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綿綿無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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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拳,踢腿!”

綠意的盡頭,活躍著幾個靈活的身體,有的飛跑出拳,又的飛跑出腿,更有的趴在地上來了個無影腳!可是,出拳的出不到半米,踢腿的提不到六十公分,只有那個最高的,身材窈窕的身影有頭有尾,身手敏捷。

亞澤躲在公園另一邊,遠遠看帶著小孩子練武的岑青嵐,碳素筆在紙上來回游走。

一身藍色絲綢衣服的岑青嵐,率先做出動作的示範,然後再令後面的孩子跟著學習。

看不出岑青嵐竟然還做老師的本領。以為她自在慣了,誰知道這次回國竟令亞澤發現,岑青嵐竟然收了很多徒弟,免費教學,通常是在她家附近的那個公園,一陣拳打腳踢就會引來好奇小朋友的瞻望,長此以往竟都拜她為師,跟著學習武術,一次強身。

只聽岑青嵐又是一聲大叫,倒是中氣十足的:“出拳,踢腿!然後,踢襠!”她看孩子們都那麽認真的練習,於是借此讓他們放松一下,休息休息。

小朋友們正都牟足了勁好大展拳腳一番的,卻因為岑青嵐的最後一句話全都笑倒在了地上,東倒西歪亂成一片。

躲在陰涼處的亞澤停下畫筆,看那邊大孩兒、小孩兒笑成一片,好笑道:“誤人子弟!”

合起速寫本,亞澤拿著一瓶水向岑青嵐走去。風過青青草從,只見翻飛的白紙上,有個活靈活現的女子,身姿矯捷,笑容明媚。

“喏!”眼前突然遞出一瓶礦泉水,岑青嵐擡頭順著這手找它的主人,果然看到了那張明朗的俊臉。

“你怎麽又來了?”岑青嵐毫不客氣的接過水,說不出是真的討厭亞澤還是喜歡著他。

“我也需要歇歇腳,總不能一直跑來跑去的,雖然國內景色很宜人,但我也要養精蓄銳,再去下一個地方!”亞澤席地而坐,左手邊坐著的就是岑青嵐。

回國後的亞澤獨自觀光客一樣游了好幾個地方,喝過山泉水,也去那清凈處吃了幾頓素齋,夕陽西下的時候他騎著駱駝從山那邊走來??????

那麽多美景,那麽多人的來來去去,他的靈魂驚奇又痛苦,亞澤想他的靈魂絕大數是丟在了喵子身上了。

於是一轉頭,就看到了岑青嵐,她素衣挽袖,英姿颯爽,竟然在公園裏教小朋友練武。原來不知什麽時候他竟然回到了有喵子回憶的那座城市,意外的看到了她,迎來一份驚喜。

“你準備什麽繼續旅行呀?”岑青嵐手指摩挲著礦泉水瓶蓋,看著遠方雲朵問道。

“還沒打算。”亞澤想了想後才回答。只因為更讓他意外的是,這一來,他就不想走了。一個人行走很寂寞。

岑青嵐歪頭,伸手抓住亞澤的手放在腿上,打開他的手掌,手指點著他的手指,暧昧說著:“我今天想喝橘子酒、蘋果酒、西瓜酒??????”手指一路點下去,他的手指已經不夠用的了,她卻還在說。

亞澤肩膀僵了僵,卻以輕松的口吻問道:“我不擅長調酒!”

抖動著肩膀,岑青嵐笑了起來,擡眸看他,對亞澤說道:“這酒只有你會調!”

她的眼睛好像在傾訴著什麽,亞澤手一抖,岑青嵐的手就摔在了草地上。

這話好像一個啞謎,只有她和他懂!

又好像一個禁忌,明知不可為卻又為之!

當亞澤的手又一次觸摸在熟悉的肌膚上時候,偶然有星光從窗外洩露進來,聽著岑青嵐深深淺淺醉人呼吸時,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大錯特錯了。

明知是錯,卻又無力制止自己!

一個發狠他咬住她的耳垂,在岑青嵐耳邊呢喃一樣,含糊不清的發問:“你是不是罌粟花?”

她兩只好像胳膊蛇纏著大樹一樣,緊緊纏著他的脖頸。閃著淚花的眼睛張開望著他,忽然又笑了起來,回道:“你猜呢?”

“一定是!否則怎會讓人成癮?”

聽亞澤語氣中的怒氣,岑青嵐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心中卻道:恐怕喵子才是你心中那朵采不到的罌粟花吧!

這輩子恐怕是緣淺,露水情緣一樣陽光一現便就消失的無蹤無極了。裹著浴巾岑青嵐走到窗前,看了窗外星星點點,好不迷人。

亞澤趴在床上目光追著岑青嵐的身影,這已經是第幾次,他和她這樣親密的接觸?

計算已經計算不清了,就連心也有些看不清某些東西了。

她的背影看上去那麽孤獨,那麽單薄,好像世上除了自己再無別人了。

怎麽會這樣呢?她又沒有長著翅膀,怎麽好像要飛走了似的?心中一慌,打著赤腳亞澤便朝岑青嵐走去,一把將她擁緊懷中。

岑青嵐不曉得他發什麽神經,卻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在同一地點,在他的懷中看著同一片星空,默默無語片刻,岑青嵐忽然問道:“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拜托你不要怪我。”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明知道我會怪你,那就不要做呀!”亞澤無奈回答,他想了又想覺得女人的思想男人總是很難掌握。果然是構造不同的緣故嗎?

岑青嵐搖搖頭,頭靠在他的肩頭低語道:“是非做不可的事情。”忽然生出一股愧疚,“對不起!”

“什麽事情?”亞澤終於生出好奇心來,撐起岑青嵐的腦袋,看著她幽深的眼睛問道。

岑青嵐卻不敢回他,一個字也不敢說,想想就覺得自己壞透了怎麽願意他看到那樣的自己?

猛地前一撲,吻住他的唇,玩笑一樣說道:“秘密!”

她那狡黠的目光就算在黑夜中也不曾黯然失色,歪著頭的打量他,幾縷頭發慵懶的散落在她光滑圓潤的肩頭。

亞澤發現,青嵐的頭發似乎長長了一些。

他拉近她吻的更深了一些,岑青嵐自然是開心的,她一點也不喜歡有顧慮的亞澤。而她也拋開一切顧慮,就算這裏只是他暫時的療養所,就算他最後還是要遠走??????

她只在乎擁有當下,未來的事她管不了那麽多,也在乎不起!

岑青嵐不肯定的想:是不是,在這一刻,有那麽一點點,這兩顆靈魂有那麽一瞬間是相愛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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