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七夕節的謠傳

關燈
農歷七月,新歷也是八月了,也是三伏的天氣,即使是山裏到白天的時候,外面的溫度也是三十五六的樣子,沒有事是很少出門的。孩子們的好日子也都快到頭了,每天都糾結著到底是做作業還是出去玩!

書碸醒過來的消息雖然已經通知了書家,但是那邊還是沒有什麽動作,只是書老在接到電話的時候連說了好幾個【醒了就好】。能進食之後,書碸的力氣確實恢覆得很開,才三天功夫,就能下床活動了,不過渺說這是因為他正在吸收封印在他體內的那些石果的靈氣。

倒是今天早上的時候,有人來給徐季同送了禮物,一束紅色的玫瑰,還有一盒巧克力。玫瑰花是九十九朵那種,緊密的包裹成一束,能打動很多女孩的心;巧克力是手工做的,到底是怎樣的安逸信倒是沒有看到,不過徐季同捧著巧克力是一陣樂。雖然禮物價值倒是不高,可是就沖讓人千裏迢迢送來這份心意,就足以讓人心動了。

“璞羽現在也會送這個了?其實我不是躺了一個月,我這是躺了一百年吧!”書碸看著那邊傻樂傻樂的徐季同笑道。

“……”徐季同表示:風太大,他聽不清楚!

“晚上的時候,那徐大哥可是要燒兩個橋蛋了!”安逸信說道。

“燒橋蛋?”徐季同和書碸同時疑惑的問道,這倒是個新鮮玩意兒。

“今天七夕,我們這裏要燒橋蛋的,如果親人不在,可以在家裏幫著燒好了,然後把紅繩子給家人留著,或者是給他寄過去,這可是很重要的呢!”安逸信解釋到,順便給他們普及普及安家寨子這邊的風俗習慣。

安家寨子這邊有個習俗,在七月七的時候,要燒橋蛋,至於從什麽時候開始,什麽典故,已經是無從查起了。不過流傳到現在的說法是,七月初七將蛋在身上滾一滾,然後包上打濕了的紙,用紅繩子捆好,再在裹上牛踩過的腳印裏面的泥土。在橋的中間弄上火堆,將裹好泥的蛋放進火堆裏面燒。

吃了這橋上燒的蛋,這一年,人將會向蛋一樣順順利利的圓潤的滾過這一年。然後那根紅繩子則是戴在手上最少七天。這樣有些說是能有好姻緣,有些人則說可以保平安。當然燒橋蛋這樣的習俗涉及了橋、牛甚至是神仙,大概還是和牛郎織女有關吧。

“還有這樣的習俗,那我們去燒橋蛋吧。”徐季同說道,感覺挺好玩的。

“燒橋蛋要晚上呢,到時候寨子裏很多人都回去,在寨子外的那座石橋上面點一個大火堆的。這會寨子裏的幾個小孩已經牽著自家的牛去河邊踩上腳印了,就是為了晚上燒橋蛋用的。”安逸信說道。

燒橋蛋一般是要半晚的時候,這天大家會早早的吃晚飯,然後準備好蛋和紅繩子,再抱些柴火往河邊去。所以七夕這天傍晚,安家寨子晚上可就熱鬧起來了。往些年大家燒橋蛋還喜歡包葉子的,像是荷葉和芋兒也,不過後來大家發現用餐巾紙這樣比較軟的紙打濕了燒出來的蛋更不容易爆,所以才改進了的。

晚飯安逸信也是早早的弄好,現在書碸是每天都喝湯喝湯,燉魚燉雞,特別是在安逸信詢問徐季同是不是要買點鱉和鴿子回來的時候。書碸是趕緊打住,拿句書碸說的話是:【我堂姐坐月子也沒有這麽吃過!】

這紅繩子在寨子裏倒是不很好找合適的,戴在手上好看的,最多的是紅毛線,或者是紅布條,有些心靈手巧的人,也能把這些紅繩子編成好看的手鏈。小旅店現在是三個男人,也不會編手鏈,還是安逸信用剪刀在一個紅色的購物袋上面剪下來幾條紅色繩子。

拿過蛋之後,分給幾人,各自用蛋在自己身上滾一滾,特別是臉上、手心這些,然後才拿去河邊。安逸信早就準備了幾個蛋,給小築裏的三只滾過了,等下包好了燒了,再拿進小築給他們就好了。而在書碸和安逸信的打趣下,徐季同也是預留著上官璞羽的一份的,不過這樣加加減減的,他們一共拎了十多個蛋出去,還專程用上了一個籃子。因為很多小孩嘴饞,燒蛋的味道也還不錯,所以每家人幾乎都會多燒幾個,給孩子解饞。

“捆繩子的時候,不要打死結,放個什麽東西進去或者是自己打結的方法獨特一點,做上個記號,免得拿到了別人的。”安逸信說道,滾過自己身上的蛋,還是要自己吃最好的,代別人燒的蛋,就要捧著紅繩子,許願的。幾人到了河邊,這小河的水很淺,大人才沒過腳脖子,所以這會小河裏大人小孩一大群,甚至一些小孩已經開始打水仗了。

“這樣打濕了包著嗎?要不要把水擰一擰啊?”徐季同拎著不斷滴水的紙問道,他和安逸信兩人站在河裏,而書碸則在河邊蹲著打濕紙,他身體才剛見起色,涼著裏就不好了。

“不用擰水,擰了紙就壞了,稍微打濕一下就好了。或者是用紙包好,繩子捆好了再放進水裏打濕。”安逸信這邊已經弄好了好幾個了,正在一個牛腳印裏面弄泥巴來包裹蛋。

“好!給我留一個牛腳印啊!”徐季同見這一路的牛腳印前面都有人在弄泥巴,連忙說道。

“這邊多著呢。”書碸指著那安上的一排牛腳印說道。

“肯定得這河裏的牛腳印裏面的泥巴好,你看大家都在這裏面弄的。”徐季同表示要隨大眾,大家覺得好才是真的好!

“凸!”這是欺負他不能下水吧!是吧是吧是吧!

這河裏大家都忙著,打鬧著,那邊寨子周圍唯一的一座石橋上,有人已經開始生火了。長四米左右,寬兩米的石橋正中間,正搭著柴火,然後取了幾把河岸不知誰家的麥稈,拿來引火。

小孩子都是喜歡熱鬧的,這邊水仗打得渾身濕淋淋的,見著那邊火點著了,不顧得熱烘烘的也跑過去表示圍觀。然後開始比較誰家燒的橋蛋更多,指著火堆就開始爭地盤了。為了不把蛋弄混了,每家人會在火堆選擇一個固定的位置,燒自家的蛋。這泥巴包得薄一點,燒十多分鐘蛋也熟了,有些人家來得早,有些來得晚,雖然橋面的火堆不大,但是也能讓每家都燒到蛋。

寨子裏的人也都見到安逸信幾人,也都讓著,讓他們先挑了位置,所以燒橋蛋的時候倒是排上了第一輪。將泥巴包好的蛋用兩塊竹子夾住,放到燃著的火堆裏面,挨著放好就是了。

“逸信叔,我們去聽牛郎織女說話吧?”安逸信這邊剛剛放好蛋,臉上還留著火烘了之後熱熱的感覺,二娃子就走過來悄悄的對著安逸信說道。

“聽牛郎織女說話,在哪裏啊?”安逸信覺得小孩的世界真的不是他能理解的了,難道真的是自己太老了麽?!

“在葡萄藤下面!”二娃子肯定的說道。

“噗……”安逸信笑了。

“是真的,逸信叔,真能聽到呢。”二娃子見安逸信笑了,以為他不相信,再三強調到。

“是誰告訴你在葡萄藤下去聽的?”安逸信問道。

“是我堂哥,城裏二嬸子家那個,他大學放假了,回來玩兒。”二娃子特自豪,好像那個城裏的,大學放假的是他一樣。

“這會那葡萄藤上面全是八角叮,你去下面去聽聽牛郎織女說話試試,我倒是不用去那下面,就在這橋上,也準能聽到你叫喚。”安逸信解釋到,那八角叮是一種蟲,綠綠的,身上有八個角,上面有些毛毛的像觸角一樣的東西。挨著人身上了,就要起一個大疙瘩,而且火辣辣的疼!不過還好,就是疼一會而,疙瘩散了也就好了,沒有什麽大問題。

“啊!糟了,我哥他們過去了!”二娃子驚呼道,拔腿就逃。

“現在這些年輕人,開玩笑是越來越過分了。”安三叔看著跑遠的二娃子嘆道。

“這些娃子皮實,也不會傻楞楞的站在葡萄藤下面挨著的。”安逸信安慰道。

“不過你們這邊的習俗倒是有趣,也不像北方那邊的乞巧節,也不興中國情人節。不過這燒橋蛋倒是有趣,下次還有這樣的習俗,我們就腌制些雞翅、羊肉來辦篝火晚會吧!”徐季同開玩笑道。

“不過這些習俗還好,一個寨子的人這時候聚在一起,聊聊天,小孩子鬧鬧,也增進關系。而且說不好在很多年前,這本就是一個篝火晚會的形式,慢慢的蛻化成現在的模式了。”書碸坐在橋邊的草叢中說道。

“那是不是很多年後,又會變成載歌載舞,烤全羊什麽的篝火晚會啊?或者是男男女女歡聚一堂,圍著火堆相親這些了。”安逸信看著河裏面玩著的小孩,還有那邊掏著火堆的大人說道。這樣的夜晚其實很讓人相望,悠然與快樂。

“這裏以後將會更好!”安逸信保證似的說道。

“嗯。”安逸信點點頭,他也希望,自己的家鄉變得更加美好。

“逸信,你家的橋蛋燒好了,快過來夾。”安三叔在橋上喊道。

“來了來了!徐大哥,你把竹籃給我,我去夾橋蛋。”安逸信一邊回答真安三叔那邊,一邊向徐季同要著籃子,他們家十多個蛋呢,只能找個裝的東西。安逸信對燒好的橋蛋也帶著濃濃的懷戀,小的時候,爺爺奶奶每年都要給他燒兩個,而且每一個都會細心的把他身上給滾轉了,希望他一年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

燒好的橋蛋,很燙手,還是只能用竹子往外夾,裏面更是燙手,一般就是放涼了才能剝開。大人還好,那些個小孩猴急著,看到橋蛋剛剛被掏出火堆,就像用手去抓,每每被大人拍開,還不死心的想要找機會再次行動。

安逸信把自家的橋蛋都夾到竹籃子裏,拎著籃子和書碸、徐季同坐在橋旁邊的那片空地上,等橋蛋涼一會兒再吃。而他悄悄加進去的那三個橋蛋,也被他悄悄的放進了小築裏面,這會兒那三只恐怕已經是吃上了。

燒熟了的橋蛋外面那層泥已經燒幹了,輕輕一磕就掉落了,而原來打濕的紙也是被烤幹了,把紅繩子接下來,裏面的蛋和煮的相差無幾。不過在泥糊得薄的地方,有些會出現火燒後的黃色,有些則是直接爆掉了。安逸信燒橋蛋的地是寨子裏讓著的,火剛好,一個也沒有出現爆掉的。

“我給你系吧。”三人都沒有著急這吃橋蛋,而是將紅繩子往手上系,當然左手系右手,右手系左手,很不方便的。所以書碸看著安逸信在那裏折騰,放下自己的紅繩子,主動幫忙。

“好。”安逸信將紅繩子遞給書碸,同時伸出自己的左手來。

書碸將紅繩子小心的系在安逸信的手腕上,還特意打了一個漂亮的活結,問道:“會不會太緊了?”

“正好!”安逸信活動活動,對於手腕上多出來的東西,有一點點的不習慣,然後又對著書碸說道:“那我幫你系吧。”

“好!”

“……”徐季同看著兩人的動作,有一絲錯覺,這兩人是在交換結婚戒指吧!是吧是吧是吧!而且他一個人也不好系啊,怎麽沒人主動關心一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