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乖巧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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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洋洋灑灑的照在大樹上，在地上落下斑駁的痕跡。
透過明亮的落地窗，斜斜的射進屋裏。
天空，在今天放晴，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多星期的陰雨天，難得在今天放出了晴天。
窗前，一個落寞的身影，坐在輪椅上，直直的望著窗外，好像外界的一切都於她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五天裏以來，不管外面是晴天陰天，雨天亦或是陽光普照，她都是盯著窗外，發呆。
除了吃飯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其他的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影響不了她的心情。
她就像是一個木偶人是的，無論誰跟她說話，她都絕對不會回一個字。
即便是張小辰。
五天前，她睡了三天，終於醒了過來，只是那目無焦距的眼睛，透露出來的，是一股死寂。睡飽了，精力回來了，張小沙知道，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沈非凡死了，畢竟那麽大的火，那麽多的**，就算是再怎麽厲害的人，都不能從那裏面出來。
那天的那些自我催眠，獨自認為沈非凡還能活過來的話，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遐想罷了。
都是她，所有的錯都是她。是她害死了他，現在孤狼死了，她的仇也已經報了，所以，她想過要去找沈非凡。
可是，睜開眼的第一個聲音，是沈笑笑的。
“小沙，小凡他，死了。”即便不想說，可是沈笑笑還是把這個殘忍的事實告訴了張小沙，“他們在廢墟堆裏找到了兩具燒焦的屍體，可是已經面目全非，都已經成了灰，根本沒辦法確認身份，不過當時就只有小凡和孤狼在裏面，所以，可以確定是他。”
張小沙空洞的眸子直直的望著天花板，即便想忍住，但還是流下了眼淚。
疼。
痛徹心扉的疼。
從心底蔓延出來，張小沙自認為自己不知道什麽是疼。
即便再嚴厲的訓練，再深的疼痛，她都嘗試過，即便知道自己從來都是鐵打的，那些疼早就已經足夠讓人麻木了，可是，這種讓人痛到絕望的感覺，她卻從來都沒有嘗試過。
哀，莫大於心死。
張小沙覺得，在聽到沈笑笑那些話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都是涼的。
她是有多希望沈笑笑可以騙騙她，哪怕告訴她，沒有找到沈非凡的屍體，哪怕，讓她有一絲絲的念想，也是好的。
可是，她就是這麽殘忍的將一切真相都告訴了她，連給她一個謊言都不肯。
閉上眼，張小沙緊緊的咬著嘴唇，哪怕嘗到了血腥味兒，她還是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嗚咽出聲。
“小沙，我希望你堅強，因為……”沈笑笑頓了頓，看著這樣的張小沙，她甚至覺得上天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你的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為了他，你也要堅強。”
轟……
仿佛悶頭被人打了一棒，張小沙覺得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
孩子，為什麽要現在來？
沈非凡說過，他想讓她懷上一個孩子，然後，他會一點點看著他在她的肚子裏一點一點的長大，每天陪在她的身邊，不會讓她一個人，直到孩子出生。
只是現在孩子有了，他呢？
再也忍不住自己心裏的情緒，嘴狠狠的咬著被子，嚎啕大哭起來。
沈笑笑見狀，捂著臉，也流下了眼淚。
沈笑笑沒有上前去勸她，而是轉身哭著跑了出去。
她怕她再看下去，會忍不住……
張小沙是沒了輕生的念頭，只是這幾天來，張小沙全部一視同仁，誰也不理。
孩子畢竟是孩子，每天默默的給張小沙拿來飯，叫一聲媽咪，看著她吃完，再將飯端走。這樣愛理不理的，張小辰在私下裏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只是小奶奶說了，爹地去天堂了，媽咪在傷心，所以才不愛理人。
可是他好不喜歡媽咪這樣，看的他好害怕。甚至比原來發呆的時候還要讓人害怕。
最起碼那個時候媽咪一看到他還是會笑，而現在，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由於擔心張小沙，張小辰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怎麽好好的吃東西了，小臉已經明顯瘦了下來。
沈笑笑看的心疼，把他從小角落裏抱了起來。
“小辰怎麽了，這麽悶悶不樂的？”沈笑笑捏了捏張小辰的臉，笑著說道。
“小奶奶。”張小辰擡起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那表情，好像被人拋棄的小羊羔一樣，“媽咪，是不是不喜歡我，不愛我了？”
張小辰的問題讓沈笑笑一楞，然後嘆了口氣。大人這樣，最受傷的，還是孩子。
“怎麽可能。”沈笑笑捏了捏張小辰的鼻子，想要讓他開心樂觀一點，不想讓他繼續胡思亂想下去了，“我們小辰這麽可愛，你媽咪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不愛你呢？媽咪現在只是在傷心，我們要理解她知道嘛？”
小臉皺了皺，張小辰低下頭。
“真的嗎？”怎麽他還是覺得小奶奶是在安慰她？張小辰還是沒有辦法開心起來。
“當然是真的！小奶奶什麽時候騙過你？”沈笑笑將張小辰的小臉擡起來，一臉嚴肅，“小辰想想，現在媽咪傷心呢，要是小辰也總是悶悶不樂的，誰去逗媽咪開心？你說是不是？”
是啊，要是連他都悶悶不樂的，誰來逗媽咪開心？
他一直都是媽咪的開心果，這次他也一定要想辦法讓媽咪開心起來才對。
“嗯。”想通了，張小辰很用力的點了點頭，不管是跟沈笑笑保證還是在跟自己保證，總之，他現在下定了決心要做媽咪的開心果，“謝謝小奶奶，我知道了。”
張小辰從沈笑笑的懷中掙脫出來，跳到地上，然後再次走到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將自己身上的那一絲憂郁和不開心一掃而光，在踏進病房門的一剎那，張小辰的臉上，就掛上了非常明亮的笑。
掏了掏口袋，張小辰蹦蹦跳跳的向張小沙跑了過去。
“媽咪！”一如既往的甜膩小聲音，張小辰跑過去，直接紮在了張小沙的懷裏，滿臉朝氣的看著張小沙。
張小沙被這聲甜膩膩的小童聲一下驚醒了過來。
這些天的第一次，她將視線聚焦，落在了那張跟那個人一模一樣的小臉上。
張小辰的臉上，活力十足，神采熠熠。
“媽咪，你看，這是什麽？”張小辰刷的一下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大把的糖果，獻寶似地在張小沙面前晃了晃，“大白兔奶糖！人家可是一直舍不得吃就等著給媽咪呢！”
大白兔奶糖，是張小辰最愛的零食之一。
張小辰喜歡吃甜食，所以他有一顆牙齒還因為吃甜食吃的多了而長了一顆蛀牙。
所以張小沙限制一天只允許吃一顆糖果，所以也一天只給他一顆。
平時，這些糖果什麽的，對張小辰來說寶貝著呢，除了張小沙，哪怕是跟他關系最好的莫天炎，都不一定能從他的手中要走一顆。
現在他一下子將這麽多糖果拿了出來，可見，是真的想讓張小沙開心而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拿了出來。
“小辰知道媽咪跟小辰一樣，都喜歡吃，這可是小辰這麽長時間舍不得吃而攢到的呢。”小孩子很天真，總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會非常的偉大，也渴求著大人來誇誇自己，“媽咪要不要吃一顆，小辰給你剝開。”
張小辰的小手，快速將糖紙剝開，然後送到了張小沙的嘴邊。
張小沙楞楞的張開了嘴，將糖吃到了嘴裏。
甜的。
這麽多天以來，張小沙第一次感覺到了，甜的滋味是什麽。
她這些天到底做了什麽？明明感受到了兒子的害怕和不安，還一直不理他。
他可是她和沈非凡的兒子啊，他那麽聽話，那麽懂事，她怎麽能？
再看到這張跟沈非凡一模一樣的臉後，張小沙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一種名為想念和心痛的東西洶湧而至，眼淚，也瞬間決堤。
張小沙一把講張小辰抱在了懷裏，嗚嗚的大哭起來。
“沈非凡……嗚嗚……你怎麽舍得丟下我們，怎麽舍得……”張小沙這次是放開了的大哭，哭到撕心裂肺，好像想要一下子將自己的難過一下子全部都哭出去一樣，“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求求你不要讓我這麽難過，回來好不好？回來好不好……”
張小沙的語氣中，滿是乞求的意味。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喚回心中的那個人，那個一閉上眼，就反覆在眼前出現的他。
只是，她想睡著在夢中見到他，可是，除了在噩夢中驚醒以外，她一次都沒有見到過他。
難道老天就連夢中相見的機會，都不給他們嗎？何其殘忍！
張小辰知道媽咪的傷心，知道媽咪的難過。
只是他不能哭，他是男人，只有他堅強了，才能安慰媽咪。
“媽咪不哭哭，有小辰在。”小小的手掌，輕拍著張小沙的後背，給予她細微的安慰。
門外的沈笑笑，轉過身，將眼淚重新憋回了眼裏，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了一個電話。
“亦，小凡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嗎？”
－－－－－－題外話－－－－－－
又親問，沈非凡真的死了嘛…渺渺想說，渺渺不是後媽…表拍我~故事已經接近尾聲了，一定會是一個美滿的大結局噠~說好的是寵文~順便感謝四眼金絲猴親的一張月票和sunset唐玉親的三朵鮮花，麽麽噠~
137
M市，北市區。
一個相對於比較小的醫院，規模並不大。
只是，這幾天，卻聚集了很多一流的國內外醫生以及專家。
有好幾個人，甚至這幾天都沒怎麽合過眼，所有人的到來，都因為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全身多處骨折，左腿膝蓋骨碎裂，面部以及身體多處嚴重燒傷，身體多處中彈。
更重要的不是別的，而是在他的心口處，也中了一槍，導致了大量失血。
當幾個國際權威專家趕到的時候，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還活著。
人的生命承受能力，也是有一定的限度的，人承受傷痛的能力，也是有一定的限度的。
這副模樣，這種情況，怎麽可能還會活下來。
只是，這個男人的生命力，似乎遠遠的超過了人們的想象。
他，的確還活著。
只是，歷經一個多星期的救治，顯然已經產生了奇跡，他的生命，已經完全穩定。
只是專家們都不確定，他是否還可以醒過來。
畢竟能活下來，都已經是一件很讓人值得欣慰的事情了，若是能醒過來，只能祈禱上天再給他一個奇跡了。
專家團，從加護病房中走了出來，在看到門外依墻而立的人時，再次無奈的點了點頭。
陸邵亦這幾天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因為沈非凡是他的兄弟，他不可能放棄他的生命，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機會，他也不會放棄。
“亦，假如我還活著，不要告訴張小沙，求你。”
這是在廢墟堆的一個地下室發現已經快要沒有生命跡象的沈非凡後，他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的一句話。
陸邵亦驚了，簡直是驚呆了。
他沒放棄挖掘那一方土地，卻在最終快要放棄的時候，發現了地面踩上去的松動，當下，他命人小心翼翼的挖開那塊土地。
當看到渾身是血慘不忍睹的沈非凡的那一剎那，陸邵亦整個人都驚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沈非凡極力撐著沒有倒下，只是為了告訴他，不要讓他把他還有可能活下來的事情告訴張小沙。
他在任何時候，都沒有看到過那個宛若天人的男人，能狼狽成這個模樣。
他似乎永遠都不會倒下，哪怕受了那麽嚴重的傷，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心裏還記掛著一個人，他強撐著，沒有倒下。
若說起初陸邵亦還因為沈非凡是因為救張小沙而變成這個模樣而有些記恨張小沙，但現在，他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釋然。
因為沈非凡在乎，他還有什麽可介意的呢。
或許，張小沙確實是他命中註定一輩子的那個人。
現在，陸邵亦唯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這個一輩子的好兄弟，能趕快醒過來。
嘆了口氣，陸邵亦單手插兜，推開了加護病房的門。
那個男人，全身幾乎都沒有了一處好地方，全身裹滿了白色的紗布。
就連那雙緊閉的眼睛，都裹著紗布。
只是醫生說，那雙眼睛，已然受了刺激，睜開眼後，能不能看到光明，還要看奇跡。
那條腿，恐怕再也不能像原來一樣，正常的走路，哪怕真的出現奇跡能好，也不能再參加任何激烈的運動了。
那張臉，已經完全毀了，或許以後能做整容手術，能恢覆到原來的模樣，也要靠奇跡。
奇跡，又是奇跡。
陸邵亦承認，他知道沈非凡能活下來，就是一個奇跡了，只是一想到那一連串的要看奇跡，他就想抓狂，他恨死了這該死的奇跡！
他難以想象，一向那麽高傲的沈非凡在醒來後知道自己是一個雙目失明、左腿殘廢、面部毀容的人後，會怎麽樣。
他從來都是完美的，恐怕，沒有辦法面對吧。
又或許，他自己本身就知道，自己的狀況，才不讓他將他還活著的消息告訴張小沙吧。
“凡，你那破公司的事情都煩人死了，每天都丟給我，讓我跟我家寶寶親近的時間都沒有了。”陸邵亦像原來一樣，跟沈非凡打趣的埋怨，“我都幫你當了一輩子的跑腿兒的了，打雜的好歹還得給個工資不是，你說我這什麽好處都撈不到還得兩頭跑著伺候你，到時候我可就直接把你那破公司轉入我的名下。”
“還有，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老婆一天天的陰沈著臉的模樣了，那樣子，忒嚇人了點，比靈魂出竅還可怕，你要是心疼的話，就最好趕快醒過來過去安慰安慰。女孩子嘛，哄哄應該就沒事了。”
陸邵亦在挨著沈非凡的病床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倒了杯水，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
“唉對了，這兩天一直忘了告訴你，你老婆可是懷了孩子，漬漬漬，我可知道你一直都羨慕我，我原來跟你得瑟幾句吧，你要追殺我。現在我可是明白著告訴你了，你要是不想將來後悔，沒參與自己閨女的成長的話，就趕快爬下來給我溜達兩圈兒。”
顯然，陸邵亦說了這麽多的話，沒有人理他。
雖然早就已經習慣了沈非凡的沈默，雖然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對著一塊冰山自言自語，但是，那個時候，他還是對著一個冷著臉的人在說話。
而現在，那個人的表情卻一點都看不清。
陸邵亦站起來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陽光明媚。
他多麽希望，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床上的男人，就能醒過來。
他，肯定是舍不下所有的一切，尤其是張小沙。
“凡，你要是再這麽睡下去，我不保證我會去告訴張小沙，你還活著的消息。”
僅僅是幾天的時間，沈非凡在戰鬥中犧牲的消息就像一陣臺風一樣，傳遍了M市。
盡管陸邵亦在極力的壓制這個消息，可是，畢竟沒有不透風的強，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誰也不知道，陸邵亦也懶得去查。
大家都在惋惜，M市的年輕鐵血上校，竟然就這麽死了。
自然，消息一出來，肯定是沒有辦法再瞞住沈家的人。
沈老爺子一聽說自己的孫子死了，當下就血壓突升，被送進了醫院。
方文雨也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只是，老爺子住了院，照顧老爺子的責任，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要是連她也倒下了，這個家也就倒了。
於是，沈家上下，整個都亂了。
沈笑笑想去安慰，曾經幾次，她都想忍不住的說出來沈非凡其實還活著的事實，但是，還是忍住了。
她知道沈非凡一定不想讓大家看到他的這個樣子。
她也只能盡孝道，盡量安撫好大家的情緒了。
“小沙，老爺子說，要給小凡辦一個簡單的葬禮，希望你能過去。”沈笑笑的語氣聽起來全是無奈。
明明還沒有去世的人，卻要舉辦葬禮，沈笑笑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只是在沈非凡沒醒來前，她要想辦法瞞著，不能說出來。
現在唯一能阻止這場葬禮的人，就只有張小沙了。
不管她怎麽表現出一副絕望的模樣來，沈笑笑總是能感受到，她一直抱著一種沈非凡還沒有死掉的念頭。
就是沖著這一點，她賭張小沙一定會阻止葬禮的舉行。
果不其然，正如沈笑笑所預料的，張小沙訝異的擡起了頭，眼中，漸漸出現一絲的慍怒。
“葬禮？”這算是這麽久以來張小沙對除了張小辰以外的人說的第一句話。
什麽葬禮？誰死了要準備葬禮？沈非凡？
他明明就沒有死他們為什麽要給他準備葬禮？
“小沙，這是爺爺的意思。”
張小沙刷的一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膝蓋處，還能傳來絲絲的陣痛，但是，顯然已經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了。
早從醫院回到家，都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那點傷，對張小沙來說，早就算不得什麽了。
“放屁！沈非凡還沒有死？誰敢給他舉辦葬禮？”張小沙周身都散發著絲絲的寒意，現在，不管是誰，只要有人跟她說沈非凡死了，那就是她的仇人，“什麽狗屁葬禮，誰也不許舉辦！”
張小沙的話，說的咬牙切齒。
現在即便是爺爺，都不能說沈非凡死了，不能！
這麽久以來，她每次做夢都沒有夢到過他，一次都沒有。
更多的時候，她就像是能感受到他一樣，他們就好像在同一方天地中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雖然他沒有在她身邊，但她還是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小姑，你知道嗎，我能感受到沈非凡的存在，真的。”張小沙回過身，一把拉住了沈笑笑的手，眼中有著無比的堅定，“我絕對不是在做夢，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我能感受到他在某個地方受著苦，在與死神做著掙紮，我能感受到他在告訴我要堅強，他正在努力拼搏著回來見我。”
“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你肯定會笑話我，肯定會說我瘋了。可是，我說的是真的，小姑，是真的，他一定還活著。你相信我嗎，你相信我嗎？”
張小沙的眼中，閃爍著光亮，但沈笑笑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眼淚，那是一種看到明亮與光亮的希望。
只是張小沙說的這些話，足以讓她震驚。
她居然說感受到了沈非凡在吃著苦，在與死神做著掙紮。
她從來都不相信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只是在聽到張小沙說這些話的時候，她還是難免會懷疑一下，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心靈相通這一說法。
“我懂，我知道，我都明白。”沈笑笑一把把張小沙攬入懷裏，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來安慰她過於激動的情緒，“我也相信，小凡還活著，一直都相信。”
聽到沈笑笑這麽說，張小沙突然就笑了。
相信。
小姑說她相信。
終於有人相信她說的話了，終於有人跟她一樣，相信他還活著了。
終於不用一個人憋著心中的話，每天空空的想著他一定會回來了，原來，有人跟她有一樣的想法，知道他還活著了。
沈笑笑能清楚明白的感受到來自於張小沙的高興，也打心眼兒裏心疼她。
她真的很害怕下一秒，就會忍不住的告訴她，小凡其實真的沒死，他現在就在北市區的醫院裏，與死神做著爭鬥。
只是她不能，他要尊重小凡的意思。
“小沙，今天就是葬禮要舉辦的日子，你要是不想的話，現在去阻止還來的及。”沈笑笑適時的轉移了話題。
對，她還要去阻止。
她不能讓葬禮舉辦，絕對不能！
沒有在乎腿上的痛意，張小沙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我來載你。”沈笑笑攔住了她。
張小沙點了點頭，倒是沒有拒絕。
現在她的情緒有些不穩定，讓沈笑笑來開車，是最好不過的。
等到了沈家大院兒後，外面的白布，讓張小沙皺了皺眉。
一把將那些白花花的東西扯了下來，扔到了地上，張小沙直接向屋裏沖去。
沈笑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管什麽時候，不管怎麽樣，張小沙的性子，確是不管怎麽樣都變不了的。
做事風格，真跟小凡一樣。
剛進入屋裏，正對著她的那張黑白照片，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
緊緊的捏了捏拳頭，張小沙咬了咬牙。
“小沙……”
沈老爺子蒼老的聲音傳過來，張小沙好像沒聽到似的，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拿起那張照片，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怎麽……”
一旁站在方文雨身邊的郝舒潔剛要說話了，不料被張小沙冷眼一掃，到口的話，硬生生的被咽回了肚子裏。
“沈非凡還沒死，你們都一個個的哭喪著臉幹什麽？”她討厭看到她們這樣！“我的話，只說一遍，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允許有人給他舉辦什麽狗屁葬禮！除非，你們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順便給我喝我肚子裏的孩子，一起舉辦葬禮！”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張小沙一轉頭，突然看到了火盆邊，一個下人正拿著什麽東西燒著。
瞇了瞇眼，張小沙直接走過去從那人手中搶了過來。
那上面，很清楚的是沈非凡那次和她一起拍的照片。
他們居然要把他和她在一起拍的照片燒掉？
張小沙沒來由的一陣莫名的怒火，一下子能將人的理智全部摧毀。
“你們為什麽要把這些都燒掉？”
“這些都是應該忌諱的東西，燒了好。”方文雨顯然是傷心過度，撿起地上被張小沙摔碎的照片，擦了擦上面的土，嘆了口氣。
“都是你這個女人命硬，才把凡哥哥克死的，凡哥哥死的那麽慘，全都是被你害的！”那邊的郝舒潔也想在這個時候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張小沙一聽到這個聲音，冷冷的眼神直接瞪了過去。
郝舒潔被這個眼神震懾到了，楞楞的向後退了兩步。
只是，張小沙根本沒有打算給她躲的機會，拿著手中的照片，一步步、慢慢的，向郝舒潔那邊走了過去。
“你，你幹什麽，難不成我說的不對嘛，凡哥哥的死……咳咳，你……放開……”
郝舒潔的死字剛一說出來，張小沙一把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郝舒潔，看來上一次，還沒給足你教訓，早知道，我就該真的找人上了你！”張小沙的眼神，好像要直接把郝舒潔吃了似的。
郝舒潔因為這句話而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上一次？
難不成上次有人扒光了她的衣服是這個女人做的，那那幾天嚇她的人，也都是她嗎？
只是被張小沙捏著脖子，郝舒潔憋紅了臉，根本就沒辦法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來。
“還有，我再說一遍，沈非凡沒有死。”張小沙的眼中，露出的，是赤裸裸的殺意，她將臉一點一點的靠近郝舒潔，噴在她臉上的氣息，都是冷的，“再讓我聽到一個字，我不介意親手掐死你！”
張小沙的話，說的極其認真，完全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郝舒潔甚至可以清楚的確定，要是她真的敢再說一個字，張小沙真的有可能把她掐死。
一把將掐著郝舒潔的手松開，張小沙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厭惡，好像緊緊是摸了郝舒潔一下，都臟了她的手。
所有人都震驚了。
張小沙在他們面前，從來都是樂呵呵乖巧懂事的模樣，誰也沒見過她這樣冷冰冰殺氣騰騰的模樣。
要不是上面真擺著沈非凡的骨灰，連他們都要相信她口中說的沈非凡沒死是真的了。
只是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人不相信。
大家都緘默了，誰也沒有再出聲。
而張小沙，在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轉過身，定定的看了沈老爺子一眼，然後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爺爺，對不起，對於剛剛對您不敬，我道歉。只是，請你相信我，沈非凡，還活著，請你不要放棄他。我會等著他回來，求您了。”
老爺子好像一瞬間又蒼老了很多。
畢竟，在接受自己一直最疼的孫子突然戰死的消息後，誰也不容易接受。白發人送黑發人，一直都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一件事。
老爺子也累了，不想為了這件事情在費心勞神下去。
“老頭子我老了，有些事情，犯不著操心了。”老爺子擺了擺手，轉過身，拄著拐杖向樓上走去，“既然你堅持，那就由著你吧。”
直起身，看著那個曾經叱咤一時，如今卻蒼老佝僂著腰的老人，張小沙的眼中，也有一絲的不忍。
只是，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堅持，只為了心中的直覺，只為了他的存在。
“爺爺，謝謝你，我一定會將沈非凡給你找回來。”張小沙在老人消失在樓梯口的前一秒，像是宣誓般的說道。
老爺子蒼老的臉上，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欣慰的笑，
未來的路，要靠他們年輕人自己走，不是他一個老頭子能夠參與的了的，只要那丫頭高興，隨便她怎麽做。
沈笑笑也放下了心，笑了笑。
只是突然腹部的疼痛，讓她的臉稍稍變了一下。
臉上依舊保持著笑意，沈笑笑慢慢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剛一到沒人的地方，沈笑笑就再也忍不住的沿著墻壁坐到了地上，臉上，也溢出了絲絲的冷汗。
快速從自己的包中拿出一粒藥，沈笑笑沒有喝水，直接將藥咽了下去。
包裏的手機，不適時宜的響了起來。
沈笑笑在感到好了很多之後，才接起了電話。
“餵，亦，什麽事？”話語中的語氣，有一絲虛弱無力。
“小姑？你怎麽了？怎麽聽著說話的語氣不大對？”陸邵亦皺了皺眉，怎麽都覺得電話那頭的沈笑笑有點不正常，“是不是生病了？”
“我沒事啦，就是剛剛拉肚子了有點難受。”沈笑笑輕松的笑了一下，沒想到陸邵亦這麽敏感，“也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了。”
“你看你，也不註意一點，自己都是個醫生，還能吃壞肚子拉成這樣。”放下心來後，陸邵亦的嘲笑意味非常明顯，“以後我可不敢讓你給我治病了，萬一越治越嚴重就麻煩了。”
“你這個臭小子，居然敢嘲笑我？”沈笑笑想要底氣足一點，咬著牙，嗔怪了一句，“怎麽今天聽你心情這麽好了？小凡現在怎麽樣了，我今天正打算過去看看呢。”
“小姑，我今天正想跟你說呢。”沈笑笑一提，陸邵亦也想起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nase醫生說，凡這幾天的恢覆狀態非常的好，有很明顯的蘇醒跡象，或許就在這兩天。”
陸邵亦的話語中，是十分明顯的笑意與激動。
可以想象他在聽到專家說沈非凡馬上就能醒過來，是一件多麽值得人高興的一件事。
“真的？”沈笑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顯然也很是高興，“醫生真的這麽說嗎？”
“是的，nase醫生還說，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病人。制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就連恢覆速度和成效，都足以讓他們這些見過各種病人的醫者感到咋舌。”
“我們小凡當然不是一般人，真的是太好了，你等著我，我這就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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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明亮的落地窗，斜斜的射進屋裏。
天空，在今天放晴，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多星期的陰雨天，難得在今天放出了晴天。
窗前，一個落寞的身影，坐在輪椅上，直直的望著窗外，好像外界的一切都於她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五天裏以來，不管外面是晴天陰天，雨天亦或是陽光普照，她都是盯著窗外，發呆。
除了吃飯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其他的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影響不了她的心情。
她就像是一個木偶人是的，無論誰跟她說話，她都絕對不會回一個字。
即便是張小辰。
五天前，她睡了三天，終於醒了過來，只是那目無焦距的眼睛，透露出來的，是一股死寂。睡飽了，精力回來了，張小沙知道，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沈非凡死了，畢竟那麽大的火，那麽多的**，就算是再怎麽厲害的人，都不能從那裏面出來。
那天的那些自我催眠，獨自認為沈非凡還能活過來的話，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遐想罷了。
都是她，所有的錯都是她。是她害死了他，現在孤狼死了，她的仇也已經報了，所以，她想過要去找沈非凡。
可是，睜開眼的第一個聲音，是沈笑笑的。
“小沙，小凡他，死了。”即便不想說，可是沈笑笑還是把這個殘忍的事實告訴了張小沙，“他們在廢墟堆裏找到了兩具燒焦的屍體，可是已經面目全非，都已經成了灰，根本沒辦法確認身份，不過當時就只有小凡和孤狼在裏面，所以，可以確定是他。”
張小沙空洞的眸子直直的望著天花板，即便想忍住，但還是流下了眼淚。
疼。
痛徹心扉的疼。
從心底蔓延出來，張小沙自認為自己不知道什麽是疼。
即便再嚴厲的訓練，再深的疼痛，她都嘗試過，即便知道自己從來都是鐵打的，那些疼早就已經足夠讓人麻木了，可是，這種讓人痛到絕望的感覺，她卻從來都沒有嘗試過。
哀，莫大於心死。
張小沙覺得，在聽到沈笑笑那些話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都是涼的。
她是有多希望沈笑笑可以騙騙她，哪怕告訴她，沒有找到沈非凡的屍體，哪怕，讓她有一絲絲的念想，也是好的。
可是，她就是這麽殘忍的將一切真相都告訴了她，連給她一個謊言都不肯。
閉上眼，張小沙緊緊的咬著嘴唇，哪怕嘗到了血腥味兒，她還是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嗚咽出聲。
“小沙，我希望你堅強，因為……”沈笑笑頓了頓，看著這樣的張小沙，她甚至覺得上天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你的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為了他，你也要堅強。”
轟……
仿佛悶頭被人打了一棒，張小沙覺得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
孩子，為什麽要現在來？
沈非凡說過，他想讓她懷上一個孩子，然後，他會一點點看著他在她的肚子裏一點一點的長大，每天陪在她的身邊，不會讓她一個人，直到孩子出生。
只是現在孩子有了，他呢？
再也忍不住自己心裏的情緒，嘴狠狠的咬著被子，嚎啕大哭起來。
沈笑笑見狀，捂著臉，也流下了眼淚。
沈笑笑沒有上前去勸她，而是轉身哭著跑了出去。
她怕她再看下去，會忍不住……
張小沙是沒了輕生的念頭，只是這幾天來，張小沙全部一視同仁，誰也不理。
孩子畢竟是孩子，每天默默的給張小沙拿來飯，叫一聲媽咪，看著她吃完，再將飯端走。這樣愛理不理的，張小辰在私下裏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只是小奶奶說了，爹地去天堂了，媽咪在傷心，所以才不愛理人。
可是他好不喜歡媽咪這樣，看的他好害怕。甚至比原來發呆的時候還要讓人害怕。
最起碼那個時候媽咪一看到他還是會笑，而現在，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由於擔心張小沙，張小辰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怎麽好好的吃東西了，小臉已經明顯瘦了下來。
沈笑笑看的心疼，把他從小角落裏抱了起來。
“小辰怎麽了，這麽悶悶不樂的？”沈笑笑捏了捏張小辰的臉，笑著說道。
“小奶奶。”張小辰擡起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那表情，好像被人拋棄的小羊羔一樣，“媽咪，是不是不喜歡我，不愛我了？”
張小辰的問題讓沈笑笑一楞，然後嘆了口氣。大人這樣，最受傷的，還是孩子。
“怎麽可能。”沈笑笑捏了捏張小辰的鼻子，想要讓他開心樂觀一點，不想讓他繼續胡思亂想下去了，“我們小辰這麽可愛，你媽咪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不愛你呢？媽咪現在只是在傷心，我們要理解她知道嘛？”
小臉皺了皺，張小辰低下頭。
“真的嗎？”怎麽他還是覺得小奶奶是在安慰她？張小辰還是沒有辦法開心起來。
“當然是真的！小奶奶什麽時候騙過你？”沈笑笑將張小辰的小臉擡起來，一臉嚴肅，“小辰想想，現在媽咪傷心呢，要是小辰也總是悶悶不樂的，誰去逗媽咪開心？你說是不是？”
是啊，要是連他都悶悶不樂的，誰來逗媽咪開心？
他一直都是媽咪的開心果，這次他也一定要想辦法讓媽咪開心起來才對。
“嗯。”想通了，張小辰很用力的點了點頭，不管是跟沈笑笑保證還是在跟自己保證，總之，他現在下定了決心要做媽咪的開心果，“謝謝小奶奶，我知道了。”
張小辰從沈笑笑的懷中掙脫出來，跳到地上，然後再次走到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將自己身上的那一絲憂郁和不開心一掃而光，在踏進病房門的一剎那，張小辰的臉上，就掛上了非常明亮的笑。
掏了掏口袋，張小辰蹦蹦跳跳的向張小沙跑了過去。
“媽咪！”一如既往的甜膩小聲音，張小辰跑過去，直接紮在了張小沙的懷裏，滿臉朝氣的看著張小沙。
張小沙被這聲甜膩膩的小童聲一下驚醒了過來。
這些天的第一次，她將視線聚焦，落在了那張跟那個人一模一樣的小臉上。
張小辰的臉上，活力十足，神采熠熠。
“媽咪，你看，這是什麽？”張小辰刷的一下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大把的糖果，獻寶似地在張小沙面前晃了晃，“大白兔奶糖！人家可是一直舍不得吃就等著給媽咪呢！”
大白兔奶糖，是張小辰最愛的零食之一。
張小辰喜歡吃甜食，所以他有一顆牙齒還因為吃甜食吃的多了而長了一顆蛀牙。
所以張小沙限制一天只允許吃一顆糖果，所以也一天只給他一顆。
平時，這些糖果什麽的，對張小辰來說寶貝著呢，除了張小沙，哪怕是跟他關系最好的莫天炎，都不一定能從他的手中要走一顆。
現在他一下子將這麽多糖果拿了出來，可見，是真的想讓張小沙開心而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拿了出來。
“小辰知道媽咪跟小辰一樣，都喜歡吃，這可是小辰這麽長時間舍不得吃而攢到的呢。”小孩子很天真，總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會非常的偉大，也渴求著大人來誇誇自己，“媽咪要不要吃一顆，小辰給你剝開。”
張小辰的小手，快速將糖紙剝開，然後送到了張小沙的嘴邊。
張小沙楞楞的張開了嘴，將糖吃到了嘴裏。
甜的。
這麽多天以來，張小沙第一次感覺到了，甜的滋味是什麽。
她這些天到底做了什麽？明明感受到了兒子的害怕和不安，還一直不理他。
他可是她和沈非凡的兒子啊，他那麽聽話，那麽懂事，她怎麽能？
再看到這張跟沈非凡一模一樣的臉後，張小沙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一種名為想念和心痛的東西洶湧而至，眼淚，也瞬間決堤。
張小沙一把講張小辰抱在了懷裏，嗚嗚的大哭起來。
“沈非凡……嗚嗚……你怎麽舍得丟下我們，怎麽舍得……”張小沙這次是放開了的大哭，哭到撕心裂肺，好像想要一下子將自己的難過一下子全部都哭出去一樣，“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求求你不要讓我這麽難過，回來好不好？回來好不好……”
張小沙的語氣中，滿是乞求的意味。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喚回心中的那個人，那個一閉上眼，就反覆在眼前出現的他。
只是，她想睡著在夢中見到他，可是，除了在噩夢中驚醒以外，她一次都沒有見到過他。
難道老天就連夢中相見的機會，都不給他們嗎？何其殘忍！
張小辰知道媽咪的傷心，知道媽咪的難過。
只是他不能哭，他是男人，只有他堅強了，才能安慰媽咪。
“媽咪不哭哭，有小辰在。”小小的手掌，輕拍著張小沙的後背，給予她細微的安慰。
門外的沈笑笑，轉過身，將眼淚重新憋回了眼裏，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了一個電話。
“亦，小凡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嗎？”
－－－－－－題外話－－－－－－
又親問，沈非凡真的死了嘛…渺渺想說，渺渺不是後媽…表拍我~故事已經接近尾聲了，一定會是一個美滿的大結局噠~說好的是寵文~順便感謝四眼金絲猴親的一張月票和sunset唐玉親的三朵鮮花，麽麽噠~
137
M市，北市區。
一個相對於比較小的醫院，規模並不大。
只是，這幾天，卻聚集了很多一流的國內外醫生以及專家。
有好幾個人，甚至這幾天都沒怎麽合過眼，所有人的到來，都因為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全身多處骨折，左腿膝蓋骨碎裂，面部以及身體多處嚴重燒傷，身體多處中彈。
更重要的不是別的，而是在他的心口處，也中了一槍，導致了大量失血。
當幾個國際權威專家趕到的時候，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還活著。
人的生命承受能力，也是有一定的限度的，人承受傷痛的能力，也是有一定的限度的。
這副模樣，這種情況，怎麽可能還會活下來。
只是，這個男人的生命力，似乎遠遠的超過了人們的想象。
他，的確還活著。
只是，歷經一個多星期的救治，顯然已經產生了奇跡，他的生命，已經完全穩定。
只是專家們都不確定，他是否還可以醒過來。
畢竟能活下來，都已經是一件很讓人值得欣慰的事情了，若是能醒過來，只能祈禱上天再給他一個奇跡了。
專家團，從加護病房中走了出來，在看到門外依墻而立的人時，再次無奈的點了點頭。
陸邵亦這幾天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因為沈非凡是他的兄弟，他不可能放棄他的生命，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機會，他也不會放棄。
“亦，假如我還活著，不要告訴張小沙，求你。”
這是在廢墟堆的一個地下室發現已經快要沒有生命跡象的沈非凡後，他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的一句話。
陸邵亦驚了，簡直是驚呆了。
他沒放棄挖掘那一方土地，卻在最終快要放棄的時候，發現了地面踩上去的松動，當下，他命人小心翼翼的挖開那塊土地。
當看到渾身是血慘不忍睹的沈非凡的那一剎那，陸邵亦整個人都驚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沈非凡極力撐著沒有倒下，只是為了告訴他，不要讓他把他還有可能活下來的事情告訴張小沙。
他在任何時候，都沒有看到過那個宛若天人的男人，能狼狽成這個模樣。
他似乎永遠都不會倒下，哪怕受了那麽嚴重的傷，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心裏還記掛著一個人，他強撐著，沒有倒下。
若說起初陸邵亦還因為沈非凡是因為救張小沙而變成這個模樣而有些記恨張小沙，但現在，他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釋然。
因為沈非凡在乎，他還有什麽可介意的呢。
或許，張小沙確實是他命中註定一輩子的那個人。
現在，陸邵亦唯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這個一輩子的好兄弟，能趕快醒過來。
嘆了口氣，陸邵亦單手插兜，推開了加護病房的門。
那個男人，全身幾乎都沒有了一處好地方，全身裹滿了白色的紗布。
就連那雙緊閉的眼睛，都裹著紗布。
只是醫生說，那雙眼睛，已然受了刺激，睜開眼後，能不能看到光明，還要看奇跡。
那條腿，恐怕再也不能像原來一樣，正常的走路，哪怕真的出現奇跡能好，也不能再參加任何激烈的運動了。
那張臉，已經完全毀了，或許以後能做整容手術，能恢覆到原來的模樣，也要靠奇跡。
奇跡，又是奇跡。
陸邵亦承認，他知道沈非凡能活下來，就是一個奇跡了，只是一想到那一連串的要看奇跡，他就想抓狂，他恨死了這該死的奇跡！
他難以想象，一向那麽高傲的沈非凡在醒來後知道自己是一個雙目失明、左腿殘廢、面部毀容的人後，會怎麽樣。
他從來都是完美的，恐怕，沒有辦法面對吧。
又或許，他自己本身就知道，自己的狀況，才不讓他將他還活著的消息告訴張小沙吧。
“凡，你那破公司的事情都煩人死了，每天都丟給我，讓我跟我家寶寶親近的時間都沒有了。”陸邵亦像原來一樣，跟沈非凡打趣的埋怨，“我都幫你當了一輩子的跑腿兒的了，打雜的好歹還得給個工資不是，你說我這什麽好處都撈不到還得兩頭跑著伺候你，到時候我可就直接把你那破公司轉入我的名下。”
“還有，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老婆一天天的陰沈著臉的模樣了，那樣子，忒嚇人了點，比靈魂出竅還可怕，你要是心疼的話，就最好趕快醒過來過去安慰安慰。女孩子嘛，哄哄應該就沒事了。”
陸邵亦在挨著沈非凡的病床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倒了杯水，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
“唉對了，這兩天一直忘了告訴你，你老婆可是懷了孩子，漬漬漬，我可知道你一直都羨慕我，我原來跟你得瑟幾句吧，你要追殺我。現在我可是明白著告訴你了，你要是不想將來後悔，沒參與自己閨女的成長的話，就趕快爬下來給我溜達兩圈兒。”
顯然，陸邵亦說了這麽多的話，沒有人理他。
雖然早就已經習慣了沈非凡的沈默，雖然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對著一塊冰山自言自語，但是，那個時候，他還是對著一個冷著臉的人在說話。
而現在，那個人的表情卻一點都看不清。
陸邵亦站起來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陽光明媚。
他多麽希望，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床上的男人，就能醒過來。
他，肯定是舍不下所有的一切，尤其是張小沙。
“凡，你要是再這麽睡下去，我不保證我會去告訴張小沙，你還活著的消息。”
僅僅是幾天的時間，沈非凡在戰鬥中犧牲的消息就像一陣臺風一樣，傳遍了M市。
盡管陸邵亦在極力的壓制這個消息，可是，畢竟沒有不透風的強，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誰也不知道，陸邵亦也懶得去查。
大家都在惋惜，M市的年輕鐵血上校，竟然就這麽死了。
自然，消息一出來，肯定是沒有辦法再瞞住沈家的人。
沈老爺子一聽說自己的孫子死了，當下就血壓突升，被送進了醫院。
方文雨也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只是，老爺子住了院，照顧老爺子的責任，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要是連她也倒下了，這個家也就倒了。
於是，沈家上下，整個都亂了。
沈笑笑想去安慰，曾經幾次，她都想忍不住的說出來沈非凡其實還活著的事實，但是，還是忍住了。
她知道沈非凡一定不想讓大家看到他的這個樣子。
她也只能盡孝道，盡量安撫好大家的情緒了。
“小沙，老爺子說，要給小凡辦一個簡單的葬禮，希望你能過去。”沈笑笑的語氣聽起來全是無奈。
明明還沒有去世的人，卻要舉辦葬禮，沈笑笑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只是在沈非凡沒醒來前，她要想辦法瞞著，不能說出來。
現在唯一能阻止這場葬禮的人，就只有張小沙了。
不管她怎麽表現出一副絕望的模樣來，沈笑笑總是能感受到，她一直抱著一種沈非凡還沒有死掉的念頭。
就是沖著這一點，她賭張小沙一定會阻止葬禮的舉行。
果不其然，正如沈笑笑所預料的，張小沙訝異的擡起了頭，眼中，漸漸出現一絲的慍怒。
“葬禮？”這算是這麽久以來張小沙對除了張小辰以外的人說的第一句話。
什麽葬禮？誰死了要準備葬禮？沈非凡？
他明明就沒有死他們為什麽要給他準備葬禮？
“小沙，這是爺爺的意思。”
張小沙刷的一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膝蓋處，還能傳來絲絲的陣痛，但是，顯然已經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了。
早從醫院回到家，都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那點傷，對張小沙來說，早就算不得什麽了。
“放屁！沈非凡還沒有死？誰敢給他舉辦葬禮？”張小沙周身都散發著絲絲的寒意，現在，不管是誰，只要有人跟她說沈非凡死了，那就是她的仇人，“什麽狗屁葬禮，誰也不許舉辦！”
張小沙的話，說的咬牙切齒。
現在即便是爺爺，都不能說沈非凡死了，不能！
這麽久以來，她每次做夢都沒有夢到過他，一次都沒有。
更多的時候，她就像是能感受到他一樣，他們就好像在同一方天地中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雖然他沒有在她身邊，但她還是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小姑，你知道嗎，我能感受到沈非凡的存在，真的。”張小沙回過身，一把拉住了沈笑笑的手，眼中有著無比的堅定，“我絕對不是在做夢，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我能感受到他在某個地方受著苦，在與死神做著掙紮，我能感受到他在告訴我要堅強，他正在努力拼搏著回來見我。”
“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你肯定會笑話我，肯定會說我瘋了。可是，我說的是真的，小姑，是真的，他一定還活著。你相信我嗎，你相信我嗎？”
張小沙的眼中，閃爍著光亮，但沈笑笑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眼淚，那是一種看到明亮與光亮的希望。
只是張小沙說的這些話，足以讓她震驚。
她居然說感受到了沈非凡在吃著苦，在與死神做著掙紮。
她從來都不相信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只是在聽到張小沙說這些話的時候，她還是難免會懷疑一下，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心靈相通這一說法。
“我懂，我知道，我都明白。”沈笑笑一把把張小沙攬入懷裏，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來安慰她過於激動的情緒，“我也相信，小凡還活著，一直都相信。”
聽到沈笑笑這麽說，張小沙突然就笑了。
相信。
小姑說她相信。
終於有人相信她說的話了，終於有人跟她一樣，相信他還活著了。
終於不用一個人憋著心中的話，每天空空的想著他一定會回來了，原來，有人跟她有一樣的想法，知道他還活著了。
沈笑笑能清楚明白的感受到來自於張小沙的高興，也打心眼兒裏心疼她。
她真的很害怕下一秒，就會忍不住的告訴她，小凡其實真的沒死，他現在就在北市區的醫院裏，與死神做著爭鬥。
只是她不能，他要尊重小凡的意思。
“小沙，今天就是葬禮要舉辦的日子，你要是不想的話，現在去阻止還來的及。”沈笑笑適時的轉移了話題。
對，她還要去阻止。
她不能讓葬禮舉辦，絕對不能！
沒有在乎腿上的痛意，張小沙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我來載你。”沈笑笑攔住了她。
張小沙點了點頭，倒是沒有拒絕。
現在她的情緒有些不穩定，讓沈笑笑來開車，是最好不過的。
等到了沈家大院兒後，外面的白布，讓張小沙皺了皺眉。
一把將那些白花花的東西扯了下來，扔到了地上，張小沙直接向屋裏沖去。
沈笑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管什麽時候，不管怎麽樣，張小沙的性子，確是不管怎麽樣都變不了的。
做事風格，真跟小凡一樣。
剛進入屋裏，正對著她的那張黑白照片，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
緊緊的捏了捏拳頭，張小沙咬了咬牙。
“小沙……”
沈老爺子蒼老的聲音傳過來，張小沙好像沒聽到似的，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拿起那張照片，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怎麽……”
一旁站在方文雨身邊的郝舒潔剛要說話了，不料被張小沙冷眼一掃，到口的話，硬生生的被咽回了肚子裏。
“沈非凡還沒死，你們都一個個的哭喪著臉幹什麽？”她討厭看到她們這樣！“我的話，只說一遍，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允許有人給他舉辦什麽狗屁葬禮！除非，你們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順便給我喝我肚子裏的孩子，一起舉辦葬禮！”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張小沙一轉頭，突然看到了火盆邊，一個下人正拿著什麽東西燒著。
瞇了瞇眼，張小沙直接走過去從那人手中搶了過來。
那上面，很清楚的是沈非凡那次和她一起拍的照片。
他們居然要把他和她在一起拍的照片燒掉？
張小沙沒來由的一陣莫名的怒火，一下子能將人的理智全部摧毀。
“你們為什麽要把這些都燒掉？”
“這些都是應該忌諱的東西，燒了好。”方文雨顯然是傷心過度，撿起地上被張小沙摔碎的照片，擦了擦上面的土，嘆了口氣。
“都是你這個女人命硬，才把凡哥哥克死的，凡哥哥死的那麽慘，全都是被你害的！”那邊的郝舒潔也想在這個時候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張小沙一聽到這個聲音，冷冷的眼神直接瞪了過去。
郝舒潔被這個眼神震懾到了，楞楞的向後退了兩步。
只是，張小沙根本沒有打算給她躲的機會，拿著手中的照片，一步步、慢慢的，向郝舒潔那邊走了過去。
“你，你幹什麽，難不成我說的不對嘛，凡哥哥的死……咳咳，你……放開……”
郝舒潔的死字剛一說出來，張小沙一把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郝舒潔，看來上一次，還沒給足你教訓，早知道，我就該真的找人上了你！”張小沙的眼神，好像要直接把郝舒潔吃了似的。
郝舒潔因為這句話而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上一次？
難不成上次有人扒光了她的衣服是這個女人做的，那那幾天嚇她的人，也都是她嗎？
只是被張小沙捏著脖子，郝舒潔憋紅了臉，根本就沒辦法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來。
“還有，我再說一遍，沈非凡沒有死。”張小沙的眼中，露出的，是赤裸裸的殺意，她將臉一點一點的靠近郝舒潔，噴在她臉上的氣息，都是冷的，“再讓我聽到一個字，我不介意親手掐死你！”
張小沙的話，說的極其認真，完全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郝舒潔甚至可以清楚的確定，要是她真的敢再說一個字，張小沙真的有可能把她掐死。
一把將掐著郝舒潔的手松開，張小沙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厭惡，好像緊緊是摸了郝舒潔一下，都臟了她的手。
所有人都震驚了。
張小沙在他們面前，從來都是樂呵呵乖巧懂事的模樣，誰也沒見過她這樣冷冰冰殺氣騰騰的模樣。
要不是上面真擺著沈非凡的骨灰，連他們都要相信她口中說的沈非凡沒死是真的了。
只是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人不相信。
大家都緘默了，誰也沒有再出聲。
而張小沙，在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轉過身，定定的看了沈老爺子一眼，然後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爺爺，對不起，對於剛剛對您不敬，我道歉。只是，請你相信我，沈非凡，還活著，請你不要放棄他。我會等著他回來，求您了。”
老爺子好像一瞬間又蒼老了很多。
畢竟，在接受自己一直最疼的孫子突然戰死的消息後，誰也不容易接受。白發人送黑發人，一直都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一件事。
老爺子也累了，不想為了這件事情在費心勞神下去。
“老頭子我老了，有些事情，犯不著操心了。”老爺子擺了擺手，轉過身，拄著拐杖向樓上走去，“既然你堅持，那就由著你吧。”
直起身，看著那個曾經叱咤一時，如今卻蒼老佝僂著腰的老人，張小沙的眼中，也有一絲的不忍。
只是，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堅持，只為了心中的直覺，只為了他的存在。
“爺爺，謝謝你，我一定會將沈非凡給你找回來。”張小沙在老人消失在樓梯口的前一秒，像是宣誓般的說道。
老爺子蒼老的臉上，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欣慰的笑，
未來的路，要靠他們年輕人自己走，不是他一個老頭子能夠參與的了的，只要那丫頭高興，隨便她怎麽做。
沈笑笑也放下了心，笑了笑。
只是突然腹部的疼痛，讓她的臉稍稍變了一下。
臉上依舊保持著笑意，沈笑笑慢慢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剛一到沒人的地方，沈笑笑就再也忍不住的沿著墻壁坐到了地上，臉上，也溢出了絲絲的冷汗。
快速從自己的包中拿出一粒藥，沈笑笑沒有喝水，直接將藥咽了下去。
包裏的手機，不適時宜的響了起來。
沈笑笑在感到好了很多之後，才接起了電話。
“餵，亦，什麽事？”話語中的語氣，有一絲虛弱無力。
“小姑？你怎麽了？怎麽聽著說話的語氣不大對？”陸邵亦皺了皺眉，怎麽都覺得電話那頭的沈笑笑有點不正常，“是不是生病了？”
“我沒事啦，就是剛剛拉肚子了有點難受。”沈笑笑輕松的笑了一下，沒想到陸邵亦這麽敏感，“也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了。”
“你看你，也不註意一點，自己都是個醫生，還能吃壞肚子拉成這樣。”放下心來後，陸邵亦的嘲笑意味非常明顯，“以後我可不敢讓你給我治病了，萬一越治越嚴重就麻煩了。”
“你這個臭小子，居然敢嘲笑我？”沈笑笑想要底氣足一點，咬著牙，嗔怪了一句，“怎麽今天聽你心情這麽好了？小凡現在怎麽樣了，我今天正打算過去看看呢。”
“小姑，我今天正想跟你說呢。”沈笑笑一提，陸邵亦也想起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nase醫生說，凡這幾天的恢覆狀態非常的好，有很明顯的蘇醒跡象，或許就在這兩天。”
陸邵亦的話語中，是十分明顯的笑意與激動。
可以想象他在聽到專家說沈非凡馬上就能醒過來，是一件多麽值得人高興的一件事。
“真的？”沈笑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顯然也很是高興，“醫生真的這麽說嗎？”
“是的，nase醫生還說，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病人。制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就連恢覆速度和成效，都足以讓他們這些見過各種病人的醫者感到咋舌。”
“我們小凡當然不是一般人，真的是太好了，你等著我，我這就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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