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這樣就不那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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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醫院的後門,此刻並沒有人,可即便如此大白天親熱還是在醫院,她也受不了,她努力拍打著段煜麟,嘴裏還“嗚嗚”有聲,想抗議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的反應,他的表情甚至稱的上十分嚴厲,根本沒有陷入情欲中的感覺,顯然這是一個懲罰的吻!

遠處傳來腳步聲,她淒惶的眸中傳來焦急的表情,與哀求並存。

他放開她的唇,啞聲說:“你們就到此為止了,以後除了我,不準想別的男人,明白嗎?”

她臉上寫著不讚同的神色,他的目光鋒銳逼人,眸內翻湧的噬人情緒似乎要將她席卷進去,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如果你不答應,我就狠狠地吻你,讓別人看去。

迫於他的威脅壓力,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不得不暫時答應下來,輕顫著聲音說:“我明白!”

“記住了?以後照做!”他擡起手,粗勵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剛被他狠吻過的紅唇,此刻已經微微腫起,嬌艷欲滴,說不出的誘惑。

“嗯!”她猛點頭。

他勾起唇,攬上她的肩帶著她向外走,此刻過來的人也轉過彎來,快步出門拐彎走了,是個小護士。

這下又沒人了,洛洛生氣地甩開他的手臂,向前快走,他渾厚磁性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怎麽,過河拆橋?”

“對,就是過河拆橋,怎麽樣?”洛洛氣乎乎地說。

他也不急,提醒道:“你是想讓我在外面吻你給更多的人看?”

“你……”她轉過身,質問:“你還能再無恥一些嗎?”

“你這話說了不止一遍,乖,跟我走!”他走上前重新攬住她的肩,向外走去。

真叫一個氣啊!可是又沒辦法,誰讓她豁不出來臉皮跟他對著幹呢,索性一會兒回公司就能各坐各的工作了,先忍一小會兒。

可她沒想到,段煜麟問她:“想看電影還是想喝東西?”

“我要工作!”她硬梆梆地說。

“我們今天約會,不工作!”他迫不及待地把今天當成兩人的重新開始,她也看到了,辛濯身邊有另一個女人,應該安心,他並不想給她時間憑吊自己過去的戀情,他的耐心有限,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約會?你休想,你是我什麽人?”洛洛氣道。

“除了我,不想別的男人,你答應下來了,整天想我,不是我女人是什麽?嗯?”他沈聲逗弄,看她為自己氣惱好過為辛濯傷心。

“那是你威脅下才說的!”洛洛也打算學他無賴不承認。

“不管起因是什麽,你都說了,那麽你就要尊守自己的諾言,做人不要言而無信,我說過是你的男人,就一定要做到,你也是!”他的猿臂攬著她,邁著龍行虎步,輕松自得。

洛洛別提什麽心情了,這男人果真不是一般的,她臉皮再厚也厚不過他,無論怎麽說,他輕輕松松就把自己給對付了。

她負氣地跟著他走,反正今天她是不配合,幹什麽都臭著臉,看他還有什麽興致?想約會也要別人同意吧,哪裏有強迫的?

段煜麟也不管她的情緒,帶她上車開了就走。

洛洛坐在後面也不說話,任他帶著,看他是想去電影院還是喝東西,她覺得好笑,段煜麟居然會去看電影?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會,現在為了追女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可是車子越開越遠,錯過了很多的電影院,在她納悶中,最後停到了游樂場前。

洛洛覺得更可笑,“段煜麟你童年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嗎?怎麽上這兒來了?”

他的確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他會覺得幼稚,當然他不會接她這個問題,因為怎麽答都不好,他沈聲道:“先下車!”

他已經下了車,她心中暗喜,看來他是無話可說了,自己終於扳回一局,沒想到下了車之後,他望著不遠處的游樂場說:“我這是帶沒出世的兒子見見世面,他小子玩了游樂場能長的更好!”

洛洛頓時無語,他怎麽可能無話可說呢?原來更狠的在後面,偏偏段煜麟把她的孩子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她真是……火都發不出來!

他要伸手過來攬她肩,她率先一步,氣勢洶洶地挺著肚子往前走,反正她反對也不會有用,最後還是會被他威脅著拖進去,倒不如自己主動一些。

段煜麟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樣子在後面不由扯起唇角,有趣!折騰這麽一天,看她怎麽再去想辛濯?辛濯回來又怎麽樣?只要辛濯一天沒想起來,他就不會讓她跟他有機會單獨見面。

段煜麟想的沒錯,女人嘛,一般對這種地方都是難以抗拒的,她剛進去還板著一張臉,可過一會兒就看看這兒、看看那兒,興趣十足,完全被吸引走了。她印象中的游樂場和現在已經大不一樣,她最後一次來也是小時候,現在這些游樂項目比以前可不知多了多少,簡直看的人眼花繚亂!

由於她懷孕,很多東西她都不能玩兒,段煜麟只能跟她玩兒一些比較平和的項目。

到了打槍那邊,段煜麟拉著她去玩兒,她鄙夷地看著他,仿佛想說他“自大”。他不以為意,好不容易有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他怎麽能放過?當然是要顯出自己的優勢。

那邊圍著的人不少,有個男人正在打,畢竟不是專業訓練過的,成績很不好,最後懊惱著下場。

段煜麟帶著洛洛走過去,這裏人多,他將她安排在自己身旁,拿起槍先看了看,然後擡腕,穩住,毫不猶豫在眾人意料之外就打了一槍,一個氣球“啪”地就破了,眾人驚呼,其中還夾雜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哇,太帥了!”

洛洛也小楞一下,沒想到段煜麟還真有兩下子啊,她再一想,真是自己傻了,這男人怎麽會做自己不擅長的事呢?他一向明白自己的優勢在哪裏。

只見他目光如矩,背影挺拔,動作利落地子彈連發,槍槍命中,在眾人驚呼中把子彈全部打盡。

老板明白這是遇到高手了,連忙拿出最大的禮物,一人多高的大熊搬出來給了段煜麟,笑著低聲說了句:“手下留情啊!”

這男人要是在這兒打上一天,他非得倒閉不可。

段煜麟點點頭,拿出一張錢,遞給他說:“不用找了!”

老板欣喜過望,一看這男人氣宇軒昂,穿的也不錯,一點都不像缺錢的樣兒,看來只是想要討旁邊的女孩子歡心。

一旁看熱鬧的眾人還處在極興奮之中,不少女人沸騰了,“哇,這男人太酷了!”

“他身邊的女孩子好幸福啊!”

“老天,請賜我個這樣的男人吧!”

眾人被雷翻了……

段煜麟一手挾著大熊,一手護著洛洛擠出人群,不得不說,現在洛洛的感覺倒是挺有優越感,畢竟那麽多女人艷羨她,她算明白這男人的用意了,果真有用!

段煜麟將熊寄存到游樂場裏,回頭讓人來取送回家,他帶著她向別處走去。

幾乎每一個情侶都要玩摩天輪,其實洛洛沒有什麽浪漫細胞,段煜麟曾經聽宋清媛說過,相愛的兩個人在最高點接吻,就永遠不會分開,當時宋清媛纏著他要去,他以忙工作的理由拒絕她。那時候他的確很忙,但是絕沒有比現在還忙,他現在才明白,原來忙只是借口,如果你愛一個女人,什麽理由都無法阻擋。

洛洛摸著肚子問:“段煜麟,你確定讓我坐這個?”她仰頭,真是好高。

“這裏雖然高,但是比較平緩,沒關系!有我呢,不要怕!”段煜麟說著,跟進人群,將她牽了進去!

(註:摩天輪雖然進行緩慢,但比較高,有些人在高空會覺得緊張,容易引起宮縮,所以不建議孕婦坐,此處為了情節需要,請不要模仿哦!)

摩天輪緩緩開動,段煜麟指著遠處說:“看那裏,一會兒我們能看到C市全貌!”

他不斷指引著,為的就是避免她的目光向下看緊張,她的註意力被他不斷的話所分散,什麽無處天空很漂亮,你瞧太陽離的這麽近,什麽那個樓現在看的也不那麽高了,然後就是你看那邊是咱們工作的樓。總之她的目光被他牽引的都不夠用了,哪裏顧的上向下看?

摩天輪行至最高處的時候,她還沒驚嘆這裏真的好高,突然被他的手指捏住下巴,頭被他大力扭了回來,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便印了上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愛意盡顯。這次的吻與以往不同,極盡動情,他所有的愛也包括了內心深處的惶恐全都表現出來。他也害怕她的離開,所以選擇了這樣一種迷信的方式想要證明他與她不會離開。

也許是這樣的環境太讓人容易迷失,在他那深情中帶著些許哀傷瘋狂的目光中,她最終還是閉上眼,任由他的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在她唇中不斷地翻攪著,也把她的心攪成一團亂麻!

摩天輪緩緩向下行駛,可兩人卻越吻越激烈,這裏不會有人打擾他們,段煜麟十分激動,這還是兩人離婚後她頭一次沒有拒絕他,雖然沒有回應,但是這個進展也足以令他欣喜若狂了!他雖然戀戀不舍,但還是顧及著她的面子,在快要到下面的時候松開了她。

她微張著紅唇嬌喘,一雙美目迷蒙帶霧,紅撲撲的雙頰千嬌百媚,那雪玉般的肌膚紅的、白的,簡直要把他給迷了去。

門被打開,她驀然驚醒,頭垂的更低,為剛剛那激烈的吻而不好意思,生怕別人看到她通紅的臉。他了然地站起身,沒有說話,把腿軟的她扶出去。

外面有女孩兒問身旁的男孩兒,“這個好高,你說不害怕,你看那個女孩兒嚇的腿都軟了!”

段煜麟的唇不易察覺的勾起,這哪裏是嚇的?明明就是被他吻的,不過他可不敢讓她多聽這些,否則又要鬧小脾氣了!於是以最快速度將她帶走。

一圈折騰下來,她也累了,叫來電車,開到他事先訂好的餐廳,洛洛跟著他進了包房,才看到這裏居然挺有情調,餐桌旁的窗外是條河,無數的魚啊還有鴛鴦,居然有時能看到天鵝,窗戶的玻璃不是封死的,你可以從上面扔魚食下去,餵魚。

這裏比起四周都是魚的那個餐廳,別有一番情調。洛洛坐在沙發上看魚,鴛鴦也過來找人覓食,她看到桌上有魚食,打開來,站起身往裏丟了些。結果魚游過來搶瘋了,還有鴛鴦,速度極快,跟魚一起搶著吃,只可惜鴛鴦的視力不是很好。

此刻段煜麟都點完了菜,他看她玩的像個小孩子,臉上哪裏還有一點憂傷的模樣?不由心情大好,也拿起魚食跟她一起丟,她說:“你站的高,給鴛鴦一些吧,你看它們都看不到,我扔不過去!”

段煜麟一下就將魚食扔到鴛鴦眼下,這次鴛鴦都看到了,有更多的魚與鴛鴦過來,場面頗為壯觀。洛洛看到鴛鴦果真都是一對一對的,覺得很有意思。

餵了沒多長時間,菜都端了上來,段煜麟牽了她的手說:“餓了吧,洗手吃飯!”

兩人走進包房裏的衛生間,她彎腰會累,他就像給小孩子洗手一般,用洗手液給她洗的仔細,兩人手上都是泡沫,他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給她洗,就連指甲裏都沒有放過,他沈默著,看他的動作楞神。

洗完手,他拽出紙巾給她擦幹凈,他嫌吹風機有輻射。

走到餐桌旁,她靠著窗戶坐了下來,沒想到他坐到她身邊,而非坐到對面,她扭頭說:“你幹嘛要跟我擠著?坐對面去!”

“我為了給你挾菜方便!”他說著,先挾了塊豆腐放她盤中低聲說:“快吃吧!”

她的唇動了動,什麽意思?第一筷子就給她挾豆腐,意思告訴她要吃她豆腐嗎?可她的唇動了動還是忍下了,他又沒動手,她要說了好像提醒他一般。

他像是真的只為給她挾菜一般,並沒有出格的動作,只是偶爾她吃到嘴上,他會寵溺地拿紙巾給她輕拭嘴邊,搞的她很不好意思,終於忍不住說:“你也吃吧,別總管我!”

“先把我兒子餵飽了再說!”他含笑低聲說。

得,就知道對這人不能好心,好真後悔自己亂開口,低頭悶聲吃自己的飯。

她吃飽之後,靠在沙發上看魚,本來折騰一上午已經累了,剛吃飯完又是人最疲憊的時候,她沒再餵魚,段煜麟此刻慢條斯理地吃,沒有說話,房間裏很安靜,她看魚,他看她。

她閉著眼打瞌睡,他看她的頭一低一低的像小雞啄米,不由覺得很可愛,唇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似乎睡熟了,他輕輕將她攬進自己懷中,讓她倚著自己睡。

有服務員進來,他輕擺下手,讓人出去,這個時刻,他並不想有人打擾。

她躺在他懷中,睡的很熟,她看起來還是那樣的單薄,他的手輕輕地撫上她的小腹,這裏孕育著他的孩子,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讓他與她更近一步,可又讓兩人之間存在了更多的危機,可不管怎樣,他都不會再放開她,他的小妻子,註定今生都是他的!

唯一遺憾的,沒能給她一個浪漫幸福的第一次,或許還會讓她以後對這種事產生恐懼,可見他以後的路並不好走!

突然他的手下有股幾乎感覺不到的小氣流,就像正常人肚子裏過股氣一般,可段煜麟心中突然一動,莫非這是……

他看書中說,一般胎動都是四個半月到五個月之間,開始就是感覺不明顯就像肚子走過一陣氣,他的手沒有動,繼續感受,果真又感到那微不可覺的小變化,他有些激動,這就是胎動,是他兒子跟老爹打招呼呢!他生怕弄醒小洛,把他這個權利給剝奪了,他仔細感受著兒子,也不知道他的小腿動還是小手動,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他可不願意兒子一出生就成私生子,怎麽才能讓她跟自己覆婚呢?如果說以前不可能,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辛濯安全回來,人也沒事,她心裏可以不再有什麽負擔,他也不必再拘著捏著,可以放開手腳進攻了。

此時的畫面是極為和諧的,難得兩人能有如此安靜相依的情景,他將自己的外衣蓋在她身上,希望她能睡一個甜美的覺。

不知是不是上午玩的開心,洛洛的夢裏竟然出現了一家人去游樂場玩的情景,那時候是單純而又美好的,她與落帆之間的關系也沒那麽差,夢裏沒有痛苦、沒有糾結,只有孩子般的快樂。

然而美夢醒來難免惆悵,原來只是一個夢,她看著水裏的魚,慢慢醒了盹,回神才恍然自己躺在段煜麟的懷中,擡眼就看到他微微閉著的眼,他靠在沙發的角落已經睡著,一只大手貼在她的小腹上,難道她真的拿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

她微微一動,他便睜開眼,啞聲看她問:“醒了?”

她一只手撐著身體就想從他身上坐起來,可卻偏偏碰到他的……

她臉一紅,他在想什麽?居然夢裏都能……

他眸底翻滾著炙熱的光芒,那熱度幾乎要將她烤化,她連忙說:“那個,我們走吧……”

話沒有說完,他喉結動了動,便將她拉過來按在沙發背上吻了起來。

這男人今天親上癮了?她哪裏知道段煜麟心底的感情爆發?對於他來講,這是她跟他一個新的開始,辛濯總算要在兩人之間翻過篇,他能不激動嗎?

她剛睡醒覺,渾身還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說話都懶洋洋的,哪裏能掙開像狼一樣的他,她閉著眼任他索取,他有些激動了,面對愛的女人還得禁欲,這是一種多麽痛苦的事的?他的舌在她口腔裏無死角地吻個遍,最後不甘心地輕輕啃咬著她的唇,原本就紅潤的唇讓他咬的若櫻桃般水紅,更加令他難以自拔,他留戀在她唇齒間不願離開,似乎剛剛摩天輪上沒有吻夠的,在這裏全部彌補上一般,他輕嘆著叫她:“小洛,我的女人,我的寶貝!”

這是一種難以抑制的感嘆,似乎愛到深處發洩不出又無法表達便成了這樣,她的臉紅通通的,這個冰冷的男人似乎肉麻起來真的夠肉麻,她看出來了,今天怎麽都逃不開他的鐵臂,幹脆就讓他沾個夠便宜算了!

先是這樣想著,可後面她免不了沈浸其中,找不到自己的理智在哪裏。她怎能把自己的生理反應與真實感受分的那樣仔細?

他今天的確有些失控了,見她如此乖巧,難免會吻上她纖細的脖頸,她免不了嚶嚶嬌吟,聽起來像是對他的邀約,其實她現在可以行房,但他並不想這樣要了她,這麽長時間沒有與她在一起,他難免會激動,擔心傷到孩子,要知道這個孩子對他是非常重要的,孩子生下來,就算她知道孩子是他的,最後也剩下無奈,女人多半會為了孩子犧牲,為給孩子一個健全的家,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先和她在一起,然後慢慢讓她愛上自己,這是不得已的辦法,所以這個孩子不能沒有。

他喘著氣,她也同時在微喘,看著她那纖嫩的雪頸被自己印下一個又一個深紅色的淤痕,他的眸越來越暗,再這樣下去,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將她的衣領拉上系好,拿過一旁的圍巾幫她圍上,擋住那些令人遐想的痕跡。

她的紅唇微撅,低頭羞澀不敢看他,眼波流轉顧盼生姿,一副小女人的嬌態盡顯,這副模樣完全是為了他而展現,可他現在根本就不敢再看她,生怕一個沒忍住把她給吃了,幹脆站起身自己穿了衣服,拉她離開。

從飯店出來後,兩人都有些不自在,洛洛說要回家,他覺得應該再把氣氛緩和一些,於是說:“等你生完孩子肯定變醜了,我們去前面照相吧!”

洛洛氣的打他,“段煜麟你嘴裏就不能說些好聽的出來?”

他似笑非笑,“我說的是實話!你想想你到時候肯定胖的不成樣子,現在留下照片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他看地圖說:“前面都是奇珍花卉,走吧!”

盡管事實是這樣,他明著說也夠可氣的了,她一邊捶打他一邊說:“混蛋段煜麟!”他向前走,勾唇笑,心裏享受極了。

段煜麟的話的確說中了她的心事,不管她承認不承認,沒有女孩子不愛美的,果真打鬧間就已經到了奇花異草處,透明的玻璃花房裏,諸多花朵爭相開放,段煜麟拿著手機,在這裏為她留下了不少倩影,有時還趁著她不註意偷拍,甚至跟她站在一起,極其快速地與她拍了合影。

段煜麟從來沒想過,自己為了跟一個女人照相,居然動作迅速的像只猴子一樣,真是人被逼到這個地步沒辦法啊!

下午辛濯的檢查報告也出來了,辛勇坐在院長室裏親自聽院長分析病情,院長一看片子,心裏松口氣說:“沒什麽大的問題,腦中有些淤血,不過並不算嚴重,吃些吸收淤血的藥物就行,問題不大,註意平時癥狀沒有嚴重就可以!”

“那他的記憶……”辛勇問。

“照這樣的話,估計三個月至半年時間淤血就能吸收,記憶便會恢覆的!”院長說道。

辛勇點點頭,有喜有憂!

從院長室出來,他拿著片子輕輕嘆氣,只有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他並不想讓兒子再陷入以前那樣的生活之中,如果他將來想起來一切,會不會又對小洛瘋狂起來?

晚上洛洛回了家,她還不知道自己脖子被段煜麟種下草莓,摘了圍巾,落松看著她呵呵地樂,洛洛奇怪地問:“爸,今天有高興事兒嗎?您笑什麽?”

落松笑道:“是高興啊,我心情好嘛!”

他揶揄地看了一眼段煜麟,這小子行啊,動作夠快。

段煜麟不動聲色,一副正經的模樣,真是冤枉死了,他什麽都沒幹。

洛洛回去換睡衣,洗手的時候赫然看到脖子上的吻痕,她這才明白剛剛爸爸在笑什麽,真是又驚又氣,走出房間叫道:“段煜麟,你真……”

王彩霞端了湯出來,“小洛,情緒不能太激動啊!什麽事兒讓你氣成這樣?”

“我……”她總不能指著自己的脖子罵段煜麟吧,難道還不夠丟人麽?她運了運氣,只好說:“段煜麟,你進來!”

王彩霞眼一亮,滿眼都是恭喜,段少總算能進小洛房間了!

段煜麟緩步走了進去,洛洛一把將他拽進來,指著自己脖子低聲說:“你看你弄的,這讓我怎麽去見人?”

“家裏沒有外人,剛剛爸也看到了,他們都是過來人,會理解的!”他不緊不慢地說。

“理解什麽?咱倆根本什麽事都沒有!”她氣呼呼地說。

他挑挑眉,“什麽事都沒有嗎?”

換成她語噎,自然想到在餐廳裏激情的那一幕,雖然最後沒怎麽樣,可也夠令人血脈噴張的。

他將她抵在墻上,“要不要我再重新演示一遍,看看我們之間有什麽?嗯?”

“你、你快出去,我餓了!”她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挑挑眉,興味地笑了,轉身走出去,丟下一句話:“快吃飯,吃完早點休息!”

又是這樣!她跟他在一起就沒一次能占了上風,不管什麽事情最後輸的肯定是她!

晚上洛洛歇下的時候,段煜麟穿了衣服悄悄地出門,落松聽到門響,撩開窗簾看到段煜麟開車離去,不明白這麽晚了他出門幹什麽,他也沒多想,準備休息。

段煜麟行色匆匆,開著車駛到江邊停了下來,這個天氣,這裏的人少車也少,他下了車,走到前面那輛車旁,拉開後門坐上去,張口便問:“找我有事?”

車裏的人赫然是辛勇,他轉過頭說:“辛濯的檢查結果出來了,也許三個月之後,最長六個月,他就會恢覆記憶,你最好抓緊時間!”

糾結良久,他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段煜麟,辛濯已經喪失了與洛洛之間的最佳時間,就算將來想起來也無法逆轉局面,如果到時段煜麟已經跟洛洛結婚,或許會讓辛濯回頭,放棄這段感情,身為一個父親,他自然希望兒子能過的更好,不得已才這樣做的。

段煜麟沈吟了一下,才說:“我知道了,謝謝!”他下了車,回到自己的車中。

辛勇的車子漸漸駛離他的視線,他卻沒有離開,拿了煙點燃,半開窗戶吹著江邊的風,他不可能按六個月來算,他只能用三個月的最短時間算,他賭不起,三個月的時間,讓洛洛甘願嫁給他,簡直就是天方夜談。

雖然他與她有了些許進展,但是談結婚他感覺的出來,還有些太早,可若是沒有法律保障,她沒準又要跑掉,這真是一個難題!

“結婚”,這個詞便成了關鍵,他的眸忽明忽暗,映著煙火,一個念頭湧上腦中,這個念頭出現就再也壓不住!

他開著車向回駛去,家裏落松並沒睡著,他總覺得段煜麟大晚上的出去有事,這事兒還是有關小洛的,他心裏有些不安,辛濯的回來,令情況又敏感起來,不是他不喜歡辛濯,而是現在的情況,小洛又有了段煜麟的孩子,段家對小洛也是極好的,當然她跟段煜麟是最好的。

於是聽到車響,他看到是段煜麟回來,便披了衣服迎出來,看段煜麟進門,便低聲問:“煜麟,是不是有什麽事兒?”

段煜麟看到老丈人有些意外,他邊脫外衣邊問:“爸,您還沒睡?剛好,有事跟您說,我們去書房談吧!”

“好!”落松點點頭,與段煜麟一起輕步進了書房。

段煜麟一進去就嘆氣,“我剛剛得到消息,辛濯最短三個月就有可能恢覆記憶,到時候不知會不會對小洛……”

落松迫不及待地問:“什麽?這麽快?那你的意思是……”

“爸,我想跟小洛先領了結婚證!”段煜麟一語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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