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六章看不透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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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過多久室內就傳出一陣雜亂的聲音,並且伴隨著瓷器的破碎聲。那人一聽忙敲門,急道:“小姐,你怎麽了?”

“都去樓下,誰也不許上樓!”說著耶羅拿著一個青花瓷就往地上摔去了。

“小姐,你可別再傷害自己了。”傭人一聽她砸瓷器,聲音更緊張了。

“閉嘴!你們都走,誰也不要打擾我,都走啊!”她心中好像有個魔鬼,掙紮著想要從裏面掙脫出來。她只想發洩,憤怒的打、砸一切東西,否則她一定會瘋掉。

外面的人聽到她如此憤怒,不敢再刺激她,自然也不敢再多話。心裏只盼著高桀能早些回來,除了高桀誰也難以制止耶羅的行為。

耶羅房間內,但凡能砸的都砸了,能丟的都躺在地上,一片狼藉,連床上掛著的帷幔也被她扯落在地上,還被剪刀剪成了一條一條的。

高桀辦完事剛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往五樓跑,只看到幾名傭人手足無措的站在耶羅的門前。

“你們站在這裏做什麽?耶羅回來了嗎?”

“在裏面呢!先生你快去看看吧!她把自己鎖起來了。”

忽的裏面又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高桀皺起了眉頭,沒好氣的問道:“她怎麽了?”

“耶羅小姐一回到家就關起了房門,緊接著裏面就傳來摔東西的聲音!我們叫了好長時間,可她就是不開門!”

“怎麽會這樣?”高桀一臉疑惑,“誰惹她了?”

那傭人咬咬嘴,有些畏懼,但還是走近高桀身邊,輕聲說道:“她回家之後與劉小姐的談了會兒話,似乎不太愉快。”她委婉的說道。

“原來如此!”高桀挑了挑眉毛,“以後那姓劉的電話全被拒接,我們家不再歡迎這個女人了!去把備份鑰匙拿來。”

身旁忙有傭人遞上鑰匙,並說道:“早就拿過來了,但是不敢進去!”一是裏面的人她們惹不起,二是怕被裏面丟出的東西砸到。

“我知道了!”他看這些傭人看救世主的目光看著自己,心下明白了幾分。“多大點事,瞧你們嚇的!”

他失笑搖頭,接過鑰匙走到門前,一面對裏面的人說道:“耶羅,我進來了!”一面開門。

也只有高桀治得了耶羅,但也只有耶羅能治得了高桀,他倆就是如此古怪的人。

耶羅還算給面子,沒有在他進來的時候砸東西。

門外的傭人探著身,想從那門縫窺探室內發生的事情,但是高桀卻很快關上了們,吩咐道:“離遠一些,我不叫你們,你們就不要進來!”

室內一片黑暗,本來耶羅還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是他專門為她打造了,好令她夜晚能夠看到星星,白日就算在室內也能感受到陽光的溫暖。可如今,她卻把窗簾拉的嚴絲合縫,沒有月光,沒有星星,一如她沒有一絲光亮的內心!

“耶羅你在哪裏?”

他的心跳忽然改變了速度,手撫上墻壁,打開室內的燈光,剎那之間漆黑的屋子光明如同白晝。

高桀環顧一圈室內,什麽瓷器、書籍、杯具全部散落一地,亂七八糟的!

而在床的最裏面,若隱若現一個後腦勺,高桀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發現耶羅雙臂抱膝靠著床坐在地上,腦袋伏在膝蓋上。

高桀繞過障礙物,跳著跨過狼藉,過五關斬六將的才走到她的身邊。

他屈膝跪在地上,雙手捧起她的腦袋。只見她眉頭輕鎖,頭發散亂的垂在兩頰,雙眼無神,卻流著苦澀的淚水,潺潺不絕!

耶羅的腳邊散落著安眠藥片,雙手攥緊,貝齒咬著手指,已經咬出了血!

她這幅樣子,很顯然又犯病了!

高桀眉頭幾次舒展,卻沒能如願,只是更加心亂。

他抓住耶羅的手,吻上她的唇,品嘗著她血液的味道,痛心的說道:“不要再咬了!”

她手上的血染在了高桀的手上,耶羅的雙眼像一個幹涸的池塘,每一次眨眼都泛著疼痛。

她吸吸鼻子,心更酸了。

“你怎麽了?臉上怎麽也受傷了?疼不疼?”

他多番關切的詢問,耶羅卻一字不發。

高桀笑道:“還在生那個姓劉的女人的氣?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讓她到高家來了,她不能再給你氣受,誰也不能!”說著展開雙臂將耶羅抱緊懷中。

那懷抱溫暖,溫暖之中帶著點濕意。她孤獨的靈魂在他的懷抱中顫顫發抖,眼淚懸懸欲落。

只是因為那個女人嗎?只是因為自己的嫉妒心嗎?

不,不是的!她是為自己的父親悲傷,是為喵子的存在而痛苦,也有兩分是因高桀對劉小姐的寵愛而嫉妒。

他都不曉得自己今天發生了什麽?她差一點就被自己的父親打死,又一次,差一點被他殺掉!

“你走!”

耶羅用力的推開高桀,眼睛一眨,落在一滴淚,落在高桀的心上,火辣辣的疼!

“不要為了別人折磨自己,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上一次是因為喵子,她差一點把自己左臂廢掉,這才過了幾天,她就又開始狂躁不安,亂砸東西,亂吃安眠藥了。

可是耶羅卻又趴在他的肩頭悶悶的哭,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一般。她這狀況太不對勁,高桀心中警惕了幾分,問道:“你今天去哪裏了?”

“我去見他了!”

高桀急了,關心則亂,說道:“不是和你說過別去見他的嗎?”

“可是我想他了,我想見他!”

雖然她的父親那麽狠心的對待她,可是這個傻耶羅依舊念著父女的情分,依舊愛著自己的父親!縱然曾經那麽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離,可心底依舊是愛著的。

“別怕!有我在。”他無奈嘆口氣,順著她的後背安撫著,“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接著想起她滿臉的傷痕,便問道:“你這傷不會也是在拜他所賜吧?”

耶羅沒有說話。沒有承認,那就是默認了!

他如此了解耶羅,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底便又急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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