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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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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2 20:28:57 字數:2156

空寂的冰雪世界,卻沒有一絲冰冷的感覺。幹凈的紫色的天空,兩個太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給這個色彩單調的世界帶來彩虹的絢麗。

冰雪之地,完全禁止魔法和鬥氣,只有心志堅定的人,才可以深入其中。意志不堅定,就會被這隱藏在美麗外表之下的土地所欺騙,讓這裏可怕的空寂趁虛而入,然後被腐蝕掉靈魂,肉體化作這裏無盡的冰雪一份子。只看這裏的冰雪累積程度,就可以知道千萬年裏面,這裏葬送了多少的生靈了。

我緊緊握著心愛的法杖,吃力地把這個少年放到地上,然後就不管不顧的一屁股在鏡子一樣的地面上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勉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魔法師來幹體力活實在是一件太艱難的事情!

用力地呼吸著空氣,我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人挪到我的腿上,讓他躺好。把埋在陰影裏面的臉找出來,我看著他青紫的嘴唇和染上了冰霜的眉毛,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赫斐,堅定一點啊!我就在你的身邊,哪裏也沒有去……”低下頭,我柔軟的唇親吻在這個少年冰冷光潔的額頭上,那徹骨的寒冷讓我打了一個寒戰。

我的身體是溫暖的,因為堅定了我自己的內心,沒有受到冰雪之地的影響。但是赫斐,這個平時裏總是高深莫測樣子的家夥,卻倒在了這個冰雪之地裏……

赫斐啊赫斐,看你醒了我要是不好好嘲笑你一番,我就不是你的伊芙!

“赫斐……”我解下了身上的大鬥篷,聞到鬥篷上刺鼻的血腥味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把鬥篷蓋在了這個和我一般有著漆黑色發絲的少年身上,然後光著兩只手,把他連人帶著衣裳都抱在了懷裏。

就像是抱著一個冰塊,我懷裏的赫斐冷得跟冰雕一樣。不,比冰雕更甚,冰雕起碼還可以在裏面玩耍不會覺得很寒冷。但是這家夥身體的冰冷,卻是和整個身子都浸泡在冰水裏一樣涼得入骨,白色的飄渺霧氣,正在他的身上慢慢蒸騰而起,然後再淡去。

我感覺到生命力正在迅速地從赫斐的身體裏流失,卻無可奈何——進入冰雪之地,這已經是我們最後的退路了。在這裏,只有自己才可以幫助到自己。

冰雪之地,流放之所,有誰敢進來呢?

他們都虎視眈眈地藏匿在外面,等著我和赫斐凍死;或者僥幸從這裏逃脫,然後繼續大追殺,一直到砍下我和赫斐的頭顱。

“伊芙!”凍僵得臉色都變青的赫斐突然大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抱住了我的腰肢,“伊芙!快跑!”

他臉上的寒霜還在加重,不僅僅是眉毛上覆蓋了冰霜,就連剛才還是幹幹凈凈的臉頰上,也起了一層薄薄的冰層。陽光之下,這些冰霜的痕跡被折射出絢麗的虹光,卻也是死亡的引導者。

赫斐,徹底落入了冰雪之地的幻境當中,若是再不醒來,就永遠地沈睡下去了。

沈睡=死亡。

只有永恒的安靜的死亡,才是沈睡的代名詞。

“赫斐……赫斐……”心裏一點疼痛漸漸地蔓延開來,我一聲一聲地叫著他的名字,眼淚泉水一樣湧了出來,“赫斐,我就在這裏,哪裏也沒有去!你醒過來啊!赫斐!赫斐!我是你的伊芙!”

但是懷裏的軀體已經連心跳都微不可聞了……

“赫斐!”我尖聲叫著他的名字,心痛得幾乎難以呼吸。

用力捏著他的手臂,狠狠地掐他的臉,但是赫斐依舊是一座冰雕,呼吸的聲音也逐漸的沒有了。

躺在我的臂彎裏,他緊皺著眉頭,臉上衣服上冰霜覆蓋,肌膚泛起了一層死灰色,像是一尊精致的沒有上色的瓷娃娃。

我緊緊地揪住冰霜的衣領,視線染上了一層血紅的光芒,仰天長嘯:“赫斐!赫斐……”

世界空洞而孤寂,冰雪迅速席卷上我的裙擺,將我整個人都吞沒。

最後的視線裏,只有一對形態生動的冰雕,在慢慢地被陽光分化成一朵朵的純白色雪花,下雪了。

……

“呼——”一下子從床榻上坐起來,我擁著散發陽光味道的被子,在這個清涼舒爽的臥室裏出了一身的冷汗。頭發黏糊糊地粘在額頭上,輕薄的淺色睡裙上清晰可見深色的汗水濕潤痕跡,被子下的身軀仿佛浸在熱水裏然後一下拿出來一樣濕漉漉的。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燃了寧神香料的空氣,我的心砰砰直跳,節奏亂七八糟的,過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踹掉透氣的被子,我像是跑了幾千米一樣,無力地躺在柔軟的床上,好一會兒才恢覆過來。

光著腳丫子從床上跑下來,我大力拉開了層層疊疊的厚實窗簾,明媚的陽光晃得我的眼睛都有點花。看陽光下影子的高度和街道上的情況,已經是到了正午的時候,熱辣辣的一片炙烤熱氣。

這裏是迪加城的城主府,小氣吧啦的城主連一扇面朝大海的窗子都不舍得給我。把窗簾拉上了一半,我剛做了噩夢有些悶,在心裏詛咒了那個可惡的城主幾句,就拿衣服進浴室洗澡去了。

赫斐……

整個夢境,我就只記得了這個名字,還有那種親密又詭異的相處方式。

以我的戒心,我怎麽會放任一個男人躺在我的大腿上?那一定不會是我!

赫斐,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熟悉,但是我卻記不起認識過這樣的一個人,按照發音來讀,這是精靈們的起名習慣。畢竟,人類世界的語言並不會有那麽廣闊且覆雜的發音和音域,人們都比較習慣直來直去。

赫斐,精靈語裏面是“隕落的明月”。

任由冷水沖刷著汗水濕透的身體,我晃了晃頭,綠色的直發甩出亮晶晶的小水滴,腦袋總算是冷靜了一點。

管他什麽去呢,我是伊芙,這個是不變的。

赫斐,只是一個噩夢裏面出現的名字,如此的不吉祥帶滿了詛咒的意味,只是一個夢境罷了。

為一個夢境裏的人,有什麽好傷心好迷惘的呢?

做夢累到的我很快就把這個荒唐的夢境拋到腦後去了,完全忘記某次做夢之後發現自己把安瀾咬了一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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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怎麽看完之後沒人給冒一個小泡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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