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畜生不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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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上次黃祥的事兒生他氣呢。

他一笑,牽到傷口,又痛苦起來,形成一個怪異的笑,“是啊,這次一定省著花!”

“我可不是搖錢樹,那麽些錢,一次就夠了,難道還有下次?”辛濯冷清地說。

落帆一聽,這是不給錢了,他開始動用第二套方案,“妹夫,那就別怪我嘴松,把那戶口本事件給說出去!”

辛濯輕輕一笑,“隨便!”

反正婚也沒結成,說就說吧,要是結成了更要說,他還要討好未來老丈人呢!

落帆沒想到辛濯不受威脅,臉一變,這次他還沒開口,辛濯就沖上去,對著他肚子就是一拳,落帆“嚎”地叫了起來,辛濯一邊打一邊說:“你出賣妹妹,還有臉過來要錢?你不知道她是我老婆了?還敢賣給炎風?我不打死你就算是輕的了!你現在上門來送死,我今天不能饒了你!”

落帆這才明白,辛濯已經知道昨天的事兒,他果真是來送死的,他慘叫著,舊傷今天再添新傷,他得養多長時間才能養回來啊?

辛濯是手下有分寸的人,他已經看出來落帆只是皮肉傷,他只不過讓這皮肉傷再加重些罷了,落家不會管孩子,那他就幫著管管!

打夠了,辛濯冷冷地對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的落帆說:“下次如果你再動這個念頭,別怪我讓你們落家斷子絕孫!”然後轉身上了樓。

辛濯回到家後,看落洛坐在沙發上呆呆的,剛剛買回來的菜就放在客廳茶幾上,根本沒往廚房裏擱,他走過去,坐到她身邊說:“別想了,剛剛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下次估計不敢再這麽幹!”

落洛點點頭,情緒還是不高,辛濯說:“你先歇會兒,我給你做飯去!”

“我去擇菜!”她總是體諒他一個人做飯辛苦,所以就算幫不上什麽忙,也會在廚房跟他說話解悶。

“今天不用,你去休息,明天讓你炒菜,好不好?”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站起身拎起菜進了廚房。

他總是拿她當小孩子哄,她心裏一暖,頓時開心不少,她還有爸爸、有辛濯,夠了!生命中有兩個男人愛她,這是一種幸福。

她去換衣服,他做飯,她可以給他洗衣服。

兩人現在沒有找鐘點工,一切家務都是辛濯跟落洛來做的,從來都是兩人爭著幹,沒有因為這個吵架的時候,辛濯真是一個好男人,什麽都會幹,向來體量她,很少讓她動手。

辛濯進了廚房往下看一眼,樓下剛剛落帆站的地方已經沒有人了,這才收回目光,開始做飯。

落帆被打成這樣,當然要回家讓媽媽去心疼了,他算是捏準了李秋瀾的脈門,否則也不會被慣的無法無天。

李秋瀾這正愁找不到兒子呢,兒子突然回來,又是這副模樣,她心疼極了,可她又不敢讓兒子進門,生怕落松跟她離了婚,只好將他拉到車裏,從上到下看了又看,傷心地問:“我怎麽看你比昨天傷的還重呢?”

“媽,別提了,剛剛又讓辛濯給打了一頓!”落帆氣呼呼地說。

“什麽?辛濯打你幹什麽?”李秋瀾驚訝地問。

“我身上又沒錢,今天住哪兒啊?這不想著找辛濯去要點嗎?沒想到,他打的比炎風還狠,我昨天那事兒也就是說說,不是沒成嗎?這個辛濯真是忘恩負義,當初讓我偷戶口本跟小洛偷結婚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他這是故意說出來的,辛濯不給錢,他就要治治辛濯,看辛濯怎麽辦?

“什麽?偷戶口本?”李秋瀾一聲尖叫,這是什麽狀況?

“媽,你不知道小洛跟辛濯已經結婚了吧,他們偷著結婚都沒告訴你們啊,是不是目中無人?虧你們還以為她是你們的乖女兒,哼!”落帆開始挑撥離間。

“這事兒是真的?”李秋瀾問。

“當然是真的!”落帆說道。

李秋瀾心裏有了主意,她拿出一張卡來,給他,說道:“今晚你先住酒店去,剩下的讓媽媽來,你可別說這錢是媽給你的,不然你爸可要跟我離婚!”

有錢他就高興,拿著卡說:“媽,我知道!”然後開門咧著嘴瘸著腿走了。

晚上落松回來之後,李秋瀾便跟他說:“我今天找到落帆了!”

落松瞪眼,“你找他幹什麽?你是想跟我離婚了?”

李秋瀾忙擺手,“不是不是,你說他被打成那樣,我能不看看去嗎?今天一看,比昨天傷的更重!”

“怎麽會傷的更重?”落松成功被李秋瀾吊起了胃口。

“他去找辛濯,結果又被辛濯給打了一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落帆後面說的話,辛濯跟落洛居然偷著結婚了,落帆給偷的戶口本,你說說這倆孩子也太大膽了吧,落帆說他不給偷,可辛濯威脅他,你知道咱也惹不起辛家!”李秋瀾邊說邊看丈夫眼色,只要落洛勾起丈夫更大的火氣,落帆這邊就沒事兒了。

“這是真的?”落松板著臉問。

“當然是真的,這有什麽可騙人的?”李秋瀾相信兒子不會拿這個胡說的。

落松不淡定了,落洛是他的乖女兒啊,怎麽可能做出那種偷戶口本結婚的事呢?他在屋裏來回踱了兩圈,然後拿出手機給辛濯打了過去。

辛濯料定落帆肯定會報覆,他看到落松的來電並不意外,此刻他正在抱著落洛看恐怖片,電話來了,他按下暫停,然後也沒避諱她,當著她的面接聽了。

“餵,伯父!”辛濯好聽而有禮的聲音響了起來。

落洛歪歪頭,能讓辛濯叫伯父的,會是誰?

“辛濯,我問你,你是不是跟落洛私自結婚了?”落松問。

“哪能呢?這麽大的事情,如果真這樣可能不跟您說嗎?再說我也不能讓落洛受委屈,偷偷摸摸地跟我結婚啊!”辛濯一本正經地說。

落洛一聽這是跟她有關啊,便趴到他耳朵邊偷聽,結果聽到原來電話那頭是爸爸。

“真的?”落松不信。

“當然是真的,伯父要是不信,可以到民政局去查證,一查不就出來了?撒這樣的謊經不起驗證的。對了伯父,是落帆說的吧,今天他來找我,找我要錢,您說他對落洛做出那樣的事兒,我能給他錢嗎?我很生氣,還打了他,怕是他恨我吧!”辛濯說的有鼻子有眼,好似真是這麽回事兒一般,若是他與落帆站在一起對峙,恐怕沒人會相信落帆。

辛濯既然這樣說了,那可信度便會很高,沒有再難為辛濯,掛了電話。

落洛問:“咦,你怎麽騙我爸呢?”

辛濯淺笑,“這不完全是騙,我們的確沒有結婚啊,我這是為了給你那個哥哥一個教訓,敢這麽對你,只是打兩頓怎麽能行呢?我看啊,他就欠好好收拾!”

“可是……”

“可是什麽?剛到關鍵時刻,那只鬼馬上又要出來了!”他說著按播放鍵,成功將落洛的心思給勾走。

落松想來想去不放心,打電話給朋友,大晚上進系統查一下,看落洛的身份是不是“已婚”,查詢結果很快,對方給了他一個膈應的答案,“離異”。

其實他心裏想的是“未婚”,現在這個“離異”令他重新想起女兒受到的那些傷害,他心裏真是難受,他馬上又想起混蛋落帆編造的子虛烏有的事,轉頭對李秋瀾吼道:“你看你教的好兒子?不但害小洛,還給小洛編造謊言,我剛問了朋友,系統裏小洛根本就不是已婚的,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兒?”

李秋瀾也傻了,這種事情拿來騙人有意思麽?兒子被打的急眼了,所以不擇手段地先編個事兒來騙騙落松轉移視線?現在她也只能這樣想了,這下可好,把自己也拉下水去。

“我說老公……”

“說什麽說?以後不許再見他,也不許給他錢,讓他嘗嘗沒錢的滋味才珍惜現在的生活,全都是你,我說的話不是開玩笑,再讓我發現你給他錢,我就真跟你離婚!”他氣呼呼地回了房。

悲哀,唯一的兒子長成這副模樣,女兒雖然乖巧,可婚姻坎坷,怎麽就沒有一件順心的呢?

李秋瀾跑上樓,鉆進兒子的房間打電話,她小聲問:“你小子怎麽連媽都騙啊?小洛根本就沒結婚!”

落帆躺在軟大的床上正感覺舒服,酒店比家裏舒服多了,安靜沒人打擾他,此刻聽了母親的話,他一楞,“怎麽可能?我親自送的戶口本!”

“得了,我告訴你啊,你爸找人查的,你妹妹就是未婚狀態,現在你爸氣壞了,不讓我給你錢,也不讓你回家,你求自保吧啊!”李秋瀾氣的掛了電話。

氣歸氣,兒子真能不管嗎?當然不可能,那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但是怎麽管,還得想想辦法!

落洛的工作其實並不輕松,要管下面的人,要負責全面的策劃運營,還要做段氏的項目。安曉提出的那些問題解決起來並不簡單,所有理論都要案例支持,這不僅要求過硬的專業知識,還要有很大這方面的閱讀量,她資歷短,根本就不知道那麽多的案例,這就意味著她每天要翻閱大量的資料,相當於一邊工作一邊學習了,不過她在其中也得到良多,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飛速的進步。

有時辛濯看不過眼,聊天的時候偶爾提起幾句,就能省她很多功夫,她除了自身的努力外,還有貴人相助啊!

過了兩天,讓落洛以為沒事的時候,李秋瀾登門了。她先是打量了一下落洛的工作環境,然後感嘆道:“不錯、真不錯,看來辛濯把你照顧的挺好!”

落洛對母親越來越疏遠了,她跟辛濯好的時候,母親也不過是打電話隨意問了幾句,並沒有來看她,現在這個時候過來,很明顯是因為什麽。

李秋瀾特意過了兩天才來,是想讓落洛消消氣,也讓落松消消氣,解鈴還需系鈴人,這件事自然要落洛來解決。

李秋瀾坐下,打量著落洛說:“這人也胖了些,看來辛濯對你是真好!”

落洛會到辦公桌後面,問道:“媽,您過來有事嗎?”她說著看看自己面前的文件,表明很忙。

李秋瀾笑了笑,心裏暗罵這丫頭居然連她都嫌棄了,“小洛啊,你哥的事兒狠狠地訓他了,簡直太過分,這是做哥哥的嗎?這樣欺負妹妹?”

落洛抿著嘴沒有吭聲。

李秋瀾明白這丫頭現在也不好糊弄了,她又笑了兩聲說道:“小洛,你哥哥挨了兩頓打,傷的也不輕,炎少跟辛濯下手還真是夠狠的,這回你爸爸也不含糊,把他給趕出門了,你說都是一家人,弄成這樣……唉!”

這就開始進入主題了,落洛明白媽媽想幹什麽,無非是想讓她勸爸爸原諒哥哥,她開口說道:“媽,哥哥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上次他就說要改,可他改的了嗎?這件事到底也沒驚動我,所以我不恨他也不參與,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小洛啊,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我也是擔心你爸的身體,這次你哥哥真的知道錯了,真的要改,他這樣整天在外面,你爸爸也擔心,這幾天你爸都見老了,你就忍讓他不安生?他現在的身體也不好,這回氣的差點得心臟病!”李秋瀾一臉的擔憂。

果真落洛聽到父親身體不好,眼裏閃過了猶豫的神色,李秋瀾略略放下心來,沒想到落洛張嘴說:“我猜爸爸真的想讓哥哥自立,不然將來落家交給誰呢?我沒想過要跟哥哥搶的,媽,您覺得現在哥哥能接下落家嗎?讓他嘗嘗沒錢吃苦的滋味,或許真去公司幫爸爸也說不定!”

這就是擺明不忙了,李秋瀾卻被落洛這番話給提了醒,另外一個主意出來了,她順著落洛的話向下說:“倒是我沒想這麽多,你一說,我也明白了,不管你哥哥,讓他在外面受受罪吧,有時間你去看看你爸,哄哄他,這陣子他心情不好!”

“嗯!媽,我會去的!”落洛十分詫異母親怎麽今天如此明白事理?但去看爸爸這件事,不用母親說,她也會去的。

中午的時候,落洛去找辛濯吃飯,說起這件事,辛濯敲她腦袋說:“你當時就應該來叫我,讓我來面對多好?我知道你肯定心軟了!”

“我沒心軟,我狠著心不幫忙,沒想到我媽居然還真沒再說什麽,只是說讓我看看爸爸,說爸爸身體不好!”

辛濯覺得意外,便問她:“你說了什麽才讓她說後面的話?”

落洛仔細回想了一下,跟辛濯描述了一下大概意思,辛濯笑道:“明白了,如果我猜的沒錯,過陣子你哥哥應該痛心悔過,然後求你爸進落氏工作,痛改前非了!”

“啊?可能嗎?”落洛反問。

“讓落帆改過恐怕不可能的,暫時蒙蔽你爸爸吧!”辛濯說完,跟著說:“這件事咱們不管,說到去看你爸,我倒有個好主意,不如你讓他來咱們家做客,你給他做飯,我想這是最讓他高興的了!”

落洛聽了一下子來了精神,“這主意不錯!”可剛剛說完,她又扭捏起來,一副難言之癮的樣子。

“你顧慮什麽?”辛濯問。

“我爸要是看咱們都同居了,會不會不高興啊?”落洛小心地問。

辛濯笑道:“你以為他沒看見就不知道嗎?他早就默許了,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他放心的!”

“那好吧,我去給爸打電話!”落洛開心地說,跑到休息室趴著撥電話。

辛濯盤算好了,晚上早走一會兒,買菜準備。

落松最近心情的確差極了,兒子的不爭氣一直是心頭痛,財產是小,關鍵兒子將錢揮霍完了以後呢?總不能成了落洛的拖累吧!他沒能給女兒一個幸福的未來,還讓落帆拖累她,他心裏能過意的去嗎?今天小洛給他打電話說是親手做飯請他吃,久違的笑總算又回到他臉上了。

本來心情轉好,買了些東西到女兒家,可是進去之後,他又糾結起來,因為這又在提醒著他,兩人同居了。他這個歲數的人其實不太能接受這些,他佯裝參觀,看了看,發現兩個人的東西並沒有在一個房間裏,這說明他們暫時還住在兩個房間裏面,不算嚴格地同居,說是拼居還差不多。

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人家兩人就沒有關系,或是將來不久不會發生什麽,他憂心重重地坐到客廳,如果真要領了證倒好,這也算名正言順,可偏偏是沒有領證,這簡直……

從他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廚房落洛主勺,辛濯在一旁指導,兩人忙的有模有樣,偶爾還發出笑聲,看起來女兒心情不錯。其實這次他發現女兒的氣色比以前好了很多,顯然這都是辛濯的功勞,把她交給辛濯這樣的男人應該是放心的。

怎麽說女兒也是離異的身份,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只要姑娘開心就好,想到這裏,他的心舒坦不少。

有辛濯在一旁指導,一桌子飯不成問題,很快就做好了,落洛端上湯說:“爸,今天你可得多吃點,我平時不下廚的!”

落松坐到桌前問:“以前不知道你會做飯啊?”

“這不是跟辛濯學的嘛,他可是做飯高手,平時都是他做,今天是看您面子上我才做的飯!”落洛得意地說。

辛濯為落松端來米飯說:“伯父,您嘗嘗小洛手藝如何?”

落松吃了幾口,滿意地點頭,“不錯、味道真好,看不出來啊辛濯,還能把小洛給教出來!”

辛濯淺笑,“落洛學的很快!”

落松突然轉變話題,快的讓人覺得突然,“你們都住到一起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他的傻女兒,他這個做父親的不盯著,誰來盯著?不能眼睜睜看著姑娘吃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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