趙道長,我也沒見你穿過道袍,你這道士可不可以娶妻生子的。”

“這個麽,我是可以的。小雀,我是來找白兄弟的。”

“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說話,我告訴你,你不想和我說話,我也不想和你說話。你來找我夫婿,哼,我的夫婿我可管得著的。”小雀發誓,以後再也不跟這死道士說一句話,再說就是小麻雀。

白寒將趙硬來拉到另一間房中,兩人果然是有話說,完全不顧小雀與白路,一直在那房中。

小雀數次去那邊查看,也沒發現什麽,兩人都在那裏畫各種符,討厭。白路也不管他們做什麽,她仍是照顧那些草,尤其是個個草,這可是她以後的生財來源。

小雀確定要養雞。兩人去街市買小雞,但先得去好好吃一頓。成為人,又沒得什麽好處,除了吃以外,當然還有穿,這是小雀的體會。

白路擔心她又喝醉了,小雀說:“這喝醉的感覺可不好,就像死了一樣,什麽都不知道了,真掃興,我不會再喝醉。”

兩人買了五十只雞,小雀高興得算著賬。這五十雞長大了,就算一半公雞一半母雞,那每天下蛋就有二十五個蛋,四天就有一百個,一百個就能賣二百文錢,這五百個雞蛋一兩銀子,那也得個把月才能賺一兩銀子,哎,賺錢好難。

小雀的雞蛋賬算得跌蕩起伏,最後一聲嘆息。白路只是笑笑,錢少的人還是少算錢賬,越算越少。錢多有錢多的活法,錢少有錢少的活法,有了就花,開心就好。

兩人回到家中,趙硬來還在。白路說要在屋後邊弄個雞棚,小雀就去使喚白寒了,說是招來的女婿,一點都不勤快,那怎麽行,幸虧他父母沒來,要不怎麽養得起。

白寒也不作聲,就去幹活,趙硬來也去幫忙,傍晚時分才弄好。他看到白路小雀在搬那些草,問道:“這草你們是怎麽種的,我都種了好多次,每次都死掉了。”

小雀說到做到,不理他,不就是個長得好看的男人罷了,不和他說話又不會死。白路說道:“也沒什麽特別的,就這樣種下去的,天氣冷就放在火旁邊,今天天氣好,就把它們放外邊,曬曬太陽,但晚上還是搬回家中。”

“可不可以給我一棵,我再試試看,能不能種活。”

“一兩銀子一株。我們一大家子都靠這個過日子呢,將來又會有小孩子,開銷是越來越大,既然是朋友,那就更得照顧生意。”沒等白路開口,小雀就搶著把話說了。趙硬來就拿出一兩銀子,小雀接了,白路小心地拔了一株用紙袋裝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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