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八章離不開的花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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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桀無助的站在地上,說道:“你就這麽在意那個女人?她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她的話叫我認清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她不否認,自打他解救了自己之後,她的世界即便處於黑暗陰冷中,也依舊會有一絲溫暖存在,也不否認這個男人能夠驅逐自己的孤獨。

但是!

“高桀我不是你眾多女人中的其中一個,你招招手我就歡喜,你揮揮手我就失落,我不是也不想做那種女人。”如果一個人註定不屬於自己,那麽她情願從未擁有過。她寧願不要,也不能放任他隨意的感情淩遲自己!

高桀的心被她抓住了,抓的緊緊的!他曉得,一直都曉得耶羅的抗拒是出於什麽。但就算他對耶羅有那麽些迷戀,但是也不足以為了她放棄整個森林。他是個玩樂公子,他怎麽可能被一個女人拴住腳呢?

高桀確定自己還不能為耶羅放棄什麽,他還想左右擁抱,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那樣子絢麗多姿的日子他還沒逍遙夠呢!

“好,我明白了!”

於是他選擇放棄了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就是放棄了她。

他那麽直白的回答的那一刻,耶羅仿佛置身於冰窖中,越來越冷,光明也越來越少。她封閉起自己的內心,轉過身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了眼。

那副模樣誰也不會不識相的去打擾,她這種變相的拒絕,對自己的保護叫高桀無計可施,也不能有計可施。遂關了燈,道了聲晚安,關門離去。

那一夜她還是失眠了,後來幾千個夜晚,她再沒能睡一個安穩覺。

天還未亮之時,耶羅接到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您父親於昨夜去世了。”

那道冰冷的聲音透過冰涼的話筒傳進她的耳朵中,刺激著她的腦細胞,登時她渾身的血液便被凍結了。

她甚至來不及梳妝,衣服還是昨天的那件來不及更換就出門,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左手的傷還未好,根本難以行動,便自己開著車天不明的時候就在山路上行駛。

他是自殺的!白色的病床上染著鮮紅的大片血液,肢體僵硬,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

她去的時候他的臉上蒙著白布,那白色從頭蔓延到腳,她要解開他臉上那布的時候,醫生卻阻止了她。

後來看了之後她才曉得父親對他自己是多麽的殘忍,一如對她的殘忍。

他腹部開了一道大口子,聽說他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沒得救了,身體已經冷了,兩眼直瞪瞪的望著天花板,仿佛是死不瞑目般。

見到他死相的那一刻,耶羅的世界都覆滅了,再沒什麽值得抱有希望了,沒什麽是可以留戀的!

“爸!”

她絕望的趴在父親的屍身上,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後來任憑醫護人員如何將她拉扯,她也死死抱著那具屍身,想要一起投進深淵一般。

“請你節哀順變!”有人這麽安慰她,話語卻冷酷的沒有情感。

節哀?這哀要如何了結?父親是她當今世上唯一的一位親人,誰能告訴她,她要如何做才能節哀順變?她若不節哀順變,又當如何?

她抱著他,牢牢的不撒手,直至心衰力竭,昏死過去。再醒來的時候,他人已經被他們安置穩妥了。

沒人曉得他是為什麽死的?就像耶羅從來不能理解父親對自己的暴力、殘忍,他對自己似乎是痛恨的,但對他自己也一樣是痛恨的。

一個人離開這個世界不需要太久的時間,很快的就能灰飛煙滅,塵歸塵,土歸土。

只是活著的人,卻無法安放那思念,那翻飛的愛恨往事。

從他走了的那一刻起,耶羅的靈魂仿佛也被帶走了一般。父親只有她這唯一的一個親人,而她也只有父親這麽一個親人。如今世界上只剩下了她自己,她擁有的還剩下什麽呢?

眼淚流幹了,心碎了,那一刻起就是她的世界末日!

耶羅抱著父親的骨灰壇,一個人的一生比想象中的要輕很多,裝不下愛,裝不下恨,什麽嗔、癡、怨、別離,統統都像飛煙,落在空中一陣就散了!

失魂落魄的她走起路來磕磕絆絆,她對那骨灰壇說話,道:“你走了,去哪裏了呢?是去找媽媽嗎?可她不待見你呀,她若真喜歡你怎麽會舍你離去?哦?你說我騙你?傻瓜,她才是騙你呢!拿我做借口,無非是洗脫她不愛你這件事實,你怎麽就信了呢?爸,你好傻呀!為了這麽個早死了的女人,你瘋瘋癲癲幾十年,折磨了自己的女兒幾十年,值得嗎?”

她將骨灰壇放在副駕駛座上,為他系上安全帶,絮絮叨叨的像個靈魂脫離肉體的人類,太不真實,太輕飄飄了。

“爸,你說我們去哪兒呢?你想去哪裏?”她腳踩油門,幾次撞到山路上的護欄卻渾然不知,“我要為你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頤養天年,說不定那裏有什麽清靈女子,不愛慕世俗,只念情,也許你還能再遇見人生的第二春!”

她的父親一輩子為情所苦,為那個離棄了自己的女人而折磨自己。她希望父親下輩子再也不要遇見那麽一個無情的女人,再也不要遇見自己的母親。

手機震動,嗡嗡作響,耶羅終於按下了接聽鍵。

“你去哪兒了?為什麽不接電話?”剛接通電話,高桀就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沒有一點人身自由嗎?我出去還要向你打報告?你是我的什麽人,你憑什麽管著我?”

窗外飄起小雨來,細細密密的,耶羅打開車窗使那毛毛雨滋潤她幹涸的眼睛。

“你兩夜不歸,電話打不通,我差一點就報你失蹤了!”第一夜找不到她,他以為她有事或是心情不好去外面散心了,便不敢再去打擾,希望她能在安靜的環境中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兩夜不歸,他打電話她依舊不接,急得他火燒眉毛,差一點報警,心情自然差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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