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舟隨波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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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掃陰雲,薛姚窕伸著手腕將翠綠色珠子對著光看,笑意妍妍,又拿過荼宸的手把玩那串翠綠,之後與自己的手指十指相扣,道:“情侶的啊!你什麽時候買的?”

“喜歡嗎?”

“喜歡。”她歡喜的回答,好像一鍋漏了陷的湯圓,皮呀、餡的黏黏膩膩攪和在了一起。

什麽喵子,什麽不快全部一掃而凈!心被荼宸填的滿滿的。

女人心,又未免太善變了些。

她像一只沈浮不定的小舟,誰知道幸福的彼岸在何處?可是,未來那麽遠,又那麽長,誰會想以後?擁有當下便當是擁住了未來。她不去想,直把此刻當做永恒,似乎永不褪變。

像一只沈浮不定的小舟,誰知道幸福的彼岸在何處?而她的小舟又將駛向何方?她的彼岸又在何處?誰曉得生命背後的究極意義?

雲悠哉悠哉的,不覆人心千重萬重的思量。而夜空,有時月滿,有時月缺,偶爾走過一片雲便將這月光遮一遮。

眼睛如蚌一樣,一張一合,她醒來的有些早,黑珍珠一樣的瞳仁鎖著窗外。她一言不發,也不驚醒房間裏照顧她的傭人,喵子瞪著窗外,直把一個黑夜瞪到了天亮。

她想的也有些多,前塵往事,如夢似幻。

荼宸是前塵,前塵已定,後世卻還籠著一團迷霧,憑誰擺布?

只曉得未來風中、雨中、波濤中顛簸,卻不知道將要駛向何方?是帶著命定的使命而行駛?是行駛的途中一面思索一面確定信念?還是一生漂泊的渾噩?

問天,問自己!問出一個驚嘆,一串的問號!

真不如死了的好!喵子心事翻湧,雜亂無章,一惱怒牙齒狠狠咬在蒼白的唇上,直待點點嫣紅點綴,口中血腥彌漫。

談什麽未來!談什麽意義!談什麽理想!沒了荼宸就等於失去了整兒個世界,她怎麽活著?不如死了清靜!

赴死的心越加濃烈,像惡靈纏住了她,使她不得解脫。

窗外一輪紅不是落日,慢慢的越升越高,透過雲、透過空氣,不知多遠的距離才展映在世人眼中。她心靈滯塞,直覺生命是一潭波瀾不驚的死水。盡管她等來了黎明,卻沒有等她來內心的日出。

走廊中來來回回的腳步聲,有人已經醒來起床,忙碌這新的一日,重覆的日子。

不同的腳步聲,充斥在醫院的走廊裏,這次卻全帶著匆匆焦灼的心事。

他停在喵子病房前,僅是一閃神的思考,門已經打開了。

喵子一動不動,也不願回頭,任是誰也與她無關。小月睡的太熟了,有人進門她也未曾醒來。

門被關上,空氣中發著重重的喘息聲,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響,床單竟被人掀了起來!喵子心驚,立刻回頭看去。

還是慢了些,只看到一角白色的影子,似乎有什麽人鉆進了她的床下。

喵子登時便惱了!

半坐起身子,用腳狠狠的將床敲打出聲響,她聲色嚴厲,道:“是誰?快滾出來!”她面紅耳赤,衣衫不整,上身半敞著裸露出雪白的肌膚。

原以為是熟識的人,來這個病房最多的便是醫生護士,其餘的不是家人,便也是朋友。然而這人不聲不響,進來便往床底下紮,多半是不熟識的人。

喵子本就心緒不寧,經這人一擾亂心事更是煩亂。那人不應聲,也不知是不敢,還是不想,喵子道:“我叫人來了!”

“別別!”是個聲音清悅的男人,那人慌慌忙忙在床下鉆,期間還碰到了床邊,傳來一聲痛呼。“我這就出來!”頂著學生頭從床下露出半個腦袋,一張青澀俊秀的少年臉,面帶痛色,以及緋色。

“呀!你是誰?”

喵子心情不好,轉頭看向發聲的小月的時候,神色中仍帶著不喜。小月看看那男子,又看看喵子,道:“小姐,他是誰呀?”

喵子一手撐著床面,眼望著那男子,朝他揚揚下巴,示意他回答問題。

那男子似乎不預備出來了,半跪在地上也不在乎,雙手作揖,焦灼著不住道:“拜托大美女,幫幫我吧!外面有人追我,你這裏暫借我躲避一下。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喵子冷哼一聲,發覺這人忒的男人本色。

他一雙眼睛即便是求助於喵子的時候,仍不住的望著她那裸露的雪膚。喵子心生不快,伸出手,將肩頭滑落的衣服拉高,冷笑道:“你倒是不要臉!”

那男子經不住喵子辱罵,臉微忽可微的一紅,卻仍是嬉皮笑臉的,道:“大美人,拜托你了!拜托!”眼睛偶爾瞥瞥她。

喵子不喜,她想靜一靜,心太累臉上帶著倦色。小月走到喵子身後將枕頭整理整理以供喵子倚靠。小月對著那人道:“你快離開,不要打擾我家小姐休息!”喵子倚著靠枕閉目養神,不願再理外界世俗。

“美人兒!”那男人趴在地上期期艾艾的望著喵子,不住哀求道:“拜托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呀!”

一雙玲瓏眼睛張開,裏面卻波瀾不驚,這使那男子為之一驚。

喵子冷淡的瞥他一眼,道:“你是我什麽人?”那人搖頭不語,喵子便接著說道:“其一你不是我朋友,其二不是我家人,其三不是我男友,為什麽我要幫你?”

“對呀,對呀!平白無故的為什麽我們要幫你?你快些離開吧!”小月眼見喵子神色倦怠,不住的驅趕那人快些離去,免得影響喵子休息。

那男子還欲說些什麽,但門外傳開敲門聲,緊接著一道聲音伴隨著開門聲一起:“打擾了!”之後幾名人高馬大的黑衣男子像個羅剎似的站在門口,一面目光在喵子屋內四處打量。

然而之前那男人卻不知何時又極為迅速的隱藏在了床下。喵子閑散的靠著靠枕,一點也不為任何事情動容。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先向喵子告了歉,而後說道:“小姐,先前你房間內可曾來過一名年輕男子?”喵子不語,那人又道:“他是我家太子爺,由於某種原因剛剛從病房裏逃出來,若是見了勞煩告知!”他隱瞞下,他家太子爺是因為抗拒打針才逃跑的真相,以防外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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